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終於來臨。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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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她。”程毅靠向椅子道：“她可是林之印的青梅竹馬。”
“是嗎？”水木青眼睫抖動了一下道：“那太好了。”
“他們從小一塊長大，都是在機關大院長大的孩子，有共同語言。”程毅看著她的神情道。
“看來你也很讚同他們來往。”水木青扭頭看著他。
“那是當然，”程毅笑著道：“程依依那個家夥雖然故意為難林之印，但是，我們家裏的人都知道，她很小的時候就喜歡林之印，只等著他們長大了之後，揭開那層窗戶紙。”
“那林之印知道嗎？”水木青問道。
“應該是知道的吧。”程毅看向她，肯定地道：“林之印不適合你，他雖然沒有父親，但是從小到大，佘董沒舍得讓他吃過一點苦，他就是個少爺，性格高傲，你和他過不到一塊去。”
“這個不需要程先生提醒，我有自知之明。”水木青站起身，望著不遠處的樹木道：“他是我的學生，就沖這一點，我們也不可能。”
“呵呵，”程毅笑道：“我倒不是因為這個，什麽學生老師，這些等他們長大了都不是問題。我是想說，兩個人在一起，關鍵還是要看對方的性格是否合適，否則也只有黯然收場的份兒。”
“這個程先生只管放心吧，不管是身份上的忌諱，還是性格方面的南轅北轍，按照程先生的分析，我和他都不合適。”水木青堅決地道。
☆、034 她就是我的
“你明白就好，何必放著平坦的感情路不走，非要走崎嶇小道呢？”程毅說的不能再明白。
水木青再次清哼了一聲：“程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程先生真是個熱心的人。”
“不敢當，”程毅起身道：“那咱們回去吧？不知道現在水老師的心情好點了沒有？”
“那就回去吧。”水木青抱著手臂移動腳步。
程毅起身跟了上去，兩個人踏著夜色回到華園。
水木青給佘一華打了聲就上樓去了。
佘一華向程毅招了下手，小聲道：“她怎麽說？”
程毅在她身旁的沙發上坐下，道：“暫時不會走了，我可是說了您不少好話，”等水木青的腳步聲消失了，程毅又往她面前湊了湊，神秘兮兮地道：“佘姨，您從哪兒找來這麽一個寶貝，我正好還沒成家呢，不如把她介紹給我吧，您下屬的終身大事，您好歹也該關心一下嘛！”
佘一華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道：“你這個臭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你要是想結婚早就結了，會等到現在？外面多少女人跟蒼蠅叮著肉似的叮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木青可不是個隨便的女孩子，你少打她的主意。”
“唉，我爸媽天天催著我結婚，我真被他們弄煩了。”程毅閑適地枕著雙手靠在沙發上道：“我寧願天天跟您呆在國外，一回到家又得聽他們啰嗦。”
“你這都是自找的，那麽多女孩，還不夠你挑出一個能結婚的？怪不得你爸媽罵你！我看你也是太作了。”佘一華見他吊兒郎當的，忍不住道。
“是啊，為什麽那麽多女孩還挑不出一個能結婚的，你家這個我卻一眼就看上了呢？”程毅在佘一華面前毫不避諱地道：“佘姨，您就幫幫忙唄，這段時間多給我制造點機會，勤回家怎麽樣？我的幸福就全拜托在你身上了。”他雙手合十拜了拜。
“真拿你沒辦法，”佘一華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打下去道：“好吧好吧，答應你了，你在人家女孩子面前，可要懂得一點分寸，別把你對付其他女人的那一套用在她身上。”
“知道知道，”程毅滿口答應：“我知道她和其他女人不同，您放心吧。”
“別勉強人家，如果人家對你沒有好感，你就見好就收，找個臺階及時退場，別來硬的，聽見沒有？”佘一華把醜話說在前頭。
“知道了知道了，您別老是對我這麽耳提面命的，行不行，我又不是之印那孩子還沒成年。”程毅不樂意地道。
“你說誰沒成年？”林之印站在他身後已經聽了大半天，手裏拿著一個桔子差點扔到他臉上。
程毅頭一偏，桔子掉在了地上，叫道：“佘姨，您幹嘛不告訴我他下來了，你們母子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壞。”
佘一華把滾到腳底下的桔子拾起來放在桌子上道：“我沖你使眼色，是你自已沒發現，怪誰？”
“您確定您那是在使眼色，不是眼皮子在跳？”程毅哈哈笑道。
佘一華白了他一眼，擡頭對站在他身後的林之印道：“過來坐，你程毅大哥好久沒來了，過來陪他說說話。”
“我就是聽到他誇張的笑聲才下來的，”林之印站在程毅身後沒有動：“我來領他上樓。”
“是是，”程毅立即回頭看了林之印一眼，對佘一華說：“我們男人之間的有些話題，是不能讓女人聽見的。”
佘一華好笑地看著他們兩個勾肩搭背地走上樓梯，臉上都是笑容。
笑笑端著兩杯橙汁過來，一看人走了，道：“夫人，這兩杯飲料……”
“給他們送到樓上去。”佘一華道。
笑笑應了聲是，正要上樓，佘一華又道：“待會兒給水老師送點吃的上去，她應該沒吃多少東西吧？”
“我猜也是的，她精神不太好。”笑笑笑著說。先把飲料送去三樓，而後又跑下來，給水木青送了一回飯。
佘一華在客廳裏坐了一會兒，把報紙看完也上去了，她的臥室在二樓。
進了屋，程毅和林之印面對面，盤腿坐在地毯上。
林之印扶著膝蓋，往程毅身上看了一眼，見他穿著商務休閑裝，顯得幹練瀟灑，用欣賞的眼光道：“可以啊，越來越倜儻了，這身衣服一穿，更像狼了。”
程毅捏起上衣的兩邊，在林之印面前徹頭徹尾地臭美了一下：“怎麽樣，羨慕哥哥吧，在外頭混，靠的就是行頭，這身衣服一穿，再配上哥哥與生俱來的氣質，那在外面一亮相，絕對引得女人們高聲尖叫，這就叫型男。像你這樣，達到哥哥這一款，得再等幾年，歷練歷練。”
“你就臭美吧你，誇你兩句就不知道自己是狼了，你穿這身皮，說白了不就是為了勾引女人嗎？”林之印笑道。
“哥哥突然想定下來了，找個像你們老師那樣的人，你覺得怎麽樣？”程毅有意試探他道。
“她那樣的？你恐怕找不著，”林之印眼裏神色緊張地說：“你可不要打他的主意，離她遠一點。”
“我瞧著她挺好的。”程毅擠眉弄眼地道：“方才我還和她一塊去散步來著。”
林之印的身體頓時變得僵硬，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你不要拿她開玩笑，她那個人是從來不和人開玩笑的。”
“餵，兄弟，緊張什麽？”程毅挪到他身邊，搭著他的肩膀說：“我看你並不是特別了解她，今天我們在一塊聊天，她就和我開了兩次玩笑，我看她也只有在學生面前比較嚴肅吧。”
林之印把他的手從肩膀上推下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再說一遍，你不要接近她。”
“為什麽，她又不是你家的。”程毅慣常的以吊兒郎當的口吻說。
“她就是我的，”林之印聲音也變冷了：“所以，請你離她遠一點。”
“你這孩子，說什麽呢，她是個人，是有自由意志的，不是任何人的。”程毅見他認真了，一本正經地道。
☆、035 為了女人鬧翻
“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林之印瞪著他道：“離她遠點。”
“你還是個學生，‘她是我的’這種話，是你能說的嗎？”程毅被他的強硬態度呲火了。
“到底是年齡重要，還是態度更重要？像我這個被你們告知不能談戀愛的學生，對待愛情的態度還如此認真，而像你們這樣自稱成熟的男人，卻一直在游戲人間？你有什麽資格來告誡我？‘她是我的’這句話，沒有人比我更合適說，你也不行。”
林之印從地上站起來，冷傲地道：“話不投機半句多，你走吧。”
程毅側著身子坐在地毯上，揚著臉喜怒不辨地看了他片刻，還是笑道：“兄弟，只是在塊隨便聊聊而已，何必這麽認真呢？”
“你的性格我太了解了，你絕對不是聊聊而已，你希望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不要去糾纏她。”林之印冷冷地看著他道。
“之印，你對哥哥也太無情了吧，只不過是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人，至於讓咱們兄弟反目成仇嘛，咱們認識了多久，她才多久？”程毅過去抱住他的肩晃了晃：“嗯？”
林之印微微側身，目光冷漠地看著他：“你永遠是這副吊兒郎當紈絝公子的樣子，什麽都能拿來開玩笑，什麽都可以放在手上玩，你要是再這樣，咱倆可就說不到一塊去了啊。”
“關系夠鐵的狐朋狗友不都這麽玩的麽，我累了一天了，你總不能再讓我在你面前擺著知廉知恥的臉吧。”程毅照著他的肩捶了一下，眼睛也朝他擠弄了一下：“女人嘛，就是男人閑下來的時候的調節劑，就是為了消遣的，何必那麽認真嘛。”
林之印沒打招呼突然向前走了一步，指著門道：“馬上離開！”
程毅沒了支撐，差點栽在地上，像個僵屍似的穩住身形，手插在褲兜裏，吊兒郎當地走了出去：“敢轟哥哥走，哥哥以後不理你了。”
林之印嘭地一聲在他身後關上了門。
程毅回頭罵了一聲臭小子，繼續向樓梯走去，他擡起手腕看了下表，連忙加快腳步下了樓。
見笑笑在樓下等他，他沖笑笑笑了笑。
笑笑向他鞠了一躬：“程先生慢走。”
他嗯了一聲，從笑笑面前走過，門是大開著的，暢通無阻，他經常來，太熟了，如果太晚了，佘一華也就不等了，讓之印送他。
不過之印這次和他鬧翻了，那他只好自己下樓了。
這兒的傭人們都對他很熟悉，所以通常情況下會等他走了之後才關門。
笑笑見他的車開出去了，外面的大門自動關上，她才鎖了這道門，回去休息了。
程毅開著車回到機關大院，已經是深夜，他直接把車開進車庫，而後手裏晃蕩著鑰匙從車庫裏出來，往自家住的那棟樓走去。
機關大院的樓是按歐式風格建的，高高的落地窗，美觀大方，程家占據了最頂上的覆式兩層，房間寬敞，足夠一家四口人住。
按理說，程毅事業有成，早該搬出來住，可是因為程毅的父親程無垠是軍人出身，退伍後分到機關工作，為人嚴謹，向來看不慣程毅吊兒郎當的脾氣，所以勒令他成家之前不準搬出去住，怕沒有人看著他，他的生活太過放蕩。
程毅從小就生活在機關大院，現在的機關大院是後來才建的，剛建好沒幾年，很多年前的機關大院是沒辦法和現在比的。程毅被程無垠管了這麽多年，其實早就想搬出去了，可是程無垠死活不同意，用火爆的脾氣把他的妄想澆滅了百八十次，後來，連他自己也放棄了。
幹脆破罐子破摔，能不回家就不回家，躲在外面尋快活，只要人在本市，不到深夜不回家，一大早再滾出去，就是為了避免和程無垠見面，聽他訓話。
機關大院的安逸生活沒有消磨他的棱角，反而讓他變得越來越有棱角。
他其實是很羨慕水木青那種人的，在外面漂著，也沒有人對她耳提面命。
如果一個人從小到大聽著各種各樣的訓斥長大，那要麽被嚇傻了，要麽像他這樣，左耳進右耳出，生出抵抗力。
想起水木青，就想起林之印在他面前說的那一番話，呵，他不屑一顧地一笑，他才不相信林之印那小子，對水木青的迷戀能持續多久。只要是他程毅喜歡的，就要試著去爭取，他怎麽會把一個孩子的話當真，說什麽“她是我的”，幼稚！
自古以來，在男人的世界裏，只有強者為尊四個字，強者可以得到數不盡的財富和女人，從來都是如此。
朋友妻不可欺這句話，就是句屁話！
何況，林之印和水木青還沒有那層關系，連朋友都算不上，水木青對林之印的抵觸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
他可不是什麽善類，自動抽身給他們騰地方，看著喜歡的女人與別人親親我我，走到一起。
“大哥大哥！”樓下的閩槐下站著一道纖細苗條的身影，沖他用力地揮著手。
程毅只顧著專心地想事情，一開始沒聽見，快到了面前了，他才突然被驚醒，見是程依依，立即露出了笑容：“依依，這麽晚了還在這兒等著哥哥？”過去摟住了她圓潤的肩膀。
“大哥，你下次能不能早點回來，每次都回來這麽晚，人家明天還得上課，會起不來的。”程依依嬌聲道。
程毅看著俏皮的妹妹，扯了扯她微卷的發梢：“誰讓你在這兒等我了，穿著睡衣站在樓下，這整個機關大院也只有你一個，下次多穿件衣服，套在外面，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穿成這樣會招來狼的。”
程依依抱住他的手臂，嘟囔道：“大哥，知道了，不要再啰嗦了。其實我想說的是，大哥你不就是一頭狼嗎？我就是下來等狼的，怎麽樣吧？”
程毅一聽，在她頭上打了一下：“你跟林之印那個小子學的吧，管你大哥叫狼，你還真有膽量。”
☆、036 不可考慮之列
程依依揉了揉腦袋，更加貼緊他：“叫著玩玩的嘛，何必認真呢。”
“你說話的口氣和他簡直一模一樣。”程毅沒脾氣地道：“今天我和他在一塊為了個女人吵起來了。”
“什麽女人？”程依依身體一僵，立即道。
程毅猛然想起，水木青的身份是不能曝光的，連忙打著哈哈道：“某個電影名星罷了，我說喜歡，他說不喜歡，和他爭執了幾句。”
程依依心裏一松，笑道：“你們真無聊，為了個名星也能鬧翻？不過，像哥哥你這樣的，就是給我娶個名星嫂子回來也不難吧。”
“那還用說，像你哥哥我這樣的上哪兒找去，帥得天上少有地上沒有的。”程毅大言不慚地道。
“哈哈哈，”程依依大聲笑了起來：“哥哥，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一點，你表面上看上去放蕩不羈但是底下有真正的實力在支撐。不像有些男人沒有實力還盲目自信，有些呢，雖然有實力，但是又過度自信以至於自視過高，性格高傲一點都不討人喜歡，他們都不如你。你如果認真起來，他們肯定都不是你的對手。”
“還是我妹妹好，林之印那小子嘴裏就沒說過我一句好話。”程毅從華園出來後的郁悶一掃而空。
“你理他幹嘛，我最討厭他那個人了，他的眼睛是長在頭頂上的，除了他自己，他誰都看不上眼。”程依依冷聲道。
“那要是將來讓你嫁給他，你也不嫁？”程毅小心試探著道。
“哼，那要看他的表現了。我程依依還找不到人來娶我嗎，你們眼裏怎麽只有他，你再提他，我就不理你了。”程依依撅著嘴佯裝生氣，松開了他的手。
程毅心裏突然有些不安，走過去，在月光下看著她朦朧的側臉道：“依依，你和之印雖然從小一塊長大，但是之印的性格恰恰就像你剛才所說的那樣，是個自視過高的人，他眼裏有沒有你，我不想知道，但是，作為你的哥哥，我不希望你太把他當回事，凡事留一分清醒，別陷進一段不屬於自己的感情裏。說老實話，有時候我也不是特別喜歡這小子。如果可以，哥哥希望你離他遠點。等他長大了，那絕對會是個讓女人粉身碎骨的男人。”
“哥哥，他有你說的這麽好嗎？”程依依對程毅的話持懷疑態度：“他哪個地方值得女人為他粉身碎骨，我怎麽看不出來？倘若是哥哥你這樣的，還差不多，不就有女人為你跳樓嗎？”
“那樣的女人我可消受不起。”程毅先一步走進電梯，等著程依依進來：“我糾纏別人可以，最討厭的就是女人來糾纏我。”
程依依抱著手臂，連忙走了進去：“你這是什麽臭毛病，你那些糾纏來的女人裏，我也沒看見有幾個好的，更不要說那些主動來糾纏你的，有好幾個都跑到我們學校去討好我了，我們同學都追著我問，程依依你哥哥到底有多帥啊，這麽招女人喜歡，改天給我們介紹一下唄，我快被那些花癡煩死了。”
“哈哈，是嗎？”程毅忍不住大聲笑道：“現在的孩子怎麽都這麽早熟，怪不得……”
“怪不得什麽？”程依依見他不說話，連忙問道。
程毅連忙眨了下眼，把話收回去道：“沒什麽，就是經常傳出學生早戀的事，幸好我們家依依不這樣。”
“那是，”依依自豪地道：“和那些青澀的小男生有什麽好談的。還不如等再過幾年，找個像哥哥這樣有閱歷的。”
“不行，不行，像哥哥這樣的，你不能找，結婚這回事，還是得找個老實一點的，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樣，女孩子的青春不能蹉跎。”輪到自己的妹妹，程毅幡然悔悟，將自己直接打入不可考慮之列，自戀歸自戀，但是不能耽誤了自己的妹妹，如果程依依真受他的影響，找了一個和他類似的，那他只有哭的份兒了。
“哎呀，我沒看錯吧，大哥你居然自己厭棄起自已來了，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程依依像看見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那麽驚訝。
“平時怎麽開玩笑都行，但是嫁人這回事，絕對不能開玩笑，你要是敢找個像我這樣的回來，我剝了你的皮。”程毅恐嚇道。
程依依靠向電梯一角，瑟縮了一下：“好嚇人啊，哥哥，你不會來真的吧？”
“當然是真的，我現在像是在開玩笑嗎？”程毅向她揚了下下巴，眼睛微微瞇起來，做了個剝皮的動作：“你要是真敢給我弄一個這樣的人回來，我先剝了他，再剝了你。”
程依依嬌怯怯地靠著電梯雙手合十道：“好了，哥哥，我絕對不敢的，你把你手刀收起來吧，看著好瘆人，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程依依搓了搓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胳膊。
“那是你穿的太少了。”程毅裝作劃了下刀刃，還在上面吹了一下，彈了彈，聽了聽聲響。
嚇得程依依電梯門一開，立即沖了出去：“媽呀，快救救我，哥哥要謀殺我！”
甄月立即從屋裏走了出來，朝他們“噓”了一聲，對後進門的程毅道：“你爸爸睡了，怎麽又是這麽晚才回來？”
“媽，佘姨和之印留我在華園多說了會話。”程毅在客廳裏的沙發上坐下，點了支煙道：“您怎麽還沒睡？以後不要再等我了。”一回到家，他就精神壓抑，只能靠抽煙來緩解。
程依依過去，把煙從他嘴裏抽出來，在煙灰缸裏碾滅道：“不要抽了，爸和媽這兩天都有點咳嗽，你要是想抽的話，待會兒回你房間裏抽去。”
“回房間也不要抽，大晚上的抽這麽多煙幹什麽，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別再讓你爸挑著你的毛病，安安生生在家待兩天。”甄月拍了拍他的膝蓋。
程毅把手裏的打火機扔回桌上道：“明天佘姨還有一單生意要談，我還要陪她出去一趟，我回來就是看看您和依依，明天一大早就得出去，你們好好的我就安心了。”
☆、037 喜歡什麽樣的人
“就不能在家多待兩天嗎？”甄月小聲道：“你爸爸如今已經退休了，不會再管你了。你也要多理解他，當初他在那個位子上，是怕你做事沒輕沒重讓人家說閑話，才那麽管著你。如今，他的脾氣也不像以前那樣暴躁了，常回家來看看，你不能總是住在酒店裏滿世界的跑，總有定下來的一天吧。”
“到那時候再說吧。”程毅一聽她的話音就知道又來了，起身把她扶起來：“媽，太晚了，您去睡吧，總熬夜不好。”推著她上樓。
程依依看著他的舉動憋著笑，嘴裏吃著切好的蘋果，在那兒晃蕩著腳丫子。
過了會，等程毅回來了，程依依叉了塊蘋果塞進他嘴裏：“媽說你兩句，就這麽不耐煩啊？”
“哼，別幸災樂禍，等輪到你的時候，你就知道這滋味了。”程毅皺著眉吞下那一小塊蘋果，臉上有點嫌棄，他喝慣了酒，最不喜歡吃這種淡而無味的東西。
程依依又遞了一塊過來：“哥，你就少抽點煙吧，時間長了還不是對自己的身體不好，誰能替你受著？你現在連個心疼你的女人都沒有……”
“餵，夠了啊，”程毅打斷她道，“剛送走一個，又來了一個，也不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好的。”
程依依似被說中，呵呵笑道：“哥哥，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好嘛，像你這麽受歡迎的人，早結婚早清靜，咱家的門檻都快被院裏的大爺大媽們踏破了，你趕緊拯救拯救我們吧，今天晚上你回來之前，又來了四個大媽，說是替自家女兒來說親的，還拿了好幾張照片過來，非要讓我和媽媽看，為了應付她們，可把我們給累壞了。再這樣的下去，老婆沒給你娶回來，我們就先陣亡了，這樣的日子我們實在是過不下去了啊！大哥，救救我們吧，救救我們吧！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人啊……”
程毅被她晃得難受，裝模作樣地道：“想讓我結婚也行，給我介紹一個你們學校裏的老師，要年輕一點的，漂亮一點的，機智一點的，幽默一點的，太嬌生慣養的不要，沒有一點主見的不要。”程毅起身：“你要是能找到一個這樣的，我就娶。”
他總算是松口了，程依依扳著手指數著他說的這些條件，數著數著眉頭皺了起來：“哥哥，我怎麽覺得你說的這些條件這麽像我們學校新來的一個老師啊？”
像就對了，程毅在心裏說道。他的臥室就在這層，進屋前又回過頭來，裝作後悔的樣子：“什麽？！你們學校真有這麽一個老師？我只是隨口說說的啊。”
逗得程依依哈哈大笑：“哥哥，你太有趣了。”笑了一會，又一本正經地道：“我們學校最近好像真的來了這麽個老師，不過，不教我們班，學生對她的評價很高，可是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有好些天沒見過她了，想是有事請假了吧。”
程依依容貌俏麗地思索著：“如果哥哥真喜歡這麽一個人，我會想辦法替你們引薦，聽說她也是單身一個人，連男朋友都沒有，和放蕩的哥哥不同，她可是個五好青年，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上哥哥。”
程毅聽她這麽說，收住腳步，回過身道：“依依，關鍵時刻，你也來打擊哥哥？如果真有這麽一個人，我的放蕩不羈會收斂一點，以後天天按時回家，找個機會，幫哥哥把她約出來，哥哥請你們一塊吃頓飯，怎麽樣？”
“那要看吃什麽！”程依依狡黠地道。
“去齊虞路上剛開的那家法國餐廳，怎麽樣？”程毅身姿筆挺，討好地道。
“這還差不多，成交！”程依依飛跑過去，和他擊了下手，而後像只歡快的蝴蝶輕盈地飛上二樓。
程毅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這丫頭真好騙，轉身進屋。
關上門，在臥室的沙發上坐了片刻，抽了支煙，而後打開電腦，和翻譯社的合夥人連上線。
一個四十多歲的頗有魅力的成熟男人出現在那端。
程毅剛抽過煙，感覺口渴，起身去外面廚房倒了杯水，拿回來放在桌子上，對那人道：“老李，翻譯社的事，這幾天你先管著，最近我過不去，我打算先把找老婆這事給落實了。”
老李在那邊笑了起來：“終於想找老婆了。翻譯社的事，你管過嗎？少給我來這套。不過，找老婆這事，我支持你，你小子就是太混了，也該找個人來管管你了，找到了，記得給哥哥看看，別藏著。”
“是，領導。”程毅痞痞地笑道。
“得了吧，少給我戴高帽子，我已經徹底淪為你的大管家了。”老李在那一端道：“早幾年，哥哥比你還要帥呢，如今你是青年才俊，哥哥已經是昨日黃花。”
程毅嘴裏的水噗地一聲噴了出來，幸好避開了屏幕。
“老李，跟誰說話呢，快點睡吧，都幾點了。你明天不用上班啊。”老李的媳婦在那頭吆喝道。
老李對著屏幕又說了句：“兄弟，看見了吧，但願二十年後，你不後悔，祝你早日找到另一半啊，我去睡了，以後再熬夜不要再來折騰哥哥。”
老李那邊直接拔了電源，屁顛屁顛的去哄老婆了，程毅這邊屏幕一暗，他把杯子裏的水喝光，也關上了電腦。
而後想了想今天在華園和水木青說的那番話，笑了笑，起身換上睡衣，躺在床上，按滅了臺燈。
第二天程毅起的很早，把車從地下車庫裏開出來，給程依依打了個電話，讓她下來取東西。
程依依今天也要上課，已經穿好校服，她身材勻稱，高挑纖細，及膝短裙穿在身上，顯得活潑靚麗。
程毅下車，把從國外帶回來的禮物，交到她手裏道：“這是給爸爸媽媽還有你帶回來的禮物，昨天晚上忘了，你拿上去吧，我有事，今天就不送你了，自己打車或者騎車去學校。”說完，鉆進車裏，把車緩緩地開出小區。
程依依手裏拿著大包小包的禮物道：“哥哥，這麽一大早的你去哪兒啊。”
程毅把手從窗戶裏伸出來，向她擺了擺，沒有說話。
☆、038 全是你戳的
程依依氣得跺了下腳。
昨晚那四個大媽，一大早的來堵程毅，結果還是讓他給跑了，圍住程依依道：“依依，你大哥又走了啊？”
“是啊，阿姨，他工作太忙，又讓你們白跑一趟，對不住了。”程依依盡可能委婉地道。
那幾個人齊齊擺手：“沒關系沒關系，像你哥哥這樣有出息的年輕人現在都這樣，誰在家閑著啊。”
好吧，程依依心說，如果你們知道我哥哥在外面有一大堆的女人，你們還會這麽善解人意嗎？到時候不說閑話就不錯了。
程依依其實特別不喜歡這些成天沒事幹的老太太，整天竄東家竄西家的。
沖她們裝模作樣地笑了笑，提著大包小包地禮物進去了。
程依依走後，幾個老太太互看對方不順眼，你推我搡地走在路上，各回各家去了。
把禮物放在客廳，程依依跑進廚房搭著正在做早飯的甄月的肩，道：“媽，哥哥從國外給你和爸爸帶的禮物，我給你們放桌上了，我去上學了啊！”
甄月連忙擦擦手道：“你這孩子，別忙，早飯還沒吃呢。”
程依依從盤子裏捏了幾片面包道：“不吃了，早上沒胃口，吃幾片面包就行了。”說著跑了出去。上樓把書包提下來，嘴裏叼著兩片面包急匆匆從樓上跑下來。
甄月每天看她上學都跟打仗一樣，在門口攔住她道：“把這個飯盒帶上，裏面有你愛吃的東西，只吃兩片面包怎麽行呢。”
程依依把飯盒接過來，沖下樓的程無垠揮了揮手：“爸，您起來了，我上學去了。”
“去吧，”程無垠幹脆利落地道：“路上騎車慢點。”
“是，爸爸。”程依依向他行了個軍禮。
程無垠笑了笑，邁著方方正正的步子向客廳走去。
程依依在甄月臉上親了一口，關上門出去了。
“這孩子！”甄月笑著道，解開身上的圍裙，進了廚房，然後把做好的飯菜端出來，擺在桌上，對程無垠說：“老程，今天依依說，昨天晚上程毅說他想結婚了。”
“你兒子的話能信嗎？不會又給你開了個空頭支票吧？”程無垠拿著早上的報紙道。
“這次肯定是真的，”甄月往他身邊挪了挪，“他說想娶個老師，還說讓依依幫他介紹個。”
“這小子真胡鬧！”程無垠把手裏的報紙拍在桌子上道：“有他這樣做哥哥的嗎，讓妹妹給他介紹對象，虧他想得出來。”
“這有什麽，”甄月眉開眼笑：“你怎麽還是這麽頑固不化，這都什麽年代了，你還是那老一套思想，老師怎麽了，老師就不成家了嗎？和學生的哥哥談戀愛，又不是和自己的學生談戀愛，有什麽不合適的。娶個老師好，娶個老師，等生了孩子，教育問題也一塊解決了，到時候，咱們這些做爺爺奶奶的就輕松多了。”
“你可真會想好事，八字還沒一撇呢，他從來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三天熱乎勁兒，也就是哄著你高興高興，你這個當媽的，活了一大把年紀了，每次都上當。”程無垠譏誚道。
“我愛上當，你管不著。”甄月橫了他一眼。
“你啊，就是不長記性。”程無垠拿起筷子。
斟月把筷子奪回來：“不準吃我做的東西。”說著，把桌上的菜端起來送廚房裏去了。
“嘿，你這個老東西，真是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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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水木青眼睫抖動了一下道：“那太好了。”
“他們從小一塊長大，都是在機關大院長大的孩子，有共同語言。”程毅看著她的神情道。
“看來你也很讚同他們來往。”水木青扭頭看著他。
“那是當然，”程毅笑著道：“程依依那個家夥雖然故意為難林之印，但是，我們家裏的人都知道，她很小的時候就喜歡林之印，只等著他們長大了之後，揭開那層窗戶紙。”
“那林之印知道嗎？”水木青問道。
“應該是知道的吧。”程毅看向她，肯定地道：“林之印不適合你，他雖然沒有父親，但是從小到大，佘董沒舍得讓他吃過一點苦，他就是個少爺，性格高傲，你和他過不到一塊去。”
“這個不需要程先生提醒，我有自知之明。”水木青站起身，望著不遠處的樹木道：“他是我的學生，就沖這一點，我們也不可能。”
“呵呵，”程毅笑道：“我倒不是因為這個，什麽學生老師，這些等他們長大了都不是問題。我是想說，兩個人在一起，關鍵還是要看對方的性格是否合適，否則也只有黯然收場的份兒。”
“這個程先生只管放心吧，不管是身份上的忌諱，還是性格方面的南轅北轍，按照程先生的分析，我和他都不合適。”水木青堅決地道。
☆、034 她就是我的
“你明白就好，何必放著平坦的感情路不走，非要走崎嶇小道呢？”程毅說的不能再明白。
水木青再次清哼了一聲：“程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程先生真是個熱心的人。”
“不敢當，”程毅起身道：“那咱們回去吧？不知道現在水老師的心情好點了沒有？”
“那就回去吧。”水木青抱著手臂移動腳步。
程毅起身跟了上去，兩個人踏著夜色回到華園。
水木青給佘一華打了聲就上樓去了。
佘一華向程毅招了下手，小聲道：“她怎麽說？”
程毅在她身旁的沙發上坐下，道：“暫時不會走了，我可是說了您不少好話，”等水木青的腳步聲消失了，程毅又往她面前湊了湊，神秘兮兮地道：“佘姨，您從哪兒找來這麽一個寶貝，我正好還沒成家呢，不如把她介紹給我吧，您下屬的終身大事，您好歹也該關心一下嘛！”
佘一華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道：“你這個臭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你要是想結婚早就結了，會等到現在？外面多少女人跟蒼蠅叮著肉似的叮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木青可不是個隨便的女孩子，你少打她的主意。”
“唉，我爸媽天天催著我結婚，我真被他們弄煩了。”程毅閑適地枕著雙手靠在沙發上道：“我寧願天天跟您呆在國外，一回到家又得聽他們啰嗦。”
“你這都是自找的，那麽多女孩，還不夠你挑出一個能結婚的？怪不得你爸媽罵你！我看你也是太作了。”佘一華見他吊兒郎當的，忍不住道。
“是啊，為什麽那麽多女孩還挑不出一個能結婚的，你家這個我卻一眼就看上了呢？”程毅在佘一華面前毫不避諱地道：“佘姨，您就幫幫忙唄，這段時間多給我制造點機會，勤回家怎麽樣？我的幸福就全拜托在你身上了。”他雙手合十拜了拜。
“真拿你沒辦法，”佘一華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打下去道：“好吧好吧，答應你了，你在人家女孩子面前，可要懂得一點分寸，別把你對付其他女人的那一套用在她身上。”
“知道知道，”程毅滿口答應：“我知道她和其他女人不同，您放心吧。”
“別勉強人家，如果人家對你沒有好感，你就見好就收，找個臺階及時退場，別來硬的，聽見沒有？”佘一華把醜話說在前頭。
“知道了知道了，您別老是對我這麽耳提面命的，行不行，我又不是之印那孩子還沒成年。”程毅不樂意地道。
“你說誰沒成年？”林之印站在他身後已經聽了大半天，手裏拿著一個桔子差點扔到他臉上。
程毅頭一偏，桔子掉在了地上，叫道：“佘姨，您幹嘛不告訴我他下來了，你們母子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壞。”
佘一華把滾到腳底下的桔子拾起來放在桌子上道：“我沖你使眼色，是你自已沒發現，怪誰？”
“您確定您那是在使眼色，不是眼皮子在跳？”程毅哈哈笑道。
佘一華白了他一眼，擡頭對站在他身後的林之印道：“過來坐，你程毅大哥好久沒來了，過來陪他說說話。”
“我就是聽到他誇張的笑聲才下來的，”林之印站在程毅身後沒有動：“我來領他上樓。”
“是是，”程毅立即回頭看了林之印一眼，對佘一華說：“我們男人之間的有些話題，是不能讓女人聽見的。”
佘一華好笑地看著他們兩個勾肩搭背地走上樓梯，臉上都是笑容。
笑笑端著兩杯橙汁過來，一看人走了，道：“夫人，這兩杯飲料……”
“給他們送到樓上去。”佘一華道。
笑笑應了聲是，正要上樓，佘一華又道：“待會兒給水老師送點吃的上去，她應該沒吃多少東西吧？”
“我猜也是的，她精神不太好。”笑笑笑著說。先把飲料送去三樓，而後又跑下來，給水木青送了一回飯。
佘一華在客廳裏坐了一會兒，把報紙看完也上去了，她的臥室在二樓。
進了屋，程毅和林之印面對面，盤腿坐在地毯上。
林之印扶著膝蓋，往程毅身上看了一眼，見他穿著商務休閑裝，顯得幹練瀟灑，用欣賞的眼光道：“可以啊，越來越倜儻了，這身衣服一穿，更像狼了。”
程毅捏起上衣的兩邊，在林之印面前徹頭徹尾地臭美了一下：“怎麽樣，羨慕哥哥吧，在外頭混，靠的就是行頭，這身衣服一穿，再配上哥哥與生俱來的氣質，那在外面一亮相，絕對引得女人們高聲尖叫，這就叫型男。像你這樣，達到哥哥這一款，得再等幾年，歷練歷練。”
“你就臭美吧你，誇你兩句就不知道自己是狼了，你穿這身皮，說白了不就是為了勾引女人嗎？”林之印笑道。
“哥哥突然想定下來了，找個像你們老師那樣的人，你覺得怎麽樣？”程毅有意試探他道。
“她那樣的？你恐怕找不著，”林之印眼裏神色緊張地說：“你可不要打他的主意，離她遠一點。”
“我瞧著她挺好的。”程毅擠眉弄眼地道：“方才我還和她一塊去散步來著。”
林之印的身體頓時變得僵硬，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你不要拿她開玩笑，她那個人是從來不和人開玩笑的。”
“餵，兄弟，緊張什麽？”程毅挪到他身邊，搭著他的肩膀說：“我看你並不是特別了解她，今天我們在一塊聊天，她就和我開了兩次玩笑，我看她也只有在學生面前比較嚴肅吧。”
林之印把他的手從肩膀上推下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再說一遍，你不要接近她。”
“為什麽，她又不是你家的。”程毅慣常的以吊兒郎當的口吻說。
“她就是我的，”林之印聲音也變冷了：“所以，請你離她遠一點。”
“你這孩子，說什麽呢，她是個人，是有自由意志的，不是任何人的。”程毅見他認真了，一本正經地道。
☆、035 為了女人鬧翻
“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林之印瞪著他道：“離她遠點。”
“你還是個學生，‘她是我的’這種話，是你能說的嗎？”程毅被他的強硬態度呲火了。
“到底是年齡重要，還是態度更重要？像我這個被你們告知不能談戀愛的學生，對待愛情的態度還如此認真，而像你們這樣自稱成熟的男人，卻一直在游戲人間？你有什麽資格來告誡我？‘她是我的’這句話，沒有人比我更合適說，你也不行。”
林之印從地上站起來，冷傲地道：“話不投機半句多，你走吧。”
程毅側著身子坐在地毯上，揚著臉喜怒不辨地看了他片刻，還是笑道：“兄弟，只是在塊隨便聊聊而已，何必這麽認真呢？”
“你的性格我太了解了，你絕對不是聊聊而已，你希望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不要去糾纏她。”林之印冷冷地看著他道。
“之印，你對哥哥也太無情了吧，只不過是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人，至於讓咱們兄弟反目成仇嘛，咱們認識了多久，她才多久？”程毅過去抱住他的肩晃了晃：“嗯？”
林之印微微側身，目光冷漠地看著他：“你永遠是這副吊兒郎當紈絝公子的樣子，什麽都能拿來開玩笑，什麽都可以放在手上玩，你要是再這樣，咱倆可就說不到一塊去了啊。”
“關系夠鐵的狐朋狗友不都這麽玩的麽，我累了一天了，你總不能再讓我在你面前擺著知廉知恥的臉吧。”程毅照著他的肩捶了一下，眼睛也朝他擠弄了一下：“女人嘛，就是男人閑下來的時候的調節劑，就是為了消遣的，何必那麽認真嘛。”
林之印沒打招呼突然向前走了一步，指著門道：“馬上離開！”
程毅沒了支撐，差點栽在地上，像個僵屍似的穩住身形，手插在褲兜裏，吊兒郎當地走了出去：“敢轟哥哥走，哥哥以後不理你了。”
林之印嘭地一聲在他身後關上了門。
程毅回頭罵了一聲臭小子，繼續向樓梯走去，他擡起手腕看了下表，連忙加快腳步下了樓。
見笑笑在樓下等他，他沖笑笑笑了笑。
笑笑向他鞠了一躬：“程先生慢走。”
他嗯了一聲，從笑笑面前走過，門是大開著的，暢通無阻，他經常來，太熟了，如果太晚了，佘一華也就不等了，讓之印送他。
不過之印這次和他鬧翻了，那他只好自己下樓了。
這兒的傭人們都對他很熟悉，所以通常情況下會等他走了之後才關門。
笑笑見他的車開出去了，外面的大門自動關上，她才鎖了這道門，回去休息了。
程毅開著車回到機關大院，已經是深夜，他直接把車開進車庫，而後手裏晃蕩著鑰匙從車庫裏出來，往自家住的那棟樓走去。
機關大院的樓是按歐式風格建的，高高的落地窗，美觀大方，程家占據了最頂上的覆式兩層，房間寬敞，足夠一家四口人住。
按理說，程毅事業有成，早該搬出來住，可是因為程毅的父親程無垠是軍人出身，退伍後分到機關工作，為人嚴謹，向來看不慣程毅吊兒郎當的脾氣，所以勒令他成家之前不準搬出去住，怕沒有人看著他，他的生活太過放蕩。
程毅從小就生活在機關大院，現在的機關大院是後來才建的，剛建好沒幾年，很多年前的機關大院是沒辦法和現在比的。程毅被程無垠管了這麽多年，其實早就想搬出去了，可是程無垠死活不同意，用火爆的脾氣把他的妄想澆滅了百八十次，後來，連他自己也放棄了。
幹脆破罐子破摔，能不回家就不回家，躲在外面尋快活，只要人在本市，不到深夜不回家，一大早再滾出去，就是為了避免和程無垠見面，聽他訓話。
機關大院的安逸生活沒有消磨他的棱角，反而讓他變得越來越有棱角。
他其實是很羨慕水木青那種人的，在外面漂著，也沒有人對她耳提面命。
如果一個人從小到大聽著各種各樣的訓斥長大，那要麽被嚇傻了，要麽像他這樣，左耳進右耳出，生出抵抗力。
想起水木青，就想起林之印在他面前說的那一番話，呵，他不屑一顧地一笑，他才不相信林之印那小子，對水木青的迷戀能持續多久。只要是他程毅喜歡的，就要試著去爭取，他怎麽會把一個孩子的話當真，說什麽“她是我的”，幼稚！
自古以來，在男人的世界裏，只有強者為尊四個字，強者可以得到數不盡的財富和女人，從來都是如此。
朋友妻不可欺這句話，就是句屁話！
何況，林之印和水木青還沒有那層關系，連朋友都算不上，水木青對林之印的抵觸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
他可不是什麽善類，自動抽身給他們騰地方，看著喜歡的女人與別人親親我我，走到一起。
“大哥大哥！”樓下的閩槐下站著一道纖細苗條的身影，沖他用力地揮著手。
程毅只顧著專心地想事情，一開始沒聽見，快到了面前了，他才突然被驚醒，見是程依依，立即露出了笑容：“依依，這麽晚了還在這兒等著哥哥？”過去摟住了她圓潤的肩膀。
“大哥，你下次能不能早點回來，每次都回來這麽晚，人家明天還得上課，會起不來的。”程依依嬌聲道。
程毅看著俏皮的妹妹，扯了扯她微卷的發梢：“誰讓你在這兒等我了，穿著睡衣站在樓下，這整個機關大院也只有你一個，下次多穿件衣服，套在外面，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穿成這樣會招來狼的。”
程依依抱住他的手臂，嘟囔道：“大哥，知道了，不要再啰嗦了。其實我想說的是，大哥你不就是一頭狼嗎？我就是下來等狼的，怎麽樣吧？”
程毅一聽，在她頭上打了一下：“你跟林之印那個小子學的吧，管你大哥叫狼，你還真有膽量。”
☆、036 不可考慮之列
程依依揉了揉腦袋，更加貼緊他：“叫著玩玩的嘛，何必認真呢。”
“你說話的口氣和他簡直一模一樣。”程毅沒脾氣地道：“今天我和他在一塊為了個女人吵起來了。”
“什麽女人？”程依依身體一僵，立即道。
程毅猛然想起，水木青的身份是不能曝光的，連忙打著哈哈道：“某個電影名星罷了，我說喜歡，他說不喜歡，和他爭執了幾句。”
程依依心裏一松，笑道：“你們真無聊，為了個名星也能鬧翻？不過，像哥哥你這樣的，就是給我娶個名星嫂子回來也不難吧。”
“那還用說，像你哥哥我這樣的上哪兒找去，帥得天上少有地上沒有的。”程毅大言不慚地道。
“哈哈哈，”程依依大聲笑了起來：“哥哥，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一點，你表面上看上去放蕩不羈但是底下有真正的實力在支撐。不像有些男人沒有實力還盲目自信，有些呢，雖然有實力，但是又過度自信以至於自視過高，性格高傲一點都不討人喜歡，他們都不如你。你如果認真起來，他們肯定都不是你的對手。”
“還是我妹妹好，林之印那小子嘴裏就沒說過我一句好話。”程毅從華園出來後的郁悶一掃而空。
“你理他幹嘛，我最討厭他那個人了，他的眼睛是長在頭頂上的，除了他自己，他誰都看不上眼。”程依依冷聲道。
“那要是將來讓你嫁給他，你也不嫁？”程毅小心試探著道。
“哼，那要看他的表現了。我程依依還找不到人來娶我嗎，你們眼裏怎麽只有他，你再提他，我就不理你了。”程依依撅著嘴佯裝生氣，松開了他的手。
程毅心裏突然有些不安，走過去，在月光下看著她朦朧的側臉道：“依依，你和之印雖然從小一塊長大，但是之印的性格恰恰就像你剛才所說的那樣，是個自視過高的人，他眼裏有沒有你，我不想知道，但是，作為你的哥哥，我不希望你太把他當回事，凡事留一分清醒，別陷進一段不屬於自己的感情裏。說老實話，有時候我也不是特別喜歡這小子。如果可以，哥哥希望你離他遠點。等他長大了，那絕對會是個讓女人粉身碎骨的男人。”
“哥哥，他有你說的這麽好嗎？”程依依對程毅的話持懷疑態度：“他哪個地方值得女人為他粉身碎骨，我怎麽看不出來？倘若是哥哥你這樣的，還差不多，不就有女人為你跳樓嗎？”
“那樣的女人我可消受不起。”程毅先一步走進電梯，等著程依依進來：“我糾纏別人可以，最討厭的就是女人來糾纏我。”
程依依抱著手臂，連忙走了進去：“你這是什麽臭毛病，你那些糾纏來的女人裏，我也沒看見有幾個好的，更不要說那些主動來糾纏你的，有好幾個都跑到我們學校去討好我了，我們同學都追著我問，程依依你哥哥到底有多帥啊，這麽招女人喜歡，改天給我們介紹一下唄，我快被那些花癡煩死了。”
“哈哈，是嗎？”程毅忍不住大聲笑道：“現在的孩子怎麽都這麽早熟，怪不得……”
“怪不得什麽？”程依依見他不說話，連忙問道。
程毅連忙眨了下眼，把話收回去道：“沒什麽，就是經常傳出學生早戀的事，幸好我們家依依不這樣。”
“那是，”依依自豪地道：“和那些青澀的小男生有什麽好談的。還不如等再過幾年，找個像哥哥這樣有閱歷的。”
“不行，不行，像哥哥這樣的，你不能找，結婚這回事，還是得找個老實一點的，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樣，女孩子的青春不能蹉跎。”輪到自己的妹妹，程毅幡然悔悟，將自己直接打入不可考慮之列，自戀歸自戀，但是不能耽誤了自己的妹妹，如果程依依真受他的影響，找了一個和他類似的，那他只有哭的份兒了。
“哎呀，我沒看錯吧，大哥你居然自己厭棄起自已來了，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程依依像看見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那麽驚訝。
“平時怎麽開玩笑都行，但是嫁人這回事，絕對不能開玩笑，你要是敢找個像我這樣的回來，我剝了你的皮。”程毅恐嚇道。
程依依靠向電梯一角，瑟縮了一下：“好嚇人啊，哥哥，你不會來真的吧？”
“當然是真的，我現在像是在開玩笑嗎？”程毅向她揚了下下巴，眼睛微微瞇起來，做了個剝皮的動作：“你要是真敢給我弄一個這樣的人回來，我先剝了他，再剝了你。”
程依依嬌怯怯地靠著電梯雙手合十道：“好了，哥哥，我絕對不敢的，你把你手刀收起來吧，看著好瘆人，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程依依搓了搓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胳膊。
“那是你穿的太少了。”程毅裝作劃了下刀刃，還在上面吹了一下，彈了彈，聽了聽聲響。
嚇得程依依電梯門一開，立即沖了出去：“媽呀，快救救我，哥哥要謀殺我！”
甄月立即從屋裏走了出來，朝他們“噓”了一聲，對後進門的程毅道：“你爸爸睡了，怎麽又是這麽晚才回來？”
“媽，佘姨和之印留我在華園多說了會話。”程毅在客廳裏的沙發上坐下，點了支煙道：“您怎麽還沒睡？以後不要再等我了。”一回到家，他就精神壓抑，只能靠抽煙來緩解。
程依依過去，把煙從他嘴裏抽出來，在煙灰缸裏碾滅道：“不要抽了，爸和媽這兩天都有點咳嗽，你要是想抽的話，待會兒回你房間裏抽去。”
“回房間也不要抽，大晚上的抽這麽多煙幹什麽，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別再讓你爸挑著你的毛病，安安生生在家待兩天。”甄月拍了拍他的膝蓋。
程毅把手裏的打火機扔回桌上道：“明天佘姨還有一單生意要談，我還要陪她出去一趟，我回來就是看看您和依依，明天一大早就得出去，你們好好的我就安心了。”
☆、037 喜歡什麽樣的人
“就不能在家多待兩天嗎？”甄月小聲道：“你爸爸如今已經退休了，不會再管你了。你也要多理解他，當初他在那個位子上，是怕你做事沒輕沒重讓人家說閑話，才那麽管著你。如今，他的脾氣也不像以前那樣暴躁了，常回家來看看，你不能總是住在酒店裏滿世界的跑，總有定下來的一天吧。”
“到那時候再說吧。”程毅一聽她的話音就知道又來了，起身把她扶起來：“媽，太晚了，您去睡吧，總熬夜不好。”推著她上樓。
程依依看著他的舉動憋著笑，嘴裏吃著切好的蘋果，在那兒晃蕩著腳丫子。
過了會，等程毅回來了，程依依叉了塊蘋果塞進他嘴裏：“媽說你兩句，就這麽不耐煩啊？”
“哼，別幸災樂禍，等輪到你的時候，你就知道這滋味了。”程毅皺著眉吞下那一小塊蘋果，臉上有點嫌棄，他喝慣了酒，最不喜歡吃這種淡而無味的東西。
程依依又遞了一塊過來：“哥，你就少抽點煙吧，時間長了還不是對自己的身體不好，誰能替你受著？你現在連個心疼你的女人都沒有……”
“餵，夠了啊，”程毅打斷她道，“剛送走一個，又來了一個，也不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好的。”
程依依似被說中，呵呵笑道：“哥哥，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好嘛，像你這麽受歡迎的人，早結婚早清靜，咱家的門檻都快被院裏的大爺大媽們踏破了，你趕緊拯救拯救我們吧，今天晚上你回來之前，又來了四個大媽，說是替自家女兒來說親的，還拿了好幾張照片過來，非要讓我和媽媽看，為了應付她們，可把我們給累壞了。再這樣的下去，老婆沒給你娶回來，我們就先陣亡了，這樣的日子我們實在是過不下去了啊！大哥，救救我們吧，救救我們吧！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人啊……”
程毅被她晃得難受，裝模作樣地道：“想讓我結婚也行，給我介紹一個你們學校裏的老師，要年輕一點的，漂亮一點的，機智一點的，幽默一點的，太嬌生慣養的不要，沒有一點主見的不要。”程毅起身：“你要是能找到一個這樣的，我就娶。”
他總算是松口了，程依依扳著手指數著他說的這些條件，數著數著眉頭皺了起來：“哥哥，我怎麽覺得你說的這些條件這麽像我們學校新來的一個老師啊？”
像就對了，程毅在心裏說道。他的臥室就在這層，進屋前又回過頭來，裝作後悔的樣子：“什麽？！你們學校真有這麽一個老師？我只是隨口說說的啊。”
逗得程依依哈哈大笑：“哥哥，你太有趣了。”笑了一會，又一本正經地道：“我們學校最近好像真的來了這麽個老師，不過，不教我們班，學生對她的評價很高，可是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有好些天沒見過她了，想是有事請假了吧。”
程依依容貌俏麗地思索著：“如果哥哥真喜歡這麽一個人，我會想辦法替你們引薦，聽說她也是單身一個人，連男朋友都沒有，和放蕩的哥哥不同，她可是個五好青年，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上哥哥。”
程毅聽她這麽說，收住腳步，回過身道：“依依，關鍵時刻，你也來打擊哥哥？如果真有這麽一個人，我的放蕩不羈會收斂一點，以後天天按時回家，找個機會，幫哥哥把她約出來，哥哥請你們一塊吃頓飯，怎麽樣？”
“那要看吃什麽！”程依依狡黠地道。
“去齊虞路上剛開的那家法國餐廳，怎麽樣？”程毅身姿筆挺，討好地道。
“這還差不多，成交！”程依依飛跑過去，和他擊了下手，而後像只歡快的蝴蝶輕盈地飛上二樓。
程毅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這丫頭真好騙，轉身進屋。
關上門，在臥室的沙發上坐了片刻，抽了支煙，而後打開電腦，和翻譯社的合夥人連上線。
一個四十多歲的頗有魅力的成熟男人出現在那端。
程毅剛抽過煙，感覺口渴，起身去外面廚房倒了杯水，拿回來放在桌子上，對那人道：“老李，翻譯社的事，這幾天你先管著，最近我過不去，我打算先把找老婆這事給落實了。”
老李在那邊笑了起來：“終於想找老婆了。翻譯社的事，你管過嗎？少給我來這套。不過，找老婆這事，我支持你，你小子就是太混了，也該找個人來管管你了，找到了，記得給哥哥看看，別藏著。”
“是，領導。”程毅痞痞地笑道。
“得了吧，少給我戴高帽子，我已經徹底淪為你的大管家了。”老李在那一端道：“早幾年，哥哥比你還要帥呢，如今你是青年才俊，哥哥已經是昨日黃花。”
程毅嘴裏的水噗地一聲噴了出來，幸好避開了屏幕。
“老李，跟誰說話呢，快點睡吧，都幾點了。你明天不用上班啊。”老李的媳婦在那頭吆喝道。
老李對著屏幕又說了句：“兄弟，看見了吧，但願二十年後，你不後悔，祝你早日找到另一半啊，我去睡了，以後再熬夜不要再來折騰哥哥。”
老李那邊直接拔了電源，屁顛屁顛的去哄老婆了，程毅這邊屏幕一暗，他把杯子裏的水喝光，也關上了電腦。
而後想了想今天在華園和水木青說的那番話，笑了笑，起身換上睡衣，躺在床上，按滅了臺燈。
第二天程毅起的很早，把車從地下車庫裏開出來，給程依依打了個電話，讓她下來取東西。
程依依今天也要上課，已經穿好校服，她身材勻稱，高挑纖細，及膝短裙穿在身上，顯得活潑靚麗。
程毅下車，把從國外帶回來的禮物，交到她手裏道：“這是給爸爸媽媽還有你帶回來的禮物，昨天晚上忘了，你拿上去吧，我有事，今天就不送你了，自己打車或者騎車去學校。”說完，鉆進車裏，把車緩緩地開出小區。
程依依手裏拿著大包小包的禮物道：“哥哥，這麽一大早的你去哪兒啊。”
程毅把手從窗戶裏伸出來，向她擺了擺，沒有說話。
☆、038 全是你戳的
程依依氣得跺了下腳。
昨晚那四個大媽，一大早的來堵程毅，結果還是讓他給跑了，圍住程依依道：“依依，你大哥又走了啊？”
“是啊，阿姨，他工作太忙，又讓你們白跑一趟，對不住了。”程依依盡可能委婉地道。
那幾個人齊齊擺手：“沒關系沒關系，像你哥哥這樣有出息的年輕人現在都這樣，誰在家閑著啊。”
好吧，程依依心說，如果你們知道我哥哥在外面有一大堆的女人，你們還會這麽善解人意嗎？到時候不說閑話就不錯了。
程依依其實特別不喜歡這些成天沒事幹的老太太，整天竄東家竄西家的。
沖她們裝模作樣地笑了笑，提著大包小包地禮物進去了。
程依依走後，幾個老太太互看對方不順眼，你推我搡地走在路上，各回各家去了。
把禮物放在客廳，程依依跑進廚房搭著正在做早飯的甄月的肩，道：“媽，哥哥從國外給你和爸爸帶的禮物，我給你們放桌上了，我去上學了啊！”
甄月連忙擦擦手道：“你這孩子，別忙，早飯還沒吃呢。”
程依依從盤子裏捏了幾片面包道：“不吃了，早上沒胃口，吃幾片面包就行了。”說著跑了出去。上樓把書包提下來，嘴裏叼著兩片面包急匆匆從樓上跑下來。
甄月每天看她上學都跟打仗一樣，在門口攔住她道：“把這個飯盒帶上，裏面有你愛吃的東西，只吃兩片面包怎麽行呢。”
程依依把飯盒接過來，沖下樓的程無垠揮了揮手：“爸，您起來了，我上學去了。”
“去吧，”程無垠幹脆利落地道：“路上騎車慢點。”
“是，爸爸。”程依依向他行了個軍禮。
程無垠笑了笑，邁著方方正正的步子向客廳走去。
程依依在甄月臉上親了一口，關上門出去了。
“這孩子！”甄月笑著道，解開身上的圍裙，進了廚房，然後把做好的飯菜端出來，擺在桌上，對程無垠說：“老程，今天依依說，昨天晚上程毅說他想結婚了。”
“你兒子的話能信嗎？不會又給你開了個空頭支票吧？”程無垠拿著早上的報紙道。
“這次肯定是真的，”甄月往他身邊挪了挪，“他說想娶個老師，還說讓依依幫他介紹個。”
“這小子真胡鬧！”程無垠把手裏的報紙拍在桌子上道：“有他這樣做哥哥的嗎，讓妹妹給他介紹對象，虧他想得出來。”
“這有什麽，”甄月眉開眼笑：“你怎麽還是這麽頑固不化，這都什麽年代了，你還是那老一套思想，老師怎麽了，老師就不成家了嗎？和學生的哥哥談戀愛，又不是和自己的學生談戀愛，有什麽不合適的。娶個老師好，娶個老師，等生了孩子，教育問題也一塊解決了，到時候，咱們這些做爺爺奶奶的就輕松多了。”
“你可真會想好事，八字還沒一撇呢，他從來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三天熱乎勁兒，也就是哄著你高興高興，你這個當媽的，活了一大把年紀了，每次都上當。”程無垠譏誚道。
“我愛上當，你管不著。”甄月橫了他一眼。
“你啊，就是不長記性。”程無垠拿起筷子。
斟月把筷子奪回來：“不準吃我做的東西。”說著，把桌上的菜端起來送廚房裏去了。
“嘿，你這個老東西，真是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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