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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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歡又摸了一把後腦勺, 雖然沒跟關憶北打成, 心裏卻覺得痛快。這些年追莫羨的小子裏面，在莫羨跟前裝逼一個賽一個，見了他就陽痿, 畏畏縮縮跟娘們似的。他的寶貝妹妹怎麽能托付給一個娘炮？
今天好不容易出來一個敢跟他動手的, 實力還挺強，想著真是痛快極了, 就又招呼著想要瓶啤酒，莫羨說：“別喝了，不早了。”
莫歡看看表：“還不到七點半，你急什麽？”
“我學校還有事。”莫羨扯了個理由。
莫歡雖意猶未盡，卻還是叫來林大娘結帳，對莫羨說：“我喝酒了，叫代駕還是你開車？”
“叫代駕吧。”莫羨低著頭說。樓上的**視線讓她心裏亂得很，她沒心情開車。
林大娘把零錢找給莫歡, 莫歡拍著桌子起身, 嬉皮笑臉地對林大娘說：“老板娘生意興隆發大財啊，給張優惠券唄？”
林大娘還因為關憶北跟莫歡的沖突心裏不痛快，就沒給莫歡好臉, 沒搭理他扭頭走了。莫歡討了個沒趣，面子上怪掛不住的, 而莫羨已經站起身往外走了。
莫歡回頭看了眼樓上的關憶北，那小子還在癡癡地看著莫羨，他故意快走幾步跟上莫羨, 把手搭在自己妹子肩頭。
莫歡身上又是酒味兒又是汗味兒，莫羨嫌棄地推他一把，莫歡手下使力把莫羨拉得更近，低聲說：“嫌棄你哥還是怎麽？這些年白疼你了？”
莫羨當他酒後發瘋，撇了撇嘴，沒再推他，冷著臉往門外走。臨出門前莫歡回頭看了關憶北最後一眼，看那小子臉都青了，頓時剛才在林大娘那裏受的氣在關憶北這裏撒出來了，心裏就痛快許多。
樓上，盛鴻年忍俊不禁地看著關憶北，伸出筷子敲敲他的茶杯，關憶北掉過頭看他。
“姑娘挺美啊。”盛鴻年說。
關憶北不語。
“你發現沒那兩個還挺有夫妻相的。”盛鴻年擡手在自己眼睛眉毛之間比劃一圈，“男的是糙了些，不過眉眼間跟女的很像。”
關憶北的目光霍然尖銳，盛鴻年捂著嘴笑得渾身亂顫。
這時候林大娘捧著一盆奶湯燉魚頭順著樓梯上來，盛鴻年揚聲說：“大娘，來兩瓶冰啤酒。”
“一瓶！你喝就行了，他多喝點涼茶！”林大娘說著，把湯盆放到桌子正中，順手掏出毛巾擦擦手。
“兩瓶，我一個人喝。”盛鴻年伸出兩根手指。
林大娘睨了關憶北一眼，轉身去旁邊的冰箱裏拿了酒放到盛鴻年面前，用綁在腰間的起子給他開了一瓶，扭臉對關憶北說：“小關，你今天是怎麽了？阿姨可從沒見你跟誰紅過臉，更別提動手了。”
關憶北陰沈著一張臉拿起茶杯喝涼茶，沒有搭話。涼茶也是林大娘家的招牌，淡甜微苦，比什麽老吉開喉潤嗓得多。以前他嗓子疼，喝一壺第二天就能好，可今天心頭火旺，再給他三壺茶水也壓不下去。
“您忙您的別理他，有我呢。”盛鴻年朝林大娘說。
“那你多勸勸他啊。”林大娘說，又擔心地看關憶北。樓下有人在喊著要加菜，她急忙下樓去了。
盛鴻年拿起那瓶沒有打開的啤酒，把啤酒蓋卡在桌沿上，用掌根一拍，瓶蓋應聲開了，他從托盤裏撿起個杯子擱到關憶北面前，施施然給他滿上一杯酒，慢悠悠地說：“喜歡就去追啊。有男朋友怕什麽？又不是結婚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個男人配不上她，你追她是救她於水火。”
關憶北垂眼看著冒泡的啤酒，想到莫歡一仰脖子一杯酒的粗獷豪放。
他酒量淺，不過一瓶啤酒的量，喝了還容易頭暈，所以他很少沾酒。而且外科醫生的身份也不允許他有喝酒的愛好，酒精會麻痹小腦影響行動力，做不了精細手術。可今天他很想喝。
他端起酒杯，也一仰脖，結果被嗆到了，咳起來，酒撒得滿身都是。
盛鴻年抽出餐巾紙丟到關憶北身上，嘴上就念他：“看你這點出息。”
關憶北用餐巾紙擦著胸前的酒漬，覺得狼狽又窩火，紅著眼瞪向盛鴻年，啞著嗓子喝道：“閉嘴！”
“好好好。”盛鴻年擺擺手，又幫他把酒滿上了。
接下來盛鴻年真什麽都不說了，只是慢悠悠地吃魚喝涼茶。關憶北悶聲喝酒，兩瓶酒沒一會兒見了底，他看東西都成了重影。
盛鴻年伸出一根指頭到他眼前，壞笑：“這是幾啊？”
關憶北一巴掌扇過來，盛鴻年躲了，還呵呵呵地快意笑著。關憶北壓了一肚子火頓時借著酒勢燒起來了，拍著桌子站起來，盛鴻年“呦呦”兩聲，身子往後仰，嘴上調侃：“哥們你看清楚了，我可不是她男朋友，你打了我就成冤假錯案了。”
關憶北粗喘了幾口氣，捏著拳頭轉身下樓。可樓梯在他腳下變得又窄又陡，像波浪一樣起伏不定，他下了兩級臺階腳就滑一下身子往下出溜，盛鴻年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架到自己肩上。
“我能行！”他嘴硬。
“男人當然得行。”盛鴻年調侃，“尤其在喜歡的女人面前。”
關憶北粗喘一聲，盛鴻年說：“行了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回我家繼續喝，喝趴下就睡，睡了就什麽都不想了。”
關憶北不做聲了。
盛鴻年扛著關憶北下了樓，林大娘看關憶北醉了不免嗔怪地瞪盛鴻年，盛鴻年呲牙笑：“他要是不醉會更難受。”說著單手伸進褲兜掏錢，林大娘把他往外轟：“走吧走吧，錢下次再說。回去給他喝點蜂蜜水，再泡個熱水澡，醒醒酒。”
盛鴻年沒推辭，扛著關憶北出了小店，穿過門口擁擠的吃飯群眾，走到自己車前，把關憶北弄進車裏。
關憶北躺倒在後排座椅上，一時間只覺得天旋地轉，失去了意識。等他再轉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趴在盛鴻年家的大床上。
他想起來，可剛一動脖子頓覺頭暈目眩，只好又趴到枕頭上緩緩勁兒。
盛鴻年咬著牙刷靠到浴室門口，含混地問：“醒了？”
“我怎麽來你這兒了？”關憶北捂著額頭問。
“我把你扛上來的。”盛鴻年說，轉身回浴室裏漱口。
關憶北緩過那陣暈勁兒，才慢慢坐起來，可坐起來了頭又疼得厲害，他彎腰用雙手捂住頭。
盛鴻年用毛巾抹著嘴走出來，看過關憶北，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礦泉水塞到他手裏。
“去學校還是在我這兒歇一天？”盛鴻年問。
“上午有課。”關憶北揉著太陽穴說。
“真拼命。”盛鴻年撇嘴，擡腳踢了踢關憶北的小腿，說，“起來！出去吃飯！”
“不吃了。”關憶北咕噥，他胃裏又悶又漲，像是裝了一堆石頭。
“必須吃！昨晚本來約了個妞，你特麽橫插一杠壞我好事！現在陪我出去吃飯！”盛鴻年又踢了關憶北一腳。
關憶北嘆了幾口氣，勉強站起來，身子晃了晃，立刻伸手扶住床頭。低頭間看到床頭櫃上擺著一張照片，是盛鴻年高中畢業時的全班合影。很少見有人把同學合影放在床頭的，他不由地多看幾眼。
盛鴻年側身過來伸手把照片扣到桌上，順勢攙著關憶北的胳膊把他往外拽。
關憶北被盛鴻年硬拉到外面的一家粥店，點了兩碗粥跟一些小點，盛鴻年大口吃著，關憶北不過沾沾唇。盛鴻年邊吃邊說：“你昨晚一直在喊一個名字。”
關憶北正用勺子舀著粥，手頓住了。
“那女的是幹嘛的？”盛鴻年問。
關憶北呼出一口氣，低聲說：“一個學生。”
“大幾？”
“大一。”
“什麽專業？”
“臨床。”
“認識多久了？”
“……幾天。”
盛鴻年把勺子擱到碗裏，用餐巾抹嘴，很隨意地說：“去追吧。”
關憶北也慢慢把勺子擱下了。
盛鴻年清了清嗓子，說：“你認識了宋若詞幾十年，一直不溫不火的。現在才認識這女的幾天，你就迷成這樣，你給我個不追她的理由。”
關憶北不語。盛鴻年用食指敲著桌子說：“關憶北，人一輩子能遇到的女人多了，可遇到一個能讓你喜歡到發瘋卻很難。既然遇到了，就抓緊了別撒手。什麽男朋友都是狗屁，你抓住了你就是她男朋友。談戀愛不是做慈善，談戀愛就得真刀真槍地幹。你不搶，你還等那男的把她綁上蝴蝶結親手送給你？”
聽了這話，關憶北便是沈默良久。
“換個思路，你跟她在一個學校一個學院。她才大一，你轉眼就念博士了，短期內你們都不會離開海城大學。這幾年她不跟你就得跟別人。你要能接受眼皮子底下看著別的男人對她又摟右抱又親又摸，那我服你是個聖人。你別去招惹她，也放自己一馬，別像這次，把自己灌醉了一整晚地喊人家名字。”
接著兩人都不說話，服務生湊過來禮貌地問：“先生需要加點水嗎？”
盛鴻年擺擺手示意不用，服務生鞠躬後走了。
盛鴻年掏出錢包抽出張鈔票壓到茶杯下面，起身，走到關憶北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哥們我話盡於此，你自己掂量。我要去見客戶，你自己打車吧。”說著盛鴻年擡手整理領帶。
關憶北側過臉看窗外，點了點頭。
“想不開了給我打電話。”盛鴻年又拍拍關憶北的肩。關憶北沒吱聲，盛鴻年笑笑，知道他聽進去了，便晃蕩著走了。
關憶北一個人對著一碗粥發呆。他自問，受得了嗎？腦子裏浮現昨天她被人攬在懷裏的畫面，心裏一陣痛。
受不了啊……
受不了就追吧。
他捏緊了拳頭往桌上砸，把路過的服務生嚇了一跳。
“先生您有什麽需要？”服務生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謝謝。”關憶北低聲說，端起碗來大口喝粥。
作者有話要說： 驚喜就是，今天雙更，慶祝第100章節。
今晚還有一更，12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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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歡回頭看了眼樓上的關憶北，那小子還在癡癡地看著莫羨，他故意快走幾步跟上莫羨, 把手搭在自己妹子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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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羨當他酒後發瘋，撇了撇嘴，沒再推他，冷著臉往門外走。臨出門前莫歡回頭看了關憶北最後一眼，看那小子臉都青了，頓時剛才在林大娘那裏受的氣在關憶北這裏撒出來了，心裏就痛快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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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憶北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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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憶北的目光霍然尖銳，盛鴻年捂著嘴笑得渾身亂顫。
這時候林大娘捧著一盆奶湯燉魚頭順著樓梯上來，盛鴻年揚聲說：“大娘，來兩瓶冰啤酒。”
“一瓶！你喝就行了，他多喝點涼茶！”林大娘說著，把湯盆放到桌子正中，順手掏出毛巾擦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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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憶北陰沈著一張臉拿起茶杯喝涼茶，沒有搭話。涼茶也是林大娘家的招牌，淡甜微苦，比什麽老吉開喉潤嗓得多。以前他嗓子疼，喝一壺第二天就能好，可今天心頭火旺，再給他三壺茶水也壓不下去。
“您忙您的別理他，有我呢。”盛鴻年朝林大娘說。
“那你多勸勸他啊。”林大娘說，又擔心地看關憶北。樓下有人在喊著要加菜，她急忙下樓去了。
盛鴻年拿起那瓶沒有打開的啤酒，把啤酒蓋卡在桌沿上，用掌根一拍，瓶蓋應聲開了，他從托盤裏撿起個杯子擱到關憶北面前，施施然給他滿上一杯酒，慢悠悠地說：“喜歡就去追啊。有男朋友怕什麽？又不是結婚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個男人配不上她，你追她是救她於水火。”
關憶北垂眼看著冒泡的啤酒，想到莫歡一仰脖子一杯酒的粗獷豪放。
他酒量淺，不過一瓶啤酒的量，喝了還容易頭暈，所以他很少沾酒。而且外科醫生的身份也不允許他有喝酒的愛好，酒精會麻痹小腦影響行動力，做不了精細手術。可今天他很想喝。
他端起酒杯，也一仰脖，結果被嗆到了，咳起來，酒撒得滿身都是。
盛鴻年抽出餐巾紙丟到關憶北身上，嘴上就念他：“看你這點出息。”
關憶北用餐巾紙擦著胸前的酒漬，覺得狼狽又窩火，紅著眼瞪向盛鴻年，啞著嗓子喝道：“閉嘴！”
“好好好。”盛鴻年擺擺手，又幫他把酒滿上了。
接下來盛鴻年真什麽都不說了，只是慢悠悠地吃魚喝涼茶。關憶北悶聲喝酒，兩瓶酒沒一會兒見了底，他看東西都成了重影。
盛鴻年伸出一根指頭到他眼前，壞笑：“這是幾啊？”
關憶北一巴掌扇過來，盛鴻年躲了，還呵呵呵地快意笑著。關憶北壓了一肚子火頓時借著酒勢燒起來了，拍著桌子站起來，盛鴻年“呦呦”兩聲，身子往後仰，嘴上調侃：“哥們你看清楚了，我可不是她男朋友，你打了我就成冤假錯案了。”
關憶北粗喘了幾口氣，捏著拳頭轉身下樓。可樓梯在他腳下變得又窄又陡，像波浪一樣起伏不定，他下了兩級臺階腳就滑一下身子往下出溜，盛鴻年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架到自己肩上。
“我能行！”他嘴硬。
“男人當然得行。”盛鴻年調侃，“尤其在喜歡的女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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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鴻年扛著關憶北下了樓，林大娘看關憶北醉了不免嗔怪地瞪盛鴻年，盛鴻年呲牙笑：“他要是不醉會更難受。”說著單手伸進褲兜掏錢，林大娘把他往外轟：“走吧走吧，錢下次再說。回去給他喝點蜂蜜水，再泡個熱水澡，醒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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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憶北躺倒在後排座椅上，一時間只覺得天旋地轉，失去了意識。等他再轉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趴在盛鴻年家的大床上。
他想起來，可剛一動脖子頓覺頭暈目眩，只好又趴到枕頭上緩緩勁兒。
盛鴻年咬著牙刷靠到浴室門口，含混地問：“醒了？”
“我怎麽來你這兒了？”關憶北捂著額頭問。
“我把你扛上來的。”盛鴻年說，轉身回浴室裏漱口。
關憶北緩過那陣暈勁兒，才慢慢坐起來，可坐起來了頭又疼得厲害，他彎腰用雙手捂住頭。
盛鴻年用毛巾抹著嘴走出來，看過關憶北，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礦泉水塞到他手裏。
“去學校還是在我這兒歇一天？”盛鴻年問。
“上午有課。”關憶北揉著太陽穴說。
“真拼命。”盛鴻年撇嘴，擡腳踢了踢關憶北的小腿，說，“起來！出去吃飯！”
“不吃了。”關憶北咕噥，他胃裏又悶又漲，像是裝了一堆石頭。
“必須吃！昨晚本來約了個妞，你特麽橫插一杠壞我好事！現在陪我出去吃飯！”盛鴻年又踢了關憶北一腳。
關憶北嘆了幾口氣，勉強站起來，身子晃了晃，立刻伸手扶住床頭。低頭間看到床頭櫃上擺著一張照片，是盛鴻年高中畢業時的全班合影。很少見有人把同學合影放在床頭的，他不由地多看幾眼。
盛鴻年側身過來伸手把照片扣到桌上，順勢攙著關憶北的胳膊把他往外拽。
關憶北被盛鴻年硬拉到外面的一家粥店，點了兩碗粥跟一些小點，盛鴻年大口吃著，關憶北不過沾沾唇。盛鴻年邊吃邊說：“你昨晚一直在喊一個名字。”
關憶北正用勺子舀著粥，手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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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憶北呼出一口氣，低聲說：“一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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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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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憶北也慢慢把勺子擱下了。
盛鴻年清了清嗓子，說：“你認識了宋若詞幾十年，一直不溫不火的。現在才認識這女的幾天，你就迷成這樣，你給我個不追她的理由。”
關憶北不語。盛鴻年用食指敲著桌子說：“關憶北，人一輩子能遇到的女人多了，可遇到一個能讓你喜歡到發瘋卻很難。既然遇到了，就抓緊了別撒手。什麽男朋友都是狗屁，你抓住了你就是她男朋友。談戀愛不是做慈善，談戀愛就得真刀真槍地幹。你不搶，你還等那男的把她綁上蝴蝶結親手送給你？”
聽了這話，關憶北便是沈默良久。
“換個思路，你跟她在一個學校一個學院。她才大一，你轉眼就念博士了，短期內你們都不會離開海城大學。這幾年她不跟你就得跟別人。你要能接受眼皮子底下看著別的男人對她又摟右抱又親又摸，那我服你是個聖人。你別去招惹她，也放自己一馬，別像這次，把自己灌醉了一整晚地喊人家名字。”
接著兩人都不說話，服務生湊過來禮貌地問：“先生需要加點水嗎？”
盛鴻年擺擺手示意不用，服務生鞠躬後走了。
盛鴻年掏出錢包抽出張鈔票壓到茶杯下面，起身，走到關憶北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哥們我話盡於此，你自己掂量。我要去見客戶，你自己打車吧。”說著盛鴻年擡手整理領帶。
關憶北側過臉看窗外，點了點頭。
“想不開了給我打電話。”盛鴻年又拍拍關憶北的肩。關憶北沒吱聲，盛鴻年笑笑，知道他聽進去了，便晃蕩著走了。
關憶北一個人對著一碗粥發呆。他自問，受得了嗎？腦子裏浮現昨天她被人攬在懷裏的畫面，心裏一陣痛。
受不了啊……
受不了就追吧。
他捏緊了拳頭往桌上砸，把路過的服務生嚇了一跳。
“先生您有什麽需要？”服務生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謝謝。”關憶北低聲說，端起碗來大口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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