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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太後饒命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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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丁將煮沸的熱水拎了一壺, 倒了一碗之後, 晾涼了端到君然面前讓他飲用。

“幹爹,倒不是胖丁說你,何苦去惹了皇上的晦氣呢?”齊文洲打原主板子的時候說的“理由”可只有出言不遜、冒犯聖上這麽一條罷了。順便為了彰顯皇帝仁德, 打了這麽十板子之後, 又將原主送回了內侍監好生將養著。

也沒說換上別人,也不提降了原主品級的事情。總之君然來了的這幾天, 一直風平浪靜。

齊文洲似乎在等著君然主動回去覆命。

不過君然想到原劇情裏原主最後死亡的結局,不也是他站在皇帝身邊的下場嗎?越是少知道一些東西,或許還活得越長。

君然聽了這小胖子的話,長長的嘆了口氣:“幹爹也不想的,可是咱這張嘴偏是不聽使喚的。”

他倒也不屑於和這小胖子做戲,隨口回答了便就了結,省的問來問去,徒增了許多麻煩。只是這酥麻軟綿的聲音, 一出聲, 還真是讓君然不太習慣。

這小胖子是原主不知從哪要來的,隨口取了個名叫胖丁。長得珠圓玉潤滾滾的一團,看起來倒不似其他太監那般諂媚又娘氣, 還帶著點孩童的稚嫩。約莫是原主沒有得到愉快無憂的童年,便寄希望於這樣一個孩子身上吧。

不過這原主才大了胖丁七八歲, 叫幹爹總是覺得怪怪的。那些老太監收個幹兒子,不過就是希望有人給自己養老送終。原主來這一出,倒還真讓君然琢磨不透。倒是這胖丁看起來頗為伶俐聰明, 跟只肉團子似的,當成寵物養著,倒也不錯。

君然趴著久了,腰腹便酸的不行,只得央著胖丁將自己翻了個身,拿了個厚的軟枕墊在腰下,屁股騰空。這樣的動作做完都讓君然熱出一身汗。

“幹爹病好了之後,便還是要回乾清宮去麽?”胖丁一直跟在原主身邊,上次原主被打,他也是在一旁看著的。礙於人微言輕,也只得站在旁邊默不作聲。

現在見君然身子骨好受了些,連額頭都不似前幾日那般燒熱了,這才後怕的問出這個問題。

君然點了點頭,眼底有些捉摸不清。

薛荔讓原主監視著齊文洲,而齊文洲卻讓他反過來匯報薛家的信息。

皆是試探,但卻把這樣的重要的責任寄托於原主身上,對於一個家裏權傾朝野的太後和一個腦子完全好使的皇帝來說,是不是有點太過於草率了?

光是這麽想想,君然倒是覺得這兩人頗有幾分拿著原主互相刺探的意味。具體真能不能從原主這裏獲得對方的信息,倒還真沒有寄希望於原主的意思。可沒想到原主竟然還真站了隊,一把反水把薛家給坑倒了。

但現在輪到君然來做這事了,能不能兩相權衡,還真有些不好說。至少現在還得去會一會這兩個人。

所以,乾清宮是必須要回去的,而薛荔的慈寧宮也是要去的。

君然眉目清揚,望向窗外的太陽。到底烈日灼心。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小半月的修養,總算是讓君然的身體恢覆了一些。哪怕沒有好的補養藥食,也依舊只能爬爬起來,一大早就去了乾清宮,等著齊文洲上朝回來。

他在門口等了很久,浩浩蕩蕩的隊伍這才回來,齊文洲果然是男強世界中的佼佼者,身長將近九尺,容貌舒朗清雋,著實是一副當代明君加美男子的樣貌。

君然隨著眾人下拜,恭迎齊文洲歸來。

“除了君然,其餘的都下去吧。”他倒也不懼別的內侍說些什麽,只叫了人下去,徒留君然一人在場,甚至還頗為寵信般的讓君然替他更衣。

他倒是一點也不在意外頭的風言風語,表現的如此信任君然,倒真像是向薛家示好一般。

殘存的原主的記憶是決計不會忘記這項技能的,三下五除二將齊文洲的衣服換好,便是將他頭上的朝冠取下。

“皇上若是不嫌棄,奴婢幫您按按頭吧。這上朝許久,是該松泛松泛。”君然面上帶著笑,明明該是有些諂媚逢迎的話語,被他這麽一說倒還真有幾分真情實意。

齊文洲搖了搖頭,一屁股坐在了書桌前,一手支著腦袋。

有些似笑非笑的看著君然,“上次打你只是權宜之計,今日一役才是重點。你可準備好了?”

齊文洲說話倒是高深,不說透不點破,全憑君然猜測。他就這樣確定自己能聽的懂?

還別說,君然是聽的懂。上次打原主板子,便是讓朝堂之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他這個皇帝與薛家不和,那麽朝堂上的臣子必然有所站隊,是看他們到底站在自己這邊,還是薛家那頭。

原劇情裏雖然不曾說過,但也能從結局和齊文洲的行動中看出一二。朝堂之上,必然是敵多我少。所以今日齊文洲才會讓君然單獨留下。

似乎是挑撥,但更多的卻是向外頭表明,他齊文洲服軟了,準備重用薛家派來的人。

那麽朝堂上的勢力便能明晰徹底,且能放松薛家的警惕。

不得不說齊文洲真是走了一步好棋,這一點真是君然都自愧不如。可他到底不是原主,想法太過單一。

他成了皇帝身邊的“紅人”,想來是知道不少關於皇帝的“信息”的,那麽不出意外,今夜薛荔就會安排君然見面。

至於這些信息,就要看皇帝怎麽透露。而信息的真假性,就要靠薛荔來辨別。

但君然來了,首要目的便是拯救女配。

齊文洲段數高,自然不能硬碰硬。今夜去會過薛荔之後,君然便能知曉該用什麽樣的辦法來權衡利弊。

君然握著墨條,在官硯裏劃出一道道的墨痕,他低垂眉眼,倒是讓齊文洲看不清他的神色。

“諾。”

入夜之時,便是東邊屋檐傳來三聲喜鵲叫枝聲,頻率節奏皆是如出一轍,約莫是君然要等的人來了。

他開了窗,很快便飛進一顆石子一般的紙卷。

還好原主品級較為高些,雖則年紀尚輕,但宮裏捧高踩低的事情多了去了,一人獨占這一間屋子便也是有的。

攤開紙卷,上頭呈現一行字:今日亥時,偏殿。

君然面無表情的看完,隨手一揚,這紙卷便沾著燭心的火光化為灰燼,跌落在桌上,他揮了揮,又輕飄飄的散落在地上。

一方出手,另一方便接招。

齊文洲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薛荔也不是原劇情裏任人擺布的年輕太後。

葉落倏倏聲,君然歪著身子躲過了外頭一隊禦林軍的巡邏,便朝著禦花園猛跑,隨後上了回廊之後,便有一位暗衛相迎。

“太後恭候多時。”

君然喘了口粗氣,點點頭。那暗衛將他輕松提起,一路使著輕功到了慈寧宮的偏殿。

“太後金安。”君然跪下,朝著面前這個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的女人磕了個響頭。

薛荔沒有說話讓他起身,他便不能起來,只得乖乖跪著。

君然看著薛荔腳上穿著的銜著一顆碩大的東珠的鞋面,神鳥展翅飛翔,金色的蠶絲勾出絢麗的羽毛,還有這房間裏燃著的極為濃重的不知名的花香,無處不彰顯著這個女人的尊貴豪氣。

他忽然想到了來的那天夜裏,看見的那半張臉的主人,似乎也有著極好的教養,會不會那人就是薛荔呢?

可轉念一想,那人來的時候穿了一件宦官服侍,且他於昏沈中聞到的香氣也是清雅素淡的。薛荔這般喜好奢靡之人,難不成會是那夜的神秘人?

“起吧。”嗓音婉轉動聽,似是黃鸝初啼,委實動人。

君然便不好再裝腔,只得應了,站起身來,立於偏殿中央,卻還是低著頭,不敢看向薛荔。

“不必這麽約束,你是我的人,既得了皇上青眼,便好生伺候著皇上。若是皇上有些病痛,也好叫哀家知曉。”她薛荔說這番話的時候,著重加強了“病痛”二字,似是在默不作聲的提醒君然,誰才是他真正的主子。

而薛荔此人,雖自稱“哀家”,且是太後之位,但本人其實年輕的不像話,也就二十六七。比之原主大了六七歲的樣子,但因養尊處優,又保養得宜,實在看不出年紀在她身上的變化。

君然只得簡短應了,不敢多言什麽。

薛荔見君然安安靜靜站在那的樣子,著實是孤單。但也沒想著有多可憐他。只讓人搬了個繡墩來,讓君然坐下。

她一手揮退殿內眾人,直到這偌大的偏殿只剩下他們兩人,“你若是有什麽話便直說吧,皇上那處,有什麽東西是不能讓我知道的?”

不再自稱哀家,也不去做那惡心樣子,只簡簡單單你我相稱。這樣的轉變倒是讓君然不由一怔。

“回太後的話,皇上這幾天叫奴婢進門,也不過就是讓奴婢做做更衣、磨墨之類的活計,不曾透露什麽重大信息。更不曾提到薛家。”君然特意加了最後一句話。

最近朝堂之上動作越來越大,薛家的只手遮天快讓齊文洲憋不住火氣,但他看了一封不知名的信件之後,反倒是露出了笑模樣。

可現在君然還沒琢磨出齊文洲和薛荔這番動作的原因,也不好將這些東西完全告知薛荔,自然的,齊文洲那頭,他也一樣不會告訴。

既然都是試探,那麽就誰也別相當那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黃雀”。

坐山觀虎鬥,誰都樂意。可君然作為其中一只“虎”,卻不想時時刻刻都露出一口獠牙。顯得自己十分愚蠢,卻也傷害不了任何人。

正當君然想著這些東西的時候。薛荔卻突然輕笑,那笑聲溫軟纏綿,似是帶著十足的調笑。

她起身,輕移蓮步,鞋底踏在地面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展現出她良好的教養。

那一雙金絲繡鞋上晃悠著的兩顆大東珠,也隨之來到君然面前。

繪了大紅丹蔻的指甲,映襯著白皙的手背,修長的手指一把攀住君然的面龐。

君然被迫擡起頭,仰視著那樣一張美貌的臉。面對面,不過十公分的距離,兩人的呼吸幾近相聞,倒是將君然的心跳聲打亂了規律。

額間描著一朵盛放的紅色牡丹花鈿,眼線被拉得頗有幾分盛氣淩人,大紅菱唇吐出一句令人膽寒的話,竟讓君然心中一顫,險些沒有繃住那幾分心思,幾近破潰。

“你,在騙我。”

作者有話要說: 誒嘿,明天回學校啦~希望一周之內能寫完這個故事,然後開啟君然個人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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