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會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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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穆狄的加入，他們的實力更上一層，再加上之前的惡戰，眾人脫胎換骨，宛若重生。
“陳叔，我們今晚先在這修整一晚，明天一早去嶺縣，穿過它就到省會了。”肖克昀點著鋪在地上的簡易手繪地圖，出聲建議。
大家都沒意見，安排好人員值夜便各自休息去了。
他們找了一塊空地，旁邊還零星停著三五輛小車，都是路上碰見，跟在他們大巴車後面的。
“蘇穹，你去哪？”譚耀一見蘇穹獨自下了車，朝不遠處的樹林走去，登時急的大喊。
蘇穹滿頭黑線，回頭瞪了他一眼。
譚耀被她瞪得一楞，撓撓頭不明所以，一旁的肖克昀翻了個白眼，實在無力跟他溝通。
車裏都是男人，就她一個女生，平時倒沒什麽，遇到危險她比男人砍得還帶勁，但真到人有三急的時候便有些窘，尤其現在物資這麽匱乏。
下午的時候小腹隱隱墜痛，她便知道那個什麽大姨媽要來了，想當初她頭一回碰到時，還傻了半天，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受了傷，等到一旁的肖克昀察覺到她的反常，再一看，那個大男生立馬通紅著臉，飛快嘟囔一句：“等一下。”便飛身跑去剛剛清掃過的小超市，須臾拿了幾包東西上了車，看也不看就扔給她。
可憐她一頭霧水，盯著那上面的蠅頭小字看了半晌，明白了用法，隱隱察覺到這似乎是區別於異性的生理現象。
兜裏揣著一包衛生棉，想找個隱秘點的地方換上，後面窸窸窣窣傳來一陣腳步聲，她當下警覺起來，猛地回身，揚手就劈。
“是我。”穆狄輕巧巧的架住她的胳膊。
“你跟著我做什麽。”蘇穹收回手，斜眼望他。
“不放心。”這家夥還真是言簡意賅，多一個字都不會說。
“不用，你快回去。”雖然對於大姨媽衛生棉的概念並不是很清楚，不過她也知道這並不適合讓人圍觀，尤其還是異性。
穆狄哪裏知道這些，看她神秘兮兮的顧左右而言他，心裏頗有些不是滋味，她跟那倆小子聊的暢快，還笑盈盈的，怎麽對著他，就一副我跟你不熟的模樣，著實憋悶。
“回去啊！我馬上就好。”身上已經感覺到一股熱流湧出，她急著推了推他的肩，示意其趕緊走。
“你受傷了！”穆狄神色大變，撈過她就上下左右察看一番，眉眼間的焦灼擔憂盡顯。
“我沒……”蘇穹又急又窘，偏偏被他抓的沒法動彈。
“還說沒，這麽濃的血腥味。”男人急的低吼，跟頭野獸似的趴在她身上到處嗅著，猛地停在她的小腹處，不動了，而後又小心的湊近了些，聞了聞。
蘇穹連翻白眼的心思都沒了，臉上紅的滴血，一把推開他的腦袋，扭身就走。
身形高大的男人楞楞的看著她匆匆逃離的背影，下意識就要擡腳追。
“你敢來我就卸了你！”蘇穹恨恨的甩出一句，一溜煙跑進了樹林深處。
穆狄聽話的一動不動，只不過意識並著目光一直盯著她離開的方向，連眨眼都不敢。
譚耀正和周楠胡侃，瞅見蘇穹和穆狄一前一後上了車，倆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心底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誒，談崩了？”周楠湊過來，跟做賊似的擠眉弄眼。
“談毛線，他們才認識一個星期。”譚耀搗了他一胳膊肘，嗤了一聲。
“騙鬼呢，就他倆這模樣，那配合的默契度，沒個半年也處了一年了。”周楠一副小爺是萬花叢中過的高手，怎麽可能瞞過他眼睛的嘚瑟樣。
譚耀沒做聲，瞥了一眼一旁熟睡的肖克昀。
有些人，不是先碰著就占了先機，緣分這玩意兒太飄忽，肖想不起的人還是趁早歇了心思的好，不然傷人傷己又傷身，唉……
一直閉眼休憩的男孩眼皮微微顫了顫，並未睜開。
他知道，那不過是奢想罷了，但是那束光芒太耀眼，讓人止不住的想靠近，想觸摸，哪怕湊近一點都是好的。
從穆狄出現的那一刻，他就對這個男人充滿了敵意，不是來自生命的威脅，而是他看蘇穹的眼神，深邃的，悵然，迷惘，留戀，欣慰……太多太多，讓他無力可爭。即便明知不可能，他也要讓自己強大起來，強大到能跟她並肩匹敵，強大到能跟她成為無法割舍也不能放棄的戰友！
但是那個男人身上有太多的謎團讓人想不通，但又沒辦法去猜忌懷疑，他們這幫人要物資沒物資，能力也不是頂尖的，人家圖什麽？僅僅是因為蘇穹嗎？可是她之前不是有個關系很好的男友嗎？還為救她而死，怎麽可能在短短時間內就搭上了穆狄？想不通……也懶得想，不管怎麽看，都是那個男人貼上來的可能性更高，蘇穹對他的態度還不及隊裏的其他人，這麽一想，郁悶的心情瞬間好了許多。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是被一陣鳥叫聲吵醒的，朦朦朧朧的睜開眼，頓時驚愕的說不出話來，原本一直昏黃渾濁的天空居然奇跡般的恢覆了原本的色彩，湛藍湛藍的，晴空萬裏，美好的讓人幾欲有流淚的沖動。
兩個月了，他們又重新看到了藍天，聽到了蟲鳴鳥叫，一切的一切那麽美好，仿若跟曾經一般。
“從來沒發現藍天居然這麽美。”譚耀呆呆的仰望著，慨嘆出聲。
周楠沒空瞅他，瞇著眼，深深呼吸著。
“真漂亮。”蘇穹擡著頭，定定的看著頭頂的天空。
“嗯。”穆狄應了一聲，不過視線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容貌變了，聲音變了，就連性格都不同了，興許這就是她真正的模樣，積極，正義，感性，偶爾透出少女的羞怯和嬌憨。之前的他們隔閡諸多，對立的立場，信仰，讓他們永遠都在爭鬥，不死不休。從什麽時候起，開始註意到她的，第一次聽到她的名字？第一次嘗到敗績？第一次看到調查報告上她簡潔卻極盡耀目的人生履歷？第一次對上她的眼睛……直到後來，他開始隱隱期待他們的再次相遇，即便那意味著戰鬥的開始。誰都不曾想到，會有這麽一天，曾經爭鋒相對的對手，落難於這個位於宇宙邊緣的星球，他沒了身份損了能力，而她變成了一張白紙；他是穆狄，她叫蘇穹。
浩瀚宇宙，星矢億萬，他從來沒有這般感謝命運的安排。
大巴車在岔路口停下了。
“前面有條小路，從這裏插*過去能比走省道節省一半的路程，不過不清楚情況，所以大家看怎麽走吧。”陳叔是他們這支臨時小隊的隊長，剛開始他不願意接受，本是屬意蘇穹或者穆狄，結果這倆人都興趣缺缺，沒辦法只得硬著頭發頂上。
“還是走大路吧，寬敞通透，遇到情況能及時反應。”肖克昀有著這個年齡段少有的冷靜持重，現在的他比之從前愈發沈穩。
“走小路吧，頂多是村落，現在這個時候一般鄉村都沒什麽人，大部分在外務工，留下來的基本都是老人小孩，就算遇到什麽應該也不難應付，再說咱們的汽油也不多了。”坐在後排的魏志洲突然出聲，他便是之前那個失聲痛哭的瘦高個，路上言語不多，略顯尷尬，他們沒下車的幾個人就以他為首，除了共用一輛車，物資都是他們自行解決，算是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汽油的確是個大問題，這條省道比較偏僻，加油站很少，他們必須要走最短路線到達省城收費站，那裏有一家大型加油站。
蘇穹有些不安，卻不知源頭在哪，她看了看蜿蜒狹窄的小道，緊抿著唇沒出聲。
“就走這，省道前面沒加油站。”穆狄驀地開口，引得眾人齊齊看來。
他卻無知無覺，自顧自的走到駕駛座旁，司機小林一見他便趕緊起身，抻了抻僵硬酸脹的四肢，總算能歇會了。
大家的意見似乎一下子統一起來，安靜的坐好，各自休息。
穆狄的車技很好，凹凸不平的泥土路，卻沒有多少顛簸感，整的人昏昏欲睡。
蘇穹猛地睜開眼，坐起身屏息凝神細細傾聽一番，有槍聲！
“有情況？”譚耀和肖克昀緊張的開口。
“我聽到了槍聲。”蘇穹點頭。
槍？倆人神色一變，瞬又大喜，難道是部隊？！
譚耀跟陳叔說了，他也是一臉希冀，顛簸了這麽久，總算見著部隊了，就像是漂泊無依的孩童終於找著了親人。
大家的情緒瞬間高漲，嘰嘰喳喳討論起來，不時傳來陣陣笑聲。
蘇穹被大家的情緒感染，原本的不安稍稍淡化了些，不過也不敢放松警惕，她看了一眼駕駛室的穆狄，趁大家不註意溜到了前排。
“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撐著腮，看著前方的路。
“知道我為什麽要走這條路麽。”穆狄偏首看了她一眼，眸色溫柔。
蘇穹搖頭。
“那裏有個倉庫。”他擡了擡下巴，示意前面那座小山丘。
蘇穹瞪著眼，隔得太遠，她沒辦法看到，不過槍聲卻越來越近，不集中，但是一直沒間斷。
穆狄似乎特別喜歡看她這般懵懂模樣，乖巧又可愛：“別怕，有我。”
蘇穹翻他一記白眼，誰怕了！
“你怎麽知道那裏有倉庫？你能看得見？”他們現在距離那座小山丘少說也有一千米，他怎麽可能看得見？難道……他也是……改造人？
一念至此，蘇穹深以為然，想到他出神入化的身手和反應，以及跟她不相上下，甚至略勝一籌的體能，很有可能她的猜測是真的。
穆狄覺得自己的耳邊驀地拂過一陣濕氣，暖暖的，癢癢的。
蘇穹骨碌碌轉著眼珠，小心的湊到他耳旁：“你是多少號？”
穆狄：“……”
蘇穹以為他沒懂：“我是三十七號，你呢？”
三十七號？什麽意思？暗號？
“趴下！”還沒聽到回答，便被人一把按下腦袋，害的她差點撞到頭。
“砰砰——”幾發子彈從玻璃穿透，射*在車頂。
大家聽到穆狄的示警反應及時，還沒回過神來就差點被子彈打穿腦袋，登時嚇壞了。
“裏面是什麽人！下車！”外面傳來一聲大吼。
陳叔壯著膽子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一看車外站著一穿軍裝的，立馬定了心。
“別怕，是部隊。”他欣喜的大喊，雙手舉過頭頂下了車。
“你好，同志，我們是從H市逃過來的難民，準備去前面的省會。”舉著槍的是一名年輕小兵，皮膚黝黑，眼神警惕，聽了陳叔的話還不太放心，又見車裏陸陸續續下來了十幾個人，更緊張了。
“前面危險，你們不能過去，快調頭。”小兵舉著槍的手並未放下。
“不行啊，同志，我們的車油量不多，必須要從這邊穿過去才行。”陳叔面露難色，出於對部隊的敬意和信任，他不想讓人家為難，不過他們再調頭回去這車就只能擱半道上了。
“砰砰砰”幾聲清晰的槍響，隱約夾雜著幾聲痛苦哀嚎，小兵臉色大變，心急如焚的回頭望了望，又不放心的看他們一眼，最後扔下一句：“快走吧，前面真的很危險，不能過去。”說完，便提著搶飛快朝槍響的地方跑去。
蘇穹和穆狄對視一眼，拔腿跟上。
“誒！蘇穹！穆狄！你們幹嘛去！”陳叔揚聲大喊，急的直撓頭。
“小林，趕緊把車子調個頭，你們幾個看著車，我們去看看，要是情況不對，你們就趕緊走！”陳叔吩咐幾句，便招呼要一起過去的肖克昀譚耀他們一起走。
魏志洲坐在窗戶旁，看著一行人遠去的身影，眸色覆雜。
作者有話要說： 老實交代，有多少人是沖著內容提要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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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我們今晚先在這修整一晚，明天一早去嶺縣，穿過它就到省會了。”肖克昀點著鋪在地上的簡易手繪地圖，出聲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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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找了一塊空地，旁邊還零星停著三五輛小車，都是路上碰見，跟在他們大巴車後面的。
“蘇穹，你去哪？”譚耀一見蘇穹獨自下了車，朝不遠處的樹林走去，登時急的大喊。
蘇穹滿頭黑線，回頭瞪了他一眼。
譚耀被她瞪得一楞，撓撓頭不明所以，一旁的肖克昀翻了個白眼，實在無力跟他溝通。
車裏都是男人，就她一個女生，平時倒沒什麽，遇到危險她比男人砍得還帶勁，但真到人有三急的時候便有些窘，尤其現在物資這麽匱乏。
下午的時候小腹隱隱墜痛，她便知道那個什麽大姨媽要來了，想當初她頭一回碰到時，還傻了半天，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受了傷，等到一旁的肖克昀察覺到她的反常，再一看，那個大男生立馬通紅著臉，飛快嘟囔一句：“等一下。”便飛身跑去剛剛清掃過的小超市，須臾拿了幾包東西上了車，看也不看就扔給她。
可憐她一頭霧水，盯著那上面的蠅頭小字看了半晌，明白了用法，隱隱察覺到這似乎是區別於異性的生理現象。
兜裏揣著一包衛生棉，想找個隱秘點的地方換上，後面窸窸窣窣傳來一陣腳步聲，她當下警覺起來，猛地回身，揚手就劈。
“是我。”穆狄輕巧巧的架住她的胳膊。
“你跟著我做什麽。”蘇穹收回手，斜眼望他。
“不放心。”這家夥還真是言簡意賅，多一個字都不會說。
“不用，你快回去。”雖然對於大姨媽衛生棉的概念並不是很清楚，不過她也知道這並不適合讓人圍觀，尤其還是異性。
穆狄哪裏知道這些，看她神秘兮兮的顧左右而言他，心裏頗有些不是滋味，她跟那倆小子聊的暢快，還笑盈盈的，怎麽對著他，就一副我跟你不熟的模樣，著實憋悶。
“回去啊！我馬上就好。”身上已經感覺到一股熱流湧出，她急著推了推他的肩，示意其趕緊走。
“你受傷了！”穆狄神色大變，撈過她就上下左右察看一番，眉眼間的焦灼擔憂盡顯。
“我沒……”蘇穹又急又窘，偏偏被他抓的沒法動彈。
“還說沒，這麽濃的血腥味。”男人急的低吼，跟頭野獸似的趴在她身上到處嗅著，猛地停在她的小腹處，不動了，而後又小心的湊近了些，聞了聞。
蘇穹連翻白眼的心思都沒了，臉上紅的滴血，一把推開他的腦袋，扭身就走。
身形高大的男人楞楞的看著她匆匆逃離的背影，下意識就要擡腳追。
“你敢來我就卸了你！”蘇穹恨恨的甩出一句，一溜煙跑進了樹林深處。
穆狄聽話的一動不動，只不過意識並著目光一直盯著她離開的方向，連眨眼都不敢。
譚耀正和周楠胡侃，瞅見蘇穹和穆狄一前一後上了車，倆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心底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誒，談崩了？”周楠湊過來，跟做賊似的擠眉弄眼。
“談毛線，他們才認識一個星期。”譚耀搗了他一胳膊肘，嗤了一聲。
“騙鬼呢，就他倆這模樣，那配合的默契度，沒個半年也處了一年了。”周楠一副小爺是萬花叢中過的高手，怎麽可能瞞過他眼睛的嘚瑟樣。
譚耀沒做聲，瞥了一眼一旁熟睡的肖克昀。
有些人，不是先碰著就占了先機，緣分這玩意兒太飄忽，肖想不起的人還是趁早歇了心思的好，不然傷人傷己又傷身，唉……
一直閉眼休憩的男孩眼皮微微顫了顫，並未睜開。
他知道，那不過是奢想罷了，但是那束光芒太耀眼，讓人止不住的想靠近，想觸摸，哪怕湊近一點都是好的。
從穆狄出現的那一刻，他就對這個男人充滿了敵意，不是來自生命的威脅，而是他看蘇穹的眼神，深邃的，悵然，迷惘，留戀，欣慰……太多太多，讓他無力可爭。即便明知不可能，他也要讓自己強大起來，強大到能跟她並肩匹敵，強大到能跟她成為無法割舍也不能放棄的戰友！
但是那個男人身上有太多的謎團讓人想不通，但又沒辦法去猜忌懷疑，他們這幫人要物資沒物資，能力也不是頂尖的，人家圖什麽？僅僅是因為蘇穹嗎？可是她之前不是有個關系很好的男友嗎？還為救她而死，怎麽可能在短短時間內就搭上了穆狄？想不通……也懶得想，不管怎麽看，都是那個男人貼上來的可能性更高，蘇穹對他的態度還不及隊裏的其他人，這麽一想，郁悶的心情瞬間好了許多。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是被一陣鳥叫聲吵醒的，朦朦朧朧的睜開眼，頓時驚愕的說不出話來，原本一直昏黃渾濁的天空居然奇跡般的恢覆了原本的色彩，湛藍湛藍的，晴空萬裏，美好的讓人幾欲有流淚的沖動。
兩個月了，他們又重新看到了藍天，聽到了蟲鳴鳥叫，一切的一切那麽美好，仿若跟曾經一般。
“從來沒發現藍天居然這麽美。”譚耀呆呆的仰望著，慨嘆出聲。
周楠沒空瞅他，瞇著眼，深深呼吸著。
“真漂亮。”蘇穹擡著頭，定定的看著頭頂的天空。
“嗯。”穆狄應了一聲，不過視線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容貌變了，聲音變了，就連性格都不同了，興許這就是她真正的模樣，積極，正義，感性，偶爾透出少女的羞怯和嬌憨。之前的他們隔閡諸多，對立的立場，信仰，讓他們永遠都在爭鬥，不死不休。從什麽時候起，開始註意到她的，第一次聽到她的名字？第一次嘗到敗績？第一次看到調查報告上她簡潔卻極盡耀目的人生履歷？第一次對上她的眼睛……直到後來，他開始隱隱期待他們的再次相遇，即便那意味著戰鬥的開始。誰都不曾想到，會有這麽一天，曾經爭鋒相對的對手，落難於這個位於宇宙邊緣的星球，他沒了身份損了能力，而她變成了一張白紙；他是穆狄，她叫蘇穹。
浩瀚宇宙，星矢億萬，他從來沒有這般感謝命運的安排。
大巴車在岔路口停下了。
“前面有條小路，從這裏插*過去能比走省道節省一半的路程，不過不清楚情況，所以大家看怎麽走吧。”陳叔是他們這支臨時小隊的隊長，剛開始他不願意接受，本是屬意蘇穹或者穆狄，結果這倆人都興趣缺缺，沒辦法只得硬著頭發頂上。
“還是走大路吧，寬敞通透，遇到情況能及時反應。”肖克昀有著這個年齡段少有的冷靜持重，現在的他比之從前愈發沈穩。
“走小路吧，頂多是村落，現在這個時候一般鄉村都沒什麽人，大部分在外務工，留下來的基本都是老人小孩，就算遇到什麽應該也不難應付，再說咱們的汽油也不多了。”坐在後排的魏志洲突然出聲，他便是之前那個失聲痛哭的瘦高個，路上言語不多，略顯尷尬，他們沒下車的幾個人就以他為首，除了共用一輛車，物資都是他們自行解決，算是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汽油的確是個大問題，這條省道比較偏僻，加油站很少，他們必須要走最短路線到達省城收費站，那裏有一家大型加油站。
蘇穹有些不安，卻不知源頭在哪，她看了看蜿蜒狹窄的小道，緊抿著唇沒出聲。
“就走這，省道前面沒加油站。”穆狄驀地開口，引得眾人齊齊看來。
他卻無知無覺，自顧自的走到駕駛座旁，司機小林一見他便趕緊起身，抻了抻僵硬酸脹的四肢，總算能歇會了。
大家的意見似乎一下子統一起來，安靜的坐好，各自休息。
穆狄的車技很好，凹凸不平的泥土路，卻沒有多少顛簸感，整的人昏昏欲睡。
蘇穹猛地睜開眼，坐起身屏息凝神細細傾聽一番，有槍聲！
“有情況？”譚耀和肖克昀緊張的開口。
“我聽到了槍聲。”蘇穹點頭。
槍？倆人神色一變，瞬又大喜，難道是部隊？！
譚耀跟陳叔說了，他也是一臉希冀，顛簸了這麽久，總算見著部隊了，就像是漂泊無依的孩童終於找著了親人。
大家的情緒瞬間高漲，嘰嘰喳喳討論起來，不時傳來陣陣笑聲。
蘇穹被大家的情緒感染，原本的不安稍稍淡化了些，不過也不敢放松警惕，她看了一眼駕駛室的穆狄，趁大家不註意溜到了前排。
“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撐著腮，看著前方的路。
“知道我為什麽要走這條路麽。”穆狄偏首看了她一眼，眸色溫柔。
蘇穹搖頭。
“那裏有個倉庫。”他擡了擡下巴，示意前面那座小山丘。
蘇穹瞪著眼，隔得太遠，她沒辦法看到，不過槍聲卻越來越近，不集中，但是一直沒間斷。
穆狄似乎特別喜歡看她這般懵懂模樣，乖巧又可愛：“別怕，有我。”
蘇穹翻他一記白眼，誰怕了！
“你怎麽知道那裏有倉庫？你能看得見？”他們現在距離那座小山丘少說也有一千米，他怎麽可能看得見？難道……他也是……改造人？
一念至此，蘇穹深以為然，想到他出神入化的身手和反應，以及跟她不相上下，甚至略勝一籌的體能，很有可能她的猜測是真的。
穆狄覺得自己的耳邊驀地拂過一陣濕氣，暖暖的，癢癢的。
蘇穹骨碌碌轉著眼珠，小心的湊到他耳旁：“你是多少號？”
穆狄：“……”
蘇穹以為他沒懂：“我是三十七號，你呢？”
三十七號？什麽意思？暗號？
“趴下！”還沒聽到回答，便被人一把按下腦袋，害的她差點撞到頭。
“砰砰——”幾發子彈從玻璃穿透，射*在車頂。
大家聽到穆狄的示警反應及時，還沒回過神來就差點被子彈打穿腦袋，登時嚇壞了。
“裏面是什麽人！下車！”外面傳來一聲大吼。
陳叔壯著膽子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一看車外站著一穿軍裝的，立馬定了心。
“別怕，是部隊。”他欣喜的大喊，雙手舉過頭頂下了車。
“你好，同志，我們是從H市逃過來的難民，準備去前面的省會。”舉著槍的是一名年輕小兵，皮膚黝黑，眼神警惕，聽了陳叔的話還不太放心，又見車裏陸陸續續下來了十幾個人，更緊張了。
“前面危險，你們不能過去，快調頭。”小兵舉著槍的手並未放下。
“不行啊，同志，我們的車油量不多，必須要從這邊穿過去才行。”陳叔面露難色，出於對部隊的敬意和信任，他不想讓人家為難，不過他們再調頭回去這車就只能擱半道上了。
“砰砰砰”幾聲清晰的槍響，隱約夾雜著幾聲痛苦哀嚎，小兵臉色大變，心急如焚的回頭望了望，又不放心的看他們一眼，最後扔下一句：“快走吧，前面真的很危險，不能過去。”說完，便提著搶飛快朝槍響的地方跑去。
蘇穹和穆狄對視一眼，拔腿跟上。
“誒！蘇穹！穆狄！你們幹嘛去！”陳叔揚聲大喊，急的直撓頭。
“小林，趕緊把車子調個頭，你們幾個看著車，我們去看看，要是情況不對，你們就趕緊走！”陳叔吩咐幾句，便招呼要一起過去的肖克昀譚耀他們一起走。
魏志洲坐在窗戶旁，看著一行人遠去的身影，眸色覆雜。
作者有話要說： 老實交代，有多少人是沖著內容提要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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