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關燈
淩茴這幾日過的頗不自在,她都不敢放開手腳玩耍。也是怪了,每當她沒有防備的時候,並肩王總以各種理由出現。

還真當她是三歲的小孩子呢,他總變著法兒的跟她打探哥哥的各種消息。淩茴是個吃一塹長一智的姑娘,善於總結經驗教訓,每當王爺狀似無意的問起什麽時,她總能適時裝傻,她不能再給哥哥惹禍了。

淩季二人時常隨並肩王出入軍營,忙得腳不沾地,也顧不得兩個小的,王府裏又沒有這般大的孩子玩耍,淩茴又甚不喜仆從跟隨,沒幾日便覺得有些膩歪了。

有那心思靈活的下人自然看得出其中門道,也是費勁巴力想些新花樣討好這兩個小人兒,譬如進山打獵。

燕北多山,一到深冬天降隆雪封了山路,天南海北行走的客商便都歇了腳程,斷不會為了那黃白之物硬生生的闖山。可這些,在獵戶眼裏便算不得什麽,在山裏行走多年的獵戶,自有一套識路避險的好本事,靠著深冬多打些獵物,將皮毛賣給在此地歇腳的行商,賺些銀子好過年。

並肩王府的采辦來貴兒便也是獵戶出身,其祖上都是靠打獵為生,有次燕北遇到百年不遇的饑荒年份,人都沒得吃,焉有山中畜、生的活路。獵戶沒得獵物打,家中父母只得賣兒賣女的過活,正趕上並肩王府采買奴仆,來貴兒便被父母賣進王府為奴。

來貴兒生來一張巧嘴兒,能說會道,為人機靈會來事兒,會看事兒,便是在王府諸多下人中,那也是混得順風順水。不然,王府采辦的肥差也輪不到他不是!

這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窮怕了的人自然懂得鉆營巴結貴人的好處。往常淩季二人只身來並肩王府,吃住都是隨王爺在軍營裏的,王府下人尋常等閑之輩都近不了身。好不容易這次帶著嬌娃來,心思活絡之人還不抓緊機會好好逢迎。

是以,見兩個孩子玩得膩煩了,來貴兒適時提了那麽一嘴,此時大雪封山,山中獵物如何好捕。朱辭鏡微微有些詫異,心下不由暗想:冬天並不是狩獵的好時機,山中禽獸少食,獵來也大多不甚美味,除非是專門為皮毛而去。

淩茴活了兩輩子都沒打過獵,心下好奇的很,見她兩只圓眼滴溜溜的打轉,朱辭鏡心下一曬,左右閑來無事,便是見識一番又何妨。

朱辭鏡問管家要了些護衛,將淩茴送他的匕首別於靴內,又把自己和淩茴包裹的暖暖和和的,這才隨來貴兒進山。

一路只聽來貴兒鼓吹山林裏的倭鹿多麽缺心眼兒,大雪天一見了人便直往雪地裏紮,只露個白屁股給人看,這時獵人倒省了功夫,連箭都不必發,只上前綁了帶回去便可,運氣好的話,一天便可撿個三五只倭鹿。

朱辭鏡只聽聽笑笑,並不說話。崇拜、羨慕、心潮澎拜這類的活兒,只留給淩茴來做。朱辭鏡時不時照看後面的護衛別跟丟了,另外,仔細腳下的路。

來貴兒見牛皮只吹成功一半,大些的小主子依舊興趣缺缺,當即便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稍稍閉了閉嘴,專心致志帶起路來。

山路本就不好走,況且近日又一直在下雪,昨兒個天才大晴了,朱辭鏡一路牽著淩茴的手,生怕她滑倒,一行人走了許多,也未曾見到傳說中的倭鹿,來貴兒的臉色一變再變,些許尷尬漸漸浮了上來。朱辭鏡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並不說破。

“嚓嗒,嚓噠噠,嚓噠噠……”林子裏突然傳來一陣響動,來貴兒忙豎起耳朵仔細辨聽了一會兒,忽而面上流露出欣喜之色,不多時,便朝身後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家放輕腳步慢慢跟上。

朱辭鏡悄悄對淩茴講,無論何時何種情形都必須緊緊抓住他,不準松開。

繞行片刻,果見林子裏有倭鹿出沒,成對成對的小跑著。朱辭鏡見狀,微微蹙起了眉頭,不太對勁兒啊,他見多只倭鹿經過,心中疑惑漸重,這種鹿兒一般都是結對出沒沒錯,但,這麽多只一起出沒,不合常理。

這時,淩茴揪了揪朱辭鏡的衣角道:“哥哥,你看,有一條銀龍飛過來了。”

朱辭鏡擡頭一看,凝神仔細瞧著,忽然面露驚懼之色,心內不由大駭,該死,竟然是雪崩。

朱辭鏡抱起淩茴拔腿就跑,來貴兒一把捉住他的肩膀道:“噓!別驚了倭鹿!”朱辭鏡面色一冷,當即諷道:“你自個兒留著慢慢捉吧。”

他老早便看出來貴兒不大對勁兒來了,這種人遠離沒用,你不戳破他的心思,焉知他是人是鬼?!是以,朱辭鏡把管家要了不少可靠人手跟著,但他百算一疏,沒有料到會這麽巧碰見雪崩。

見來貴兒還阻著他,便知這是個不怕死的,朱辭鏡連忙給護衛使眼色,那護衛也機靈,當即心下領會,一道手風掠過,來貴兒只覺上半身酥麻,胳膊再使不出勁兒來,嘴裏也說不出話語來,只兩條腿能跑路,朱辭鏡吩咐護衛卸了來貴兒下巴,帶著他一起逃亡。他好奇的很,到底是哪個魑魅魍魎手那麽長,敢伸到並肩王府裏來。

大家拼命往前奔,有那身強力壯的,直接將兩個小人兒扛肩上跑,淩茴懵懵懂懂的不知發生了什麽,但也知道沒遇見什麽好事兒,當下心下緊張異常。

可天災豈是人力能躲得過的,崩塌的雪堆兒如百川歸海之勢奔騰而下,距離淩茴等人越來越近,朱辭鏡心中懊惱,暗恨自己不該這麽輕易帶著淩茴進山來,如今又累的她與自己一同奔命。

隆隆雪勢壓頂而來,有那年紀小不經事兒的,當即停了腳步,忙朝雪崩方向下跪磕頭,祈求山神爺爺原諒,梆嘰梆嘰,倍兒響。不一會兒,額間血行縱橫,暈死過去。朱辭鏡氣絕,這要是他的兵,早被他踹得祖宗都認不出來了。

先是些微雪沫滾落下來,混著冰碴子,有些鑿人臉,天色忽而陰沈下來,來貴兒嗚嗚的口不能言,目中漸露絕望之色。那大塊頭護衛不管不顧,腳底漸漸加快速度,穩穩的扛著兩個小人兒朝前跑。

說時遲,那時快,崩落的雪塊兒紛紛把後面的人掩埋,那大塊頭護衛雙腳攃進過膝的雪堆兒裏,兩三掙紮再也拔不出來,便狠著心把兩個小人拋出去,大喊一句:小主子,活下去!

哪曾想,那大塊頭力氣實在大的緊,這一拋便是一丈遠,大塊頭護衛一丈開外,正是懸崖邊上。朱辭鏡緊緊抱著淩茴滑下了懸崖,不知該笑還是該哭,他心中只餘一個念頭:與她死在一處,也算是得償所願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1.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村:一般來講,跳崖能摔死的,都不是主角,跳崖有奇遇的才是主角,我家的跳崖有奇險才是真的。誰叫他們命硬呢,死咯都能重生,跳崖算神馬⊙?⊙!

2.作了個介麽大的死,手滑把《高嫁女》也申了榜,手動滑稽,雙開雙更,我很棒棒哦。

3.跟美人聊天,我就納悶了,這家夥明明不是吃貨,論起做菜來一套一套的,比我這吃貨還厲害。獅子座小哥都這麽能幹麽。不僅人長得驚天動地的好看,做菜也好看。。。厲害了。有次跟美人比飯量,他吃半個瓜就撐得要命,我說我吃完半個瓜還能吃頓火鍋,,,,要麽是我胖麽,我果然能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