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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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堯瑤。

顧城第二次拒絕堯瑤,也沒有聽到堯瑤問“為什麽”。

那個被H市五所大學共同奉為天之驕女的女生只是有些失落的看著他,說:“顧城,有很多人想跟我在一起,無論是為了什麽,但這些人裏面沒有你。也有很多人不敢跟我在一起,我希望這些人裏面,也沒有你。我知道有時候我很任性,比如說,跟你告白。我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對告白之後的事情一無所知,對你的生活造成了影響,我很抱歉。但是顧城,我不會放棄,沒有什麽是可以成為阻擋一個人去追求另一個人的理由。”

這是顧城第一次在這個叫“堯瑤”的女生身上受到震動。

這一刻開始,那些無關路人貼在堯瑤身上的標簽都不存在了,在顧城眼裏,她就是那個神情堅定,對他說“沒有什麽是可以成為阻擋一個人去追求另一個人的理由”這句話的女孩。

齊依也很驚訝,她一直以為,堯瑤不知道在她向顧城告白後,產生的那些對顧城不友好的言論。

從這時候開始,齊依也更加深入的了解了自己的朋友——她是真的樂觀,卻從來不是盲目的樂觀。

顧城和堯瑤在一起的消息,卻並不像想象中,引起多麽大的轟動。就算是嫉妒,大家也不得不承認,這兩個人,真是再般配不過了。

同樣的,大家幾乎是在心底認定了,這兩個人,總會有分手的那天。

就算堯瑤願意,她的父親會願意把女兒嫁給這麽一個窮小子麽?到時候,除了才華和能力外一無所有的顧城,能抵得住堯父的壓力麽?

幾乎是多有人都在等著看這段感情的慘淡收場,他們有時談論起這兩個人,都像是在說一對苦命鴛鴦。

堯瑤對這些並不是一無所知,但她不在乎。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一個什麽樣的家庭裏長大,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父親,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所以她篤定,才華橫溢的能力出眾的顧城,一定會得到父親的賞識。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堯瑤牽著顧城的手,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顧城和堯瑤的故事,淮修均在出院的那一天,就從齊依那裏知道了。

他知道瑤瑤有一天會想聽這個故事,所以他希望,把這個故事講給她聽的人,是他。

在來的路上,顧之瑤買了一束雛菊。

純潔的美,還有深藏心底的愛。

這是它的花語。

這是顧之瑤給父母的第一份禮物,她抱在懷裏的時候,異常的小心,生怕讓那嬌嫩的白色花瓣受到一點損傷。

直到站到父母墓前的那一刻,顧之瑤的笑容才終於收起來。

她鄭重的跪下,近乎貪婪的看著兩個人墓碑上的照片。

淮修均說:“這兩張照片,是伯父伯母大學剛畢業的時候照的。伯母很喜歡這張照片,那時候還跟我媽開玩笑說,以後就算死了,也要把這張照片貼在墓碑上,讓路過的人都知道,這裏埋了個大美女。”

沒想到,堯瑤這句話說出去沒有七年,就變成了現實。

顧之瑤伸手摸了摸照片上那人燦爛的笑臉,腦子裏仿佛出現了她抱著自己對自己笑的畫面。

堯瑤和顧城合葬在一起,墓碑上的另一張照片就是顧城。他好像是被人硬拉著來拍的,表情有一絲絲的無奈,卻又在那人的央求之下,擺出了個笑臉。

顧之瑤學著照片裏堯瑤的樣子,努力的揚起嘴角,想要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但她的努力終究是徒勞,這麽多年來的委屈摻在眼淚裏落下來,無聲的落在父母的墓前。

透過淚光,顧之瑤看到母親的笑容裏好像有了鼓勵,父親的無奈中也帶著縱容和寵溺。

她可以哭的,顧之瑤想,因為面前這兩個人,永遠都不會嫌棄她。

作者有話要說: 雛菊的花語:天真、和平、希望、純潔的美,以及深藏心底的愛。

來自百度百科。

可能是因為要開學了的原因,有些上火。

牙疼,頭疼,腿根的胎記疼(不知道它湊什麽熱鬧)。

新學期新氣象,祝大家可以好好學習!

今天的文跟之前的比可能有錯誤……因為頭疼所以沒有檢查……

沒有留言的第三天,想它。

大家是都去上學了麽?

順便新文求收:《苦糖》:她不是誰的夢想,只是我的一顆糖,一顆從頭苦到尾的糖。

☆、順哥

今天經歷了太多的事情,車子走了沒多久,顧之瑤就睡著了。

淮修均給齊依發了短信,告訴她今天他們不過去了。

瑤瑤在他身邊睡得很熟,她的神情安詳,舒展的眉間帶著釋然。

“瑤瑤,到了。”淮修均溫柔的喊醒她,“我們回家睡。”

顧之瑤掙紮著睜開眼,坐在座位上呆了一會兒,才說:“這好像不是你們家。”

淮修均壓了壓她腦袋上翹起的頭發,說:“這是我們家。”

顧之瑤一臉懵的問:“怎麽回來了,不是去叔叔阿姨那裏。”

淮修均幫她解開安全帶,說:“我媽說她要把那些東西整理整理,讓我們明天再去。”

顧之瑤失望的點點頭,“好吧,那我們明天再去。”

淮修均撈過後座的外套,遞給顧之瑤,“穿上,外面冷。”

顧之瑤光是看著車上樹上搖搖晃晃的葉子,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她強迫自己打起精神,迅速的穿上外套,上刑般的說:“走吧。”

淮修均心疼的皺皺眉,“你等著,我上去給你拿衣服。”

顧之瑤拉住他,“別!就這麽點路,我們一起上去。”

淮修均按下她的手,強硬的說:“等著。”

肅殺的秋氣已初露兇色,淮修均不由的加快了腳步。顧之瑤被鎖在車內,目光卻緊緊地跟著淮修均的身影,直到淮修均被大門關住,她才收回自己的眼神。

等淮修均拿著厚外套下來,就看到顧之瑤目光盯著一處發呆。

淮修均打開車門,捏捏她的臉,說:“穿上吧,我的公主。”

顧之瑤乖乖的打開雙臂,讓淮修均把外套套進她的胳膊。淮修均好容易給她穿好衣服,就聽到顧之瑤忽然“哎呀”了一聲。

淮修均動作一頓,問:“怎麽了?”

顧之瑤為難的說:“明天星期一,要上學的。”

淮修均說:“反正都請了一星期的假了,也不多這麽一天了。”

顧之瑤想想也是,積極的說:“那我回去就給班主任發個短信。”

顧之瑤現在的班主任,是他們級部出了名的好脾氣,年近四十了,還有一群教過的沒教過的學生跟在後面叫“順哥”。顧之瑤雖然剛剛開始學文,但對這位教政治的老師印象很深。

因為她記得剛分文理的時候,有一個女生死活都不要在他們班了,哭著要轉去順哥他們班學文。後來胡胡來問,才知道,原來這個女生被物理老師叫去罵了半個多小時,擦著眼淚往回走的路上,路過了原來班主任的班。

她在外面看著本來是他們的順哥現在在跟另一群人說笑,心裏的酸楚委屈,立刻湧上來了。

以前的時候,有哪一科的老師罵了他們,順哥一定是第一個來給他鼓舞士氣的。現在原來的班級拆散了,順哥也不會再鼓勵安慰他們了。

顧之瑤剛知道自己的新班主任兼政治老師是他的時候,還有些擔心,怕好脾氣的老師鎮不出這一班的“社會青年”,更怕這在學生中間享有超高聲譽的老師除了跟學生玩鬧外,沒有什麽真本事。

真到了順哥的課上,顧之瑤才大吃一驚,原本在其他課上直接無視老師的學生們,也極給順哥面子,不管聽沒聽,反正那些沒有發出任何討人厭的聲音甚至還會大聲的回答順哥的提問。更讓顧之瑤驚奇的是,順哥上課思路十分清晰,讓她真切的感受到了有老師的好處。

每一章的知識點,只要順哥帶著覆習過了,顧之瑤私下再自己去覆習,就會十分的流暢。

淮修均拉起她,說:“你們班主任在咱們級部人氣很高啊,聽說你和程然去了他的班裏,很多人都很羨慕呢。”

“那是,”顧之瑤與有榮焉的挺起胸膛,“我們順哥可是高三一枝花,誰見了都待誇。”

其實顧之瑤跟順哥沒有多說過幾句話,真正跟順哥交流的多的,還是坐在後面角落裏,喜歡上課搗亂的那些。

這還是淮修均第一次跟她聊起新班級的事情,不由得放慢腳步,想多跟她聊幾句。顧之瑤身上穿著厚厚的外套,在秋風裏走也不覺得冷。

淮修均問:“你們班同學呢?據說學藝術的都很狂放不羈,你們班英語老師是不是被氣哭過?”

“你知道的還挺多嘛~”顧之瑤揶揄道。

淮修均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只有盡可能的了解你的學習環境,我才能安心。”

顧之瑤假咳一聲,面不改色的把話題拉回來,“我們班同學,怎麽說呢……一開始的時候好像對我挺有敵意的,但是後來忽然就轉變了態度,你猜是為什麽?”

淮修均配合的問:“為什麽?我猜不到。”

顧之瑤一咧嘴,說:“因為他們可能是想在高考的時候抄我的答案!”

顧之瑤得意洋洋的說完這句話後,淮修均擰起了眉頭。

“高考可不是一般的考試,不管是作弊的人,還是幫助別人作弊的那個,都會受到很嚴厲的處分。”

“我知道,”顧之瑤說,“我根本就沒有想要答應。再說了,這只是猜測,說不定我想多了呢!”

“你怎麽會這麽想?”

顧之瑤說出實話,“這其實是阮諾諾告訴我的。她說藝術生的監考員比文理考場的監考員少一個,而且也不是那麽嚴格。她還跟我說,上一屆的一個學姐就在高考前一天晚上,收到她的同學們的求助,不過她也拒絕了就對了。”

淮修均點頭,“拒絕是對的,為了根本沒必要的人情冒這麽大的風險,不值。”

顧之瑤邪笑著說:“這可不止是人情。”

淮修均挑眉,“那還有什麽?”

顧之瑤道:“那位學姐的同學,可是直接開出了價碼,一門考試兩千呢!”

淮修均敲敲她的腦門,“但是學姐也沒有答應,就這麽點錢,看你笑得那樣。”

順哥畢竟是順哥,在順哥眼裏,顧之瑤可是從理科實驗班下來的,品學兼優又有理想的十好學生。所以顧之瑤一說自己的“病”還沒好,順哥就立刻同意了。顧之瑤還沒松一口氣,順哥的電話就追過來了。

電話裏的順哥擔憂的問了半天,直把顧之瑤問的心虛不已。

最後顧之瑤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含糊的說:“老師我真的沒事了,周二一定能去學校。”

掛了電話,顧之瑤心有餘悸的對淮修均說:“太恐怖了,我覺得自己的背都出汗了。”

淮修均嘲笑道:“你是第一次對老師撒謊麽?”

顧之瑤搖搖頭,說:“不是第一次對老師撒謊,但卻是第一次對這麽誠懇老實的老師撒謊,好有罪惡感!”

窩在顧之瑤懷裏的臉皮聽不下去了,一躍離開了她的懷抱。它站在桌子上,發現並不能“居高臨下”後,仍然保持著氣勢,對顧之瑤“喵”了一聲。

淮修均樂道:“你看,臉皮都看不下去,它要離開你。”

顧之瑤冷笑一聲,說:“好,今晚上別想要枕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沒上線的學校上線了。

話說,誰還記得胡胡麽?

然後告訴大家一個不太好的消息,寶寶開學了……

剛開學事情很多,不知道還能不能保持日更,畢竟已經有作業下來了。(看我白眼)

我會努力的!

如果不能繼續日更的話,求大家諒解。

最後,求一下新坑預收~

《苦糖》:我說我喜歡你,你敢聽麽?

☆、舊物

齊依旁若無人的整理著堯瑤留下來的東西。

大一時候,堯瑤送給的她小包,大二時候,堯瑤送給她的口紅,大三時候,堯瑤送給她的鞋子……

還有堯瑤出事那年,提前給她的生日禮物。

淮楚安站在門邊,點了一根煙。

齊依收拾的差不多了,才對淮楚安說:“你那裏不是也有顧城的東西麽?”

淮楚安換了個姿勢,說:“很少,不需要整理。”

齊依諷刺道:“東西少沒關系,你們感情深啊。”

淮楚安疲憊的吐了一口煙,“有一陣子顧城狀態很不好,他跟我說,如果哪一天他出了意外,要我一定幫忙照顧他的家人。”

“顧青算什麽家人!”齊依聲音抑制不住的尖銳起來,“瑤瑤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淮楚安按了按太陽穴,“我知道,可是瑤瑤也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她很優秀。”

齊依失望的問:“那你就可以裝作看不見顧青對瑤瑤做的事情麽?”

淮楚安掐滅了手裏的煙,“當時受了那麽大的刺激後,瑤瑤確實因為有了這個‘父親’而慢慢好轉了,至於現在……”淮楚安頓了頓,“你放心,我心裏有數,該是瑤瑤的,我一分都不會讓別人拿去。”

齊依苦笑,“顧青對瑤瑤做的,又豈止是今天這一件。他跟瑤瑤住在一起,想要磋磨瑤瑤,有的是辦法。”

淮楚安沒有說話,他知道齊依說的對。

以前的時候,他還覺得顧青雖然貪財圖勢,但總歸還記得自己是一個“父親”的。可是從他對修均下藥開始,他就慢慢收回對顧青的期望了。

如果不是因為顧城的話,他給顧青的教訓,就不會是那麽簡單了。

齊依合起箱子,說:“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淮楚安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別想太多”,就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沒等淮修均和顧之瑤出發呢,齊依就帶著東西,主動上了門。

顧之瑤不好意思的說:“齊姨,您怎麽親自送來了,太麻煩您了。”

齊依笑著搖搖頭,說:“齊姨想來看看你們倆在這裏過得好不好。”

顧之瑤接過齊依手裏的箱子,問:“齊姨,我能現在就放到我的房間去麽?”

齊依道:“可以啊,你去吧。”

顧之瑤寶貝的托著箱子進房了,齊依看著她關上了門,知道她肯定要看兩眼才會出來。趁著這個工夫,她對立在身後的淮修均說:“修均,別怪你父親。這麽多年他對顧青的照顧,也是因為當年對瑤瑤父親的承諾。”

淮修均一怔,說:“我明白。”

齊依嘆了口氣,“顧城當年跟你父親,哎,他們是最好的兄弟,你父親本來就是很看重承諾的人,更何況那個人是他最好的兄弟?”

淮修均點頭,“我都懂,”他頓了頓,說:“媽,你也不要怪他了,好麽?”

齊依身體一頓,說:“我有些口渴,你去給我倒杯水把吧,”

淮修均知道母親這是不想說了,於是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問:“白開水麽?我們這裏有茶。”

齊依道:“白開水就好。”

顧之瑤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歡喜的笑。

“齊姨,謝謝你。”

“說什麽傻話,”齊依寵溺的點點她的額頭,“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你媽媽留下的。”

齊依沒有告訴顧之瑤的是,這些東西,基本是堯瑤以前送給齊依的禮物。除了一本書,其餘的齊依全部給了顧之瑤。

齊依昨晚上沒睡多久,但她一點也不覺得困。

她拉過顧之瑤的手,說:“我這麽著急來,是想跟你們說說訂婚宴的事情。”

淮修均端著水從廚房裏出來,說:“我聽瑤瑤的。”

顧之瑤的臉紅了紅,說:“我聽齊姨的。”

齊依笑著拍拍她的手,說:“這可是大事,怎麽能全聽我的?來,瑤瑤說說你的想法。”

瑤瑤想了想,問:“齊姨,我能邀請我的朋友參加麽?”

“當然可以,”齊依驚訝的說,“我們瑤瑤有了這麽要好的朋友麽?”

要知道,在以前,顧之瑤除了自家兒子,可是誰都不搭理的。為這事,他們學校的老師還給她打過好幾次電話。

淮修均搶先說:“媽,你是不知道,自從瑤瑤轉了班級,我就失寵了。”

齊依更驚訝了,“瑤瑤,你什麽時候轉班級了。”

顧之瑤這才想起自己還沒有跟齊姨說過,她連忙道歉,說:“齊姨,對不起,我忘記告訴你了。我現在轉到藝術文了。”

“藝術?”齊依問,“瑤瑤轉去學藝術了?”

“恩,”顧之瑤點頭,“我學了編導。”

“好,”齊依說,“想做什麽就去做,齊姨和修均都會全力支持你的。”

送走了齊姨,顧之瑤興奮的推著淮修均往自己房間裏走。

“我發現了一個好東西,走走走!給你看看!”

被推進顧之瑤的房間後,顧之瑤才神神秘秘的從箱子裏掏出一個本,“你看,是我媽媽的日記本!”

這個日記本,是當年堯瑤出事後,齊依從他們家裏帶出來的。除了這個日記本,堯瑤的東西基本都被鳩占鵲巢的顧青毀壞了。

淮修均陪著顧之瑤看了一上午的日子,眼看著已經十二點了,才說:“我們先去吃飯,等下午回來再看,好麽?”

顧之瑤不舍的放下日記本,她雖然很想繼續看下去,但她也不舍得讓淮修均陪著自己餓肚子。

“修均哥哥,我看了媽媽的日記,才知道原來她這麽優秀!”顧之瑤一邊走一邊感嘆道。

淮修均打趣道:“難道伯母還在日記本裏寫了自己的優秀事跡麽?”

“不是,”顧之瑤搖頭,“雖然媽媽沒有寫,但是我就是能感覺到,媽媽很優秀很樂觀,如果我也是這樣的人就好了。”

淮修均停下腳步,扳過顧之瑤的肩膀,認真的說:“你也很優秀,如果伯母真的在看著你,她也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顧之瑤心裏一暖,仰頭親了淮修均一口,“修均哥哥,謝謝你,我會努力變得更優秀的。”

淮修均嚴肅道:“還是算了,你太優秀了,我會沒有安全感。”

顧之瑤被他逗得“哈哈”笑起來,“不行,我必須越來越優秀,這樣才能打敗那些圍繞在你周圍對你圖謀不軌的小妖精。”

“對我來說,小妖精就你一個,”淮修均說,“其他的都是大白菜。”

顧之瑤點頭,“不錯,這樣的想法要繼續保持。”

顧之瑤沒想到這天下午,就聽到了關於淮修均身邊存在感最強的那顆大白菜的事情。

阮諾諾用學校裏的公用電話,跟她八卦道:“瑤瑤,你們原來班裏的那個安晴,她轉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我就要上學了,好悲傷……

《苦糖》再一次求預收:你這個膽小鬼。

☆、箱子

“轉走了?”顧之瑤下意識的看了淮修均一眼,“或許是家裏有事情吧,他們家裏人不都去了國外麽。”

“也是,”阮諾說,“哈哈,你開心不?”

“我開心什麽?”顧之瑤無奈的問。

“安晴長得漂亮學習又好,”阮諾理所當然的說,“最重要的是,全年級的人都知道她喜歡你男朋友!”

顧之瑤冷漠的反問:“她漂亮,能有我漂亮麽?她學習好,我學習就不好麽?”

“這倒也是,”阮諾抓著聽筒點頭,“嘖,我要是有你那麽好看,一定不會是單身狗。”

顧之瑤笑著打趣:“所謂‘近美者美’,我們同桌一年,你就會被我傳染‘美’了。”

阮諾不以為然道:“呸!我跟阿涼一起玩耍了這麽多年,怎麽還沒有變好看?”

“因為你本來就很好看呀 ,”顧之瑤笑著說,“據我的觀察,你單身的原因,只有一個。”

“什麽?”

“你笨啊!”顧之瑤說。

阮諾身高一米六八,臉不說巴掌大,但絕對是看一眼能讓人記住那種,眉眼間頗有幾分林青霞的□□。這樣的女生,怎麽能說是不好看?

喜歡阮諾諾的男生不少,但是阮諾硬像是什麽都看不出來一樣。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阮諾在不太熟的人面前很內斂,很容易給人留下高傲的印象,所以雖然喜歡她的人不少,但真正敢表示的,也就只有一個程然了。

阮諾似有同感,說:“你說的對。我本來就不聰明,要是再找個男朋友,整天就想著談戀愛了,那我就不用考大學了。”

顧之瑤:“……你這麽想,也沒問題。”

“哎呦!”阮諾在那邊驚呼一聲,“要上課了,再見!”

沒等顧之瑤說一句“再見”,那邊就“啪嘰”一聲掛了電話,留下一串的“嘟嘟”聲。

顧之瑤無語的放下手機,對著淮修均說:“安晴轉學了?”

“是麽?”淮修均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可能是去找她爸媽了吧。”

顧之瑤“恩”了一聲,總覺得不對。安晴那麽喜歡修均哥哥,從初中追到高中,怎麽會突然願意轉走呢?

淮修均腦中則是閃過了李兆的臉,不過那終究是別人家的事情。

第二天顧之瑤終於去了學校,一個多周沒看到自己的座位,咋一坐下,還真覺得有點想念呢。

阮諾假惺惺的說:“瑤瑤,你可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可就要思念成疾了。每一次想你,我就會擦一遍你的桌子,於是一周過去了,你的桌子居然一點灰都沒有。”

“好啦知道了,”顧之瑤故作無奈從包裏掏出一大袋大白兔奶糖,“謝謝我們諾諾大人。”

阮諾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將糖迅速裝進桌洞,嚴肅的糾正,“這是用來謝謝我的麽?不,這是你冷落我將近一個星期後,賠罪用的!”

“對對對,”顧之瑤應和道,“您說的都對。”

阮諾滿意的給了她一個大白眼,“你這奸佞小人,凈會使些邪道歪招。”

“嘿,”顧之瑤氣笑了,“那我不使了,你把糖還給我。”

“不給!”阮諾捂緊桌洞,“給我了就是我的了!”

“顧之瑤來了麽?”兩個人正鬧著,班主任忽然出現在門口。

阮諾一秒變嚴肅,朗聲說:“老師,她來了!”

順哥順著聲音看過來,對阮諾身邊的顧之瑤說:“你跟我來一下。”

顧之瑤把懷裏的包往桌上一放,“好的老師。”

阮諾看著顧之瑤出去的身影,忍不住偷笑。一個星期沒來,不知道順哥會怎麽教育她呢!

但顧之瑤跟著順哥出去後,並沒有受到責罵或者變相的“勸誡”。順哥領著她到了辦公室,從辦公桌底下,搬出了一個小箱子來。

那只小箱子被密封的很好,看起來沈甸甸的。

順哥把箱子放到桌子上,說:“搬走吧,這是安晴留給你的。”

“安晴?”顧之瑤詫異的睜大眼。

順哥點頭,“對,是安晴。”他看了看顧之瑤說,“別的我還真不知道,她臨走之前,把箱子放在我這裏,讓我轉交給你。”

實際上順哥也是很懵,因為他沒有教過安晴,以前只是在辦公室聽其他老師說過這個孩子而已。那天她來找他,就是他們的第一次接觸。

顧之瑤雖然滿肚子疑惑,但她也看得出來,從順哥這裏是問不到更多了。

她抱著一只沈甸甸的小箱子和滿肚子疑惑回到了教室。

阮諾目瞪口呆的說:“我的天,所以說順哥不僅沒‘教育’你,還給了你一箱子疑似好吃的的東西?”

“不是吃的,”顧之瑤若有所思的說,“好像是……書?還有別的。”

阮諾一眼瞥到已經走到門口的地理老師,急忙說:“老師來了,快收起來。”

這一節地理課顧之瑤上的心不在焉的,她一直在想 ,安晴給她留下這只箱子做什麽。

且不說她和安晴關系尷尬,就是沒有淮修均,她們倆也實在說不上什麽話啊。

阮諾眼睛看著老師,胳膊卻偷偷碰了碰顧之瑤,“想什麽呢?老師看你好幾眼了。”

顧之瑤收了收神,說:“沒事。”

一下課,顧之瑤就借了把剪刀,把封住箱子的那一層厚厚的膠帶劃開了。

“這是,筆記本?”阮諾看著裏面的東西有些傻眼。

顧之瑤剛拿起一本,就禁不住頓了頓,“不是,好像是……”

是相冊。

相冊翻開的那一瞬間,兩個人都沈默了。

穿著初中校服的淮修均倚在樹上等人,好像完全沒有發現有人在偷拍他。

顧之瑤面不改色的往後翻了翻,不意外的發現裏面都是淮修均的照片,而且這些照片,全部是來自偷拍。

阮諾有些尷尬的說:“這個,這個安晴,是想臨離開之前膈應你一下?”

顧之瑤搖搖頭,說:“管她呢,反正這些現在都是我的了!”

這裏面除了上面的三本相冊,還有底下的兩本日記,和幾本教科書。

日記本顧之瑤看了,發現那就是安晴的日記,但是教科書封面裏寫的名字,卻是淮修均。

阮諾敬佩的看著顧之瑤,說:“瑤瑤,厲害啊!以不變應萬變,安晴要是知道你是這個反應,估計要氣死了。”

顧之瑤沒有說話,而是笑瞇瞇的看著手裏的相冊。

初中時候的修均哥哥真是跟她見過的一點也不一樣。

一頭黑發乖乖的趴在腦袋上,一身修改過的校服襯托出他修長的身段,再加上臉上不太符合年齡的深沈,這簡直就是青春小說裏的男主突破了次元壁呀!

顧之瑤笑著把箱子放到自己的腳邊,說:“她這怎麽能說是膈應我呢,簡直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

就是不知道修均哥哥看到這些照片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阮諾忍不住拍了拍掌,感嘆道:“厲害啊!從此之後,你就是我心裏,最不能惹的女人!”

這種自損三千傷敵八百的殺招都出了,還以為能讓對面出點血,沒想到最後,人家輕輕巧巧的接住了。不僅一點沒傷,她還笑瞇瞇的對你說聲“謝謝”,你說氣不氣人?

她要是安晴,估計要氣死了。

高三的課程很緊,最為十九班最有希望考上大學的人之一,一個周沒來的顧之瑤感受到了來自各科老師的關愛。

一天下來,光是“老師我以後一定註意”這句話,她就說了不下十遍。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才發現昨天發的那一章最後有錯誤!!!

《苦糖》求預收,嘻嘻……

大著膽子求一次作收,看在我今天超級累還努力碼字的份上,不收一個麽??

☆、疤

五點五十,最後一堂課的下課鈴聲終於響了,顧之瑤跟阮諾齊齊舒了一口氣。

舒完這口氣後,兩個人對視一眼,一起笑了起來。

阮諾問:“要一起去上課麽?”

顧之瑤無奈攤手,“不然呢?好辛苦啊,每天上完學校裏的課,還要去上藝術課。”

阮諾也無奈的說:“那也沒辦法啊,對了,我發給你的影單你看了麽?”

顧之瑤眼神一瞟,有些心虛的說:“看了,不過還沒有看完。”

阮諾“切”了一聲,“肯定只看了一兩部。”

顧之瑤再次無奈道:“好吧,看了三部了。”

阮諾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在家裏這一周,就沒有多看兩部。”

顧之瑤立刻不假辭色道:“在家是為了養病,養病的時候需要多休息,怎麽能看電影?”

知道“內情”的阮諾諾白眼要翻上天了,“別說了,我的良心在替你發痛。”

顧之瑤笑嘻嘻的拉起她的胳膊,“走吧走吧,修均哥哥送我們過去。”

“咦~”阮諾受不了的搓了搓胳膊上並不存在的雞皮疙瘩,“一開始不還說沒關系麽?這麽快就又是修均哥哥了?”

顧之瑤正色道:“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誰都不知道明天的世界又會有什麽新的變化,阮諾諾同學,你該更新一下你的接受能力了。”

兩個人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著話,並沒有註意到有一個人已經走到了她們身邊。

“顧之瑤,去上課麽?”程然一臉不耐的看著顧之瑤說。

顧之瑤立刻看出了他的目的,直接道:“恩,修均哥哥送我們兩個去。”

程然皺皺眉,瞟了阮諾一眼,又問:“他怎麽送你們?”

顧之瑤笑了笑,道:“會有司機來接我們的,修均哥哥會讓司機先送我們到那裏,再回家。”她頓了頓,問:“要一起麽?”

“算了,”程然面無表情的說,轉身走了沒有兩步,他又回過頭,不滿的說:“你這麽大個人了,怎麽上學放學還要人接送呢?”

阮諾看起來有些怕程然,當程然說出最後那句明顯不太高興的話時,她緊張的往顧之瑤身前擋了擋。

程然註意到阮諾的動作,臉一下子黑了下來。顧之瑤倒沒覺得程然有多嚇人,就是第一次看到程然黑臉,有些驚奇。

程然就站在那裏看著她們,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

顧之瑤也看著他,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阮諾緊張的攥了攥拳,鼓起勇氣開口道:“那,那個,我們要走了。”

程然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酷酷的一轉身,慢悠悠的離開了。

顧之瑤聽到阮諾呼了一口氣,覺得可愛,拉了拉她的手,小聲說:“你還怕他會打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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