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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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阿爾勒三天了,蕭琴帶她轉了整個小鎮,蕭琴因為學校有些急事要處理,提前回國,她不想那麽早回去,和蕭琴商量之後,自己一個人留在阿爾勒。

她在阿爾勒呆了兩天,就告別了這個古老的小鎮。餐廳的老板建議她,如果不急著回國的話可以去一次聖雷米。

聖雷米位於法國阿維尼翁南側二十公裏處,是一座十分寧靜安詳的古羅馬小鎮,同時也是許多葡萄愛好者、畫家以及游客們非常憧憬的地方,那裏是葡萄酒的盛產之地,專門生產各種紅葡萄酒,白葡萄酒和玫瑰紅酒,似的世界各地的葡萄酒愛好者慕名而來。還有浪漫迷人的薰衣草田以及琳瑯滿目的珍饈美味,盡在這座令人神往的美麗小鎮。

她推著行李下了飛機,找了家酒店放好東西,背著雙肩包去覓食。

夜晚的聖雷米景色極其迷人,她來到集市,這裏每逢周三,周六開市,是所有游客感到最驚喜的地方,街頭巷尾都是各種各樣的香水以及工藝品,多不勝數。這裏還有專門用薰衣草制成的香皂,上面印著普羅旺斯圖案的紡織品。還有一些當地的特色美食,她咽了咽口水,這些都是她愛吃的。

她買了一些食物邊走邊吃,忽然,遠遠的就聽見有女人的尖叫聲。

那個女人在喊“抓小偷”。

她看到一個長了一撮濃密胡子,穿得有些破爛的男人手上拿著包,正朝她這邊跑過來,後面有個身形矮小的女人窮追不舍。她趕緊咬了兩口香腸才丟掉,腮幫子鼓鼓的,男人用嘶啞的聲音叫嚷著前面的人讓開,她站在正中間不動,男人眼睛裏充滿了殺氣,直直的沖向她,他伸出手想要將她推開,她抓住他的手腕,一扭,又伸出腳踢中他的膝蓋,他頓時疼得跪下來,手上的包掉在地上。男人想起來反抗,她的手稍稍用力,就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他撕心裂肺的喊出來,接著她按倒他,壓在身下。

警察趕過來把他帶走,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撿起地上的包,那個女人急促的跑過來。

“謝謝你。”女人抱著失而覆得的包,有些激動。

她驚訝:“你是中國人?”

剛才聽到她說法語,她以為她是這裏的人。

那個女人笑著點頭,又有點驚喜:“你也是中國人?真是太好了,謝謝你幫我搶回它。”

她擺手:“小事一樁。”

她本來性子就愛打抱不平,碰到這種事她一般不會視而不見,這不是她的性格。

在這裏碰到中國人,她顯得很開心:“我叫梁慕心,你叫什麽名字?”

女人笑了笑:“叫我jane吧。”

她盯著地上沾了土的香腸,嘆了口氣,可惜了這麽好吃的東西。

Jane碰了碰她的肩,說:“慕心,我請你吃飯吧。”

算是報答她剛才幫她搶回背包的恩。

“好啊。”

Jane找了家當地較有特色的小店,點了幾個比較有名的小吃和兩杯紅葡萄酒,她來過這裏幾次,老板認得她,笑著和她打招呼,她不會法語,只能用英語和老板閑聊了幾句,然後向他介紹梁慕心。

梁慕心用熟練的法語和老板說話,老板一臉驚訝:“哇~你法語說得特別好。”

梁慕心淺笑:“謝謝。”

Jane也覺得詫異:“想不到你會法語。”

“我大學的時候進修過。”

她腦子不太聰明,但對語言卻特別有天賦,除了英語,法語,她還會日語,俄語和少許的德語。

Jane的英語比較好,她很羨慕梁慕心。

“對了,那個背包對你很重要嗎?”剛才看她緊追在那個小偷後面。

Jane點頭:“嗯,很重要。”比她的命還重要。

梁慕心很好奇裏面到底是什麽,能讓她這麽寶貝它,但又不好意思問。

Jane從包裏拿出一些照片,上面全是她拍下的景色,也有人物照,每一張她都很用心的珍藏著。

梁慕心看呆了,她視為最重要的東西原來是這些照片。

她看到jane胸前掛著一部相機,大概明白了。

“你是攝影師?”

不得不說,這些照片拍得很好看,她一定是專業的攝影師吧。

她搖頭:“不是,我拍這些照片只是想做個留念,我去過很多地方,拍了很多照片,每一張照片都有它的故事,這是倫敦,這是印尼,這裏是巴黎,這裏就是聖雷米,每一個地方我都拍了照片,對我來說,它們很重要。”

梁慕心細細地欣賞著每一張照片的美:“你一定很喜歡拍照。”

Jane臉上的笑容突然收住,代替的是一副憂郁和哀愁:“嗯,以前我就很喜歡拍照,我喜歡一切跟美有關的事物,五年前,有一個人他送了一部相機給我,他說希望看到我拍下所有和美有關的物。”

梁慕心擡頭看向她胸前的相機:“是這部相機嗎?”

她點了點頭。

梁慕心繼續說:“他一定很愛你,而你,也很愛他。”

Jane露出一絲苦笑,沒回答,她只說對了一半,他是很愛她,而她,愛他嗎?應該沒有。

她不知道愛的定義是什麽,但她知道,感動不是愛。

陸翌陽帶給她的大多是感動,她對陸翌陽只有感激之情,她一直當他是最親的朋友。

“我們曾約定好一起去環游全世界,一起拍很多美美的照片,但現在,雙人行變成了只有我一個人。”

梁慕心看得出她提起那個人表情有些難過,不禁心疼她:“他拋棄你了嗎?”

她搖頭:“不,是我拋棄了他,是我毀了我們的約定,是我不辭而別,離開他的。”

梁慕心不解:“你不愛他了嗎?”

她看著手機裏僅有的一張她和陸翌陽的合照,默默的說了一句:“不是不愛,而是從來就沒有愛過。”

“不過沒關系,我還是會完成我們的約定。”

去更多的地方,拍更多照片,作為想念陸翌陽唯一的信念。

梁慕心不懂,不愛為什麽還要留著他送給她的相機,為什麽還要遵守曾有過的約定?

她收起臉上的憂郁,反過來問梁慕心:“你呢,你是來這裏旅游的嗎?”

“算是吧,來散散心。”

她沒有再問,轉過頭看向外面:“聖雷米是個好地方,可惜了,我不能呆太久。”

梁慕心:“你要走了嗎?”

“對,我要去下一個地方。”

“去哪裏?”

她想了想:“美國吧,很久之前我就想去了。”

那裏有她想見卻又不能見到的人,她想過了,應該去一趟美國,把一直以來想做的事都做了,那樣就不會有遺憾了。

“祝你好運。”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瓶子遞給梁慕心,裏面裝著薰衣草和一些沙子。 “都說來法國一趟一定要去普羅旺斯看一下薰衣草田,聞一聞它的花香,可惜你來的不是時候,這個時候不是薰衣草盛開的季節,這個送給你,算是當做紀念。”

梁慕心接過瓶子,輕輕的放在手心。

Jane問她:“你知道薰衣草的花語是什麽嗎?”

她點頭:“它的花語是等待愛情。”

Jane笑了笑:“希望你可以等到屬於你自己的愛情。”

她握緊瓶子,她的愛情是陸翌陽,心裏暗暗決定,她一定會等到陸翌陽的。

Jane離開了聖雷米,走之前留下一張照片給她,是她撐著下巴盯著薰衣草瓶子發呆的模樣,照片後面有一行字:我看出了你眼中有愛的人,你一定是在等某個人吧,如果有想做的事,不要猶豫,大膽的去做吧,因為時間不等人。

她看著照片很久很久,jane說得對,有什麽想做的事就大膽的去做,此時此刻她想見陸翌陽,想告訴他她很愛他,即使他拒絕了她她也不會放棄他。

她買了最早的扳機,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回到國內,推著行李去陸翌陽的公司找他。

自從陸翌陽在公司宣布他結婚的消息,公司大部分女員工紛紛哭碎了心,她們一直以為他是個黃金單身漢,每個女人都想接近他,難怪他從來都對公司的女員工不屑一顧,原來他早就有主了。

他結婚的事以及他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事在公司傳得沸沸揚揚,雖然他後來出面阻止了這些流言蜚語,私底下卻還是有人拿他說事。

大家都在背後說他隱婚不過是想在外面玩別的女人,表面看起來正正經經的人,實際上就是個登徒浪子。

梁慕心大步走進公司,前臺小姐一眼就認出了她,她就是大家公認的破壞陸翌陽婚姻的小三,當初差點被她騙了,以為她是陸翌陽的女朋友。

前臺小姐撥通卓越的電話,卓越一聽說梁慕心要來,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陸翌陽叮囑過他不讓梁慕心上來,不然就讓他卷鋪蓋走人,他左右為難,一方面希望梁慕心和老板在一起,一方面又擔心他的工作,梁慕心乘著電梯上來,他趕緊堵在電梯外。

電梯門一打開,他的大臉出現在她眼前,他盯著她看,她手上推著行李,這是要去哪兒嗎?

“慕心,老板他……。”他吞吞吐吐的,難以啟齒。

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問:“陸翌陽人呢?”

他指著辦公室,她想也沒想就要進去,他沒攔,反正也攔不住,任由她進去,只是他的飯碗估計保不住了。

陸翌陽站定在落地窗旁,他早就看到她了,在下面她急匆匆的跑進來,喘息連連,他只是微微的皺著眉,明明已經當面和她說清楚了,為什麽她還是不死心?

她推開門,陸翌陽轉身看她,又將視線移到卓越身上,犀利的眼神讓卓越膽怯。

此地不宜久留,他還是離開好一點。

梁慕心推開行李,大步走近陸翌陽,踮起腳尖捧著他的臉,湊上去,親吻他性感的薄唇。

陸翌陽睜大眼睛,一臉驚訝,全身像被電流擊過,動彈不得。

一吻過後,她放開他,滿眼深情:“陸翌陽,我想你。”

幾秒後,他緩過神來,臉色冰冷,死死地瞪著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她眼神更加堅定:“我知道,現在的我很清醒。”

沒有哪個時候比現在更清醒了。

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好像已經告訴過你我們不可能。”

她點頭,沒錯,是說過,但那又怎樣,他可以不喜歡她,但不可以剝奪她喜歡他的權利。

“我來這裏就是想告訴你,你拒絕我也好,覺得我可憐也罷,我梁慕心這輩子賴定你了。”

他這輩子也別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她走後,他低著頭往下看,她攔了一輛車,拖著行李放入後備箱,上車前仰頭往上看,露出一抹笑,他凝眉,陷入沈思。

剛才,她吻他,他竟然不想推開她,反而想把她抱在懷裏疼愛。

作者有話要說: 胖子:這一吻爽吧?

陸哥:爽~爽得我差點□□了......

胖子......(捂臉)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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