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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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佳:“會,畢竟你顏值那麽高。”

梁慕心笑不露齒:“思佳姐,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

沈思佳疑惑,哪一點?

“我最喜歡你愛說實話。”

沈思佳郁悶,得~臉皮已經厚到她不可逾越的地步了。

晚上,陸翌陽盯著滿桌子的菜發呆,手機一直沒動靜,他做了很多梁慕心愛吃的菜,她人卻沒來,這幾天都是如此,信息都沒有一條。

這女人是怎麽了,無緣無故的玩失蹤,平時是她自己吵著嚷著要吃他做的飯,這會兒人又不在,家裏的燈也沒亮,她仿佛一陣風似的,來時匆匆去時匆匆。

他有些擔心,她不會又出什麽事了吧?

他吃了幾口,覺得沒胃口,起身把菜倒進垃圾桶裏,拿起車鑰匙出門。

他沒有方向的開著車在市中心亂逛,兜了一圈,心情悶悶的,掏出手機打給卓越讓他出來喝酒。

卓越晚飯沒來得及吃就匆匆忙忙的趕到酒吧,陸翌陽坐在吧臺,一杯酒一杯酒地灌。卓越默默坐過去,boss這是心情不好嗎?

陸翌陽給卓越倒了杯酒,卓越沒敢喝:“酒駕不能開車。”如果他醉倒了,自己還得送他回去。

他望了卓越一眼,沒說話,猛地將酒灌進肚裏。

卓越心生奇怪,老板喝酒這麽猛,會不會又是因為程錦汐?

他壯著膽子問:“老板,你是不是又想程小姐了?”

據他所知,能讓陸翌陽喝悶酒的人大概只有程錦汐了。

陸翌陽沒回答,這次還真不是因為錦汐,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覺得心裏悶,想喝酒來發洩一下。

他很害怕習慣一件事,錦汐離開後,慢慢的,他習慣了自己一個人,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最近,他習慣了提前下班去超市買食材,習慣了每天做飯給梁慕心吃,習慣了她每天都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這幾天沒了她在身邊,耳根子倒是清凈了,他卻有些不習慣了。

所以說,習慣這種東西真的很可怕。

不是說如果他不喜歡洗內褲的話就告訴她,她幫他洗嗎?他都已經堆了好幾天的內褲沒洗了,就等著她來洗,她怎麽就突然消失了呢?

酒吧裏開始熱鬧起來,一群男男女女聚在一起歡歌鵲舞,陸翌陽想起梁慕心在酒吧裏醉酒跳舞的那個時候,胸口又是一陣悶,他將酒倒滿,一飲而盡。

卓越正想勸他不要喝太多,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梁慕心和沈思佳走進來,她看了看四周,然後對著沈思佳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沈思佳微微皺了下眉。

“慕心,她怎麽會在這裏?”

陸翌陽以為自己幻聽了,眼睛卻下意識的隨著卓越看的方向望去,沒錯,就是她,他沒有聽錯。

她身邊還有另一個女人,那個女人他知道,是和她一起工作的同事。

她們走到角落的卡座處,那裏坐了一個男人,梁慕心笑著和男人打招呼,沈思佳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

陸翌陽的臉頓時沈了下來,原來她消失的這幾天是忙著和別的男人見面,難怪他一直沒看到她人。

說什麽最愛吃他做的飯,願意給他洗衣服,都是騙人的,他竟然傻到相信了她的話。

他真蠢!

卓越發現陸翌陽死死的盯著梁慕心的那個方向,臉色很難看。

陸翌陽把最後一杯酒喝完,腳步搖晃的走出酒吧,卓越跟在身後,就怕他隨時會倒下來。

卓越送他回去的路上,他在後面閉目養神,氣氛變得很安靜,卓越時不時的咳一聲,他其實很想問陸翌陽一個問題,但又怕惹怒他。

在他咳了第三次,陸翌陽受不了了:“想問什麽就問。”

得到允許,卓越問:“老板,您是不是喜歡慕心?”

問了問題,卓越開始忐忑不安,他真怕陸翌陽會生氣。

果然,陸翌陽睜開雙眼,直盯著卓越的後腦勺,卓越透過後視鏡看到他犀利的眼神和冷漠的表情,脖子不自覺的縮了縮,他真的生氣了。

卓越突然好後悔問這個蠢問題。

半晌,陸翌陽冷冷地說:“你最近是不是很閑,既然這樣,從明天開始加班。”

“老板……。”卓越苦著臉求情,他好不容易可以按時下班回家休息,就因為一個問題而葬送了他完美的下班時間,他不開心。

但陸翌陽從來都是說一不二,他說出來的話就沒有撤回去的可能性,卓越覺得,在他手底下幹活,估計得打一輩子的光棍。

梁慕心在沈思佳的家裏住了一周,天天忙著陪沈思佳去相親,都沒時間和陸翌陽聯系,也不知道他最近過得怎樣,他知不知道這段時間她沒在家,她好想念他的廚藝,也想他這個人。

他呢?不知道他有沒有想她?應該沒想吧,想的話不可能連一條信息都沒有,想到這,她有點失落。

沈思佳相親了五六個對象,都看不上,並不是那些人不好,只是她除了梁逸凡,誰都不喜歡。

每相親一次,沈俏總會問她覺得如何,頭兩次她還能隨便找個理由搪塞沈俏,久了之後,她再也找不到借口,往往到這個時候,梁慕心就起到很大的作用,她總能編出一堆合理的理由將沈俏騙過去。

沈俏太容易相信別人,她經常被大騙子梁慕心騙得團團轉。

她找的相親對象就那麽幾個,沈思佳都不滿意,她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其他對象,沈思佳暫時算是安全的。

梁慕心心系著陸翌陽,就沒在沈家多逗留,直奔回公寓。

陸翌陽沒在家,她發信息給他,他沒回,打電話給他也沒人接,她跑去他公司找他,前臺小姐告訴她,他出差了,人在倫敦。

她臉上免不了有些失望,半分鐘後,她拿起手機訂了一張去倫敦的機票,接著回去收拾行李。

她想見陸翌陽,很想很想。

她坐了十六個小時的飛機到了倫敦,倫敦的十一月是出了名的壞天氣,陰雨連綿,冷雨不斷。

她裹著厚厚的毛呢大衣拖著行李走出機場,他的手機依舊關機,她只能先找個地方住下來。

這是她第二次來倫敦,上次來的時候是七月份,第一次來的時候人生地不熟,純靠她流暢的英文識路。她還記得那家餐廳,她在那裏幫一個外國人抓到小偷,不知道那個幫她看包的男人長得怎麽樣,她到現在只記得他穿西裝的背影。

倫敦分公司臨時出了點狀況,陸翌陽不得不親自趕過來處理,這幾天他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卓越擔心他的身體吃不消,好幾次提醒他要註意休息,他都不聽。

卓越對這種情景似曾相識,當年他為了不讓自己有時間想程錦汐,只能拼命的工作,就這樣,他身體最後支撐不住,躺了半個多月的醫院。

卓越熬到了中午的時間,肚子已經饑腸轆轆,他看了看依然埋頭工作的陸翌陽,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

“老板,您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要不要我打包點吃的回來?”卓越忍不住問。

陸翌陽頓了頓,他又忙到忘記吃飯了,卓越一提醒,他還真覺得餓了。

“不了,出去吃。”

他想去上次去的那家西餐廳,那裏也是他第一次見到梁慕心的地方。

他的心怔了一下,該死的,怎麽又想起她來了。

卓越不明所以,不是說去吃飯嗎?怎麽又不走了?

他平覆了一下心情,起身走出酒店。

來到餐廳,他點了一份忌廉培根意面和一杯咖啡,掏出手機,開機。

一連串的信息顯示出來,都是梁慕心發來的,他看著一條條信息,臉上露出一絲隱隱的激動,卓越專註的吃飯,沒察覺到他的神態。

她說很想吃他做的飯菜,他又想到她在酒吧和別的男人見面,心下一冷,將手機丟在一邊。卓越被他的大動作嚇到,以為是自己吃飯的聲音太大聲吵到他,抿了抿唇,艱難的吞下食物,然後慢慢的,輕輕的吃著剩下的東西。

梁慕心撐著傘小跑到餐廳門口,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水漬,收起傘,推門而入。

陸翌陽剛好擡起頭,看到她進來,楞住,她也看到了他,笑容掛在嘴上,她終於見到他了。

“陸翌陽。”她踮起腳朝他招手。

卓越聞聲,回過頭,見她笑著站在門口。

餐廳裏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人,均被她的聲音吸引過去。

陸翌陽冷著臉起身,卓越一臉莫名其妙的跟著站起來,他吃飽了嗎?

他經過她身邊,看都不看她,推門走出去,她追出去,扯住他的衣角。

“放手。”

她抓得更緊:“不。”

他轉過身看她,眼神銳利而冰冷,黑色眼底猶如幽黑的潭水一般,泛著粼粼紅光,她的手顫抖了一下,慢慢的松開。

他坐上車,卓越在身後欲言又止,最後只能上車。

她站在外面,眼睛直盯著車裏面的他,有些委屈,腳步卻挪不動。

他們不過幾天沒見,他怎麽了,一見面就這種冷冰冰的態度,他的眼神讓她感到害怕,不敢親近。

“開車。”

卓越望著她,猶豫了幾秒,啟動車子。

車開出很遠,他閉著眼,雨水淅淅瀝瀝地拍打著車窗,卓越屏著呼吸不說話。

不知道慕心怎麽樣了?

良久,陸翌陽睜開雙眼,讓卓越調車回去。

她還站在餐廳門口,冷風吹過,她抱成一團直發抖,嘴唇被凍得發紫。

卓越開著車停在她面前,陸翌陽按下車窗:“上車。”

他終究還是不忍心丟下她一個人。

她笑著坐進車裏,就知道他一定舍不得丟下她。

車內依舊安靜,卓越打開暖氣,她感激的看著卓越。陸翌陽又閉上眼睛,她想和他搭話都沒機會。

車開回酒店,她驚訝地發現,他們竟然住同一家酒店。

卓越去停車,陸翌陽先上樓,她緊跟在後面。電梯徐徐上升,她看著他的背影,覺得有些眼熟。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他大步跨出去,她還跟在身後。

他突然轉身,她反應有點慢,差點就踉蹌地摔了。

“別再跟著我。”他說。

她伸出手指了指旁邊的門,小聲道:“我住這裏。”

他側頭看,很不巧,他就住在對面。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她蓄意的,他很懷疑。

他低垂著頭,用憋屈的口吻說:“陸翌陽,我大老遠的跑來倫敦,就是想見見你,你是怎麽了?”

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冷漠?

“你是不是氣我這幾天不在家?”

陸翌陽:“我從不會浪費時間去做無聊的事。”

她一口篤定:“一定是。”除了這個原因她想不出別的。

他沈默了很久,盯著她的頭顱,好吧,他承認,她不在家的那幾天,他確實有些不開心,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她和別的男人私下見面。

“那你告訴我,這幾天你為什麽不在家?”

她把陪沈思佳去相親的事告訴了他,他臉色稍微好了些。

“你們去酒吧相親?”

她怔住,擡頭看他:“你怎麽知道?”

難道他生氣的原因是因為她陪沈思佳去酒吧相親?還是他誤以為她和別的男人見面?所以他是在吃醋嗎?

她心裏忍不住得意了一番:“陸翌陽,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心虛地別過頭,不承認。

“你肯定是吃醋了。”

他打開門進去,她貼著臉湊過去,被他一指抵住額頭點出去,關門上鎖。

她臉上止不住的笑意,趴在門邊輕輕的,不停的敲著門:“吃醋就吃醋嘛,我又不會笑你。”

他靠在門板上,望著天花板,他吃醋了嗎?好像是的。

作者有話要說: 胖子:就說你吃醋了吧,還不承認。

陸哥:你說什麽,我聾了,聽不到。

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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