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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對顧雲軒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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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什麽時候,愛上顧雲軒是她的執念,嫁給他是她這輩子的願望,成為他的女人,是她的目標。

如果沒有他,她該怎麽辦?

生活沒了目標,她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不,我不離婚。大哥,你幫我跟爸媽說說。我不離婚,求你們了。再給我兩年的時間,兩年的時間就夠了。”金嬋突然撲上前,緊張地抓住金白的袖子。

一雙美麗的眸子,睫毛震顫著,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她算是求大家了。

金燁看著二姐,覺得心中有愛的人,都是值得尊重的。

他知道喜歡一個人,又得不到對方的心,是何種感覺。所以,他站起身,向樓上走去。

書房裏。

金淵和項媛氣得面色鐵青。

顧雲軒是鐵了心的要離婚。

“離吧!如果你們真的不適合在一起。我們也不能強迫。雲軒,站在咱們嬋嬋的角度。作為母親也很心疼她。從高中的時候,她一直追著你。迷戀你,把你當成她生活中的一切。你為什麽就不能給她一次機會?”項媛對女兒的改變,是有目共睹。

以他們金家的家世,哪需要女孩子去學煮飯做菜,學做家務。

可是,為了顧雲軒,金嬋不僅什麽都學了,竟然連給男人打領帶,熨燙襯衣,家務,廚房,樣樣精通。

他顧雲軒究竟是哪輩子修來的福分,讓金嬋如此付出。

她這個做母親的看著都心疼。

“對不起!伯母,是我不夠好。沒有太多時間來照顧她。嫁給我,也委屈她了。”顧雲軒負手而立,雙手放在胸前,微微低著頭,一副不卑不亢的表情。

金淵氣得差點兒都把手中的書給丟他身上。他這麽大年齡,還從來沒這麽低聲下氣的跟小輩說過話。

“既然這樣,你回去擬好離婚協議。嬋嬋這邊,我會勸說她的。你走吧!”金淵氣得不輕,一張臉都泛起了青色,滿面怒容。

顧雲軒恭順的彎了下腰,行了個禮,然後正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等下!”突然金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書房的門被推開,金燁站在門口擡頭看向顧雲軒,“我不同意現在離婚。”

顧雲軒眼眸一縮,卷翹的睫毛掀開,手指緊扣著,擡頭望著進門的金燁。

“我二姐是你開車豪車,從我們家抱出家門的。現在說不要就不要,顧雲軒你當我姐是你買的東西,想退回,就退回?”金燁氣勢冷酷地進門,用腳踹了一下紅木大門。

“砰!”地一聲巨響過後。

大門重新關上。

書房裏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隨著金燁的話落,甚至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火藥味蔓延,項媛倒吸一口涼氣,甚至感覺呼吸都變得艱難。

她看著相對而站的金燁和顧雲軒,嘆了口氣!感情的事情,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能怎麽辦?要怪,就怪她家的傻女兒。

“兩年的時間,若是你們真的不能繼續下去。那就離婚!到時候,我保證二姐不會再纏著你。”金燁走視線凝視著顧雲軒,雙手插兜。黝黑的眸子裏寒光閃爍,襯得那張臉越發的妖艷。

顧雲軒握緊拳頭,指節發白,桃紅的唇泛起一層青色。他僵直著脊背,站在那很久,最終敵不過金燁強大的氣場。

“兩年!既然這樣,爸媽做個證。兩年後,希望你們兌現現在的承諾。我可以等兩年,只是,不想再過多耽誤她而已。”顧雲軒話落,面色冷酷的走出書房。

在經過大廳的時候,頭也沒擡的大步離開。

金嬋一雙美眸紅的像是只兔子,見到顧雲軒離開,她快速從沙發上站起身,大步追出去。在別墅外面的草坪上,追上了他。

“顧雲軒,你站住!”她的聲音嘶啞的,顫抖的,帶著難以捕捉的卑微,“告訴我,究竟是我哪一點兒不好。讓你這樣討厭我?”

顧雲軒定了片刻,而後輕輕地挪動腳步,轉身面對著她。

夜晚,月輝將他高挺的背影拉的斜長。一股蝕心的寒氣襲來,風兒吹落了身邊梧桐樹的葉子,飄落在他們面前。

金嬋咬著唇,強忍著內心的酸澀。在他面前,哪怕再痛,再難過,她都不哭。因為,她想把最美的自己留給他。

“是我配不上你!金嬋,別再執著了。我們不適合。”顧雲軒悅耳的聲音被寒風吹得破碎。更多的梧桐葉,從樹上打著旋的飄落。

草地上印著兩人的影子,在樹影下搖曳破碎。

不適合!

真可笑!

“那當初我媽去提前的時候,你為什麽會答應。為什麽會答應,以你們顧家的財力,也不需要再來攀附我們金家。難道,你真的一點兒都不喜歡我?”金嬋握緊拳頭,每一個字說出來,仿佛耗費了她所有的力氣。

這會兒,她竟然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和你結婚,是我父親的意思。他用繼承權來威脅我。”他的回答直截了當。

“呵呵!”金嬋譏笑兩兩聲,“你倒是很誠實。”

她早知道就是這樣,可還是不甘心的問出來。

明知道會被傷得體無完膚,還是執著的想親口聽到他說。

現在他終於給了她答案,可並不是她想要聽的。

她覺得眼睛酸澀難受,卻又強忍著內心的苦澀,擡頭看向天際,月亮彎彎,光芒萬丈,卻冷得讓人顫抖。

顧雲軒沒有再多看她一眼,轉身大步走出金家。寒風吹起他的衣角,顯得那個背影越發的冷漠無情。

金嬋呆呆地站在那,任由冷風侵蝕著她。

她感覺像是墜入了無底冰窟,並且還是被最愛的男人推下去的。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凍得僵硬,根本無法前進或後退半步。

只能眼睜睜的望著顧雲軒坐上車,然後車燈閃爍,人車一起,緩緩消失在道路盡頭,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他走了,也帶走她的心,碎了。

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她。

突然,一件外套披在金嬋肩頭。

她才稍稍感覺暖和些,回頭就見唐月晞站在她身邊,“二姐,外面天涼。咱們回屋吧!”

“月晞,讓你看笑話了。是不是覺得覺得姐姐特別沒出息。”金嬋抿唇,邁動著僵硬的步子,向回走。等顧雲軒走後,面對一家人,才感覺到特別丟人。

“心中有愛的人,都特別偉大。可以看得出來,你很愛他。”唐月晞握住她的手,“對自己好點兒。天下有很多好男人。別這樣委屈自己。”

金嬋笑了笑,反握住唐月晞的手。如果回不了頭,又不委屈自己,她不知道該怎麽做。至少,她現在想不到辦法解脫。

兩人進門後,家裏人都特別安靜。

尤其是兩老,差點兒都要被氣斷氣。

金嬋松開唐月晞的手,走上前,站在父母面前,自知慚愧道:“對不起,讓你們丟臉了。”

“你還知道讓我們丟臉了。你趕快和那個顧雲軒離婚,你是鬼迷心竅了。沒有他還不活了。”項媛實在氣得不行。巴掌拍著茶幾,口氣像是噴火龍。如果鼻子裏真能噴出火來,估計這會兒家都要燒沒了。

“媽!你就少數落我兩句。對,沒有他我不活了。你這是逼著你女兒去死。”金嬋走上前,抱住項媛的手臂,略帶撒嬌道:“求你了。就這一次。兩年後,如果他還是這個態度。我就離婚,我保證再也不讓你們丟臉。”

項媛氣得狠狠地磨牙,然後再瞪著金白,一個兩個都讓她操碎了心。

簡直了!

“媽,這件事和我沒關系。你別瞪我!”金白立即抱著抱枕,解救自己。幹嘛什麽火都能燒到他身上。

得找個算命的看看,他是否就是個躺槍的命。

“嬋嬋,你為了顧雲軒,哪怕再等兩年我也沒話說。你可不能真的為了他幹傻事。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來折磨自己,女兒別再犯傻了。若是自己都不愛自己,別人又怎麽會愛你。”金淵口氣嚴肅,蒼老的容顏板起來,有幾分讓人忌憚的威嚴。

金嬋低下頭,手指攪在一起,“我知道!我不會虐待自己的。”

她保證道。

這個插曲過後。

項媛顯然發現,今晚的氣氛,嚇到了兩個孫子,連忙走上前,把唐果和唐哲抱起來,然後拉上他們一起和他們拆玩具玩兒。

過後,氣氛才稍稍緩和一些。

這時候,也該吃飯了。

飯菜擺上桌,吃飯的時候,氣氛才逐漸活躍起來。

金嬋也從剛次的激動中走出來。

唐月晞發現,金嬋是個非常美麗大方,溫柔賢惠的女人,微笑的時候,像是陽光一樣溫暖,仿佛太陽都能被她比下去。

愛情究竟是個什麽東西?蝕心蝕骨,讓人哭的時候,肝腸寸斷,讓人笑的時候,春暖花開。

唐月晞覺得,她也愛金燁。為什麽她就沒有那種背痛的感覺,或許是一開始,金燁就不曾像顧雲軒那樣排斥她。

晚上吃完飯,離開餐桌後。

金白最先站起身,對兩老道:“媽,我先走了。明天還得上班。”

“明天下午兩點相親別忘記了。還有玫瑰花一定要帶上。”項媛老遠的沖著已經跑出家門的金白叫道。

金燁幸福的牽起唐月晞的手,“老婆,我們也回家吧!”

“那唐果和唐哲?”唐月晞望向兩個孩子。

兩寶異口同聲道:“我們跟著奶奶不回家!”

他們可沒忘記,昨天晚上洗馬桶的慘痛教訓。在這裏多好,姑姑會給他們買玩具,奶奶寵著他們,爺爺還給他們騎大馬。

金燁高高昂起頭,甚至連挽留都沒有,對爸媽道:“唐果明天還得拍戲。媽,你記得送她去。還有,這兩天劇組的消費,從唐果的片酬裏扣。”

唐月晞親了兩個孩子,安慰他們,準備告別。

這時候,唐果被金燁的話,嚇得一臉懵逼,“爸爸,你跟我開玩笑的吧!”

金燁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NO,NO,NO……我是很認真的告訴你。”

嗚哇!

寶寶哇的一聲哭出來。

“騙子,明明是你要讓我曠工。為的就是去見外婆。現在還讓我承擔劇組的消費。奶奶,爸爸他欺負我。”唐果雙手捂著眼睛,向奶奶跑去告狀。

金燁拉著唐月晞直接溜走。

唐哲嘆了口氣,可憐我果果兩秒鐘。

有個坑娃的老爸!這日子沒發過了。

等項媛抱著唐果哄好的時候,早就不見金燁,於是心疼的抱著孫女,“等我下次遇到他,看我們怎麽收拾她。”

“就是奶奶!他還讓我半夜刷馬桶,你一定要狠狠的教訓他。”唐哲在旁邊煽風點火。

“就是就是,奶奶。用竹棍打他手心!”唐果想起電影裏的畫面。對待不聽話的孩子,就是要打手心。對待欺負小朋友的大人也要打手心。

金嬋看著金燁和唐月晞離開的背影,羨慕不已。

恩恩愛愛,孩子也有了,將來一片美好。

“小寶貝,拜拜!姑姑也要走了,等下次有時間,再給你們買玩具。喜歡什麽就跟姑姑說,知道嗎。”金嬋親了兩個小寶貝,然後揮手和父母告別。

項媛對著女兒已經沒花說了。

只是打包了一些她親手做的點心,讓她帶回家給公婆嘗嘗。

等大家都走了。

金家老宅才安靜下來。

唐果和唐哲坐在一起,安靜的看電視。

竟然是新聞頻道。

“哲哲,我看到了大姨夫了。”唐果突然抓住唐哲的袖子,指著電視裏的葉寒道。

唐哲無語的睨了她一眼,“大驚小怪。”

“不是啊!大姨夫旁邊還有個美女,那個是誰啊?”唐果不解的咬著手指。就連她都替大姨感到了危機感。

金淵扶了扶眼鏡,仔細看了眼,那不是他介紹給葉寒的女朋友嗎?

聽到唐果都把葉寒叫大姨夫,老頭子推了推眼鏡,心虛的別開視線,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幹了件壞事。

本來想著葉寒老大不小,給他介紹個女朋友,好從唐逍冉的事情中走出來,卻不想,他竟然還和唐逍冉藕斷絲連。

他嘆了口氣。

一個金嬋,一個葉寒,哎!把愛情看得太重,終歸不是什麽好事。

金燁開車,唐月晞坐在副駕駛位,心情挺覆雜的,她回頭看了幾眼老宅,還是舍不得孩子,“幹嘛不帶他們一起回去。”

“老婆,咱們馬上要結婚。二人世界總得體驗一下吧!難道你想我吻你的時候,身後有四只眼睛瞪著?”金燁回頭沖唐月晞魅惑一笑。

唐月晞頓時一陣惡寒!好吧!她服了。

看來是要委屈兩個孩子,和他們分開一段時間了。

金嬋帶著食盒,把車停在顧家大宅。

金碧輝煌的大門裏,永遠都是燈火通明,在黑夜裏,顯得這座別院特別的孤冷。

因為人不多,房子太大,以至於到了晚上有點陰森。

金嬋推開大門,房間裏空蕩蕩的,顯然大家都不再客廳。擡頭向上看去,四五層樓房,輝煌的刺眼。

她走進去,甚至能聽到高跟鞋的回音。

看了眼時間,晚上是十一點。不用想,公公婆婆肯定睡了。

偌大的古堡,就止住了四個人,現在加上回來的顧雲軒,五個人。和五個傭人。

“少夫人,您回來了。”這時候一個傭人走上前,接過她手中的包和食盒。

“雲軒呢?他在家嗎?”金嬋只是本能的問道。不過,她想,他肯定不在家。

傭人卻喜笑顏開的解釋道:“在呢?和老爺子在書房下棋。”

這讓她意外的不能再意外了。

就在這時,婆婆樊美從樓上走下來,“嬋嬋,你回來啦!”

“媽!怎麽還沒睡?”金嬋走上前,立即扶著老人從樓梯上下來。

樊美拍著金嬋的手,嘆了口氣,“這不是雲軒回來了嘛,我看著你們總是這樣不放心。今晚不管怎樣,你們得睡一個屋。”

金嬋心頭一跳,臉頰頓時泛起一絲嫣紅,連忙把從金家帶來的糕點拿給婆婆,“媽您嘗嘗,這是我媽讓我帶來的。看看你喜不喜歡。”

“這真是有勞親家了,等我有空,得親自拜訪。嬋嬋,你去樓上吧,雲軒就在書房。”

金嬋抿了下唇,她心裏何嘗不知道,顧雲軒對她的厭惡。

她只是搖了搖頭,對樊美道:“我回去洗個澡。今天忙活了一天,有點兒累。媽,您也早些睡吧!”

樊美望著金嬋遠去的背影,心裏是打心眼喜歡這個兒媳婦。可是,她那不爭氣的兒子,差點兒把她氣的半死。

金嬋在路過二樓書房的時候,停頓腳步,側耳傾聽,希望能聽到裏面的聲音,哪怕聽一點兒也好。

可是,什麽都聽不到。

她失望的擡步,向三樓走去。在路口碰到端著茶杯下樓的顧傾顏。

“嬋嬋,你這是怎麽了。臉色那麽差!”顧傾顏望著她紅透的臉蛋和蒼白的唇,擔心的問道。這臉色看起看很不對。

金嬋低著頭,慌忙摸了下臉頰,是有點兒燙。“沒事,就是有點兒不舒服。最近天涼,可能是感冒了。”

顧傾顏眉頭一皺,伸手輕輕地碰了碰她的額頭,還真的好燙!

不由地他的臉色變得凝重,“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發燒都不知道嗎?”

金嬋尷尬的笑了笑,“可能有點兒,我回去找點兒退燒藥,吃一下就沒事了。”

她只是覺得有點兒暈,其它的都還好。

“怎麽能這麽隨便。趕快,我去找我哥。讓他送你去醫院。”說著,顧雲軒向書房走去。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看到正在下棋的父親和大哥,走上前,緊張地沖著顧雲軒道:“嫂子她發燒了。哥,你怎麽還在這裏和父親下棋。”

顧雲軒撚著棋子的手一頓,側目望著他眼裏的著急,“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你!……”顧傾顏覺得,剛才他就不應該進來告訴他,應該直接帶著金嬋去醫院。

“當我沒說!”

顧傾顏一拳捶在棋盤上,打斷了棋局。

顧高新摘下眼鏡,看著小兒子那著急的樣子,狠狠地瞪他一眼。

他嫂子生病,他急什麽。“傾顏,做你該做的事情!”

“是,怎麽說,嬋嬋是我的同學,我們也坐過同桌。關心一下沒問題吧!哥,嫂子哪一點兒對你,讓你這麽絕情。”顧傾顏完全失控道。

他可以看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嫁給親哥哥,因為她喜歡。但是他無法看到,為了她,那麽沒尊嚴的活著。

顧傾顏瞪大雙眼,薄唇狠狠地咬著,指節握的哢哢作響。他就是看不慣顧雲軒那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如果,他真的不喜歡,為什麽不離婚?為什麽要這樣,讓她一個人受罪,又不心疼她?

顧雲軒指尖的白玉棋子滑落,掉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男人長長的睫毛顫動片刻,掩飾掉眸子裏稍縱即逝的怒火。

他站起身,扣起西裝的扣子,對顧高新道:“爸,我突然想起,公司有點兒事兒沒處理。等下就要出門。如果傾顏沒事做,就讓他送金嬋去一下醫院。”

“胡鬧!雲軒,公司再大的事情,你今天也不能走。你趕快去看看金嬋,然後帶她去醫院。”顧高新拍著桌子,是真的怒了,然後瞪著顧傾顏,“你還在這裏幹嘛,快給我滾回去睡覺。”

顧傾顏氣得渾身顫抖,狠狠地瞪了顧雲軒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等到顧傾顏離開後,在顧父的呵斥下,顧雲軒不得不放棄離開的念頭,向臥室走去。

推開臥室的門,房間裏一片漆黑,推門的瞬間,才有一束亮光,照進去,看到床上隨意躺著的女人。她孱弱的身子大半陷進棉被裏,讓她看起來並沒什麽存在感。

只是,顧雲軒踏進房間的瞬間,輕輕地嗅了嗅鼻子,整個房間都是她身上的香水味。

這個房間,他三年都沒有睡過。與其說是兩人的臥室,還不如說是她的臥房。

他隨手打開燈,黑暗立即驅散了。

也照亮了躺在床上的女人。

她嬌小的身體躺在床上,面對著吊燈,似是被燈光照得不適應,眉頭皺起,片刻後,她伸手扶著額頭,艱難地睜開了眼。

燈光下,她臉蛋紅透,一雙大眼睛蒙上一層薄霧,看起來我見猶憐。

他竟然被她吸引了視線,一時間挪不開。

片刻後,顧雲軒狠狠地握緊手指,心頭湧起怒意。

她就是這樣照顧自己的嗎?生病也不看醫生?還是,她想做給他看?想得到他的同情?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的心機果然夠深。

“你回來啦!需要洗澡嗎?我幫你放熱水。”金嬋連忙從床上爬起來,盡管腦子暈乎乎的,走路都有點兒跌跌撞撞。但還是強忍著眩暈,向浴室走去。

“你不是發燒了嗎?我送你去醫院!”他淡然的兩句話,口氣依舊是陌生而冰冷的。

金嬋正要進浴室的腳步一頓,回頭目光落在顧雲軒身上,連忙擺手,“沒關系,不用幸苦你。我等下去樓下找點兒藥吃。”

她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表現出來,尤其是在他面前。

顧雲軒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金嬋的手腕,“我說了送你去醫院,你沒聽到嗎|?”

話落,他楞了一下。

他扣著她的手腕,上面的高溫,燙得像是火爐,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天,那溫度格外明顯。

“我真的沒事!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就是感覺有點兒熱,我等下,打開窗戶,風吹一下,散散熱,就好了。”金嬋極力的想要掩飾自己的窘迫。

顧雲軒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她竟然還生病。

她心裏有點兒亂,腦子更是亂得不行。

顧雲軒望著她紅透的臉蛋,眼裏升起無名的怒火。

這女人,真懷疑她是怎麽長這麽大的。

他伸手拉著她,冷酷地大步向外面走。誰知金嬋感覺腳步有點兒虛,被他突然一拉,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向前栽倒。

眼看著她要摔倒,嚇得她一聲尖叫,閉上眼,也認命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摔痛的時候,卻撞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

男人懷裏,有淡淡的煙草味,還有衣服上的薰衣味熏香,非常好聞。這是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靠近她。甚至聽到了他若有若無的心跳聲。

“你還準備在我懷裏躺多久?金嬋,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現在送你去醫院,如果不願意去。那就你自己去吧!”顧雲軒冷酷的聲音從她頭上響起。

金嬋一個激靈反應過來,立即從他懷裏退開了些。慌忙中,她抓住顧雲軒的袖子,將誒是道:“不是,你走慢點兒。我有些暈。”

顧雲軒嫌棄的掃了她一眼,要不是父親威逼,他才沒空和她閑扯。

他轉身,向門外走去。只是,任由金嬋扯著他的袖口,面無表情的下樓。

金嬋只覺得臉頰更紅了,攥著他袖子的手,緊握著,生怕一松手,他就消失不見了。

直到現在,她的鼻尖,還繚繞著他身上的馥郁芳香,這足夠讓她今晚都激動的睡不著。

原來,她喜歡的人,還有這麽好聞的味道。

在下樓梯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有些飄忽不定。幾次差點兒摔倒,也幸好顧雲軒眼疾手快的抓住她,避免她從樓梯上滾下去。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顧雲軒突然站住腳步,憤怒又嫌棄地瞪著金嬋,“你難道就這樣出門。”

“啊!我怎麽了……”金嬋低頭慌忙看著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哦對!就是沒換鞋。她連忙走向鞋櫃,把腳上的拖鞋換成高跟鞋。

顧雲軒薄唇抿著,唇角狠狠地抽搐一下。握拳,轉身走到沙發上,拿起金嬋鵝黃色的外套,然後走到門口,在她穿好鞋後,丟到她頭上。

一個字都沒多說,他大步出了院子,向他的座駕走去。

金嬋眼前一黑,她還沒看清楚顧雲軒丟給她了什麽。當她扯掉毛茸茸的外套時,整個人呆滯的望著手中衣服,或許是他丟來的,所以感覺特別暖。

她抱在懷裏,竟然有點兒舍不得穿。

“蠢女人,你還想楞著幹什麽!”顧雲軒暴躁地望著像是傻子一樣,站在門口的金嬋,口氣不善,憤怒無比。

不知為何,隔著老遠的距離,他竟然在她眼裏看到了感動的淚花。真是一個蠢到家的女人,活該生病沒人管。

金嬋聽到顧雲軒罵罵咧咧的聲音,才反應過來,大步向汽車跑去,然後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位。

顧雲軒看了眼時間,現在都十二點了。立即一踩油門,車子彪上大路,快速向醫院的方向而去。

這裏是郊區,離醫院都要開車一個多小時,看金嬋的樣子,此時燒得越來越厲害。

上車後,等他回過頭,去看她的時候,女人竟然倒在座位上睡著了。

以她對他的態度,如果不是昏倒,怎麽可能閉上眼睛。

昏倒?

顧雲軒不由地心跳一下,把車停在路邊,伸手推了下金嬋,“醒醒!”

金嬋只是輕顫著睫毛,朦朧的睜開眼瞼,月光下,那張臉越發的紅暈,只是一息之間,她有閉上了眼。

顧雲軒惱火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燙人的溫度從手指傳來,感覺她臉上的文帝,比她手腕上,還要滾燙。

“shit!”顧雲軒咬碎了一口銀牙。這女人,她竟然真的是高燒暈過去了。

他立即踩著油門,一邊給醫院那邊打電話。說是有人高燒暈了過去,同時電話詢問如何急救。

醫生建議,打開車窗,讓她少穿衣服,給她降溫。

他不得不脫了她的外套,讓她穿著單薄的衣服,打開車窗。

寒冷的風,透過窗戶吹進來,顧雲軒凍得打了個哆嗦。但是,摸著金嬋超高的體溫,又不得不開車窗戶,給她降溫。

路上樹影快速倒退,路燈拉出長長的倩影,他把車開得飛快。

醫院那邊,已經提前有人在等。

車子一停在醫院大門,立即有護士下來,打開車門,把暈倒的金嬋,擡上急救床。

顧雲軒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狠狠地打了個噴嚏。也顧不上自己,連忙追著金嬋,進了醫院的急診室。

“她現在還好嗎?”顧雲軒望著躺在病床上的女人,面對護士問道。

“高燒40度,你們怎麽現在才發現。這肯定燒了有段時間了。若是再晚,可能會休克。”醫生一邊給金嬋配藥水,一邊瞪著顧雲軒道。

雖然長得挺好,但是也太不負責任了。老婆生病了他竟然不知道。

顧雲軒張了張嘴巴,所有的話都卡到喉嚨裏。

發燒還能這麽嚴重,同時也佩服這女人,自己生病了,竟然一點兒都不知道。他想帶她上醫院,她竟然還說沒事。

畢竟她在顧家,若是出了什麽事情,他無法向金家人交代。也幸虧,他及時送她來醫院。

交費打針,安排病房,等這些忙完了,都已經林晨三點。

病房裏,顧雲軒又打了幾個噴嚏,鼻涕毫無征兆的流了下來。他扶著金嬋的床,還咳嗽了兩聲。

心裏不由地一陣鄙視,難道感冒還會傳染?

此時,金嬋打上退燒針,這會兒,皮膚上的紅暈逐漸散開,臉色竟然又變得非常蒼白。

他伸手輕輕地摸下她的額頭,溫度正常,他才稍稍松了口氣。

顧雲軒坐在金嬋的床邊,眼神情不自禁地落在女人臉上。

她精致的眉眼,就連睡著都美得,閉月羞花,沈魚落雁,讓人看著看著就有種淪陷的感覺。

顧雲軒慌忙別開視線,不得不承認,金家三個孩子都長得出眾,尤其是女孩,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阿嚏!”一個噴嚏襲來。

顧雲軒連忙收回放在金嬋額頭的手,站起身,打電話跟顧高新交代道:“爸,你找個人來照顧一下她。可能要明天才能出院。我明天公司有重要的事情,得先離開。”

“我說了,不管什麽重要的事情,你都給我擱著。你現在的任務是照顧好嬋嬋。她的病,若是不好。不準你去公司。”顧老父口氣嚴肅,不容置喙。過後,直接掛掉電話。

聽著電話對面的忙音,顧雲軒神情頓時冷漠下來。

他偏頭望著病床上的女人,狠狠地丟了電話。

偏偏這間VIP病房,只有一張床。雖然是一個很大的雙人床,但是,他要跟她睡在一起嗎?

絕不!

顧雲軒盯著金嬋手上的點滴,直到第三瓶藥水打完。

他坐在凳子上,一直看著手表。

晚上等待的時間,過得漫長而又煎熬,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卷席而來,似乎他也感冒了,最後,他只能去護士那裏,又要了一床被子,就在她身邊躺下了。

期間每隔一個小時,他會醒一次,看她是還會發燒。生物鐘太過準時,以至於他都沒發現,自己竟然有這麽合格照顧病人的本事。

天亮的時候,金嬋眼皮動了一下,長長的睫毛迎著陽光,看起來特別纖長,片刻後,她睜開眼,望著頭頂一片白色,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她揉著還有些暈的頭,想坐起來,手不小心摸到一個陌生的衣角,那質地像是西裝料子,不是她的衣服。

她本能的偏頭看去,等看清楚,立即瞪大眼,不敢相信地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尖叫。

這是顧雲軒,男人似乎睡不安穩,長長的睫毛下,還有一圈黑眼圈,眉頭緊鎖著,睫毛不停地顫動著,像是振翅欲飛的蝴蝶。

他竟然和她睡在一起?

那這裏是哪裏?

金嬋掃了一眼周圍,醫院的一排標語,吸引了她的視線,才想起來,昨晚她發燒後,顧雲軒要送她來醫院。

所以說,這是在醫院。

她和顧雲軒兩個人。

金嬋良久才從興奮中反應過來,立即重新躺回去,往男人身邊靠了點兒。

見他沒醒,幹脆翻身,把臉埋進他的胸膛。

依舊是薰衣草夾著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煙草味,讓她貪戀的吸了兩次,尤其是,此時他側躺著,貼著他的胸口,還能聽到他心臟跳動的聲音。

噗噗噗!

每一下,就像是打鼓一樣,強健有力,聽得她面紅耳赤。

她希望時間能夠就此停止,讓他再多抱一會兒她。讓他再聞一聞他的氣息,記住他的問道。在想念的時候,起碼可以回憶一下。

三年多了,他終於回來了。第一次,有這麽個機會,讓她能夠靠近他一點兒。

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打擾他,於是,她平靜的閉上眼,倚在他的身邊,感受著他懷抱裏的美好。

突然,顧雲軒咳嗽了一聲。然後也驚醒過來,發現金嬋竟然躺到了他的胸口。

本能的,他反射性的坐起來,望著女人寂靜的側顏,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還好,沒有再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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