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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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被他那麽的一看,照舊臉色不變,她之前在陳默過來時,自己想過一些話,用來回答陳默的,如今都準備全了,所以春顏也不怕陳默對自己的逼問,她等著,然而一直到好久後,陳默始終沒有開口一聲。就如同最初的態度,除了懷疑,表示另一種的不樂意,可惜,就算是他不說,對方也會解釋,春顏身子一坐正,之後望著陳默解釋道,

“這東西是龍橋拿來的。”

“他拿我東西幹嘛?”

“什麽,你不知道?”

“我哪裏知道?!”

“你中午沒跟他在一起麽?”

“沒有啊,我們吃完飯後就分開了,我和另一個去找橋,龍橋一個人回家去。”

。。。。。。。。。。。。。。。。。。。。。。。。。。。。。。

陳默解釋地很清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給了眼前人,不過敏感的他還是模糊了另一個人的性別,沒有說出來是初蕾。然而他不說,對面的春顏卻告訴陳默另一個的震驚,

“龍橋之前過來順,他把你的東西都拿來了,他還說,讓你按著他的辦法走,我以為你們兩都已經商量好了。”

“商量好什麽?他說了什麽?那個辦法到底是什麽?”

他一連串的疑問,真的有些心焦,在自己問的時候,大腦也是在不住回想陳默曾經和龍橋商量過的話,突然發覺,有一丁點的不對勁,好像自己上來的時候,他看到龍橋的父親似乎也是有些對自己的仇視,然而那個時候陳默沒有想太多,如今情理之下,他便直接脫口出去問道,

“你父親早上在這兒麽?”

“沒有,我不知道。”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陳默正暗自懊悔,臉色陰晴不定,看得面前的人兒以為是自己是說錯了什麽話,也同樣跟著陳默後悔起來。

在有些態度難以說明的時候,對方突兀地站了起來,他移開門跑到外面,發現已經那麽久了,龍橋卻還沒有上來,他頓時格外的心急,仿佛一大堆的煩惱都會引發某一場的災難,陳默望著外面世界黑漆漆的一片,心跳始終靜不下來。

終於最後下定決心,他要下去看看,最好能找到龍橋好好聊一聊。如今的龍橋帶給陳默的感覺太危險,他自己更是明白,對方在下午可能受到了刺激,若是不說開,真的不安全。

下來的路上,陳默遇到了一個人,是和他之前同一個工棚的,當那人遇到陳默時,顯得有些驚愕,但陳默對自己遇到的人卻也沒有像別人那般的討厭,過去他曾經被對方幫助過,就是幫自己做過翻譯的中年男子,陳默這一刻裏想都沒想,直接是過去問了對方,

“你看到過龍橋的父親麽?!”

話裏很急,帶著亟不可待的喘息聲,對方點了點,然而沒有接下去的話,可能他被陳默的舉動給搞蒙了,畢竟這麽久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對方主動與自己打招呼,只是他楞著,陳默可沒有停下聲音,

“他去哪裏了?...............,龍橋在哪裏?!”

好一段的話,都能讓感到他的急切,中年男子伸手往自己的身後指了指,又說,

“剛才龍橋帶句話給他爸爸,說是他和老板在新礦等著他,讓那人趕緊過去。”

“人走了有多久了?!”

“大概,十分鐘左右吧。”

對方撓了撓頭皮,顯得有些莫名其妙,只是陳默沒有給他一個字的解釋,等到自己得到了答案後,他已是趕緊側頭朝著那人剛才指過的方向跑去,很快便把對方拋在了身後。

但在黑夜裏人不好走,更難以把握住方向,陳默也並不清楚那個新開的礦口到底在哪裏,可是他跑著跑著,突然間聽到頭頂某處“轟隆”一聲巨響,之後大地開始晃動,緊接著上頭慢慢地亮起火光,陳默停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然而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陳默腦海裏突兀閃現龍橋的那句話,“聽我的。”,他也不明白是哪來的力氣,迫使陳默起來扭頭跑到了山上的那間房子,正好大門口,春顏也正在望著那處著了火的地方呆呆的出神,以至於連自己眼前有人過來都沒有註意到,陳默推了她一下,沖著她吼,

“把我那箱子帶上趕緊跟我走!”

對誰都未有說過解釋,人一被他拉扯,還沒來得及清醒過來就直接隨著陳默跑進裏屋拎起那個箱子往外面跑,春顏沒力氣,只能被陳默拖著,不過跑了有一段路後她漸漸地明白過來,春顏開始掙紮,妄圖掙脫陳默,不過始終都被對方不回頭地拖著走得不停。

山上人很多,但都往某一個方向跑,也由於小路上沒有裝過燈,陳默這一句過去還算是安全,等下了山,春顏拉住眼前人不讓對方走了,她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別的人,自己便問,

“龍橋?他。”

“別管了,跟我走,出去我再跟你說。”

陳默掐了她的話頭,沒讓春顏再繼續,可自己話卻使得對方一瞬間變了臉色,春顏不動了。陳默拉不動她,

“你想死麽?留在這裏!”

“龍橋沒了啊。他沒了。”

來來回回,僅有這麽一句,陳默一聽,放開她,自己側身過來盯著道,

“你剛才不是說過龍橋告訴過你計劃麽,這就是他的計劃,他沒事,龍橋從另一條路下來了,他現在正在河邊等著我們呢。”

一大堆的解釋,話裏的語氣很輕柔,或許是那樣的態度讓對方信了,不過還是將信將疑的,春顏再一問,

“真的?”

“我不會騙你啊。”

只是,陳默藏在黑暗中的臉色微微的顫抖,像是在壓抑,也像是在痛苦。但終於面前人被說服了,答應跟著陳默一起走,陳默心也緊跟著一松,於是便又拖著對方跑了起來。可剛才他也不過僅此一句而已,成敗仍是五五開,只是陳默又能有如此大的把握保證春顏會跟著自己走的信心來自於老板的辦法,就像老板從不束縛春顏的舉動,連門口都不放人看守這,只因為他知道,只要是龍橋還在自己手裏,她就不會跑。理由一直都很簡單,即便是老板從未對陳默說過,陳默也一樣看得透,所以他成功了。

拋去那一切的念頭,兩個人在夜幕下一直跑著,等路過村口時陳默再折到籬笆外敲了初蕾家的門,初蕾也是和春顏之前的一樣,一臉的茫然看著陳默滿臉的汗水,更同樣對方不解釋什麽,又是直接一句命令,

“跟我走,什麽都別問!”

與說話同時的,再是自己手一伸,把面前的人一扯後同樣帶了出去,剩下的,表示那三個人一起逃了。

陳默一路還很緊張,深怕自己背後的那些人發現他們跑了,從而追了上來,只不過他們的擔心有點多餘,這個時候的每個人都被剛才的舉動給弄懵了。不是拼命地跑,就是玩命地躲,直到老板趕到的時候,發現那個被炸掉的礦口還燃著過,卻沒有一個人去滅掉,他看著眼前的景象差點氣暈過去,最後強撐住了,也是又破口大罵,罵天罵地,更罵身邊的一些人,以及另一邊只顧著自己逃命的“膽小鬼”,老板罵得沒力氣了,就扶著礦口旁一根還沒有被之前那場爆炸沖倒的鐵支架上,不想才一伸手碰上去,便立刻收了回來,原因無他,只因為那鐵桿子上實在是太燙了,手一碰好像貼在了冒著火星的木炭一樣,痛的對方趕緊縮了回去,同時也後退了好幾步,他至今都仍有心有餘悸。

好在自己罵人的時候,那些被罵的人也沒有閑著,他們頂著後面老板的怒吼,趕緊找來附近一切可以消防的東西開始滅火 ,然而又因為以前撐起礦洞裏面的支架大部分都是木頭,所以火一直燒得很旺,無奈之下,老板只好讓人把礦洞口填了,在下命令的同時,他的心也在滴血。畢竟那新開的礦,可值錢了,老板又為了弄那個礦,花了很多的錢去打探,最後鉆洞,好不容易熬到了現在,卻被別人的一把火給燒了,直到這一刻裏他還在認為那是一把火的事情,是那些土包子裏有人對他不滿意,而最終知道結果的時候,還是別人戰戰兢兢地將那事情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從龍橋下午回山開始說起,中間的整個過程完全是在闡述,對方聽著,眉頭也抿了起來,一瞬間,眉間一個“川”字顯現,那人說,

“龍橋抱著東西進去了,他還讓人把他父親也叫過去,.............,他說話的時候臉色很差,表情更可怕,..............,龍橋好像被人打過,臉上有傷,他在進去前去找過他的姐姐,還帶了一個箱子過去,................,然後晚上大概八點走左右,龍橋的父親也進去了,最後炸了。”

事情就這樣,不過一段的時間而已,隨著出口後的語氣再淡下去,聲音又沒了,可也一下子的,老板突然暗叫不好,立馬側頭吩咐身邊的人道,

“你去看看山上那間房子裏還有沒有人在。”

“是。”

那人得令趕緊轉身往山上跑,就在他一來一回的期間,仍停留在礦口邊的老板心急如焚,他站不住,一直擡步徘徊著。但老板的動作在等到了那人回來後也是更甚,他聽到來人說,

“屋子裏沒人在!”

那人話一出口,便直接被老板給踹倒了,他在動作的同時,嘴巴又是一句罵人的話,

“他媽的,竟然坑老子!”

聲音還沒落,老板就已經是帶著人上了車一路朝著山下飛馳而去,可這些陳默並不知道,她們三個人依然在逃命,但春顏和初蕾再怎麽快,畢竟也比不上四個輪子的車速,兩方人馬不到一會兒便相遇了,陳默眼看不好急忙帶著身邊的人兒,拼命向著草叢和沼澤跑,一直跑著穿過了整個沼澤,腳落到了石灘上時,他還不敢停下,背後汽車大功率的“轟隆”聲始終近在咫尺,陳默這一刻所能做的,便唯有找個河流速度稍微平緩的地方下水,現在如果在這兒下,無異於找死。

他在飛奔的時候,心裏更是猛地恨起龍橋來,要不是他自作主張地弄出了今晚的事情,把陳默的計劃全部打算,幾乎是讓陳默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被迫應對,他哪有什麽好辦法,只能逃,唯獨著逃,然而現在逃也沒用,仍是被人追上了。一想到她們三個人被逮回去的後果,陳默真的怕了,耳聽著身後的汽車轟鳴聲越來越響,感覺那一些人也理自己越來越近,情急關頭初蕾竟然跑不動了,她掙脫陳默的手放棄道,

“你走吧,我不行了!”

“你說什麽傻話,趕緊跑!”

兩個人都很急,兩句話互相對沖,口裏全是汗水的炙熱,聽得彼此都在要求對方,初蕾放棄了,她再一次拒絕,

“我不行了!真的,你走吧!”

後面人已經能看得到人影的輪廓了,在這樣的夜色下更說明距離很緊了,陳默想都沒想直接扔掉了他抱在懷裏的箱子,又上前把初蕾橫腰抱起,最終扛在肩上飛奔。

可陳默比對方還要累啊,既要拖著身側的兩個人,還要抱著那個並不輕的箱子,他早已是沒有多餘的力氣了,更何況接下去還要渡河,陳默跑不動了,他把人放了下來,又回頭看了看,再轉過視線望了望另一邊的大河,水流依舊湍急,然而如今也是沒了辦法,要麽跳下去,或許還可能有一條活路,再要麽被抓到活生生地被埋進廢舊的礦裏,與那些冰冷的石塊作伴,考慮很簡單,幾秒鐘而已,陳默說了句,

“跳。”

幾個人便一躍而下,陳默從未在如此高度上跳下來過,那一種無法被觸底的恐懼讓陳默曲起了腿,卻在自己心裏的害怕還沒有消掉的過程中已經入了水裏,之後是另外兩聲的“撲通”,陳默感覺自己腳底下一直有一種力在拉扯著他往更下面拖,他用力蹬著,也找著身邊的另外兩個人,對方比他幸運,入水後不久便浮到了水面上,當陳默發現的時候她們仍在拼命地撲騰著,不過這三個人還在被水流不住地往下游沖,眼看著春顏快要堅持不住了,初蕾也喝了好幾口的水,然而陳默就算是想要去幫忙他也做不到,只因為水流一直都不讓他靠近,陳默覺得完了,他已經看到初蕾沈下了水面,可自己就是做不了什麽,陳默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做其他的事,他被水中好冷不斷帶去體溫,那份包裹著全身的冷意仿佛凍得自己流盡了全部的力氣。

他當下只能再拼盡全力去幫助最後一個浮在水面上,仍在拼命掙紮的春顏,好在同時河流逐漸流進到下游的平緩處,速度慢了,水深也淺了,陳默趁著那空隙拉住了春顏的衣服,又一下子狠用力把對方推到了兩人一側的石塊上,人終於是拉住了,陳默看著春顏安全後自己也是臉色一松,正好那是對方也同樣回頭看了過來,春顏對著陳默笑了笑,但才不到一秒的時間裏已是猛地變得煞白,她張著嘴,卻喊不出什麽,春顏親眼望著陳默被他身後的白色漩渦吞噬,然而,好像在那最後一刻,她看到陳默笑了,笑得無比解脫,春顏更不會明白,陳默給她留了希望。

一直到很久後,春顏拖著滿身疲憊的軀體從水裏面爬上來,她在在無意間,摸到了身上一塊硬質的塑料板,自己再拿出來一看,她又已是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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