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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父子間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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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紫蕭後,長孫曦一門心思的把精力放在了計劃上。怎樣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重新接近夏侯宥,怎樣才能對得起上官子賢的這番信任,如何才能讓自己創建的組織發展成最期待的樣子,如何一步一步的把他們粉碎,長孫曦都是經過了精心思考。

重浮在等長孫曦的方案時也想到了很多,他是聽命於長孫曦的,但絕不會是什麽都不思考,在長孫曦困惑時,他也會提出些自己的想法,不會讓處境太過於被動。他們是主仆,同樣也是知己朋友。

“太子殿下,皇上有請。”

上官子賢正與自己宮中的幕僚對弈,正是精彩的時候,怎料到父皇叫他過去。這麽久了,他表面上玩世不恭,荒廢了許多正業,可實際上是如何的,他父皇心中也清楚。

“本宮這就去。”上官子賢起身,後又道,“這一局不過癮,且等本宮從宮中回來後再行對弈。先生的棋藝越發精湛,本宮是真想同先生好好的來一場呢。”

扶修起身作揖,“太子殿下才是真正的棋藝精湛,而扶修會的只是皮毛。”

“先生這是哪兒的話,本宮覺得不錯就好。先生先下去休息,本宮這就先走了。”

“恭送太子。”

扶修待到送上官子賢離開後,不由得在心裏感慨著,太子殿下心中有了情,很多事情也開始不再順著原來的軌道。府中僅有兩名幕僚,門客也是不多。那些人只看表面覺得太子難當重任,實際上卻不知道太子只是韜光養晦。自恃自己聰明,實則愚蠢至極。

“父皇。”

上官子賢作揖,在他父皇面前,他已經得到了特許,不必像其他人一樣跪著,作揖便可,這是父皇對他的寵愛,也是代表他身份的象征。

“子賢,你可知道朕找你來所為何事?”

皇帝雙腿盤著坐在案前,面無表情,讓人有些捉摸不透。上官子賢細想了下這幾日發生的事情,離答應與回溯合作後,他便一直待在自己宮中,並沒有做什麽越矩之事,那父皇指的究竟是何事呢?

“子賢不知。”

皇帝拍了拍案,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子賢糊塗啊,僅憑外人的幾句話,你便相信別人的動機,父皇又該說你如何呢?若那人只是存了心的利用你,缺的正是個機會,子賢你這樣不是正好給他行了個方便?朕深知你想證明自己,可萬不該糊塗啊!”

他就曉得父皇是知道的,父皇怕他出什麽危險,也派人盯著他。剛開始還很反感,之後習慣了也就沒一開始的那般反感。那些人既然想看見他頹廢的樣子,他便頹廢好了。在外人面前,他就是只懂得吃喝玩樂的太子。朝中有許多人也不停的在跟父皇提他玩物喪志的事情,可他早就已經不在乎了。

聽的久了後,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反感,反而覺得一切這般順其自然也沒什麽不好的。反正,在他們心中,他本來就不成器。

“父皇,就憑著所看到的,您就這麽確定我的想法不成熟?還是說,在父皇的心裏其實和大多數大臣想的都是一樣的,都覺得我難當大任……”

還沒等上官子賢說完,楚君離了下來就給了上官子賢一巴掌。他本就氣惱那些人說上官子賢的不是,更氣的是連他自己都放棄自己。別人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什麽樣的,他這個做父親的怎可能不知道呢?

“混賬,誰讓你說這些話的?怎麽,別人說你是怎樣的,你就覺得自己就是這樣的?朕說過不管是怎樣,你都記得你是楚國太子,未來的儲君吧?別人說,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等到你繼承大統,可以展現自己能力之時,何愁堵不住悠悠眾口?現在就自暴自棄,子賢,你當真是糊塗啊!”

上官子賢已經習慣了,只是一巴掌而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從小不就是這樣麽?表面上光鮮,可實際上究竟是怎樣的,他自己怎可能不知道呢?其實,他和父皇的關系也沒表面上那般好,更多的是父皇覺得虧欠於他罷了。

“朕知道你心中有恨,也不願意相信朕,你想著你母後的死是朕一手造成的,你心中怨也是應該的。可子賢你別忘了,你的母後究竟是為什麽死的!有活生生的例子擺在你面前,還不願意相信麽?還是說,你打算為了那個人,不顧一切?”

楚君打了上官子賢後,心中雖有些後悔那麽沖動,看著他紅腫的臉後,更是愧疚不已。可,子賢的性子一直都是這樣的,他若是不教訓子賢還不知道子賢會怎樣。他就算是後悔,也不會說出來半句。他是一國之君,做了便是做了,沒有為什麽。

“父皇又怎麽那麽肯定一切都會重蹈覆轍呢?父皇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能成器,能在眾人面前證明自己麽?眼下我確有這個機會,父皇何須阻撓?我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更不會把自己陷入死路之中,父皇又何嘗束縛我這些?說白了,就連父皇自己都不願意相信我,不是麽?”

“子賢,在你心中,父皇就是這樣的人麽?”

楚君突然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兩父子已經越走越遠了。似乎是從不經意的爭吵,似乎是從楚後的死,似乎是不同的想法……總之,他們早已經沒辦法像普通的父子一樣和諧相處了。

表面上父慈子孝,實際上早已經變了味兒。其中的個中滋味,也只有當事人才懂罷了。

“子賢並不是說父皇是怎樣的人,子賢只覺得,既然父皇都已經相信了,大可以不必在管子賢,可以讓子賢自己放手去做,至於事情的成敗與否,那都是子賢自己的事情,父皇如此束縛子賢,並不能得到什麽不是麽?就算是刀山火海、千難萬險那也是我一力承擔的,父皇何須擔心?”

“子賢,從什麽時候開始,你已經這麽排斥與朕講話了?朕記得,小時候的你不是這樣的,不管你有什麽事情,都會第一時間同朕講。是不是在你母後死的那一刻,我們就註定只能是表面上的父子了?”

楚君顯得有些蒼白無力,上官子賢楞了一下,又恢覆了平靜。他的父皇怎可能示弱呢?剛才那一刻也只是他的錯覺罷了。他和他的父皇有太多的摩擦,也有很多問題橫在父子面前,怎可能是幾句話就能解決的問題?若真可以幾句話便擺平了,這麽久了又怎會還僵持著?

“父皇何必逼我,造成現在這個局面的,並不是純粹的誰的錯,只是就這樣,把一切問題、矛盾都順其自然下去的結果罷了。還有啊,父皇你明知道我不喜歡別人在我面前提及母後的事情,越是提及母後的事情,只會讓我們父子的關系更加僵硬罷了。”

楚君還想說什麽,可終歸還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他們之間,除了不斷的劍拔弩張,已經不能再心平氣和的說什麽了。子賢的心裏究竟有多恨,他能看得出來。

“子賢,你且先回去吧。今日不適合多談什麽,再講下去只會讓你越來越恨。父皇只想提醒你,沒有誰會毫無條件找到誰,當你全然相信一個人的時候,就已經輸了。父皇知道你是怎樣的人,也知道你不甘心屈居人下,但凡事不要想的過於天真。你是一國太子,不是普通人,很多事身不由己,也不該有常人的僥幸。”

“子賢知道了。”

待上官子賢離開後,楚君拿出了自己自己藏在暗格中的畫像。畫中人是楚國已故皇後,他最愛的女人,上官子賢的母後。滿打滿算已經八年了,八年的時間早已經讓他改變了許多,也沒有曾經的那麽多空想,也少了許多抱負。當心愛人死在自己懷裏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野心。他最怕的便是子賢重新步他的後塵,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循循善誘,除此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回宮中後,上官子賢派人去請了長孫曦。長孫曦自然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上官子賢此番找自己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且,他們在此之前他們已經有一段時間不曾見過了,也不知道上官子賢要同她講什麽。

“回溯,本宮問你,如若本宮讓你做本宮宮裏的幕僚,你可願意?”

這是上官子賢第一次讓長孫曦到他太子宮,此前長孫曦看到的也只是便衣的上官子賢罷了。換上華麗服裝的上官子賢看起來更加的慵懶,也更加的束縛,莫名竟覺得在這裏,上官子賢就像是孤家寡人一般。長孫曦也終於知道為什麽上官子賢如此向往外界的生活,原來,竟是這樣的麽?在這是冰冷的一切,而在外自由自在,似乎才算得上是活著。

“太子殿下,幕僚此事事關重大,你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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