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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太後饒命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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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那人沒說什麽時候讓君然下藥, 如果真有危險, 君然為了保全自己,必然是要沖上去做做樣子的。

然而今天剛來,齊文洲就中毒或者身體抱恙, 難免不會有人覺得薛家猴急, 而至於是不是薛家弄得這一出,還有待考量。

當然, 君然心裏認為是薛家做的可能性有百分之六七十,誰叫薛荔給他的回信上寫的,便是靜候二字呢。

不過他還著急上菜,這藥就等在該下的時候再用上吧。

來圍場捕獵,向來都是皇室子弟熱衷的休閑活動,後來又加上了王公大臣,促進了君臣之間的友好和諧相處。這樣的活動,就沿襲至今。

齊文洲一聲令下之後, 幾個今年新晉的臣子便駕著馬沖了出去, 裏頭薛丞相門下的學生若幹,齊文洲親自挑選出來的寒門子弟若幹,倒也能打個勢均力敵。

君然身為內侍, 便只能跟在皇帝身後撿獵物,幸好身邊跟著的內侍也多, 便少了他一個也不妨事。

昨夜小解之時,在這小樹叢裏發現了一條可以快速通往紮營大寨的小徑,只是路上荊棘難走, 一不小心便輕易將身上劃傷了。

但君然只得過去,有些事情確實得問問清楚,萬一不是薛荔的要求,那便是薛丞相想的法子,這法子實在不像薛家父女兩人會做的事,這般動作,又是在郊外,一個把握不好,皇帝就可能駕鶴西歸了。依照薛家的目的,最多就是架空齊文洲,而非弄死他。

那麽整個事件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

到底是誰知道他的身份,又是誰有明確的動機來害齊文洲呢?

不得不說,這仿佛就是一個死局,兩種選擇,無非就是去問問薛荔,另一種就是自己下藥試一試。看誰反應強烈,那便是誰想下藥。

只是,薛荔會說實話嗎?

他穿過小路,到達薛荔帳篷外的時候,老遠就能聽見裏頭齊文洲那些寵妃的歡聲笑語,一個個嬌美的聲音在帳篷裏似乎被無形放大,君然在外頭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人多口雜,自己現在在齊文洲眼裏是投誠的探子,自然不可以出現在太後的營帳門口。但是這問題又必須要問一問,君然偏偏還就頭痛在這群後宮女人的手裏。

看來,不管怎樣,是一定要試一試這瓶子裏裝的什麽藥了。

夜風吹拂,星光點點。月亮只露出了半邊弧度,其餘全都被這夜幕食盡了一般,完全看不出光輝所在。還好這安營紮寨的土地上,一片歡聲笑語、載歌載舞,歡騰一片。

前朝臣子,後宮女眷,皆沈浸在這樣的和諧裏,徒留君然在後廚艱難的做著思考題。

薛家,薛荔,薛丞相。

皇室,齊文洲。

兩方面其實都有可能出手,但現在要讓君然下藥,還是放在齊文洲的飯菜裏,那麽可疑的人就是薛家的,難不成齊文洲會對自己下手嗎?

包括薛荔回的信件上,也是“靜候”二字。

但在這樣敏感的時候,薛家又會作出這麽愚蠢的行為嗎?

君然狠狠的捶了捶自己的腦袋,又從自己的袖籠裏取出那個小小的瓷瓶,仔細端詳一番。不禁有些懊惱,這系統就是跟著主神那個老混蛋學壞了,專門挑這樣費腦子又吃力不討好的世界進行投放。

古代土著都是些從小耳濡目染的宮鬥宅鬥小能手,他一個根苗正紅的社會主義接班人,怎麽可能一步不差的全猜出來他們的想法!

輕輕打開藥瓶,君然手一抖,便將小瓶裏的藥粉全都倒進了菜盤裏……

我擦。

歌唱得很不錯,靡靡之音果然是好聽,明明是這些朝政人士沒有好好管理國家,一個國家的覆滅,反倒是全都一股腦的怪在了這樣的歌曲上頭。

這舞跳的也不錯,腰肢款擺,輕紗曼舞,倒真有幾分舊時王族所說的“隔江猶唱□□花”的頹靡之態。

不過說的也是了,古時候又有哪個國家是長久留存的?

君然上完菜之後,就一直站在齊文洲身側好生伺候著。見他說完了一堆“獲獎感言”之後,拿起酒壺給他斟酒。後面就是無窮無盡一堆上來拍馬屁邀功邀賞的大小臣子,跟著薛丞相一通敬酒,倒是把齊文洲折磨夠嗆。

不過他既然沒醉,也或者是不願意裝醉,君然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的往上湊,問他要不要回帳裏休息這樣的事情,他肯定不會說,畢竟還有菜沒有吃呢。

齊文洲這次狩獵就帶了寵妃,尚未立後,自然就沒有人在坐在他身側。而另一頭不是生母,卻是把他推上皇位的薛家太後,自然有權利坐在齊文洲的另一側。

君然在伺候齊文洲的時候,眼神雖則收斂,但還是在倒酒後起身時,有意無意的往薛荔那裏看看。

但薛荔貌似有些無辜的看著君然,面對他這般眼神舉動,沒有半點應該有的舉動。

難不成還真不是薛荔安排的?

他又將視線瞥向下首的薛丞相,他這個老謀深算的老頭子,一副聽歌看表演,富貴權勢全都摒除身外的表現又著實讓君然困惑。

若是這老頭會演戲,那看著歌舞姬的小眼神也演的太傳神了一點吧?

正此時,君然心中狐疑漸生,甚至將疑心從薛家父女身上轉移的時候,齊文洲舉著筷子,正往嘴裏送去。

那筷子上夾得菜,若是君然沒看錯的話,正是他親手下了藥的八寶如意燴金絲……

“皇上,這荒郊野外的,氣候不好,這菜放置了久了,不若奴婢替您試試有沒有變了味道?”從沒有提出這樣大膽的想法的君然,卻在此時問了齊文洲。

這般舉動,似是故意卡在這時候問的,齊文洲手中的筷子一頓,便朝著君然恍然一笑,眼睛裏映著這天上的漫漫星河,似有無邊詭譎。

君然拿了一旁的公筷,囫圇吞了一口,再擡起頭時,只看見瞬間齊文洲面上的表情。

似乎在無言的嘲笑著君然,他似乎中了齊文洲的計。

君然心中一沈,胃裏似乎恍然重了幾分,一時間嘔吐感襲來,竟讓君然有些承受不住似的。

真是沒想到,薛家沒有出手,而齊文洲竟然不惜用自己做引子也要來陷害薛家……

可惜,自己謹小慎微,哪怕齊文洲失敗了,恐怕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君然硬撐著,將口中還剩有的食物殘渣吐了出來,硬生生擠出一個笑。

“果不其然啊皇上,這菜肴已經不大新鮮了,奴婢才吃了一口,便覺得胃部不適了。”他裝腔作勢一向了得,除卻這面部瞬間白了的臉色,恐怕在場距離較近的人都會覺得君然是真的胃部不適。

薛荔目睹了這一切的過程,心中暗道不好。看來在父親和她都按兵不動、以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齊文洲先一步做出了行動。

但他們都想錯了,齊文洲的目標不是他們,而是齊文洲他自己。只是這君然恐怕上了他的當,這樣護著,也不知道是幫了她薛家還是他齊文洲了。

至少,他們薛家後面還要做出一些舉動而不被註意,就難上加難了……

“皇上,君然若是胃裏不舒服就讓他回去歇著吧,再找個太醫給他瞧瞧。”薛荔掀了茶盞,細細抿了一口裏頭的香茶,擡頭朝著齊文洲柔柔一笑,“畢竟是伺候皇上的孩子,若是沖撞了皇上可就不好了。”

“你說是吧,皇上?”

面對薛荔這樣平靜的一刀,齊文洲自然是以不變應萬變。反正目的也已經達到了,後面太醫要是說出什麽,他就能順勢增派人手,若是這薛家真想要來坑害自己,也未嘗不可拼一拼。

只是沒想到趙君然會親口吃下這些他自己親手下的藥。可是成大事者,必不能心軟。在尚未確認君然是他的棋子之時,犧牲他這樣的間諜,也未嘗不可。

“那是自然了,母後說得是,君然平日裏照顧朕實在辛苦,現在都胃部不適了,自然該請個太醫,幫他好好調理著。”

齊文洲笑著回應薛荔,對著弓著腰白了臉,冷汗不停往外冒的君然說道:“既然不舒服,就回去歇著吧。太醫隨後就到。”

這藥說是毒//藥,不過也就是個慢性毒//藥,發作時痛苦,一會就不疼了。但年歲長了,總歸勞心費力,只能拿著好藥將養著,吊著命續一口氣罷了。

太醫去了,恐怕也只能說出個中了毒的診斷結果,等到後期發作時,毒已深入骨血。

君然得了命令,自然頭也不回的跑回自己的帳篷。

他竟然將心狠手辣的齊文洲給忘了,真是一時大意。右手兩指並攏,伸進自己的喉口使勁下壓,惡心感由胸腔生出,一股腦將胃裏的東西吐了幹凈。

只是那酸水泛出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將君然逼得淚花都浮現眼底,卻只得硬撐著回去。

直到太醫過來確診,他才恍然意識到,自己是真的中毒了。

齊文洲那的解藥,必然是在吃下□□之前就已經服用了的。君然敢肯定,以他的心思計謀,必然不會將那解藥的把柄露出來。

更何況自己是個半路投誠,且此刻態度暧昧模糊的雙面間諜,是決計不值當讓他拿出解藥來救的。

所以,君然這次,是真的被一個男強世界的男主給狠狠地坑了一把。

但很快,薛荔便幫他討回“公道”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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