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終於來臨。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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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遠。”

水木青連忙低著頭,給他騰地方。

兩個人側身而過,因為離得近,林之印不經意,在她低頭的一瞬間看見了她嘴上有傷口,把她的下巴擡起來道,“原來是嘴受傷了,在找口紅?”

水木青冷著臉,挪開自己的下巴。

林之印手上一空,笑了笑,走過去,在洗手臺下面的櫃子裏翻找,在比較靠裏的地方,找到了一支口紅,不掩得意地交到她手裏,“你確定這是你的地方?找了快一個小時了,都沒找到,還不如我一分鐘。”

水木青不想和他啰嗦,立刻打開口紅,走到鏡子前,往嘴上抹,在鏡子裏,她看見林之印站在她身後在鏡子裏偷看她,也算不上偷看,人家是正大光明地看,這樣更可惡。水木青立刻回過頭,語氣冷淡地道,“出去。”

面對她的冷言冷語,林之印向來沈得住氣,站著不動。

水木青手裏攥著口紅,又說了一句,“出去。”

“抹不好會欲蓋彌彰,不如我來幫你抹?”林之印向前走了一步道。

“用不著!”水木青怒氣沖沖地道。

林之印一副不識好人心的表情,指了下鏡子,“那好,你抹。”

水木青氣憤地轉過身,不再理睬他,對著鏡子繼續抹,可是抹來抹去都不抹不好,因為傷得很不是地方,如果抹到傷口上,會很明顯。

水木青雙手撐在洗手臺上,氣得擦了又抹,抹了又擦,慢慢的連自己都沒了耐心。

“你到底在煩什麽,不就是受了點傷嗎?”林之印見她手忙腳亂,完全不像平常那樣鎮靜了,變了個人一樣,把她拉過來,把口紅也從她手裏奪過來,輕聲道,“還是我幫你抹吧。”

水木青氣憤地看著他,“你會嗎?”

“試試吧。”林之印擡起她的下巴,認真在她嘴唇上慢慢抹著,到了傷口那兒,沒有刻意的去抹,用拇指輕輕地從嘴唇上沾了點口紅往傷口上蹭了一點,弄好之後讓她看鏡子,“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水木青對著鏡子看了看,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他抹得的確比她好,頓了下,點了點頭。

“心裏有鬼,所以手上會不自覺抹得重。”

水木青眉頭一緊,“你說誰心裏有鬼?”

“我還不成嗎?我心裏有鬼。”林之印連忙舉起雙手投降道,“我的意思是你怕被人發現,所以抹得重,越是抹得重越抹不好。”

水木青不想再和他廢話,他嘴裏就沒一句好話,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被他帶進去,把口紅放在洗手臺上,轉身走出洗手間。

林之印揚著嘴角,在後面壞笑著跟在她身後。

水木青拿起桌上的手提袋道,“我要出去了,你走的時候記得把門碰上。”

“用得著去這麽早嗎?現在才七點半,八點半再去不成嗎?”林之印看了下表道。

水木青拿起鑰匙出門,扶著門在門口換鞋,一聲不吭。

敢不答理他。

水木青剛換好鞋,還沒站穩,林之印過去,捧著她的臉,親在她嘴上,不顧她的掐撓,在她嘴上輕輕蹭著吸吮,把她嘴上的口紅快蹭沒了。

水木青怒極了,劇烈地喘著氣,抹了一下嘴唇,氣呼呼地看著他,把鑰匙和手提袋扔在地上,“林之印,你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我只是想讓你多陪我一會,誰讓你不理我。”林之印毫不退縮地看著她,看著她把口紅從嘴上抹到臉上,隱忍地笑著說。

“幼稚!你是托兒所的小孩子嗎?”水木青怒瞪了他一眼,轉身跑進洗手間,去清理嘴上的口紅,對著鏡子一看,才看見嘴上的口紅全跑到臉上了,難看得要命,水木青忍不住大叫道,“林之印,你個混蛋!”

她從來沒這麽糗過。

她這次發飆不同以往,火勢太大,絕對不能正面回應,林之印躡手躡腳地打開門,偷偷地溜了。

水木青把臉上清理幹凈,從洗手間裏拿著拖把出來轟人的時候,林之印已經跑了,氣得她把拖把扔在地上,趴在了床上,用力地砸著枕頭道,“林之印,你個混蛋,你敢再出現在我面前!看我不打死你!”

林之印看著自己的手腕,手腕都被她掐流血了,可是,他卻笑得邪氣放肆。

林之印在栗子粥鋪買了點吃的偷偷摸摸地爬上來,門果然沒關,還是虛掩著的,他打開門,把飯菜放在桌上,趁她沒有反應過來,快速逃走。

水木青聽見門響,立刻從床上爬起來,可還是被他逃了,頓時氣得把門摔上,走到桌子旁,端起粥和水晶包就想扔進廁所,可是到了門口,又舍不得了,從小到大,父母都教育她,浪費食物可恥,水木青秉著這個認知,又退了回來,把飯菜放在桌上,化悲憤為食欲,吃了起來,吃得一點不剩。

☆、059 花海

水木青吃完東西,去洗手間仔細抹上口紅,而後提上包出門去市圖書館。

在圖書館又坐了一天,她擔心再趕上下班高峰期,提前一個小時出來。

剛走到圖書館前面的廣場上,正要穿過人行道去攔車,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叫她。

水木青站在原地,回過頭來,就見程毅朝她快步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車鑰匙,沖她晃了晃,笑道,“我送你回去吧,車在那邊停著。”程毅指了指圖書館夾道上停著的一輛車。

水木青不敢讓他走太近,連忙擺手道,“不用了,今天我出來的早,很容易打到車,你今天怎麽也這麽早?”她懷疑他一直在這兒等著她,可是不敢問出來。

程毅果然在離她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說道,“今天在這附近見了個客戶,客戶已經見完了,佘姨準我早點下班,直接回家,想起你打車不方便,就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你。”說著又靠近幾步。

水木青連忙後退,臉上有點不自在,噢了一聲道,“那好,你快回家吧,不耽誤你時間了,我也要回去了,拜拜!”說完,向他點頭笑了一下,轉身就走。

程毅一楞,不知道她今天的態度怎麽這麽奇怪,比前幾次見面還要冷淡。

程毅停住腳,沒再跟上去,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穿過人行道,在路邊等車。

很快一輛車在水木青面前停了下來,水木青慌慌張張地坐上車,碰上車門,讓師傅趕快開車。

車窗外,水木青看見程毅還站在那兒,他的臉在車窗外一閃而過。

收回視線,輕輕地摸了下嘴唇,又忍不住看了眼包著紗布的手指。

臉上浮現煩亂的表情,把頭靠在車座上,怔怔地看著前方飛速而至的路面,直到看得眼睛累了,才慢慢合上了。

真讓林之印說對了,她心裏有鬼了。

總是害怕別人發現她身上的異常。

一個小時後,車緩緩地在楓橋小區停下,車一停穩,水木青付過車費,從車上下來,走進小區。

她心不在焉地走到樓下,無意中看見林之印那輛招眼的摩托車停在走道上,水木青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馬上離開。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包裏的電話突然響了,水木青手忙腳亂地把電話從包裏找出來,拿在手裏,劃了下屏,接聽道,“餵?”

“擡頭,往上看!”林之印在電話裏道。

水木青擡起頭,看見光禿禿的陽臺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擺滿了各種各樣繁茂的綠色植物,有綠蘿、常春藤、文竹、白掌、鐵線蕨等等,她差點認不出來那是她的陽臺。

她喜歡這些東西不假,可是一想起來這些東西是林之印弄來的,她就高興不起來。

她什麽也顧不上了,一口氣沖到樓上,她現在最想知道的是林之印是怎麽拿到她的鑰匙的。

邊上樓,邊在手提袋裏翻找鑰匙,果然沒找到,她想起早上的時候,她被林之印氣得把鑰匙和包都扔在地上了,然後吃飯的時候把包拾起來了,可是沒看見鑰匙,一定是被他偷偷拿走了,一定是這樣的,這次真是把她恨得咬牙切齒,還有什麽事他做不出來,他怎麽這麽會鉆空子。

水木青徹底抓狂了。

到了五樓,嘭地一聲推開門,把包扔在桌上,就去陽臺找林之印。

林之印聽見她開門的動靜,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站在茂密的植物當中拿著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壯著膽子,故作輕松地道,“嗨,又見面了,快過來和這些可愛的植物們打個招呼。”林之印錯身讓開,露出身後的一盆蘭花。

水木青看見那盆蘭花,心裏的怒氣莫明其妙消了兩分,本來想上來就討伐他,把他轟出去的,這會底氣突然有點不足了,瞪著他,伸出手道,“你少給我來這套,門上的鑰匙呢?”

“噓,在陽臺上不要吵。”林之印把她哄進屋裏,指了指桌子上道,“不就在桌子上嗎?”

水木青快步走過去,把鑰匙拿在手裏,塞進包裏,“林之印,你真行,居然趁我不備偷了我的鑰匙,不要以為,送我幾盆花,就可以把你昨天做的事一筆勾銷,趕緊給我走人!”說著,跑進洗手間拿拖把。

林之印連忙朝門口跑去。

水木青拿著拖把出來。

林之印見她真的把拖把拿出來了,臉上有點玩味,“野蠻。”

他氣死人不償命,還敢說她野蠻,水木青氣不過,拿著拖把跑去門口轟他。

林之印奪門而出。

水木青往門外看了一眼,回身把門給碰上了,並上了鎖。

林之印站在四樓和五樓之間的平臺上,看著門在自己面前關上,無奈地笑了笑,一步步地走下樓梯,騎著摩托車走了。

水木青一直在陽臺上盯著他,看他到底走沒走,扒開花架上的花盆往下看了一眼,看他真的騎著摩托車走了,終於松了一口氣,坐在陽臺上的藤椅上歇了會,不到一秒鐘,卻突然站了起來,這陽臺上什麽時候多了兩把椅子和一個小圓桌,水木青終於發現異常,看了看剛才坐的地方,果然是兩把椅子和一個小圓桌,她沒有弄錯。

至於這些花,應該是林之印從家裏拿過來的。

水木青站在陽臺上,把每盆花都看了一遍,重新給它們排了排位置,她也有花了,以後回到家有事做了。

水木青把那盆蘭花放在小圓桌上,愛不釋手地看了看,有好幾個月沒見過它了,不知道這幾個月誰在養它,把它養得這麽好,又長了一大截,沒想到林之印把它也給帶過來了,算他心細做了件好事。

水木青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自從那天在圖書館拒絕了程毅開車送她後,程毅一連好幾天沒有露面,水木青心裏輕松了許多,每天都提前一個小時從圖書館出來,打車回家,很順利。

可是,她又發現一個奇怪的問題。

她的床每天都疊得整整齊齊的,可是等她回到家的時候,總像是有人在上面躺過,屋裏的某些東西也像是被人移動過。

水木青現在已經形成條件反射,只要她身邊發生什麽異常狀況,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林之印。

這家夥不會偷偷配了一把鑰匙,趁她不在家的時候,偷偷溜進來在她屋裏睡午覺吧,想到這種可能,水木青五爪撓心。

她記得在華園的時候林之印好像就有睡午覺的習慣,更不要說現在他做著這麽高強度的工作,一開始一定是很難適應的,如果不睡午覺,那晚上根本熬不過去。

為了證實這個想法,有一天中午,水木青偷偷地跑回來一趟。

輕手輕腳地打開門,果然看見林之印躺在她床上呼呼大睡,水木青怒氣沖沖地走過去想把他推醒,可是下手的時候卻猶豫了,慢慢縮回手。

欲哭無淚,這人怎麽能這樣,不經她的同意就私自配了把鑰匙,還在她床上睡。

水木青怒氣沖沖地坐回椅子上等著他,看他什麽時候醒過來,時不時地擡起手腕看下手表,從十二點,一直等到兩點鐘。

林之印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林之印迷迷糊糊地伸手把鬧鈴關了,從床上爬了起來,一睜眼,看見椅子上一聲不響坐在那兒死死盯著他的水木青,心肝一顫兒,一不小心從床上掉了下來。

☆、060 能保持幾天熱度

水木青嘲諷地看著他,嘴唇翹起一角,冷哼一聲,“林之印,睡得挺香的啊。在我屋裏,在我床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媽媽打電話!”水木青說完,從包裏掏出電話,就要撥號,“我不僅要告訴她你私配我的鑰匙,我還要告訴她你一天打三份工!讓她派人把你看管起來!”

林之印連鞋都顧不上穿,連忙跑過來攔住她道,“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馬上就把鑰匙還給你,以後不經你的允許再也不來了。我實在是太困了,才想出這個辦法。”

林之印舉起手發誓。

水木青停下撥打電話,輕蔑地擡起眼皮看著他,朝他伸出手。

林之印不敢裝傻,連忙在兩個褲兜裏摸了摸,摸出一把鑰匙交到她手裏,朝她討好地笑了笑。

“只有一把?你保證以後不會再跑出第二把了?”水木青瞪著他。

“我保證,不會再有第二把了。”林之印舉著手,視線平視前方。

水木青二話不說把鑰匙放進包裏藏了起來,擡手看了下表道,“你快該遲到了吧。”

林之印一聽,連忙回去穿鞋,慌裏慌張,鞋帶沒系好就要出門。

水木青指了指他的鞋帶,林之印哦了一聲,連忙蹲下身子系鞋帶。

水木青抿唇一笑。

等他站起來,笑容又收了,冷著臉,裝作不看他。

林之印沖她打了聲招呼,就跑了,然後是蹬蹬蹬的下樓聲。

水木青再次笑了。

站起來關上門,擡起手腕看了下表,已經兩點半,改主意不去圖書館了,就是去在那兒也呆不了幾個小時,幹脆從網上找點資料看能不能用。

坐回凳子上,打開電腦,註冊了幾個會員號,打開幾個專業性線上圖書館看了看,裏面的存書量還是不夠大,只找到有限的幾本。

水木青摘錄到有用的內容記在筆記本上。

突然QQ上來了消息。

水木青放下筆,點開一看,是姚嵐。

姚嵐問,“秘密任務怎麽樣了?”

水木青在這端都能感覺到她在電腦前偷偷摸摸的樣子,笑著說,“進展順利,今天有事,下午沒去圖書館,明天再去一天,補充點資料,整理整理思路,晚上打成文檔傳給你,別催了。”

姚嵐發了個舉著“OK”的小人圖標,下線了。

水木青笑了笑,拿起筆繼續寫。

把剛才想到的幾條思路寫完,合起筆記本,放到一邊。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水木青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遲了一會才接。

“水老師,是我,程依依。”

水木青有點意外,“哦,原來是依依,找我有事嗎?”

“我爸媽讓我問你明天有沒有空,來家裏吃頓飯,他們有半個月沒見你了,想你了,來家裏坐坐吧。”程依依熱情地道。

水木青揉著額頭,“我明天正好有事,去不了,幫我給伯父伯母說一聲吧。”

甄月在旁邊給程依依打手勢。

程依依立刻改口道,“那後天呢?”

水木青靜默了片刻,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她心裏清楚這家人為了什麽,正因為這樣,她才不好答應他們,可是,如果不去,又顯得很沒有禮貌。

甄月見一直等不到水木青回話,把電話從程依依手裏拿過來道,“木青,是我,後天你應該有時間吧,有時間就過來一趟,你伯父說,要親自下廚給你做幾個菜呢,你不想嘗嘗嗎?”

“伯母,謝謝你們的好意,您看,您和伯父對我這麽好,我心裏其實十分感激,可是,如果您是想搓合我和程毅,我恐怕做不到……”水木青艱難地說出口。

甄月聽她這樣說,心裏有些不高興,程毅哪兒配不上她了,嘴上卻笑著說,“木青,這次你想多了,這次只是想請你過來吃頓飯,你伯父已經批評過我了,說我上次做的不對,這次純粹只是想讓你來家裏吃頓飯,表達一下我們的歉意。”

水木青聽她這樣說,猶豫了一下,道,“那好吧,我後天去。”

“那好,我們在家等著你。”話落,甄月又補充了一句,“你那兒有點遠,要不讓程毅開車去接你。”

“千萬別,我自己打車過去。”有了上一次的事,水木青再也不敢坐程毅的車了。

“那好那好,路上註意安全。”甄月高興地掛斷電話,可是,想起水木青對程毅這麽排斥,甄月又高興不起來了。

程依依見甄月的臉色忽喜忽憂,湊過去,道,“媽,你怎麽了,水老師不是已經答應了嗎?”

“她是答應了,可是,比不答應還讓人傷心呢。她好像對你哥哥沒那個意思,你說,這大院裏有多少女孩子喜歡你哥哥,她怎麽偏偏不喜歡呢?”甄月越說越生氣,她甄月是個千金小姐,什麽時候求過人,偏偏這個水木青不知好歹。

程依依晃著甄月道,“媽,生什麽氣嘛,哪有這麽容易談成的,哥哥雖好,也不是每個人都喜歡他,這有什麽想不開的。實在不行,就動用點手段,這事兒能難住您嗎?”

像是說到她心坎裏去了,甄月擡頭看了眼程依依,指了指她,臉上露出笑說,“還是你最了解媽媽。”

程依依笑了笑,扶著她去餐桌旁吃飯。

程無垠從樓上下來,對母女兩個說,“程毅又沒回來?果然是剛好了兩天,老毛病又犯了,整天不著家。”

甄月給他盛了碗湯,放到他面前說,“你也操點心,給兒子娶個合心意的媳婦,他自然就不到處亂跑了。”

程無垠一聽她的話音,就知道她又要嘮叨水木青的事,出聲打斷她說,“你趕緊打住吧,誰知道他把人家娶回家,能保持幾天熱度,可別害了人家姑娘,人家身世夠慘的了。你也不看看,你兒子是個能讓人放心依靠的人嗎?”

甄月突然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怒喝道,“程無垠,你才老毛病又犯了,三天不數落我兒子你就難受,他變成這樣,還不都是你造成的!”

程依依捂住耳朵,尖聲道,“爸媽,你們不要再吵了!”

甄月見狀,連忙把程依依護在懷裏,帶著她就回房間,“這頓飯咱們不吃了,讓他自己吃吧,依依,跟媽媽走。”

☆、061 猜來猜去猜不到

水木青把鑰匙要過來後,林之印中午沒來,水木青心裏卻時常會想,他是怎麽解決睡覺問題的,這個問題雖然很怪,但這確實是她擔心的問題。

一天打三份工,可不輕松,何況他找的三份工作都在南區,離家比較遠,睡覺是個大問題。

水木青晚上在家打稿子的時候顯得有點心不在焉,她還沒吃晚飯,把稿子趕出來後,她看了下電腦上的時間,已經十點,栗子粥鋪該打烊了吧。她決定去下面的超市買點吃的。

超市,水木青推著個小車,走在食品區的貨架之間,在貨架上拿了幾盒牛奶,幾盒麥片,幾盒桶面,幾盒午餐肉,幾包梅子,幾盒餅幹。

想起洗衣粉用完了,又去洗化區找洗衣粉。

把洗衣粉從貨架上拿下來,正在看是什麽香型,聽見貨架後面有兩個年輕的售貨員正在說話。

胖一點售貨員道,“哎呀,真帥,天天來咱們這兒睡都沒問題,那模樣長得,幫咱們招攬顧客啊,有幾個女顧客是專門跑過來看他的,不要說顧客看著賞心悅目,我們看著也賞心悅目。”

瘦一點售貨員撲哧笑了,“中午就來了,晚上又來了,看他的樣子,不像是無家可歸的人啊,怎麽跑這兒睡來了,不花錢去住酒店。”

“遇到難處了唄,剛才我聽見兩個女顧客說,他上午在路邊發傳單,你想想,他發多少傳單,夠他去住一晚上酒店的,當然還是咱們這兒好了,有空調吹又不要錢。”

兩個人說著說著,還往休息區看了一眼。

水木青越聽越覺得她們說的人是林之印,循著她們的視線往休息區看去,可不是他嘛,不是他是誰。

水木青拿了袋洗衣粉,放進手推車裏,排著隊付完費,提著兩大包東西,走到休息區,林之印面前,用腳踢了踢他,“餵,醒醒!”

林之印茫然地睜開眼睛,一看是水木青放大的臉,腦袋往後一縮,“你,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這超市裏的休息區有好幾個呢。

“麻煩你下次,找個隱蔽的地方,我就看不見你了。”水木青瞪著他,可是少了很多氣焰,“還不起來!你看不見有多少人在看你嗎?坐在這麽吵的超市裏也能睡著,真有你的。”

林之印睡得暈暈乎乎地從休息椅上站起來,晃了晃腦袋,接過水木青手裏的東西。

“你行不行啊,還是我自己提著吧,困成這樣。”水木青低聲說著,想把東西從他手裏接過來。

林之印沒給她,慢慢悠悠悠跟著她走出超市,被外面的熱浪一蒸,頭重腳輕,差點昏過去。

下臺階的時候,水木青扶了他一把,帶著一個幽靈一樣的林之印回到了小區。

回到屋裏,把東西從他手裏接過來,“你吃晚飯沒有?”

林之印搖頭, “吃了一點,可是現在有點餓,還有一個小時,我就要去上夜班了,給我泡桶面,我看見你袋子裏買面了。”

水木青連忙從購物袋裏拿了桶面,給他泡上,放在他面前,“你今天晚上不能騎摩托車去上班了,打車吧。”

林之印覺得今天晚上這面吃著格外香,不一會就吃完了,看著她忙碌的身影說,“吃完面後,我覺得現在精神多了,我要是打車去,我今天賺得錢就全貼進去了,我現在才知道賺錢有多不容易,你賺錢又有多不容易。”

水木青正在廚房裏往外收拾她在超市買的東西,聽他這麽一說,手頓了下,心裏酸酸的,哽了一下,道,“那你還是來這兒睡吧,反正,這個暑假也沒有幾天了,等過去這幾天,你就該去上學了。”

林之印心裏高興得無法言喻,連忙道,“好,我知道了。”

水木青把他配的那把鑰匙從包裏拿出來,放在他手裏,“明天,我要去程家一趟。程毅的爸媽說,想請我過去吃頓飯,鑰匙你拿著,你自己開門。”

程毅一聽,臉上的喜色退了,“他爸媽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一再請你過去吃飯?你可要堅持住,不要被他們攻陷了。”

水木青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把安排告訴他,可就是這麽自然而然地說出來了,就像出門之前,向家人交待去向。

水木青看了下表,“你到時間了,路上慢點。”

林之印也擡手看了下時間,輕聲道,“我早上七點鐘就回來了,我給你帶吃的。在家等我。”

水木青點了點頭。

林之印打開門走了出去。

水木青看著他的背影,等他下樓了,把門反鎖上。

第二天,七點鐘,水木青的鬧鐘響了,水木青從床上爬起來,第一件事,跑到門邊,把鎖打開。

過了幾分鐘,林之印果然回來了,手裏提著吃的東西。

水木青去洗衣間洗漱、換衣服,然後,從裏面走出來。

林之印把吃的東西,放在陽臺上,兩個人在陽臺上吃過飯,水木青收拾桌上的飯盒,林之印澆了澆陽臺上的花。把那盆蘭花放在圓桌上,看了看它的葉子和長勢。

水木青收拾完東西,走過來,說,“我走了之後,這盆花你是交給園丁養的嗎?長得這麽好。”

林之印聽了,抿嘴一笑,“只有家裏的園丁才能養好嗎?”

“那就是笑笑養的?”水木青怎麽都沒往他身上想,他自己屋裏的花,據笑笑說都是她幫他養的。

林之印笑著搖頭,“你怎麽猜來猜去就是猜不到我身上,對我就這麽不看好?只要我想做,至今為止還沒有什麽事難得住我。”

水木青很意外,半天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觸摸著那盆蘭花的稚嫩的花苞。

林之印輕輕位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從花苞上拿開。

水木青慌亂之下抽手的時候甩了下蘭花的葉子。

林之印連忙把那片葉子扶住,看了一眼,對她道,“沒事,沒打壞。”

“謝謝你。”謝謝你幫我養花。水木青低聲道。

聲音小得連她自己都覺得可恥。

林之印淺笑著看著她。

她低頭的一瞬間,是最讓他心醉的地方。

林之印眼裏漾溢著溫柔的醉意,默默地看著她。

早晨的陽光,帶著點涼意灑在身上,空氣中緩緩流動著一種微妙的氣氛。

☆、062 別動水木青

林之印聲音輕輕地道,“姚嵐的稿子,你已經給她寫好了吧?不用再去圖書館了吧?”

水木青點頭,“不用去了,我已經傳給她了。”

林之印柔聲道,“嗯,那就好,在家好好休息幾天,我打算工作幾天也休息。”

“你下個學期的學費和生活費差不多賺夠了吧?”水木青幫他算了算,應該早就賺到了,為什麽還要工作幾天。

“嗯,學費和生活費是賺到了,可是我還想再買點東西,所以,還得再工作幾天。”林之印和她輕聲交談著。

“喔……”水木青輕輕地點頭。

“我該去發傳單了,你幾點去程毅家,要不要我送你?”林之印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水木青連忙搖頭,“我十點鐘去,那個時候你還在工作,就不用去送我了。”

“那好吧,吃完飯早點回來。”林之印專註地看著她,好多話欲言又止。

水木青點頭,沒有說話。

林之印決定相信她,從陽臺走到屋裏,拿起桌上裝傳單的袋子,回頭看著站在陽臺門口的水木青,“我去了,中午回來休息……”

水木青點頭,看著他提著袋子出去關上門。

水木青走到床邊坐下,靠在床頭上,看著從陽臺上透進來的陽光,有一瞬間的恍然,她瞇了瞇眼,頭垂下來,遮住了發花的眼睛。想著自己對林之印悄然改變的看法,心裏一陣發慌,撲倒在床上,捂住腦袋,強迫自己什麽都不要想。

到了十點鐘,水木青提上包去了程毅家。

這次在程家,甄月果然沒有提程毅和她的事,只是一個勁兒勸她吃菜。

程無垠炒得菜的確很好吃,水木青吃了好多,等他們都快吃完了,程毅才回到家。

程依依連忙跑過去,把程毅一路拉到餐桌旁坐下,“大哥,你終於回來了,水老師來了,快過來和她打個招呼。”

程毅在餐桌旁坐下,“水老師,抱歉,工作太忙,來晚了。”

“程先生太客氣了。”水木青向他點頭。

“是水老師太客氣了,水老師應該還記得吧,我還欠你一頓飯呢,改日叫上你那個叫姚嵐的同學一塊請,水老師千萬給我這個面子,別讓我在你同學面前失信。”程毅正好坐在她對面,程依依的位置上,盯著她道。

水木青點頭,“就算我忘了,那個丫頭也不會忘,看她什麽時候有空,我們聯系你。”水木青希望這種牽扯趕緊結束。

程毅點頭,拿起紅酒給她倒了一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舉起酒杯,“那一言為定。”

水木青和他碰了一下,“一言為定。”

水木青知道程毅看出來她想和他結束這種牽扯,那就沒必要掩飾了,所以痛快的和他碰了一下。

程毅心中冷笑,把那杯紅酒一口氣喝下。

甄月卻理解錯了,笑嘻嘻地看著水木青和程毅道,“你們年輕人喝起酒來就是不要命,程毅,怎麽能這麽喝,別把木青給帶壞了,慢慢喝,趕這麽急幹什麽,下午都沒事。”

“媽,我得趕緊走了,下午還有一個會議,你們慢慢聊吧,我走了。”程毅拉開凳子,站起來,“水老師,失陪。”

水木青向他頷首,“您忙。”

程毅冷著臉走了出去。

程依依覺得氣氛有點不對,看了眼水木青,跟著甄月一塊去追程毅。

到了門口,甄月拉住程毅道,“你這是幹什麽,木青好不容易來一趟,你那個倒黴會議就不能往後推一推嗎?留下,和她多說幾句話。把電話給我,我給佘一華打個電話,我不信佘一華會因為一個會議耽誤你的終身大事。”

“媽,您別胡攪蠻纏了,這個會議真的很重要。”程毅拉開甄月抓著他的手就往電梯那兒走。

甄月見勢,氣得嘆了口氣,在門口瞪了他幾眼,見他不回頭,又不好扔下客人不管,連忙回屋裏去陪水木青。

程毅擡頭,看著電梯上的信號燈,等著電梯來,程依依湊過去道,“大哥,說謊話不打草稿,越來越會騙媽了,你前幾天還和我說佘姨出國了,還有半個多月才能回來,你向她請了假,沒跟她去。她人現在不在國內,哪來的什麽重要會議?”

“別告訴媽啊,否則零用錢沒有。”程毅威脅道。電梯“叮”地響了一聲,電梯門打開,程毅跨了進去。

程依依按住按鈕,不讓電梯門關上,“老實交待,是不是出去見你以前的那些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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