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終於來臨。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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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最得力的秘書,肯定不是吃素的,甭管是法國人、德國人、英國人,祝為一定都能應付,這個法國佬別想欺負她們。

想到這裏,甄亞放心了,轉身繼續往山裏走。

敏華集團,佘一華辦公室。

祝為拿著文件走到佘一華面前,“佘董,巴黎那邊的人已經到了,我把他們安排在一號會議室,他們正在等您,您現在就過去嗎?”

佘一華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木青那邊準備好了沒有?”

祝為把文件交給她,“準備好了,所有他們有可能會問到的問題,木青都列了一張單子,帶著我們熟悉了一遍,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筆單子咱們一定能拿到手。”

“那就好。”佘一華幹練地說了幾個字,手中拿著文件精神奕奕地走出辦公室,祝為在後面快步跟著她。

佘一華到場後,向與會人員點了下頭,示意水木青可以開始。

水木青點開電腦裏面早就編輯好的資料,開始播放幻燈片,邊播放邊講解,“這三個月來,我們一共走訪了三百七十家特色工藝店,這三百七十家工藝店,有做皮草的,有做佩飾的,有做鞋子的,還有做布藝和服裝的,它們本身在中國就很有特色,小有名氣,裏面有一些不錯的民間設計師,他們的作品簡單新穎,很有趣味。後來又去了雲南,對二十五個民族的服飾作了分類拍攝,大家現在看見的就是我們的成果,在中國找不到比這個更詳盡的服飾集了。裏面的很多元素,都讓人眼前一亮,比如這個耳環,很給人啟發性,比國際知名設計師的作品不遑多讓。”水木青把鼠標停在一個戴大耳環的女人身上。那串耳環扳指一樣大小,六七個套在一起,垂在肩上,亮眼的淡金色,上面一圈圈的紋路,為相片上的女人增添了一絲野性和桀驁,如果戴在模特耳朵上,效果會更好。

“當然更亮眼的是她們身上的圖案。”水木青播放了幾張最讓人印象深刻的衣服圖案,有幾張顏色很鮮艷,尤其是黃色調的,配以三角花飾,非但不會覺得俗氣,穿在人身上反而顯得很飄逸。

此次來談判的巴黎方面的人,主談的是個亞裔女人,左邊第一個。他們都叫她索菲,據說她是設計師的好友兼助手,設計師想要在他的秀裏添加東方元素,也是受她的影響,敏華當然不敢怠慢,佘一華都親自出面旁聽了。

索菲毫不客氣打斷了水木青的話,“你們拍的這些飾品,這麽詳細,我們很滿意,我們擔心的是,你們尋找的這些代工廠的能力,恕我直言,這些代工廠嚴格意義上還不能被稱作代工作,只是一些手工作坊,它們的出貨能力讓人懷疑。我們的人也去看過了,裏面甚至有不少老弱殘兵,要是訂單給你們,你們無法按時交付,我們的秀不就被耽誤了嗎?”

“索菲小姐應該明白,一場秀上用到的東西不全是出自流水線,大多來自設計師的創意,從這一點上來說,這些手工作坊比流水化的工廠對你們更有幫助,更有啟發性。問題在於怎麽樣把他們協調起來,去完成一件事,包括你剛才提到的人員老化問題,這些我們也想到了,如果有必要可以培訓一些年輕人,他們的年紀不是問題。”

索菲點了點頭,可眼裏依然有懷疑,“三百七十家作坊,你們確定訂單下來後,你們能協調得過來?”

水木青點了點頭,“我們初步確定的是用集思廣益的方式來接訂單,具體怎麽合作我們接下來會和他們詳談,這些你們就不用管了吧?”

索菲聳了下眉,“那今天就先到這兒吧,等我們回去後和老板商量一下,再談接下來的事情。”索菲站起來和佘一華、水木青握手,帶著人走了。

佘一華把水木青叫到面前,“覺得怎麽樣?”

“咱們準備的很充分,如果沒有競爭對手出現,應該不會出現什麽變數了。”水木青不敢把話說得太滿,但是也能看出她很自信。

佘一華點了點頭,對下面的人說,“趁著這段時間多去下面跑跑,把那三百七十家作坊拉攏過來,如果有人想和咱們競爭只能從那三百七十家作坊下手,只要那三百七十家作坊想和敏華合作,對方就沒有任何機會和咱們競爭。”

“是,佘董,水秘書和祝秘書已經叮囑過我們了。”有人說話。

佘一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拿著文件走出會議室。祝為讓下面的人都散了,十幾個人陸陸續續走出辦公室,祝為對正在收拾電腦的水木青說,“我瞧著這事兒跑不了了,咱們費了這麽大的勁,給他們搜集了這麽多東西,換成哪家也沒有咱們這麽下力,那個法國人不和咱們合作和誰合作?佘董就是太小心了,總是給自己制造假想敵。”

水木青合上電腦,拔下電腦上的線說,“合同一天不簽,這件事就還存在變數,你最好等到合同簽了再說這話。”

“不愧是佘董教出來的,越來越像她了。”祝為嘟囔道。

水木青瞥了她一眼,“你難道不是她教出來的嗎?”

“我學不來這麽小心。”祝為禁不住把兩個人對比了一下,有點嘆已不如的意思,“你才來兩年,學佘董學了差不多有七成,我都來了這麽多年了,才學了三成。果然人比人氣死人。”伸出三根手指到水木青面前。

水木青給她打開,“三成也已經不少了,不過,以她對我的要求,七成,還是遠遠不夠。”把電腦抱在懷裏,跟著她走出會議室。

“七成還不夠?她想讓你接她的班啊?”祝為脫口而出。

“別瞎說了,她是不想讓我在這兒浪費時間,再說了,我也沒有這個想法,我只是想幫她和之印分擔一下……”水木青心裏咯噔一下,佘一華的心思是讓之印回來,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她心裏緊張個什麽。佘一華對她的要求似乎太嚴了,嚴得公司裏的人都開始胡思亂想,連她都有這種錯覺了。

☆、178 來自風晚的競爭

風晚快步走進索菲的酒店套房,把手提袋往沙發上一扔,去酒櫃旁打開一瓶酒往杯子裏倒,“表姐,聽說你們要和敏華合作,敏華那邊的負責人是誰?”

索菲也正在喝酒,擡眼看著她,不悅地說,“我的事你又要插手?別胡鬧,不準再問!”

風晚不但不停止,還擡腿坐在了她面前的酒櫃上。

索菲哭笑不得,把眉頭皺了起來,放下手中的酒杯,淡淡地看著她說,“說吧,又想幹什麽?”她這個表妹,被姨父姨媽慣壞了,敷衍她是過不去的。

風晚幹脆講明來意,“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敏華那邊是水木青在負責,一個靠婆婆上位的女人,能給你們做出什麽東西,不如咱們來做吧?”

索菲一聽這個,連忙站起來關上門,“這可不像是你,你不是一向逍遙自在,不管生意上的事嗎?”

“這次不一樣,”風晚拔開瓶塞,又倒了一杯,幹脆利落地說,“這次我要讓這個女人吃點教訓,聽說佘一華對她寄予厚望,我偏要讓佘一華對她失望。”

索菲有點看不懂她了,拿起酒杯,歪著腦袋看了她半天,笑了一聲。

敏華集團。

索菲回去後就沒音了,緊接著又有人和他們競爭那三百七十家作坊,開出的條件很高,就算從他們手裏爭過來,也沒有利潤。水木青和祝為走進佘一華辦公室,一向有殺傷力的祝為最先開口說話,“佘董,索菲那兒至今沒有消息,我和木青敢肯定有人從中插了一杠子,我們打算去找索菲問清楚這個人是誰,任由這種情況發展下去對咱們沒有一點好處,這明擺著是惡意競爭,如果沒有利潤,誰還會有財力和心思把這件事長期做下去,相信索菲不會不明白。”

佘一華沈思了一會,對她說,“對方火藥味太大,不像是來好好做生意的,倒像是來洩私憤攪和事兒的。我倒是不怕這筆單子丟了,我怕的是就算把這筆單子給他們,他們也不好好做,這麽好的機會就白費了,對那些小作坊來說也是損失。”

“是啊,我們也是這個意思,我已經派人去和那些小作坊講明白這個道理,就是不知道他們聽不聽,對方不要利潤,明顯是為了逞一時之快,不惜代價也要把敏華給擠下來。這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態度。本來咱們給那些商戶的利潤已經夠高的了。沒想到他們來這一手。”祝為又不甘心又氣憤。

佘一華嘆了口氣,“那去吧,問清楚是誰再說,但是我想,索菲不一定會告訴你們。”

“不管她,無論如何要查出來這個人是誰。”祝為這個火爆脾氣,管不了這麽多了,拉上水木青走了。

祝為開車,帶著水木青和溫冰一路到索菲住的酒店,把車交給酒店侍應,就走進大堂,坐上電梯,找到索菲的套房,敲了敲門。

索菲猜她們就快來了,打開門,果然。對她們說,“請進。”

☆、179 擊退對手

祝為、水木青和溫涼在沙發上落座。

索菲倒了三杯酒給她們擺在面前,自已也拿著一杯優雅地坐下來,笑著說,“三位來有什麽事?怎麽看上去像是憋了一肚子火?”

祝為抿了一口酒,壓下嗓子眼裏的燥意,一雙眼睛炯然有神地看著她,“索菲小姐不知道有人在背後和我們搶那三百七十家作坊嗎?”

索菲笑了笑,彈了下袖口上的褶皺,毫不在意地說,“做生意不都是這樣嗎?哪能沒有競爭?你們太沈不住氣了,不是說敏華的談判團隊十分厲害嗎?在我看來也不怎麽樣。祝秘書,恕我直言,我對你們十分失望。”

水木青聽她這麽說話,頓時知道很難從她嘴裏探出來是誰在背後搞鬼,她的態度前後變化這麽大,上次談判離開敏華的時候還好好的……水木青暫時壓下心中的不解,曉之以理地說,“索菲小姐,有競爭對手當然很正常,敏華歷經百戰,並不認為這是個問題。問題在於這個競爭對手只想把敏華擠下去,根本沒有做事的態度。照他們這種玩法,等把敏華擠出去之後,不會不求利潤地長期和你們合作,為了提高利潤,他們只能在給小作坊承諾的利潤上出爾反爾,那些小作坊一定會出現抵觸情緒,未必會配合你們完成訂單,萬一誤了你們的秀,也是一筆不小的損失不是嗎?”

索菲哼聲笑了笑,晃著手中的酒杯,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看著水木青,眼裏含著些戲謔,心裏想著相對於敏華,她還是更相信自家人。於是對水木青說,“水木青小姐,謝謝你的善意提醒,不過這件事,目前,我說了不算,我老板說了也不算,關鍵是看你們有沒有能力說服那三百七十家手工作坊,這件事才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除此之外,說再多都沒用。誰手中有作坊,我們就和誰合作,事情就是這麽簡單。至於你們用什麽手段,我不管。你們實在沒有必要跑到我面前來打聽競爭對手是誰,顯得你們沒有信心,讓我對敏華越來越失望。記住一句話,如果你們連這些小作坊都爭取不來,那我們就沒辦法合作。”

她把話說的這麽明白,水木青頓時更加確定她和那個競爭對手已經接觸過了,眼裏慢慢冷下來,卻翹起嘴角,笑著對她說,“我說怎麽自從坐在這裏,索菲小姐就隱約在幫什麽人說話,原來索菲小姐早就知道那個競爭對手的存在。既然他們也想和索菲小姐合作,那一定也拍了不少好東西吧?索菲小姐可以讓我們看看嗎?我們可以不問他們是誰,不讓索菲小姐為難,只有這一個請求,如果他們拍的比我們好,那我們就自甘退後,承認這一局敗,尊重他這個對手。”

索菲神色一滯,嘴角不自然地顫了顫,臉上出現瞬間的不自在,晃著酒杯的手也停了下來,卻盡力掩飾著說,“怎麽,水小姐是不信任我嗎?還是擔心我把你們拍的東西給對方用了?又或者是認為對方肯定沒有你們拍的好,不夠資格和你們競爭?實話告訴你吧,我們不會只看拍的東西就決定和誰合作,關鍵還是要看你們和那些代工廠的協調能力。”

水木青看著她的神色,頓時明白了,對方十有八九沒有拍東西,或者沒有他們拍的好,語氣沈定了很多,“這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麽神秘的對手,連面都不露一下,所以就多問了幾句,目的是想了解他們一下,並不是不信任索菲小姐,還請索菲小姐不要因此產生不快。但是,我想鄭重地提醒索菲小姐一句,你們不是我們唯一的選擇,相信把那些資料拿到巴黎設計界,會有很多人對東方元素感興趣,既然敏華想把這件事做起來,就不是一時心血來潮,那三百七十家作坊,敏華會想盡一切辦法收入旗下,希望到時候有機會和索菲小姐切磋。”說完站起來向外面走。

索菲一聽,頓時挺直了脊背轉頭看著她,手中的酒撒出來都沒有註意。

祝為和溫冰也站起來,氣勢利落地向外面走,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索菲心裏頓時嘭嘭嘭響個不停,心說,表妹這次可一定要給她爭氣啊,她可是為了她把水木青都給拒絕了。

回到敏華,水木青就一屁股坐在佘一華面前,對佘一華說,“索菲態度大變,似乎想和競爭對手合作,抓緊時間和巴黎那邊聯系,把咱們手上的資料給巴黎設計界看看,不相信沒人動心,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至於那三百七十家作坊,我和祝為會盡量爭取,爭取和他們平分江山。”她說的很保守。

佘一華毫不失落,淡然地說,“是應該這樣,既然決定了踏進這一行,就不能把寶押在一家身上,巴黎那邊你們不用管,我會讓人把你們拍的這份資料印出來給巴黎設計界看看,你們專心談這三百七十家作坊吧。”佘一華拍了拍面前的電腦,電腦裏是水木青編輯的那份資料。

水木青點了點頭,起身和祝為、溫冰出去了。

很快,通過佘一華的手,水木青編輯的這份東方元素服飾集進行了彩印發行。不僅在中國時尚界引起很大關註,也傳到了巴黎時尚界,經過佘一華的有意運作,巴黎設計界開始蠢蠢欲動,有多個設計師出來表示想在服飾中加入東方元素。

索菲的老板聽說後,氣急敗壞,打電話質問索菲,“為什麽不和敏華合作?讓敏華把我的想法捅到了巴黎設計界,這實在是太糟糕了。”

索菲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他以前從來沒對她發過這麽大的火,索菲不由得心驚,扶著額,定了下神才對著話筒說,“我也想和他們合作,可是前兩天他們的人來的時候說,有人和他們競爭代工作坊,他們不一定談得下來,我就沒有把合作的事和他們敲定,他們要是沒有能力談下代工作坊,咱們怎麽和他們合作。”

“哪來的競爭者?除了他們,我沒向任何人說過這件事,是誰透露出去的?”那頭咆哮道。

索菲頓時舌頭打結,過了好一會,才說,“是我。”

那頭沈默了一秒,聲音冰冷地說,“索菲,這次你讓我很失望,不管你透露給誰了,我只和敏華合作,如果不行,這次的秀就取消吧。”

索菲根本無法理解,在這件事上他為什麽這麽固執,“能告訴我為什麽嗎?我選的另一個合作者,一點都不比敏華差,甚至更讓我信任。”

那頭哼笑了一聲,“我對敏華的做事態度很欣賞,除此之外別無理由。照我說的做!”

索菲不甘心地掛斷電話,過了很大一會,才給風晚撥了個電話,“合作取消,我們老板不同意更換合作者,他就認定了敏華。”

風晚頓時大驚失色,“為什麽?我們這邊都談好了,那三百七十家作坊起碼有一半願意投到風氏旗下,另外一半也在考慮。”

索菲揉著額頭無力地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說他很欣賞敏華的做事態度,除此之外別無理由。”

風晚簡直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像他親眼見過敏華的做事態度似的,這種理由你也相信?他對我們一點都不了解,憑什麽認為我們沒有敏華能做事。”

索菲嘆了一聲說,“風晚,算了吧,現在巴黎設計界興起一股瘋狂追捧東方元素的風潮,有幾個設計師甚至放話馬上就要和敏華合作,暴露了我老板的設計想法,也搶走了我老板最看重的設計新鮮感,我老板很惱火。我現在不敢和他反著來,到此為止,收手吧。”

風晚還是不甘心,“你不是說他現在在中國嗎?他在哪兒?我想和他見面談談。”

“你是哪根筋不對了,非要和敏華競爭。”索菲無奈。見她到現在都不肯放棄,只好對她說,“他住在奇石酒店2204房間,到了那兒別胡攪蠻纏,他正在氣頭上。”

“知道了。”風晚按斷電話,去更衣室換了件耀眼的衣服,前胸和後背都露著,提著一個包走出家門,開著車跑到奇石酒店。

奇石酒店是申城夜景最好的酒店之一,她到的時候,九點多,申城的夜生活已經開始了,奇石酒店像宮殿一樣璀璨。她沒有心情欣賞,直接乘坐觀光電梯到了二十二樓,走到2204房間敲了敲門。

過了一個小時,失望地從酒店離開。

水木青和祝為臉上帶著笑容走進佘一華的辦公室,而溫冰跟在後面則顯得歡天喜地。

佘一華朝她們臉上看了一眼,說,“有什麽喜事,一個個高興成這樣?”

祝為把手上的合同遞到佘一華手中,嘴快地說,“佘董,那個神秘的競爭對手主動退出了,那三百七十家作坊見他們出爾反爾,沒有合作的誠意,就和咱們合作了,這是小作坊簽的合同。”頓了下,又說,“其實,他們不退出競爭,木青編的那份雜志在巴黎設計界引起的轟動也被小作坊看在眼裏,咱們敏華的實力和影響力都遠超過他們,那些小作坊遲早會作出明智的選擇,現在小作坊已經對咱們的實力深信不疑,利潤上也同意按照咱們之前說好的算,敏華四,他們六。”

佘一華翻著那些合同,對他們三個人說,“競爭對手主動退出競爭,這是第一次,這件事有點蹊蹺。”

溫冰笑著說,“佘董,就別深究了,只要這些小作坊歸到咱們旗下不就行了嘛。”

佘一華笑了笑,把合同還給祝為。皺著眉收起臉上的疑惑說,“溫冰說的對,就不管它了,把接下來的事做好,等有訂單了,這三百七十家作坊,誰家接到活,誰家有錢分,讓他們做好人員培訓。”

水木青點了點頭,“這個我已經和他們說好了,有些老工藝,這三百七十家作坊也不一定會,需要去各地民間請高手,有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都列在單子裏了,如果真遇上了,就派人去民間請高手來指導,不會耽誤事的。”

佘一華這下終於放心了,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讚賞的笑容。

☆、180 黑著呢狠著呢猛著呢

水木青和祝為、溫冰三個人走出佘一華的辦公室,在走道上有說有笑,一個小秘書看見她們,從接待臺跑出來一溜煙跑到她們面前,小聲對祝為說,“祝為姐,大堂來電話說索菲小姐帶著人來了,臉色不怎麽好看,我給你們說一聲,待會談判的時候做個參考。”說完就跑了。

索菲果然很快出現在走道那端,她身邊還有一個人,是個男人。

水木青三個人看見那個男人的樣子,頓時楞住了。溫冰抵了抵水木青,不敢相信地說,“木青,那個不是雷諾嗎?他和索菲認識?”

水木青和祝為互看了一眼,心裏不約而同出現一個猜測,雷諾也許是索菲談判團隊裏的一員,在索菲來之前來這兒探路的。疑惑的時間,雷諾為首的一行人已經快走到她們面前。

水木青和祝為三個人向前走了幾步,停在他們面前。

祝為臉上率先露出笑容,朝他伸出手說,“雷諾先生,沒想到你也是巴黎那邊的人。”眼角餘光在索菲臉上停留了一下,很快移開,索菲的臉色果然很難看,看來她還是不願意把合作機會給敏華。

雷諾和她握了一下手,笑了笑,“你們應該已經猜到我的身份了,這次談判我親自參與。”

“歡迎歡迎。”祝為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從索菲身上收回視線,對他說,“雷諾先生背後的設計師真了不得,太會網羅人才了。身邊不光有索菲小姐這樣精於和中國人打交道的人,還有雷諾先生這樣的中國通。這次雷諾先生親自出馬,我們可不敢掉以輕心。”

雷諾明顯楞了一下,接著哈哈笑了起來,聲音洪亮地說,“祝小姐的嘴巴還是這麽厲害,在飛機上我就發現了,我都沒敢和你開玩笑。”

寒暄完,祝為揚手讓他們進會議室。

雷諾帶著人進去了,進去之前還朝水木青看了一眼。

索菲也朝水木青看了一眼,眼神冰冷。

祝為把水木青叫到一邊,“他們好像對你很註意,雷諾也見過你,讓你出馬讓他們放松警惕的那招不管用了,還是讓佘董親自來主持吧,我看這個雷諾來者不善。”匆忙交待了一句就準備進會議事應付那些人。

水木青伸手抓住她,“有機會的話,問問那個競爭對手為什麽會退出,我總覺得這件事和雷諾有關。你看索菲的態度,看見咱們還是很不高興,好像還是不願意和咱們合作。”

祝為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什麽,對水木青說,“對啊,咱們去雲南,遇見了雷諾,雷諾也許是見咱們為了拍東西特地跑到雲南,覺得咱們態度可嘉就決定來和咱們談判了。”

水木青點了點頭,“我去和董事長說說想對策,你和溫冰先在這兒頂一會。”

祝為點了點頭,轉身進會議室了。

他們來的突然,會議室裏事先沒做準備,溫冰正站在臺上打開播放設備。

而雷諾那一行人正在漫不經心地喝茶,看上去很閑適,祝為卻知道接下來將有一場大戰。

總裁辦公室,佘一華往巴黎打了個電話,“維希,你給我介紹的這個設計師他身邊有個叫雷諾的人,你知道他的情況嗎?我們馬上就要進入談判程序了,我卻對他一無所知。”

“雷諾?我不知道這個人,”電話那頭的人搖頭,“加德是巴黎的新銳設計師,人很年輕,喜歡結交朋友,他身邊總是圍著很多人,我到現在都沒有把他身邊的人認全,對不起,幫不了你們。”

佘一華掛斷電話,臉上有些失望,嘆了一口氣,對水木青說,“維希不認識他,只能見機行事了,既然他們對你有所顧忌,那還是我來吧。”

水木青本來坐在她對面,此時站起來說,“那我在一邊兒旁聽,待會做會議記錄,不說話。”

佘一華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出辦公室。

水木青懷裏抱著個電腦,跟在她後面,一走進會議室,就坐在了後排,準備做會議記錄。

祝為已經把人召集好了,十五個人。

索菲那邊也是十五個人。

佘一華坐在雷諾對面,向雷諾點了下頭,簡單的一句問候,“雷諾先生,歡迎你來談判。”她習慣了先禮後兵。

雷諾也向她點了點頭,可是目光卻越過她,看向她身後的水木青,“怎麽,水木青小姐不參加談判嗎?”

“她的工作已經做完,現在負責會議記錄,剩下的事情她不參與。”佘一華平和地笑著。

雷諾頓時有點失落,目光在水木青身上凝了一下,調侃說,“那太可惜了,本來還以為會和水木青小姐一戰,她這麽溫和有禮,和她談判想必會很有趣味,沒想到她卻退居幕後了。剛才兇悍的祝秘書一看見我就向我宣戰,還說和我談判不會掉以輕心,著實讓我受驚,我還是對水木青小姐的那種風格更感興趣。”

雙方團隊裏的人都笑了。

佘一華卻直接無視他對水木青的調侃,打算待會在談判桌上拿回來。公式化地笑著說,“雷諾先生,開始吧。”

雷諾朝索菲點了下頭。

索菲把設計師要的東西交給佘一華看。

坐在對面第二個位子的祝為伸手接過來,和團隊裏的人低頭交涉了一下。這一個多月,他們已經詳細了解過那些小作坊的制作成本,各種產品的制作成本都做過預估。現在巴黎要的東西拿在手中,大概是多少成本他們心裏很快就有數了。

團隊裏的人傳閱著看了一下,迅速算出了底價,每個人心裏都對這個底價有數了。祝為附到佘一華耳邊說了幾句話。

雷諾來的突然,他們只能在現場評估價格,想必雷諾來得這麽急,就是想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佘一華神態專註聽著祝為的話,垂著眼皮點了點頭,知道了底價,擡頭對雷諾說,“雷諾先生,這次的訂單多數是圖案特殊的布料,我們商量了一下,這是咱們第一次合作,為了讓你們滿意,我們需要充分的時間準備,還要進行人員培訓,所以在工期上有點緊張,不過,克服一下還是可以及時交貨的,在這方面你們放心。價格方面就要稍微高一點,要多請一些工人和手工藝人,還要讓他們加班加點,這都是成本。”

雷諾朝她揚了下手,“佘董身邊都是人才,相信成本你們已經核算出來了,直接報個數吧。”

水木青停下打字,擡起頭,雖然她懷疑雷諾和索菲意見相左,雷諾想和他們合作,可是如果價錢談崩了,雷諾也有可能就地反悔,畢竟,任何一筆生意,都是基於雙方價格都比較滿意的情況下成交的。這筆生意雖然不多,但是給敏華和那些小作坊帶來的附加值很大,因此產生的示範效應也很大,會給他們帶來很多生意。雷諾一定會用這個做借口使勁壓價,如果第一次談判價格就被壓得很低,以後再往上談就難了。

果然,佘一華並沒有急著露底,而是對雷諾說,“雷諾先生不如先說個數,你心裏肯定有個合理的價格,我佘一華談生意不喜歡漫天要價,也不喜歡別人拼命壓價,我想要的是雙贏的結果,想必雷諾先生也是這麽想的。如果有一方覺得自己吃虧了,這筆生意就沒法談下去了。”

雷諾笑了笑,用手中的筆一上一下來回磕著桌子,因為下面有一本資料墊著,聲音不大。

佘一華看著他,眸光變深。

雷諾伸手拿起桌上的資料遞給佘一華,“佘董,不好意思,來之前我算了一筆賬,不知道是不是和你們的成本核算正好對上,你給看看。”

他笑得很痞,佘一華拿過去看了看,臉上雖然帶著笑意,眼裏卻已經冷了下來,心說這個小子表面上看上去沒一點正經,沒想到做事情這麽認真。佘一華不露聲色,把東西傳閱過去,敏華的每個人都看了一眼,生產這些布料所需要的成本,請人工進原料都算在內,沒漏掉一項,上面都標註得清清楚楚,詳細程度絲毫不亞於敏華這方面列出的單子。

那份資料又傳回來,祝為盯著那份資料忍不住說,“雷諾先生真是個中國通,連這些古老工藝的成本都能核算出來。不過,雷諾先生不要忘了,組織和協調好這些手工作坊,趕制訂單是非常耗費精力的,你們那位設計師的想法又天馬行空,我們為了完成他的設想肯定要集思廣益,盡可能的多請一些人,用到的人力可不止你上面標註的這些,更何況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裏面需要手工藝人參與,這也是一種設計,如果你們只是按照買布料的錢支付,恕我直言,你們是在踐踏手工藝人的價值。在我們中國,這些傳承古老技藝的手工藝人是很寶貴的,也是很受人尊敬的。”

雷諾頓時被狠狠堵了一次,看著祝為半天沒說出話來,這個女人性格也太厲害了吧,直接給他扣上這麽一頂大帽子,踐踏手藝人的價值,他在心裏呵呵了一聲,避開火藥味十足的祝為,對佘一華說,“佘董也把你們的價格亮出來吧。”

底牌已經被對方知道,佘一華知道,要的多了,對方肯定不答應,只好把核算成本還給他們,對他說,“雷諾先生是個內行,那這事情就好談了,我在制作成本上加三成,你們這次要是一炮而紅,以後再合作我會把這個價格降低五個百分點,我已經表現出很大的誠意了,雷諾先生以為如何?”

雷諾呵呵笑了笑,“據說申城商界流傳著一個笑話,說佘董沒有一開口就加五成,已經很客氣了,不過,我還是覺得這個價錢有點高,再往下降降,我會更滿意。”

佘一華看著他說,“雷諾先生,這是咱們第一次合作,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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