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站在光裏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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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不適合用來思考,只適合用來感覺,因為如果你對愛情這件事情開始思考,它就已經結束了。 --朱德庸

我很久沒有想過我和薛修明,除開晚上他打電話給我之外,我感覺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麽其他的聯系,甚至慢慢的,我覺得這樣的關系很奇怪,就像是一個僵硬了很久的姿勢,直到後來我才發現,一切的錯誤都在於,我不愛他這件事。

“深深,我們現在是在幹什麽?”蚊子和我一樣都是社團的理事,結果今天的社團嘉年華,我們坐在草坪上,社長正在熱情的招攬學妹看在眼前直播的球賽,還免費附贈零食,結果直接導致,一群穿著秋衣正在激烈踢球的同學和友情邀請來客串的外國友人在踢球的外圍,一群不懂游戲規則的人懵逼的看著球賽。我甚至不太明白到底哪邊才是我們的球門。

“在虛度光陰。”這簡直就是□□裸的誘騙,我向居心叵測的社長投去怨恨的眼神,結果人家正認真的和學妹在閑談詩詞歌賦人生理想,沒什麽功夫來回應這一記惡毒的目光。

“社長簡直就是掛羊頭賣狗肉。”蚊子也惡狠狠的看了那邊一眼。

“重點是,羊頭在哪裏?”我巡視了一下現場,我們占據了半個球場,再看看別的社團那裏聚集的大批新生,在猜詩詞,在投飛鏢,在游滑輪,在欣賞歌舞,而淒慘的我們,在看球賽。

我想起我媽聽說我加入足球社,很讚賞的點頭,“踢足球的帥哥多得很啊,你不會就是想著這樣才加入的吧?”我腦海裏浮現出貝克漢姆英俊的影子,還有一系列非常豪的足球俱樂部,我當時還真沒想到這一點,純粹是因為我想要加入的社團人滿了,我很傷心的被足球社的社長拉住,結果稀裏糊塗的,我和蚊子加入了足球社。雖然我完全就是個足球白癡。

“可能是社長的飛機頭吧。”蚊子很犀利的點出,記得社團裏有個很可愛的學長還想著讓我們社長幫他也弄個飛機頭,我和蚊子看著他發出來的照片對比照,徹底笑翻了,果然,這個發型很考驗人,也只有我們社長這樣的人才撐得起來。

我瞇著眼睛看著球場上的人,為什麽踢足球要穿那麽長的襪子,不覺得太有情趣了一點嗎?再想起我和蚊子買下的那套秋衣,我到底是本著什麽樣的心理買下了那套衣服啊,難道我還想著成為球隊的替補隊員不成,除開那雙長筒襪在寒冷的冬天有點保暖的作用之外,那套球衣已經被我徹底的嫌棄了。最近在打算要不要把它作為睡衣使使。

咦,我很機敏的捕捉到牌子上的那個名字,李梓晨?為什麽覺得這個名字是這麽的熟悉,接著腦海裏閃過一段很熟悉的影像,我捂著臉,瞬間明白我們學校到底有多小了,怎麽是個人都能讓我遇上呢?

目光慢慢的掃視全場,果真看到了那個身影,他站在靠近球門的地方,飛快的將一個傳過來的球踢向球門,接著便是我們球隊熱情的呼聲。我慢慢地低下了頭,我不知道葉子鑰匙知道這個消息又會是什麽反應,不過但是天色那麽昏暗,他應該沒怎麽看清楚我是誰吧,我這麽鬼鬼祟祟的,反而像是隱瞞著什麽,我坦蕩的繼續看起了球賽。

“那個是方慕嗎?”坐在身旁的學妹似乎是認出了熟人,指著一個方向喊道,我順著那個方向看去,一個頎長的身影,幹凈的球頭,他隨意站在後面一點的位置,就像一個觀眾益一樣看著球門那邊的動靜。作為一個不太熟悉足球的什麽前鋒,後衛的人,我完全不知道他當時算不算是失職。

“原來他還是足球協會的啊,上次他也在宣傳欄吧。”

“他好像還是青傳的宣傳部長。”

“他好厲害啊。”

也許是小學妹們涉世未深,還沒有見過更多的厲害的人,看到這點就覺得很厲害了。我還看見過一個前任的學生會主席,一邊忙著學生會的事情,一邊拿著一等獎學金,一邊還談著轟動的戀愛,那才叫厲害啊。

“那個方慕,是不是我們這一年級的呀?”要是大三,應該忙著去實習,就沒這麽多閑工夫了,我們球隊裏倒是很多大四的學長還在拼搏自己最後的青春,又或許是忙著考研的時候休閑一下。

“卓越班的方慕,你不知道,班花一號還和他傳過緋聞呢。”至於陳夏的緋聞還少嗎,從軍訓開始到她轉去法學院,似乎就沒斷過,甚至還看見過學生會主席急忙忙的和她說什麽,結果我們寢室的一眾在遠處為他們配音,完全就是我們的內心OS。

“沒聽過。”這是我第一次聽別人說起這個名字。

“他是卓越班的班長,好像還在青傳裏任職,學生會好像也有個什麽職位,他們寢室的一幹人馬完全承包了各大部門好嗎?”

我倒是聽寢室裏說過卓越班班長的高數從大一掛到現在,還聽說到大四也不一定能過,當時我就想,班長不是應該起個什麽帶頭的作用嗎?為什麽反倒是帶領掛科的頭了?

“那他算是校園風雲人物咯。”這麽多的頭銜,在學妹的眼裏似乎也是自帶光環的,必定是個了不起的人。我看向球場那邊,臉長得尚可,倒也說不上驚為天人。

“方慕,何靜水,廖雪。他們可是我們這一屆的男神女神。” 看來我都沒怎麽跟上時代的潮流,除開何靜水作為我們班曾經的一份子我還有點印象之外,其他的兩個人我完全不認識。倒是聽說和我們一起上課的B班有位“冷美人”。

“廖雪就是B班的那位冷美人?”

蚊子點了點頭,很無奈的瞥了我一眼,“深深,你這麽缺乏交際常識,以後可怎麽在我們年級上混啊。”

我點開了蚊子的頭,我只是沒怎麽聽說而已,現在不是知道了嘛。

中場休息的時候,我們負責發給隊員們水,蚊子被社長喊去了,我就開始大聲吆喝,“要喝水的來這邊啊。”

“學妹,不帶你這樣發水的,像是打發要飯的。”我看不出來李梓晨有沒有認出我,保持鎮定的笑道,“我不大點嗓門你們能聽見?”

“那倒是,不過我們一看見你這有這麽多水就知道去哪兒了。”隊長緊跟著從後面冒出來,拿了幾瓶水丟給遠處的人。

“麻煩給我一瓶水。”我慢慢的擡頭,光線逆著,我卻還是看清楚了他的臉,心裏頓時漏了一拍,臉上的神情有些呆滯。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方慕,他留著球頭,臉上揚起微笑,深邃的眼睛像是一片廣袤無垠的深海,好聽的聲線慢慢的停留在我的耳朵裏,轉著圈。

“謝謝。”他接過水,瘦長的身影緩緩走遠。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總會不經意的掃過他的身影,停留一會兒,在他發現之前飛快的收回來。就像是一只放飛的蝴蝶,翩然而至,卻不敢多作停留。

“深深,你的臉怎麽這麽紅?”蚊子發現新大陸般的摸了摸我有些發燙的臉頰,我奇怪的捂著臉,怎麽臉紅了?

隊長正勾著方慕的肩膀,兩個人笑著說著什麽。

手機上突然彈出來一條短信,不要忘記明天早上九點,蓮花路見。

薛修明今天晚上的火車到這裏,這似乎還是畢業之後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我心裏突然一陣忐忑,覺得腦袋裏面亂糟糟的,一些雜亂的思緒混在一起,也有一些不好的畫面跳出來,像是要摧毀掉什麽,我喝了口水,想讓自己慢慢的鎮定下來。

“深深,你什麽時候換的手機殼啊,真好看。”蚊子好奇的拿過我的手機,仔細看著手機殼,我楞著出神。

“咦,你家那位明天來這裏看你啊。”我驚異的回過神,手機屏幕沒關,蚊子笑著打趣我,我推開她,心裏慢慢的浮現出一個想法,就像是一個雪球益陽,越滾越大,以一種摧毀的趨勢碾過我的心上。

“方慕的高數估計又沒戲了,現在還掛著呢。”

“方慕要參加這一屆的藝術大賽,真是稀奇,他不是一直很低調的嗎?”

“還是方慕提出的建議,說是學習之餘的放松,我看根本就是他自己想玩吧。”

“為什麽卓越班能夠去外面野營過夜,我們班的申請就沒通過。”

這個名字以及一些相關名字就像是無孔不入的細菌,慢慢的占據我的生活,時間一長,我好像知道了方慕的很多事情,就像是心裏有一個小本,一點點的記錄關於他的點點滴滴,可是卻又像是一個潛藏的火山,時刻有爆發的機會。

我問過楚楚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她發過來的那句話我看了很久,覺得有些不真實,可是我很清楚的明白,她說的是對的,這是我第一次明白喜歡一個人的感覺,第一次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自卑。相比他在學校輝煌的戰績,我更像是蕓蕓眾生的一個路人甲,過著和很多人相似的大學生活,留下不深刻的回憶。

“深深,你卷頭發了?”

“深深,你最近變得好漂亮啊。”

“戀愛中的女人果然不一樣,變美得這麽突然。”蚊子看著我最近的改變,以為這一切都是因為薛修明,我低著頭,覺得應該說出那件已經結束了兩個月的事情,“我們分手了。”

寢室裏一眾安靜,蚊子半天才顳顬著說,“深深,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似乎我是受到了什麽打擊才變成現在這樣,可是,罪孽深重的那個人似乎是我,我站在他面前,慢慢的說出那句話,他慢慢睜大眼睛,隨後垂下眼睛,我記得他最後笑著對我說的那句話,“深深,祝你幸福。”

那一刻我才覺得自己無意中做了什麽事情,我殘忍的利用一個少年的真心來驗證喜歡的心情,當我明白那不是所謂的喜歡的時候,我直接的不再想要將就,將他推開。好像慢慢的明白那些電視劇和小說裏的“不將就”,借著對方對自己的喜歡,肆無忌憚的揮灑,肆無忌憚的傷害,最後,只剩下灰燼。

“我沒事。”我很平淡的說出這句話,想起那天回家我慢慢刪掉的短信,但是他的電話號碼我還保存著。我有時候也不太明白自己心裏到底想的是什麽,有時候,我的心很倔強的不肯妥協,有時候模糊到我也看不清楚,做不出確切的答案,甚至是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那之後,我才發現這個學校真的好小,任何場合,我都能看見方慕,又或許,是我一直在找他的身影。他的的人緣很好,可更多的時候,他總是一個人走在路上,悠閑的步伐,即便上課的鈴聲在耳邊響起。每次晚自習也能看到他的身影,他的周身裹著一層我看不透的顏色,融合在夜色裏,卻不顯得孤獨。

“葉子。”葉子正和我打飯,她聽到聲音往前看去,笑著打了聲招呼,“方慕。”

我看著那張臉,慢慢的挪開了步子。

社長正和我說著春季和商學院的足球比賽,海報上面寫的時間,畫什麽樣的圖案,他對這方面的事情總是要求做到完美,不能容忍失誤。

有人從身後拍了下他的肩膀,我越過去看到方慕,心裏默默的念叨,這個學校真有這麽小嗎?

“隊長和你說了踢比賽的事情吧?”

方慕點點頭,“說了,還說只能贏不能輸,不然我們都得裸奔。”

我們一下笑出來,似乎是這時才發現站在社長旁邊的我,笑著打招呼,“宣傳委員辛苦啦。”

我笑著搖了搖頭。心裏想著他怎麽知道我是宣傳委員這件事,回寢室的路上我才發現,自己就像葉子一樣,陷入了自己設定的怪圈,主觀的認定一些事情,盡管在他眼裏,我是一個過目就忘的路人甲,或許我僅僅的代號就是,足球社的宣傳委員。

我依然記得我初次看見他的那一天,他嘴角彎起的弧度,站著的姿勢,眼角微微的下垂,背後的光線傾瀉,就像他站在一道光裏,打亮了我全部的青春。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 深深喜歡上方慕這件事情 還是很悲哀的 可是 每個女孩的人生裏 似乎總有那麽一個遙不可及的人 也許 沒有小說裏那麽夢幻的情節 可是至少 你變成了一個更好的人 站在了一個更高的位置 這一切 也許只因為 你對他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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