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亦欣越說情緒越激動，聲嘶力竭讓她的力氣逐漸迷失，伸手解開了自己的扣子，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韓宇轉身要走，卻被張亦欣攔住，直接貼了上來，揚起含淚的小臉就把小嘴湊了上去。

韓宇轉過頭，沈著臉，顯得極不耐煩：“張亦欣，你給我把衣服穿上。”

也許是張亦欣真的火了，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口不擇言，歇斯底裏的喊著：

“韓宇，你的頭上都綠了，你看不見嗎，沒準她現在就在跟蕭應至茍且，你……”

啪——

張亦欣還沒喊完，韓宇忽然擡手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張亦欣一個趔趄，然後就定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直到臉上五個清晰的手指印紅腫起來，張亦欣才伸手捂住，聲音囁喏，滿是不可置信：“韓大哥，你竟然打我，我……”

一句話沒說完，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亦欣……”韓宇看著自己的手掌，還火燒火燎的疼，這一下他真的沒少下力氣。

門口偷看的凝月在聽見那一聲清脆的巴掌聲的時候，突然打了個冷顫，不由的伸手摸了一下臉，不知道怎麽的，比打在她臉上還疼呢。

片刻後，屋裏又恢覆了寧靜，韓宇端著水杯又去了陽臺，躺在藤椅上，靜靜的看著窗外。

不知道過了多久，凝月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三點，不知道陽臺裏的人在做什麽，在她的位置上看不清楚，試試探探的走過去。

在床邊扯了個毯子，來到陽臺裏，男人閉著眼睛，傳出均勻的呼吸，好像早已睡熟。

凝月將毯子給他蓋上，站在旁邊，俯身靜靜的看著他。

睡夢中的男人好像很痛苦的樣子，眉心蹙起，片刻後，眼角落下一滴晶瑩的淚珠。

凝月身子一僵，好一會兒才伸出手，輕輕的摸到他的臉上，擦去了他的淚珠。

早上韓宇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看見身上的毯子，怔了怔，然後去了浴室，沖了個澡，來到餐廳的時候，凝月已經做好了早飯，擺在了桌子上。

“你今年多大？”韓宇眸光淡淡的問，拿起一塊她做好的面包片，夾了果醬。

“19。”凝月說著坐下，卻給自己扒了一顆雞蛋。

韓宇：“來S市多久了？”

凝月遲疑了一下說：“從小就在這。”

韓宇放下面包，凝視著凝月，目光灼灼的樣子，讓凝月一陣心虛，但還是平靜如常的咬了一小口雞蛋。

韓宇這才淡淡的開口：“我不喜歡聽假話，要是不想講真話，就徹底閉上嘴，當啞巴好了。”

凝月一怔，隨即說道：“七歲來的。”

韓宇點了點頭，修長柔韌的大手，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牛奶，漫不經心的又問了一句：“一直就在孫老先生那嗎？”

“嗯。”

早飯過後，韓宇整理好衣服，打算出門，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目送他的凝月，問：“你是想跟我一起出去，還是一個人留在家裏？”

一聽出去，凝月一直平淡的眼神突然閃出一絲光澤，輕輕向前跨了一步，聲音仍是很輕很淡的樣子：“真的能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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