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一個煎熬的過程，陳媽雙手合十，嘴裏嘮嘮有神，陳爸立在手術門口，如一座大山，巍然不動，眼睛死死定在門口，不放過一絲一毫。辰辰雙手交叉抱住胳膊，小聲抽泣，偶爾還打個嗝。大犬的主人背靠著墻，靠近陳爸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耷拉著頭，眼裏閃爍驚懼，偶爾有動靜，腦袋像彈簧似的立馬擡起來。終於，“手術中”的字樣熄滅，陳爸陳媽沖上去，拉住醫生的手，“醫生，我女兒怎麽樣？”

“醫生…”主刀醫生脫下口罩，臉帶笑意的說：“手術很成功，病人已脫離危險，現在還需在手術室觀察半個小時。”說完又進去了。

陳媽一下子松了口氣，“那就好。”

轉過頭緊緊拉住陳爸的手，聲音哽咽，“老公”

“沒事了，沒事了。”

“陳…陳先生，實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沒有栓好吉福，這次所有的醫藥費我包。”

陳媽聲音尖銳，眼睛瞪住狗的主人，“你付，你付什麽，啊，幸好這次我女兒沒事，不然，你這條命都不夠賠，嗚…嗚”

陳爸拉著陳媽，沈聲道：“抱歉，我妻子情緒有些激動，不過先生最好還是管好自己的狗，不然，大家都鬧得不愉快，撕破臉就不好看了，先生，你說呢？”

“您說的對，說得對。”

“先生貴姓？”

“我姓王”

“恩，王先生，你剛才說的的醫藥費，那就如你說的吧。不然王先生也會良心不安，對吧。”

王先生擦了擦額前的汗“是，是，那我先去繳費？”

“嗯，交了費，你就先回去吧。”

王先生點點頭，幾個錯歩，扭曲的步伐走了。“陳先生太可怕了。”

陳爸溫和的對辰辰說：“辰辰，今天也累了，你也回去吧。”

“嗯，叔叔阿姨，那我明天再來看言言。”

陳媽輕輕拍拍她的肩，“回去吧。”

“老公，言言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

“嗯，她是老天爺保佑的孩子，那麽多次生死都熬過來了，以後也一樣。”

走廊裏只剩下陳氏夫婦，陳媽頭靠在陳爸的胸前，陳爸摟住陳媽，手輕輕拍肩上。

“言言，我們昨天已經問過醫生了，他說你要盡快做手術，我聯系了香港的熟人，他說之前有過你這樣的病例，做手術也成功了，我覺得我們趕快到香港，調理好身體，爭取趕快做手術。至於上大學的問題，我們先在學校掛名，等你好了，再去上學，你覺得怎麽樣？”

子衿親昵的對陳爸說：“我都聽爸爸的。”

陳爸摸摸她的頭“真乖。”

子衿收拾好東西後，看桌上的信件，勾勾嘴角，“呵，等阿榮收到我寫的信，我已經到香港了，到時候他肯定吃一大驚。”

“哎，香港有好多好吃的，到時得讓阿榮帶自己吃遍香港美食。”

機場，辰辰拉著子衿的手，惡狠狠的威脅說：“你一定要好好的回來，不然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

子衿溫婉回“我一定回來，我還要和你一起打靶呢，辰辰，你要記得幫我把抄的經書寄給大師傅，還有我的小希要按時餵食。”

辰辰低聲回答：“我都記得，你都說了好幾遍啦。”

“好了，那我走了。再見”

“再見。叔叔阿姨再見。”

“再見。”

“再見。”

飛機上，子衿看著天空，“香港，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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