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追問

關燈
成了□□好友後,對面的疑問倒先是過來了,也是一個大號的疑問,

“?”

“對了,你剛才說的與世隔絕的地方在哪裏可以找到?”

“噗~你還真信了啊。”

驚訝的回答,另外還有噴水的表情包。

陳默一楞,感覺自己像是被受騙了,

“你剛才是在開玩笑的?”

“也不是,一半的一半,我只不過也想過那種生活而已。”

“你也煩麽?”

“拜托,得了這個誰不煩,我都休息了三年了,一直找不到工作。”

對方如此一說,陳默一陣唏噓。比起他,自己還是好太多了。所以感嘆般地回了一句,

“我們這樣,幾乎就是死不了的癌癥啊。”

“可不是麽。”

那頭人兒撇了撇嘴,有些自嘲般地又摸了摸耳朵。

對於這些,他們才都有了同病相憐般的感覺,彼此的唏噓,更是對生活無奈的抑郁。既然選擇不了抵抗,那為什麽不去苦中作樂。

陳默的未來已經看不見了,他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更平靜的生活慢慢死去。

他無需再瞞著,所以就把那些想法都說了出來,對方表示理解,但也並不全部同意,畢竟陳默太過於理想化,所有的構建只是個完全不現實的東西。

“我也想去,可那些地方在中國是沒有的。”

人跡罕至的角落,除了沙漠和自然保護區,哪裏沒有人?

如今的當初,不是晉代時候的桃花源,不知魏晉已過去,還在舊時間中匆匆度日。

被時光放慢的生活,最自給自足的安慰,一切遠離著城市的喧囂,讓無邊的煩惱消逝在腦後,然而並非只是一個農村的安適,他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所想的不過是一個夢的時間。

可那些比語言還要需要的安慰,明明知道每一次徘徊的之後仍是得面對現實。

陳默給自己做了個終結,不過一個賤而已。

回覆時候也帶進了句子中,

“我發現我們都挺賤的,一個個既想著安於現狀,卻還構思著,去逃避到另一個和現在完全不同的地方。”

“因為安慰不夠吧。”

“對,熟悉了之後更覺得壓抑,可我又對陌生的事物更加害怕。”

他打著字,漸漸地開始糾結了,那頭看到了後,一針見血地指出,

“你太矛盾了。”

“我也覺得。”

“你總得有一個確定的目標,你的想法太過於虛幻。至少在我看來,一丁點都沒有可能實現的機會。”

陳默隨著對方一字一句地敲出來,自己也同樣地跟著點了點頭,但那一邊仍在繼續,

“你缺的應該不是物質吧。”

“你呢,你有目標麽?”

寫完他松了手,便安安靜靜地等著,沒有移開的指腹壓著鍵盤,臉色一動不動,

“沒有啊,如果有的話,還不至於那麽迷茫。”

“那你有什麽打算。”

陳默問著,心裏也在希望對面的回答能夠幫得到自己。但他還是失望了,那端依然是個“沒有。”句子中的空洞,好像陳默看到後的眼神,眸子裏的光亮沈得非常快。

那視線中一行行從不重覆的語言,沒有自己想要的答案。多餘的之後,只不過各自的牢騷,等對話停下來,誰也都是忘了。

對方關掉了和陳默的聊天框後,又是融入了另一個群裏的胡扯之中,這嗨天嗨地的放縱,得到了一時的心松。

陳默在更多時候喜歡做個圍觀者,看得裏面百家的悲歡喜樂,再黯然起自己的生活。他喜歡被人安慰,卻不習慣去安慰別人。就跟現實中一樣,很多情況下,只要一有不滿,保準是歇斯底裏地發脾氣,也使得這麽多年來,陳父陳母因為陳默總是過得膽戰心驚。

陳默並非是一個人,因為自己的關系,還連著周圍一大幫的親朋好友,他的一喜一怒,因此而被牽連的人更是不少。

裏面靜了很久,但門外卻不曾停過。

今天的事,以及今天的自己,讓明日的到來也成了一種恐懼,可既然太陽還能再升起,希望也一樣還在。

這一次的陳默換了另一家的人才市場,與之前一直去過的正規不同,那裏幾乎什麽人都有。

他一路過去,所見所聞的,都是形形□□的現實,反倒是突然降低規格後的自己,有些難以融入的感覺。

陳默如今一臉茫然的神色,卻是吸引到了不少人,在場的很多勞務單位都過來找他要求加入自己,一時間,各種的介紹聲不絕於耳。

無論是他聽得懂還是聽不懂的,嘈雜一直不曾淡去。

陳默突兀害怕起來,這讓他躲得更加地快,原步退開的路上,無論是被哪一個人抓住,他都使勁擺了擺手。

好不容易撇開,身上也是出了不少的汗,他直到走遠了後,方才停下撫了把額頭,人站在路邊又扭頭望了望剛才過來的地方,那兒依舊人頭攢動。

只是很缺少像自己這樣的人,大都是為了求生活而不得不生活在最底下。他們和陳默一身幹凈的衣服,還有沒在陽光下暴曬過的白皙衣服完全不同。

陳默過來的時候,一直不敢貼得他們太近。但最後還是發現,自己的衣帶裏不知什麽時候被人塞了兩張卡片,其中一張是做美甲的,他想也沒想就扔了,還有另一張有個好聽的名字,叫某某礦業公司,看著卡片上印著的地址,他連聽得沒有聽說過,光是瞧著省份,就覺得生疏。

貴州,隔著自己千萬裏,陳默捏著卡片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多回,猛地伸手一彈,手心頓時空了。

卡片在空中飛了幾圈,在還未落地之前又被他撿了回來,這一次倒是沒有再細瞧,而是直接塞進了衣兜裏。

等陳默帶出手後,腳又是一擡,今天的事算是過去了。

和昨日的一樣,面對母親的詢問他仍舊三緘其口,不停地用借口敷衍。只不過現在父親不在家了,便就少了個做和事佬的人,一時間,他被逼問得有些心累。

陳母對陳默的不放心,使得她只能問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才肯放手。也同樣是那份畸形的愛,造就了兩個不同極端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