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久了，長孫曦和上官子賢也混的熟了。長孫曦也開始旁敲側擊，詢問上官子賢一些事情。上官子賢也沒什麽防備，早就已經把長孫曦當成自己的兄弟，她說什麽，只要不觸及底線，都會聽。

上官子賢當然知道一個人絕不可能毫無目的的接近一個人，回溯一定有什麽事情是需要他合作，或是他幫忙的。誰會害他，誰想幫他，他自然看得出來。回溯要是真想害他，這麽久有的是機會，他也早就死了很多次了。

正因為看出了回溯並沒有惡意，他才會容許回溯在自己身邊這麽久。愛慕他妹妹是一回事，覺得他是知己是一回事，害他就是兩回事。

他雖然不才，但也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成為楚國第一個被自己知己害死的太子。好在，回溯是真心對他的。至於後面的事情，利用也好，還是什麽，以回溯的為人定然不會讓他吃虧，且看回溯究竟想要什麽吧。

“子賢兄，我心知你已經猜到了我的來意，那明人不說暗話，我也不想繼續瞞著你了，今日就與你詳說吧。”

長孫曦選擇了在和上官子賢對弈的時候談，時間地點場景也選的剛剛好。上官子賢棋藝極其不錯，都說善奕者善謀，長孫曦想錯不了。

上官子賢黑子落定。等到長孫曦真的打算說出來時，他已經沒有了剛開始的那種仿徨，就像是早已經料想到了一般，心境平和。回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騙自己，他能看出來。

“我一早便知曉子賢兄楚國太子，未來楚國儲君的身份，卻並不僅僅因為這個就在子賢兄身邊這麽久。”

“我知道。”上官子賢不是傻子，定然不會覺得一個人會平白無故接近一個毫無身份地位的人，會接近他的人都是看重他的太子身份的人。從小到大，他見識過太多諂媚討好的人，大多都是因為他能給他們什麽。但，回溯是個例外。因為，他是能給他帶來什麽的人。

“有什麽話回溯大可暢所欲言，我知道你也憋的久了。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只是我怕你心中所想會打破我心中對你的期望，現在也不會覺得怕了。畢竟耗了你這般久，也該為你做些什麽了。先說好，其實，那段一起喝酒談天說地的感覺我真的挺喜歡也很懷念。如果可以，我們真的會成為知己。”

“回溯知道子賢兄是真心對我好的，只是那時候礙於身份。且，對一個只認識幾日的人突然間她說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話後，子賢兄又會真的相信麽？我們都只是需要時間來過度罷了，貿然只會兩敗俱傷。”

兩人現在正是旗鼓相當的時候，大有雙贏的樣子。

“回溯你果然如同我想的那般睿智，若我有你這樣的人在身邊，會少很多惹人煩的事呢。說說吧，你想我如何同你合作。”

“子賢兄也如同我想的一樣灑脫。我的確是來找子賢兄合作的，就是不知道子賢兄想不想與我合作？”

回溯緊盯著上官子賢，生怕自己錯過上官子賢的任何表情。他貴為一國太子，也有自己的過人之處。且，像上官子賢這樣的人，也一定不會容許失控的事發生。如若不是他所想的，毀了又如何？

上官子賢看到回溯突然緊張的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又落了一子。

“回溯如此緊張做什麽？我像是會吃人的老虎？我既然都讓回溯說了，那定然是對回溯接下來想說的事感興趣。不必這樣，我也不像你所想的那樣喜歡絕對的掌控局面。”

聽上官子賢這麽說，長孫曦也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她還以為上官子賢是真生氣了，原來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憤怒。如此甚好，他既然這麽說，那麽後面的事只要不出意外，便會很順利。

“回溯鬥膽先問子賢兄一句，對擴張領土有何看法？”

上官子賢顯然楞了一下，只覺得回溯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也只楞了那麽一下後，上官子賢就恢覆了平靜，面色如常。

“那些都是我父皇在管理，我現在在學的帝王之道也只是如何管理好楚國，至於那些不切實際的野心，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用。況且，楚國現在已經足夠強大，已經不需要在擴張了不是麽？”

“子賢兄就當真是一點兒野心都沒有？”知道上官子賢想竭力證明自己，也正因為這點，可以成為他們交談最有力的棋。正因為知道，長孫曦才會有這麽大的把握確定上官子賢會加入她的計劃。

“有野心如何？沒野心又如何？回溯還真是有趣。”

上官子賢的態度讓人捉摸不定，看他氣定神閑的樣子，長孫曦也不好私自揣摩什麽。當務之急是讓上官子賢相信她可以幫到他，且，她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物盡其用，上官子賢不會不懂。

“子賢兄不會拒絕的。”

長孫曦同樣氣定神閑的看著上官子賢，心裏卻緊張的要命。要說心裏不心虛都是假話，現在的上官子賢和她認識的還真是兩個人。或者說，上官子賢身上有兩個人，一個是可以和知己暢所欲言沒有任何身份的上官子賢，另一個就是善謀睿智的楚國太子上官子賢。她是該哭還是該笑呢，竟然算漏了這一點。

上官子賢又一子落定，勝敗已成定局。

“回溯，你輸了。”

長孫曦這才發現自己太過專註於和上官子賢對話，從而忽略了這場對弈，對於奕者來說是大忌。她也才知道，從頭到尾都很冷靜的那個人一直都是上官子賢。就像是早已經知道了這些事情，坐收漁翁之利一樣。

正當長孫曦以為上官子賢已經不想和自己談下去的時候，上官子賢揮手毀了這局勝敗已定的棋局，“不過，我還不喜歡贏的如此輕而易舉的棋局。等到下次回溯能夠專心與我下一局，再算勝負吧。”

長孫曦也不知道上官子賢意欲何為，如若說上官子賢真的一點兒都不在乎的話，又何必毀了自己穩贏的這局棋，可若是在乎的話，又怎麽如此的雲淡風輕？

“回溯想說什麽就說吧，我說過的我又不是會吃人的老虎，在我面前不用如此拘謹。我若真想殺了你的話，回溯你要相信，你已經不在這裏了。”

長孫曦當然知道上官子賢指的是什麽，他有眾多高手保護，誠然她武藝高強，長孫曦也不覺得以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可以同楚國如此多訓練有素的高手對陣。對於毫無意義的事，她是一點兒興趣也沒有。

“如果說，我能幫子賢兄實現心中所想，讓子賢兄完成多年的心願，子賢兄可想與我合作？”

長孫曦一步一步的深入，不想讓上官子賢對她有戒心。可現在看來，說沒有戒心都是自己安慰自己了。從她決定把來意說明的時候，上官子賢就已經對她有戒心了。上官子賢是先是楚國太子才是游山玩水的上官子賢，這一點，長孫曦很清楚。

“回溯可以說說如何幫我實現心中所想，我真的很期待回溯究竟能給我帶來多大的驚喜。”

“我助子賢兄取得樂天，子賢兄只需要把樂天戰王交由我處置便是。至於如何去做，我會安排好，到時候子賢兄可以看戲，也可以趁機看看我的能力。我只是想殺戰王，讓樂天易主，等這一切完成後，回溯自會回到自己該去的地方，子賢兄不必擔心我會奪取屬於子賢兄的東西。”

上官子賢還真沒想到回溯和樂天戰王竟然有這樣的仇恨，甚至可以讓回溯不怕死的來找他，只為了與他合作，毀了樂天。究竟是怎樣的仇恨，可以讓一個人記住這麽久，就算是付出生命也要讓他跟著一起陪葬？

“回溯可有興趣說說為什麽這般恨樂天戰王？我可不會覺得這平白無故的一個人就這麽想扳倒另一個人。且，還要一個國家來陪葬。我不會覺得這只是回溯一時興起，如果沒有精心策劃，也不會說這些話吧？回溯，你究竟是誰？”

上官子賢知道事情已經朝著失控的方向發展了，而回溯就是這關鍵。他不想做毫無意義的事情，但卻有興趣聽聽回溯故事。回溯心中並沒有什麽太大的野心，這大概是唯一一次野心吧。說真的，上官子賢覺得仇恨並不適合回溯。只是，回溯太倔強了。撞了南墻，頭破血流也不想讓自己回頭。

“樂天戰王於我有血海深仇，他殺了我的家人，讓我家破人亡。若不是他，我和妹妹也不會顛沛流離到如今！我忍辱負重多年只為了可以殺了他！不知道，子賢兄可還記得十幾年前消失的求凰國？”

長孫曦知道，上官子賢不可能就聽她幾句話就答應。還好當初也想到了這些，她用的回溯、回音的身份在求凰國時也確有其人，且他們關系還不錯。上官子賢知道後一定回去查，這麽多年回溯、回音也一定改名換姓，那麽她就是回音、回溯。

“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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