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關燈
淩茴知道為什麽並肩王不喜歡麻三爺,這事兒說起來就有些陳谷子爛芝麻了。

麻三爺的大兒媳婦生嫡長孫的時候難產沒的,這麽些年,張家長子也沒續弦,後來藺霜搬到北水鎮後,被張家長子一眼看中,麻三爺一直明裏暗裏跟淩家提道這茬兒,被淩家一致拒絕了。

本來這事兒,你不說我不是誰知道?!可偏偏,張家長子是個猴急的,見淩家不瘟不火的應付著,心裏很有幾分不耐,趁著藺霜趕集賣香油,他悄悄跟過去,單獨與藺霜提道起來。

二人一言不合當街拉扯起來,正好被季行簡看個正著……至於並肩王是怎麽知道,那就問這三兄弟喝醉後都吐過什麽大實話!

淩茴能想到的,麻三爺自然也想的到,平時作威作福慣了的人,如今卻承受不住並肩王迫人的威壓,冷汗嗖嗖直冒,後背一陣發涼,只連連說道:“草民不敢,草民不敢。”

麻三爺自知闖了大禍,心裏慌張的要死。大尚多少世家都妄想攀附並肩王府而攀附不上,自己倒好,一出場將並肩王得罪個透,若被哥哥知道了,恐又是一番責罰。麻三爺來時帶著一種定能與貴公子把酒言歡的勢在必得,如今神色懨懨的只想落荒而逃。

他極後悔沒聽哥哥的話——淩家再如何破敗都不得小瞧。與淩家聯姻還是哥哥千叮嚀萬囑咐的,又辦砸了,麻三爺一陣牙疼。他總覺得,淩家的田地沒有自家多,淩家的子孫沒有自家的出色,甚至淩家的財產沒有自家豐厚,一來二去,也沒怎麽將淩家放在眼裏。

哪成想,淩家的底蘊是張家萬萬不能及的,人家的家主繼承人談笑間與並肩王稱兄道弟,人家的表姑娘又是並肩王的王妃,這人比人,氣死人。

藺羨哪裏管別人心中如何翻江倒海,又著重叮囑了一句:“你欲與淩家聯姻,那是你與淩家的事兒,但瓔瓔的主意你不能打,我家小鏡子不高興了,他人小心眼小,愛記仇。”言罷,藺羨拂拂衣袖,揚長而去,深藏功與名。

只留下麻三爺暗暗心驚,原來瓔瓔那丫頭被許給了並肩王世子,自己如何敢爭?無妨,淩鑒不是還有嫡長女麽!

見並肩王從前廳出來,淩茴直接將崇拜的小眼神兒遞了過去,這一番懟,懟得揚眉吐氣啊!

“行啦,小子,別繃著小臉了,父王已經替你教訓了他。”藺羨捏了捏兒子的小臉安撫道。

“大胡子伯伯最棒!”淩茴的好話又開始不要錢了!

“就你這丫頭嘴甜,你爹爹還得跟那張三周旋一會兒,今天怕是教不了你們了,本王從燕北帶來兩件好玩意兒,要不要看?”藺羨抱起淩茴來笑道。

“要看,要看!伯伯都說是稀罕物了,那指定是個好的。”淩茴回道。

直至淩家馬廄,淩茴的圓眼頓亮,是有大馬騎嗎?她最喜歡騎大馬咯。

藺羨抱著淩茴在馬槽邊站定,淩茴眼尖,立馬發現了不同尋常之處,裏面新添了兩只小馬駒,毛色瑩白如雪,身姿矯若游龍,神駿非常。

淩茴猛吸一口氣,驚訝道:“這不是去年冬天,把我和哥哥從懸崖底馱上來的小馬駒嗎?”

“難得你還記得。”藺羨單手將馬槽裏的草朝中間攏了攏。

“可是,小馬駒不是之後就走了嗎?”淩茴疑惑的問道。

“是又走了,你們離開燕北之後,它又去王府門前徘徊了幾次。”藺羨頓了頓,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這次我離開燕北,這小家夥斷斷續續跟了我一路,它自己還拐了個伴兒。”

“這倒是奇了。”藺鏡點點頭說道。

“大凡神駿都是有些靈性的,我瞧著這兩只小家夥與你二人頗為投緣,便帶了回來。”藺羨道。

“噗!”淩茴湊近小馬駒,想摸摸它,沒想到被這小家夥噴了一臉口水,猝不及防!一旁的並肩王府也沒能幸免。

“還是個有脾氣的主兒呢。”藺羨隨意擦了擦,便解了韁繩對藺鏡說道,“今天父王教你騎馬。”

小馬駒被解了韁繩,撒歡兒似的圍著藺鏡直轉悠,將小馬頭低低的伏了下去,一副求撫摸的萌樣,完全不似噴藺羨與淩茴時的傲嬌。這,還真是差別對待!

“看來,這是你的馬。”藺羨將韁繩放到藺鏡手中,輕笑道。

藺鏡心中微漾,他認識這匹小馬駒,前世它跟了他十年,征伐一生。它曾帶自己毫發無損的闖過匈奴大軍的騎兵陣,多少次於萬軍險情中與對手搏得生機,是真正的神勇無雙。久違了,追雲!

“哥哥,哥哥,你能不能跟它說說,讓它也喜歡我!”淩茴輕輕拽著藺鏡的衣角兒,委屈巴巴央求道,一雙幽黑雪亮的杏眼眨啊眨,眨得藺鏡心裏柔軟成一團。

“可以。”藺鏡輕聲應道,之後將手掌在小馬駒上拍了拍,附在它耳邊低語幾句。不知道一人一馬交談了什麽,其後,藺鏡牽著淩茴的小胖手,在小馬駒的頭上摸了摸,雖然小馬駒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到底沒有躲開。

馬廄裏的另一只小馬駒不甘被忽略,可勁兒踢踏著蹄兒,追雲稍稍扭了扭頭,立馬退了幾步,離淩茴遠遠的。

淩茴:“……”

藺鏡:“……”

“……”藺羨默了默,指了指那只小馬駒解釋道,“那是匹小牝馬。”

這,這馬也是會吃醋的嗎?淩茴來了興趣,立馬跳到小牝駒跟前兒,一人一馬互相望著,同樣濕漉漉的眼睛,不遠處一人一馬將她們望著,靜靜地一動不動。

忽然,小牝駒微微低了頭,求撫摸。

這反轉!淩茴頓時笑了,剛剛那只喜歡哥哥,這只喜歡自己。她沖不遠處的小馬駒示威似的,揚了揚下巴,那意思明晃晃在說,你個自作多情的。

到底淩茴年紀小,沒叫她另牽馬,藺羨父子一人一匹,淩茴由藺羨帶著。小牝駒眼巴巴的看著一行人熱熱鬧鬧的走了,情緒低落的嘶鳴一聲。

淩茴回頭沖小牝馬安撫道:“等你長大一些,我也帶你去玩。”

咦?被嫌棄了嗎?!小牝馬委屈巴巴低頭吃草,多吃草,快些長大。

淩家有專門的跑馬道,三人在跑馬道上站定,藺羨說了一番註意事項,親近牽著馬帶藺鏡溜了一圈。

藺鏡前世被封為定北侯,豈有不會騎馬的理,但此刻也不好拂了父親一番好意。記得前世也是這般年紀,戰國公命家將教自己騎馬,就算騎得好了,也不會得到他的讚揚,反而是自己的二弟,更得父親喜歡,手把手的教,不會也沒關系,稍稍做得好了,便得父親大讚一番。

那時藺鏡只覺得,自己身為戰國公嫡長子,將來是要承襲戰國公府的,父親嚴厲些是應該的。沒想到啊,戰國公竟不是自己親父。當初父王跟母親說清自己身份時,心疼的母親直落眼淚,直罵戰國公小人心腸。

原來母親在他未出世的時候,便給他取好名字,單一個鏡字,偏偏戰國公在鏡字前面加了一個辭字,辭鏡辭鏡,要多不吉利有多不吉利。

而如今重活一世,幸會親父親母,藺鏡鐵硬的心腸逐漸柔軟了下來。見父王不厭其煩的給自己檢查韁繩馬鞍,藺鏡微微笑了。

“你現在年歲還小,先這樣練著,平時拳腳功夫也不可荒廢,咱們藺家軍的騎兵是不用馬鐙頭的。等你腰腿的力量夠強勁了,這馬鐙頭也是要撤的。”藺羨在一旁教導道。

藺鏡一一應了,追雲前世便是他的馬,他只需在跑馬道熟悉幾圈,很快便得心應手起來。他好巧不巧扭頭一看,瓔瓔被父王帶著,騎在棗紅色的大馬上,很是歡快呢。

好像有哪裏不對?!他的小媳婦兒為何要由別人帶著?!不行,你們下來,一定要將瓔瓔拐到自己的小馬上來。

藺霜來到跑馬道時,便看到前面一大一小兩匹馬你追我趕,頓時嚇得魂兒都沒了,鏡兒才多大,也敢和他父王飆馬。

藺羨老遠見了藺霜,手裏的韁繩微微收了收,馬速慢慢的降了下來,直至藺霜跟前停下。藺羨見藺霜虎著臉,以為他和小鏡子出來騎馬沒帶著她,生氣了呢。

其實他是有所準備的,他在燕北特意帶出一匹果下馬來,由六寶牽出去溜了,是以他們剛剛在馬廄裏沒有看到,六寶一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兒漲紅著臉,很羞恥的牽著那頭別扭的果下馬去外面轉悠,要不是礙著並肩王的身份,他一定會反抗的,哪有老爺們兒溜這種、馬的。

正巧,六寶在半路上老遠就瞅見藺霜來了跑馬道,便也匆匆趕了來。將果下馬的韁繩硬塞到藺霜手裏便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了,估計是覺得沒臉。

藺鏡見狀眉心一跳,他父王是不是虎,哪有讓懷孕的女人騎馬的,即便是溫馴的果下馬也不成啊!想了想,藺鏡將追雲拴在一旁的木樁上,自己跑過來幫娘親牽果下馬。

藺羨見藺霜得了果下馬,心裏松了一口氣,轉手在棗紅大馬的馬屁股上揚了一鞭子,回頭示意藺霜跟上。

這一大一小,能比嗎?況且果下馬又不是追雲,藺鏡小心翼翼的擡頭看了看娘親,嗯,冷氣籠罩,看來今晚他父王不僅沒有晚飯,估計得去跪搓衣板。

藺羨帶著淩茴策馬跑了一圈,見霜霜還站在原地沒動彈,心裏十分不解。她不是有馬了嗎?怎的還是如此不快。

見父王下馬朝這邊走來,藺鏡眼疾手快的將淩茴抱走,兩個小人兒牽著追雲去一旁說話。藺鏡餘光正掃到娘親沖父王揮鞭子,嗯,沒看到,沒看到,什麽都沒看到。娘親手中那條馬鞭才不是他的呢,不是他遞的,是娘親自己搶的,對的,就是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並肩王日常:霜霜怎麽又生氣了?!

淩鑒:“呃……懷孕的女人脾氣難以捉摸些是有的。”

季行簡:“霜霜向來脾氣爆?!”

藺鏡:“沒辦法不生氣吧?”

淩茴:“我還小,什麽都不造,但只要是哥哥說的,那就都對。”



藺霜日常:阿羨哥哥怎麽又惹我生氣呢!!

柳氏:“懷著身孕的時候,脾氣是有些說不清。”

季夫人:“並肩王不知女人心?!”

藺鏡:“難道不該生氣嗎?”

淩茴:“姑姑,我要吃甜糕,另外,哥哥說的都對。”



23333,連兒子都不幫你說話,趕緊加油生小包子!!



說實話,並肩王藺羨的人設是有些直男的,呃,是直男不是直男癌。他永遠搞不清霜霜為什麽生氣。。。



追了個神劇《三餐物語》,全程都在哈哈哈哈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