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終於來臨。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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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半路中止,和前功盡棄無異,讓他心疼他所付出的時間和精力,可是他至少證明了他離開佘一華也是可以成功的,從這一點上來說,他以前的那些付出又像是沒有白費,只是現在他還是有點不甘心,如果不是甄氏事件,他在自己喜歡的事業上一定走的更遠。他暗自想,等木青的事結束之後,他再決定是不是離開盛世接手敏華,反正佘一華總不能逼著他在敏華的任命書上簽字。

可是事情遠沒有他想象的這麽簡單,佘一華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哪怕是和自己的兒子過招,等他一同意加入敏華,佘一華就押著他去盛世辭職了。

盛世的同事們覺得十分震驚,以他的設計稿為原型的城市群馬上就要從圖紙變為現實,他為什麽要離開?

盛世的領導層不想放人,如果一旦放人,這個項目的號召力和影響力將大打折扣,和佘一華進行了多番交涉,最後不打不相識,雙方建立了良好的互信關系,佘一華同意在建築群建起來之前,林之印可以繼續留在盛世參與建設這個項目,但是他也要抽出一定的時間來敏華熟悉業務。

盛世的領導層同意了,說林之印是不可多奪的人才,希望佘一華看在他有設計才華的份上,讓他繼續留下來做他喜歡的事,希望有一天她會改變主意。

佘一華一向精明果斷,定下來的事不容改變,又怎麽會在意他們的勸說,只有一種途徑可以讓林之印繼續從事房地產,那就是等哪一天,敏華興起把盛世給收購了,否則永遠沒有可能讓她妥協讓步。

佘一華給林之印留出一段時間讓他安排好在盛世的工作,然後盡快接手敏華的生意。林之印需要兩頭跑,佘一華也只是暫時同意了。他自己願意這麽辛苦,她不管,只要敏華這邊的事他不給耽誤了就行了。

林之印著實過了段苦日子,一邊要關註著木青事情的發展,一邊要參與項目建設,還要顧著敏華這邊的生意,比他一天打三份工時更辛苦,因為費腦,他每天回到家,都累個半死,其實他最想做的事是馬上飛到木青身邊,把她抱在懷裏好好安慰一下,可是他現在只能和她打電話聯系,木青好像也很忙,說不了幾句話就讓他掛電話,根本聽不出有任何傷心的情緒,她是不知道,還是不在乎外面那些報道?林之印覺得有點怪,他當然不會提醒她,她不傷心是好事。林之印每次打電話都和她親熱地聊幾句就依依不舍地掛斷電話,還都是被她催著掛斷的。

水木青忙的昏天黑地,她需要在報紙上尋找奇石企業成長的軌跡,上面記錄了奇石發生的每一件大事,像這些事,正規一些的企業都會留底的,這些報紙就是。這些報紙都是幾年前的舊報紙,有好幾箱子,金銳讓她慢慢找,還要錄入電腦,做為編寫年鑒的第一手資料,最後還要經過編輯,要費不少事,每天都忙到大半夜,累得倒頭就睡,哪有時間管外面那些記者,那些記者什麽時候走的她都不知道,自從那些老人和保安為她打抱不平後,小區門口就安靜多了,就算有記者在那兒蹲守,也都不敢再招搖。

林之印盯著佘一華給沈鈞打完電話,懷疑地問,“佘董什麽時候和名人雜志社有這種交情了,你問他們什麽他們就告訴你什麽,雜志在刊發之前內容不都是機密嗎?汪石第二期會說什麽他們都提前告訴你?”

佘一華沖他笑笑,裝模作樣地道,“你知道的,媽媽人脈廣,經過朋友介紹,從一個小小的雜志社裏打聽一些東西有什麽問題,什麽機密不機密的,一份小雜志沒有我們這些朋友給他捧場,保護得再機密,也賣不出去,只要我不說出去對他們沒有任何影響。”

林之印疑惑地看著她,“可是據我所知,這個雜志社以前叫八卦周刊,您說巧不巧,他是在木青的事發生前不久剛崛起的。時間上似乎太湊巧了?聽說在這之前,它都快倒閉了,不知道是什麽人,這麽有本事救了這家雜志社。從八卦周刊到名人,這個跨度,不是一般人能把它扶起來的,不僅讓它改頭換面,還讓這麽多名人在上面刊登經歷,沒有人在裏牽線搭橋是不可能的。不會是您在幕後發動朋友救下它的吧?”

佘一華擺手,連忙否認,“兒子,你想多了,是朋友剛給媽媽介紹的這家雜志社,之前媽媽都不知道有這麽一家雜志社。”

“是嗎?”林之印心裏還是懷疑,看她的目光都帶著審視,過了好半天,才點了點頭道,“也對,是我來求您,你才答應幫木青的,如果您早早的就拯救好了一家雜志社來幫木青,和甄氏唱對臺戲,又利用我來求您的機會逼我接手敏華,這也太老謀深算了。”林之印嘴裏含糊地嘀咕了一句。

佘一華臉上露出討好的表情,連忙說,“對對對,媽媽也是個凡人,怎麽可能這麽神機妙算?”

林之印頓時又不確定了,看著她。

佘一華裝作若無其事,把手機放在桌上,對他說,“兒子,好了,要是汪石和姚嵐把他們手裏的那兩段錄音放出去,甄氏的股票又要有大的波動了,媽媽想帶你玩一個好玩的游戲,怎麽樣?你玩不玩?”

林之印眼前一亮,想了想,眼裏的亮光又下去了,把手裏的文件放下,說道,“您該不會是想帶我玩一種叫做‘收購’的游戲吧?”

佘一華朝他擠了下眼睛,“聰明!”

林之印的興致不高,“程伯伯剛退下來,您就對甄氏動手,合適嗎?”

“甄氏和你程伯伯有半毛錢關系?你程伯伯退下來,他們還不知道收斂,我實在是看不慣甄家的做派,和甄月不可一世的樣子,甄家每個人都由著甄月,讓甄月把申城攪得天翻地覆,害得木青不肯來申城找咱們,早就該給他們一點教訓了,而且想這麽做的不止我一個。落在我手裏,總比落在其他人手裏好。”佘一華看著他道。

林之印沈吟了一會,“您確定這麽做不會給敏華帶來麻煩嗎?甄氏目標太大了,遮天蔽日惹人忌諱,您再收進敏華,那不是更讓人惦記嗎?我看,您收購甄氏,還不如收購名人這種剛做起來的小雜志。和它分庭抗禮,沒準上面政策還會扶持您一把,您要是直接把甄氏吞並了,問題就大了。”

佘一華在他身上推了一把,“哎呀,兒子,行啊你,沒想到你這麽有經商頭腦,好,媽媽聽你的,把這塊肥肉讓給別人,媽媽專心收購幾家小媒體,慢慢地做起來。”

林之印笑了笑,“這次甄氏做的太招眼了,旗下幾十家媒體眾口一詞地去毀一個人,這樣的手段和顛倒黑白可怕不可怕,上面會不知道?您不也說有人看不慣他們了嘛。”

佘一華點了點頭,臉色顯得極其凝重。

林之印端正坐姿看著她,“佘董,剛才沈鈞有沒有說,汪石和姚嵐手裏的那兩段錄音是什麽內容?”

佘一華道,“媽媽沒打聽這麽詳細,聽說裏面很有料,能讓甄月身敗名裂,能把甄氏置於死地,等著網絡直播吧,別心急,媽媽也很想知道裏面是什麽,在電話裏都聽得出沈鈞很興奮。”

林之印點了點頭,眸子裏迸出冷意。

☆、169 收購甄氏

甄月沈不住氣了,她等了這麽久,林之印還是不來求她撤文章,她怕政界已經盯上了這件事、盯上了甄氏,可是她又不甘心現在就撤,怕起不到該有的效果,她決定親自找到林之印,趁機向他提出條件,盡快把這件事結束。她把林之印約到敏華下面的咖啡館,神情倨傲地對林之印說,“林之印,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現在答應娶依依,我就放過水木青,否則,她永遠都別想出來見人。”

林之印輕輕攪著面前的咖啡,漫不經心地擡起頭看了她一眼,“木青對你做的事毫不在意,你費這麽大勁幹什麽,就不怕沒毀了木青,反而把自己和甄氏坑進去?你太小看木青了,木青不是脆弱的王朔。如此一來,我反而沒那麽擔心了,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把你所有的招術都使出來,看看到最後遭殃的是誰。”

甄月氣得渾身發抖,眼裏露出一絲駭意,“你是怎麽知道王朔的事的?”

林之印嘴唇輕啟,閑適自在地喝了口咖啡,不慌不忙地放下杯子,面色無波地對她說,“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甄阿姨,這兩句老話您都聽過吧,我很替您的晚年擔心,如果讓程伯伯知道王朔沒有嫁人,而是在精神病院……”

“夠了,用這個來威脅我,你以為我會怕?!”甄月的臉色頓時煞白,嘴上說著不怕,卻再也坐不住,拿起包,腳步匆匆地走出咖啡館,也顧不上脅迫林之印娶程依依了。

林之印身姿挺拔,一只手放在桌上,另一只手端起咖啡閑適喝著,看著窗外甄月略顯驚慌的身影,臉上更多了一份閑適,而甄月那一杯則分毫未動,仍然在冒著熱氣。

甄月有一種不妙的感覺,她從咖啡館出來,直接打車回到機關大院,當她走進家門的時候,聽見電視上正轉播第二期的汪石訪談,聲音很大,一段錄音正在播放,除了這個錄音,屋裏一片死寂,像沒有人在一樣。

那段錄音裏的聲音刺破她的耳膜,讓她不自覺放慢了腳步,等她走到客廳,才發現家裏有人,程無垠正坐在沙發上死死地盯著電視,電視上有個錄音筆。

錄音筆裏竟然是她的聲音傳出來,“你是水木青最好的朋友,如果你肯出面證實水木青四年前就和林之印有了那種關系,我就讓你們經理給你升職加薪,不用像其他人那樣在下面苦苦地熬。”

接下來是姚嵐的聲音,“我沒聽錯吧?有這樣的好事?您,您能不能再重覆一遍?”

聽到這裏,甄月頓時驚慌失措,意識到她上次去找姚嵐,談話被姚嵐錄下來了,這個死妮子竟敢在媒體上公布。

錄音筆裏的聲音還在繼續,她又聽見自己說,“如果你肯出面證實水木青和林之印四年前就在一起了,我就讓你們經理給你升職加薪!這次聽清楚了吧?”

又是姚嵐的聲音,“甄女士,木青是我最好的朋友,這件事我得好好考慮一下,你給我幾天考慮的時間,我這兒地方太小,我看您也不耐煩在這兒久坐,我還是送您出去吧。”

甄月手忙腳亂地去找遙控器。

聲音還在繼續,“你要盡快給我答覆,限時三天,過時不候。”又是她的聲音。

還沒有完,還有一段錄音,電視的畫面轉到一個兒童覆讀機上面,裏面播放道:“你們凈平內刊編輯部有一個叫水木青的女人,我覺得她的品質有問題,我是來向你揭開她的真面目的,我覺得你應該把她炒了,這樣的女人怎麽能留在企業裏,敗壞你企業的形象。”

“甄女士,水木青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我了解過她的過去,家裏人讓我和她相親,我總得好好了解一下,比你了解的還詳細……你送這些東西來,恕我直言,純屬多此一舉。再說一句話,了解她的時候,也順便了解了一下甄女士你,因為我想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把她逼出申城並讓她從此不願意再踏足申城,害我費了很大力氣都沒有把她調回申城。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嚇一跳,原來甄女士的過去這麽豐富多彩驚心動魄,您不是第一次毀一個女人了……”

沒想到汪石也錄了下來,姚嵐和汪石這兩個該死的,甄月徹底瘋狂了,沒找到遙控器,過去拔掉了電源,臉色慘白地回身看著程無垠。

電視裏的聲音嘎然而止,程無垠的目光才轉到她身上,目光如炬地看著她,“你以為關上電視我就不知道下面這段話說的什麽了?網絡上的直播我已經看過了,這麽轟動的事件,我程無垠的夫人竟然想毀了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以勢欺人,恃強淩弱,這麽精彩的事連電視上都忍不住轉播了,你還有臉回來站在我面前面對我?!我以為木青的花邊新聞是別人爆料的,沒想到是你幹的!”程無垠指著她,氣得在屋裏打轉。

“老程……你聽我說……”甄月慌裏慌張地往往前走了幾步。

程無垠指著她,“我的臉都讓你給丟光了!我問你,你過去都幹了什麽事,汪石這段錄音裏說你過去驚心動魄,毀過一個人,這個人是誰?你告訴我!”那個答案就在他嘴邊,他卻問不出口,或者不敢問出口,她對水木青都毫不留情,使這種下作手段,更何況是對那個人?

事到如今,甄月也不隱瞞他了,反正他那個好部下佘一華遲早會落井下石告訴他的,於是她冷笑著歇斯底裏地說,“是,我沒放過王朔那個賤人,把她父母逼死了,把她逼瘋了,你有本事別要老婆孩子去找她呀!她現在就在市精神病院,可惜,她已經不認識你了!你去找她也沒辦法和她雙宿雙棲了!我甄月擁有你二十多年,和她的下場相比,一點都不吃虧!”

程無垠揮手給了她一巴掌,“我竟然被你這個女人騙了二十多年!甄月,你真是好樣的!從此以後,我和你橋歸橋路歸路!你別指望我再回到這個家,看著你這張醜惡的嘴臉過完餘生!”程無垠失望至極,毫不猶豫拿起沙發上的衣服快步向門口走。

甄月的腦袋偏到一邊,惡狠狠地盯著他的背影,“程無垠你敢打我?你要是敢離開這個家,我讓你一個子兒都拿不到!我讓你晚年窮困潦倒!”

程無垠哼了一聲,沒回頭,只是側著臉說,“我要和你離婚,協議書兩天後我會讓律師交給你,簽字後咱們兩個就沒有任何關系了。”說完,他大步走了出去,碰上門。

程無垠剛走,一個電話突然打到甄月手機上,裏面傳來一個蒼老威嚴的聲音,“甄月,來家裏一趟,就現在。”

“爸,”甄月委屈地說,“程無垠要和我離婚!我要讓他凈身出戶!”

那邊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忍著沈怒說,“我早就料到這一天了,這是你自找的,程無垠沒有錯,過錯方是你,全城的人都有眼睛,你有什麽理由讓他凈身出戶?你這次丟人丟大了,全城人都知道了,捂都捂不住,你真以為整個世界都聽你的?都是我把你給慣壞了。”說到最後,語氣裏不經意帶出一絲悔意。

“爸爸!”甄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甄老爺子痛心疾首地在那邊說,“馬上來老宅一趟和甄氏做好切割,把你手上的股份過到程毅名下,他會孝敬你的,我的遺產一分錢都不會留給你,你做事情太不考慮後果了,甄氏是我的心血,我不能讓它毀在你手上。”

“不……”沒了股份沒了財產她還能幹什麽?程毅不向著她,以後做任何事都要受程毅的掣肘,那她這個甄氏大小姐,還叫什麽甄氏大小姐,甄月聲嘶力竭地對著手機喊了一聲,發瘋般地把手機扔在地上。

甄老爺子聽見啪地一聲,那邊沒聲音了,就知道她把手機摔了,沈重地嘆了一聲,靠在椅子上,本來很精神的老臉,顯得特別蒼老。他早些年就知道她對王朔做的那些事,還是他幫她遮掩的,為了她的幸福,他動用了所有關系才把事情給她包住,怕的就是有一天會被人揭開,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如果有人因為汪石的這段錄音去追究她的過去,那一定能挖出來,到時候整個甄氏的名聲都要毀在她手上,甄氏的股票會跌跌不休,所有的豺狼虎豹都會撲上來撕咬甄氏這塊肥肉,這還不是最壞的情況,最壞的情況是,甄氏改名換姓。

程無垠走了,客廳裏空蕩蕩的,繼承權沒了,父親也不管她了,甄月像沒了魂一樣坐在那兒,臉上木然,她也不想回老齋,甄老爺子只好派人來找她,把她弄上車。

程依依也在手機上看見了網絡直播,往家裏打電話沒人接,程無垠和甄月的手機也沒人接,她心裏害怕,只好拖著一條還沒好的腿,讓護工給她叫了輛車,趕到老宅,他們果然都在老宅,唯獨不見程無垠。

她一到,就被李嫂請到了一邊,李嫂示意她不要說話。

程依依見有律師在,甄老爺子表情很嚴肅,像是在簽什麽協議,就聽了李嫂的。

甄老爺子讓甄月在股權轉讓書上簽字,自願放棄甄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她沒有反對,木呆呆地在文件上簽了字。

程毅把筆從她手中拿過來,說了聲,“媽,對不起。”他雖然不想傷了甄月的心,但是更不想她再憑借手中的權力做傷天害理的事,剝奪了她的繼承權,她就沒有了憑恃,以後做什麽都無能為力了。

程毅迅速在上面簽了字。

甄月像木頭人一樣,面無表情地站起來,失魂落魄地離開了老宅,眼裏像沒有甄老爺子和一對兒女一樣,從他們面前走過去。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她沒了丈夫,好不容易搶來的丈夫最終還是回到了那個女人身邊,沒了繼承權,老爺子也不管她了,兒子不能指望,急著從她手裏拿走股權,她所看重的東西都沒有了,在她看來,她現在就是一無所有,沒有能力給女兒爭來幸福。

程依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伸手去攔她,被李嫂抓住了,怕她摔倒。

程依依眼睜睜看著甄月失魂落魄地從她面前走過去,傷心地叫了一聲“媽”,甄月沒有理她。

甄老爺子氣得目光抖動,可是又拿她沒有辦法,程無垠一走,她就像個死人一樣,沒有一點生氣了。

“媽!”程毅放下筆追了出去。

程依依讓李嫂扶著她去看了下桌上的文件,大驚失色地撲到甄老爺子腳下哭著問,“外公,媽媽到底做錯了什麽,您為什麽要剝奪她的股權,為什麽要這樣對她,她是為了我才對付水木青的呀!”

甄老爺子眉頭蹙起,沈著臉對她說,“孩子,我還沒說你呢,你們這次錯得太離譜了,外公也沒有辦法,她做的那些事被人錄了音,現在網上流傳的到處都是,電視上也轉播了,捂不住了,外公只能讓她和甄氏脫離關系,否則甄氏不保。至於你的那份,外公會一分不少地交給你,可是,外公得提醒你一句,不要像你媽媽這樣,這麽糊塗,走到這步不可收拾的田地,外公想替她收拾都收拾不起來。至於林之印不願意娶你,那就算了,弄得滿城風雨已經夠丟人的了,不要再鬧了,甄家丟不起這個人。你是我唯一的外孫女,有巨大的財富,還怕找不到一個好男人嗎?”

“不,外公,我就要林之印……”依依拖著一條腿,趴在他膝上大哭。

見她這麽不懂事,甄老爺子的臉徹底冷了下來,面無表情地對老傭人說,“李嫂,把小姐拉起來,送到醫院去,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任何人見她,也不準她出來見任何人。”甄老爺子發話。

“是,老爺。”李嫂連忙讓家裏的幾個小傭人把依依拉起來,不顧依依的叫喊,讓家裏的車把她送回醫院。

甄月被剝奪甄氏股權的事,迅速傳遍了整個申城,這件事只是為了安撫甄氏的股東,讓他們安心持有甄氏的股份。

即便甄老爺子出手夠快,甄氏董事會還是有人蠢蠢欲動,打算把手中持有的股份售出,因為不知道從哪兒傳出的流言,說甄氏遮天蔽日,一家獨大,已經進入上層的眼睛,甄氏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有人賣就有人買,甄非收到了通知,說有人在二級市場上大量掃貨,低價買入甄氏股份,甄非這些天忙得焦頭爛額,所有的時間都花在安撫股東和穩定股價上了,根本沒有時間去找姚嵐和汪石的麻煩。他讓人時刻監視大股東的去向,同時在二級市場向小股東發布甄月已經脫離甄氏的公告托住股價,同時又借助某些私人資本的手買入股票和人搶貨,試圖拉高股價,不想讓人從中漁利,即使是違規的,他也顧不上這麽多了。

他怕有人在這個過程中混水摸魚,抄了甄氏的後路。

可還是有兩個董事會排得上號的大股東和溫郁的一個客戶聯系上了,這個客戶想趁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收購甄氏。溫郁是做投行的,做的就是兼並收購的事兒。

溫郁帶著文件上門,正式通知甄非,他手上一個鄭姓客戶已經購得甄氏報業35%的股份,超過甄家所持有的股份,已經是甄氏報業事實上的掌門人,希望他立即召開董事會通知各位董事,甄氏報業已經易主了,從此以後,甄氏不再姓甄,而是姓鄭。新董事長也會在董事會上和各位股東見面。

甄非徹底癱倒在椅子上,雙手顫抖著向甄家老宅撥了個電話,“大伯,對不起,我還是沒能阻止,甄氏報業的控股權沒了。”

甄家老爺子聽見這個消息,心臟病發,差點死在老宅裏,被送進了醫院,醒來後,立刻把甄非叫到面前,問是誰把甄氏的控制權搶走了。

甄非對病床上的老人說,“咱們都想錯了,不是佘一華,也不是汪石,是一個姓鄭的,凈平人,是個做汽車的。”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咱們沒和他有什麽過節吧。”甄家老爺子不甘心地問。

“他說,第一,他有這個實力。第二,他是水木青的讀者,不想看見有人毀了水木青。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說整合甄氏報業有助於他打響名聲,提高他汽車品牌的知名度,有大利可圖。他早就想進軍申城,以申城為跳板,把他的汽車賣到世界各地。甄氏影響力大,從甄氏下手最好。而甄氏又是一家獨大,這次犯了眾怒,太有實力的勢力不敢碰這塊肥肉,怕被上面忌諱,而他初來乍到,沒和任何勢力勾結,塊頭小,實力又剛剛好,不太容易犯忌諱,只要他來收購,不但上面的人不會給他阻力,申城各方的勢力即使不願意,也不敢和他明目張膽地搶給他制造障礙,而底下的廣大群眾多的是人拍手叫好,可以最大程度給他營造良好口碑。此時收購甄氏可以說是恰逢其時,而且沒有人會幫甄氏。”甄非沈痛地說完。

“他把話說的這麽明白?這不是明擺著是在氣咱們嗎?”甄家老爺子氣得在床上劇烈咳嗽。

甄非連忙俯下身,幫他拍了拍,一張臉黑得能滴下水。

甄家一家三代都在這兒,站了一屋子,連面目無神的甄月都來了。

甄家老爺子喘了大半天的氣,才終於有力氣繼續對著兒孫說話,“甄氏還是在我手裏丟了,都是這個孽女幹的好事,讓她滾出去!我不想看見她!”

甄非連忙回頭看了甄月一眼,低下頭說,“大伯,您千萬保重,不要氣壞了身體,等有機會我會再把它拿回來。”甄非其實非常不甘心。

甄老爺子搖了搖頭,“在我有生之年,沒有機會了……”他喃喃說完,虛弱地躺回床上,眼裏的精神氣越來越薄,“你們走吧,讓我好好休息一會。”

甄月的二叔三叔見勢,連忙把甄月拉了出去,生怕她再惹大哥生氣,而後甄非、程毅和程依依也出來了。

只有甄亞不在,甄家三叔給甄亞打了個電話才知道他現在人在凈平,說他大伯病了,讓他趕快回來,在電話裏把他好一頓臭罵。

甄亞不知道他不在家的這個月公司裏發生這麽大的事,也顧不上和水木青再約見面的事了,訂了機票回到家,卻趕上甄家老爺子去世。

甄月跪在他病床前哭得死去活來,勸都勸不住。

甄亞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淚光漫上雙眼,心裏想著,這就叫害人終害已吧。他回想著水木青平靜的樣子,回想著她在凈平是怎麽面對這一切的,自從事發後,她對甄月對甄家沒有絲毫怨恨,見到他時,知道他的身份後,也沒有對他惡言相向,甚至沒有打聽他為什麽會來凈平,也沒有在媒體上為自己辯解一句,可她還是贏了,而且過得很好,很平靜,每天都看見溫冰拿著很多東西去找她,又拿著很多東西從她家裏出來,她好像忙得不可開交,不知道她躲在屋裏忙什麽,好像外界的事和她無關,可是到頭來,這些使心計想要害她的人卻栽在自己手上。

是她做人的魅力,為她爭取到這麽多全心全力幫助她的人,否則,誰會替她出頭?

她終究是厲害的,明明什麽都沒做,卻沒露面就贏得了這場戰爭,連他都開始欣賞她了。

只可惜,伊人只有一個。

就像汪石說的,只能遺憾地和她做朋友,還不知道她願意不願意。

奇石年鑒終於編完了,溫冰小心翼翼地往箱子裏裝著報紙,問水木青,“木青,你真的沒看見網上關於你的新聞嗎?”

水木青收拾著桌上的報紙,幫她放進箱子裏,淡淡地說,“看見了。”

“被人寫成那樣,你竟然無動於衷?”溫冰不可置信地說。

“你會因為報刊上把我寫成那樣不和我做朋友嗎?”水木青目光坦然地看著她。

“當然不會了!”溫冰立刻說。

“那我還有什麽好在乎的,只要你們懂我就行了!”水木青在她肩上拍了拍,“好了,去交差吧。”

溫冰把箱子搬起來,向門口走,“金主編說,她讓你過兩天和她回一趟申城,我可是把話帶到了,你別忘了,別讓我失業。她威脅我說你要是不去,就把我開了,把我攆回去,我剛對這份工作有點興頭,你別給我弄丟了,水大編輯。”

水木青笑笑,“她又想幹什麽?”

“這個我可不知道,你去問她吧,可能是想讓你去見汪石,人家汪石這次幫了你大忙了,兩次為了你網絡直播,以前從來不接受媒體采訪,你不得當面謝謝人家?”溫冰抱著個箱子,抵了她一下。

水木青低首,“會有這麽簡單?”

“那除了這個,還有什麽事?我可想不出來,你自己去想吧,我得回去了。媽呀,累死我了,這助理果然不是人幹的活,如果你被調到總部去了,記得把我也帶上,我就這一個小小的要求,水大編輯,拜托你了,如果你走了,我可在這兒捱不住,金主編簡直就是個女魔頭,明明有厲然那麽大個兒的,偏偏讓我來送。”溫冰可憐兮兮地說。

“好了,知道了。”水木青拍了拍她,給她托住箱子,把她送到電梯那兒。

電梯門一打開,溫冰立刻把箱子搬進去了,扶著電梯對水木青說,“以後我就跟定你了,你別想甩開我……”正說著,她身上手機響起,她立刻拿起來接聽,對水木青小聲通報說,“我哥……”認真聽溫郁講了一會,又對水木青說,“誒,驚天大新聞,甄氏被你的一個讀者給收購了,聽說是凈平的,這個溫郁,保密性做得這麽好,之前半個字都沒對我透露,現在收購一成功,立馬給我打電話來炫耀了,他說這是他來這兒之後,辦得最成功的一個案子,還很巧幫了你……哎呦,瞧把他得意的……”溫冰狠狠地按斷了電話,之後才道,“溫郁說,甄氏的創始人,也就是甄月她爸,活生生被甄月氣得去世了,你說甄月這麽壞到底得到什麽了?還不是報應在自己家人身上了?”

水木青心裏一冷,“甄氏的創始人去世了?”那個很有威望的報業前輩。

溫冰點了點頭,嘆了一聲,“唉,事情怎麽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連我們溫家都摻合進去了,這難道只是機緣巧合?”

“那是溫郁的工作,他總不能把上門的客戶推了,說不定真是機緣巧合。”水木青也覺得這件事有點太巧了。

“我深度懷疑,你這個讀者是個坑貨,絕對是個厲害的主兒,也許他在找投行合作之前,查過溫郁的底,看溫郁可靠不可靠,沒想到溫郁是華中畢業的,恰好是你的學生,他才放心選了溫郁。否則,天下哪有這麽巧的事兒?要不,等哪天咱們見了他問問他。他幹了這麽大一票買賣,吞下這麽大一塊肥肉,還聲稱是為你報仇去的,遲早會和你見面的。”溫冰篤定地說。

水木青的眉頭凝了起來,“到時候再說吧,趕緊讓電梯下去,可能有人在下面等。東西讓主編看過了,記得給我回個信兒,不管主編滿意不滿意。”

“知道。”溫冰朝她揮揮手,關上了電梯。

招商引資見面會上,一名德國外商點名要和榮峰汽車的鄭遠峰合作,想和榮峰在申城建立合資公司打開在中國的市場,然後輻射東南亞。

負責招商引資的政府負責人,連忙讓會務人員把鄭遠峰叫到了會場,因為正在忙著甄氏整合的事,鄭遠峰此次並沒有與會。

德國外商見了鄭遠峰的面,就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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