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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噓,他是一只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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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抱著君然的腰部, 將額頭貼在君然的背上, 鼻尖埋在他的大衣裏狠狠的嗅著來自這個男人的味道。

他覺得他就像是個變態,明明受了這個男人的蠱惑這麽久,錢和人也都付出過, 也懂得了他此刻抱著的這個人根本就是沒有將他放在心上過, 可他還是自虐般的將他鐫刻進心裏,一絲一毫都不肯放松。包括他身邊有個名號是“妻子”的女人, 也依舊不能磨滅他對君然的意志。

君然離開了他,照樣娶妻生子,談笑人間,端著一派風流公子的模樣,而他江夜卻被遺留在過去的時光裏,掙脫不得,輕微的一碰,便覺得渾身都痛。

他抑郁的這段時間, 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 不管是多甜蜜的場景,對面那人總會在最後關頭和他說分手。不管是怎樣的場景,都是這樣。

這樣的夢境讓江夜感到害怕, 於是他不敢睡覺,更不敢閉上眼睛。

因為一閉上眼, 就是那人笑著開口,對他說分手的畫面。

江夜收緊了手臂,將君然的腰抱得更緊了些, 恨不能將他融進自己的身體裏,叫他再也逃不開自己。

君然被他這麽一抱,原主原本還平靜無波的心緒突然之間有了些許波動,倒是讓他心慌了一陣,生怕原主突然回歸意識。

可過了一陣,原主的意識便平靜了下來,隨後又隱匿在腦海深處。

君然仔細琢磨了一番,這原主絕對不會是因為江夜這般哭求想要留下來,以他的思想,應該是越討厭自己的,那他就偏要強求。而越是牽扯不斷的,反倒是讓原主心煩意亂了。

所以這江夜這麽費盡心思,想要見他一面,全然都是餵了狗的。站在這裏的就算不是現在的君然,而是原主,也不會對他有任何愧疚。

君然低頭看了這雙環繞在自己腰間的手,抱得很緊很緊,連病號服下的手臂上青筋都冒了出來。

溫暖的手擡起,將其覆在江夜的手背上,然後將他緊繞著的手臂動作一一拆解。

江夜意識到他想要將自己的手取下的時候,心裏一慌,又將手臂收緊。

君然被這樣的動作噎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緊窒了一下,伸手拍拍江夜,示意他趕快將手放下。

可江夜卻像是沒有意識到似的,只維持原先的動作。

“你為什麽就要推開我呢?我有什麽不好的,都可以改啊。”江夜認定一件事,便朝著他要的目標去做,所以他才不會放開。

君然輕輕籲了口氣,“你先放開吧,我快被你勒死了。”沒別的,先把手放開再說。

江夜這才將兩手放開,咬著下唇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在君然轉過身來看他的時候,羞赧的像個小姑娘,不敢擡頭看他。

“抱歉……”

君然沒有讓他說完,只輕輕拉過了他的左手端詳著,這樣認真的神情輕易堵住了江夜的口。他手腕上被層層疊疊的綁上了許多層的繃帶,似乎為了止住血用了很多,他方才的掙紮又讓繃帶上滲出了不少血絲。

他修長的指尖從手臂滑過江夜的手腕,在傷口處停頓了半晌,一直到了他微張的手心,五指攤開,將它撐開江夜的左手,十指相對,隨後交叉合並,似是情侶之間再平凡不過的牽手。

君然因為穿得多,加之病房裏的暖氣開得很足,所以手裏一直是熱的。而江夜身體虛弱,剛才又不管不顧的跑下床,連拖鞋都沒有穿上,兩只腳丫瑟縮的踩在地上,也難怪手心這麽涼。

他溫柔的動作,讓江夜面上一怔,隨後而來的,便是狂喜。這是不是就是君然要軟化的態度了呢?

他跟著君然,君然往哪裏走,他就往哪裏走,走了這麽幾步,不過就是把他安置到了床上。

君然將那條被江夜掀在地上的被子撿起,覆蓋在坐在床上的江夜的身上,將他圍得很緊,確定沒有地方會露出江夜的身體,這才放心。

江夜看著這樣的君然,眼神癡迷,他就知道還有戲,只要他堅持,就一定能夠打動這個男人的心的。

他幾乎要感動到落淚了,這種方得始終的滋味太好,喜極而泣的興奮感都快將他溺斃。

他伸出手,還想牽起君然的。

可君然這次卻沒有順他的意,而是——

抱住了他。

江夜懵了。

抱著花束、拎著果籃,艱難推開門的徐葉寧也懵了。

君然卻不為所動,在這夜幕降臨之際的昏黃的路燈光透照在他的面上,半邊陷在陰影裏,只能讓在不遠處的徐葉寧看見他泛著笑意的勾起的唇角。

她清晰的看著他慢慢的靠近江夜的臉頰,卻生生錯開,竟湊在他的耳邊輕輕舔吻了一下,便是視線對不上焦了一般,只能模糊的看見君然啟唇,在江夜耳邊說了句什麽。

但她什麽都聽不見,她覺得自己應該是耳鳴了,或者是這個世界失聲了,讓她一點都察覺不到君然剛才說的是什麽。

她的靜默不語,毫無反應,讓君然又再接再厲了一步。

如果當作看不見,就看不見吧,從此以後,君然會徹底成為她想要的一個“完美”的丈夫。若是看見了,徐葉寧又該是怎樣抉擇呢?

君然惡作劇般的,偏偏就是想知道徐葉寧會作何反應。

但終究讓他失望了,從他說完那句話之後,又松開了懷裏抱著的江夜。徐葉寧自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任何厭惡或者別的情緒,終究只是一潭死水般的沈靜。

江夜的反應似乎和徐葉寧如出一轍,都是楞怔著,麻木著。

但只有君然知道,他們的反應是不同的。

區別,也不過就是那句話的效應,對江夜來說更加殘忍罷了。那個擁抱和親吻,就算是殘忍的甜蜜吧。

“來了啊。”君然似乎這才看見了徐葉寧似的,還能如此自然的打著招呼。

幹脆直接走過去,將她手裏的果籃接過。

徐葉寧深深望了君然一樣,見他似乎心情頗好的笑著,竟然覺得毛骨悚然。

如果連喜歡和愛都是獲得利益的偽裝,那麽這個男人,到底是將那些人當作什麽啊?

她是真的怕了,怕的不得了,像是第一天才真正認識了這個男人一樣。可其實她老早就知道,今天這樣的事件發生,不過就是印證了她曾經的想法罷了。

徐葉寧沒法偽裝,也沒法再接著忍受。

君然先將水果籃放到了床頭櫃上,隨後想來接過她手中的花束,卻被徐葉寧身子一側,躲開了。

“我來幫江先生插上吧。”她有些局促的指了指另一個床頭櫃上的花瓶。

她走到另一邊,正好和君然在床的兩側,隔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距離。

而江夜還是那個呆呆楞楞的狀態,徐葉寧把花束放進瓶子裏的時候,偷偷瞥了一眼。

他眼眶紅紅的,眼裏都是淚水,整個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卻還是不敢相信,只能拼命地睜大眼看著她這個“情敵”,不讓自己在她面前流下眼淚。

徐葉寧忍著這樣的眼神,插好了花。剛想讓他好好休息,話還沒說出口,她剛剛才弄好的花瓶,便被江夜揮手一翻。

粉紫色的康乃馨連帶著透明的花瓶一塊翻倒在地,花瓶碎了一地,裏頭的水也淌得滿地都是。

徐葉寧瞳孔一縮,有些慌張的看向病床上的江夜。

江夜的胸腔劇烈地起伏著,已是氣急敗壞到了極點,恨不得下床親手撕了徐葉寧。

君然發現事情似乎被他弄得有些大條,雖然具體事項都照著他的預想走了,但是這樣的爭鋒相對絕對是他不想看到的。

他趕忙走到病床另一邊,將徐葉寧擋在身後。

君然剛想斥責江夜的不識好歹,病房門口卻有了動靜。於是他又很識趣的閉上了嘴,等待著門外的那人親自“英雄救美”,只得將身後的徐葉寧擋得嚴實了些。

果不其然,沈覆沖進來的時候,呼吸劇烈,似乎是奔跑著過來的,生怕這裏頭還發生一些事情,進而傷害到江夜。

“江夜……”

江夜擡起頭看著沈覆,眼睛紅的像是充了血,裏頭的紅血絲都被他活生生瞪出來了,像是一只受傷的小獸,只能用這樣看似兇狠的表情抗拒一切外界給他的傷害。

“沈覆,你讓他們滾!滾的越遠越好,我再也不想看見這兩個人!”語畢,好不容易忍住沒掉下的眼淚在這瞬間奪眶而出,打濕了他的臉頰,一滴滴的滴到了籠在他身上的被子上。

沈覆看著這樣的江夜,心裏疼的發麻,只凜冽眼神看向那頭的君然。

既然正主都下了逐客令,再這麽呆下去也不過就是當個礙眼的電燈泡。

君然拉起徐葉寧的手就往外走,此刻就是證明自己和江夜再也沒有關系的時候,他怎麽也不可能將徐葉寧的手放開。

但詭異的是,徐葉寧似乎也沒有掙紮,像是了解了自己在做什麽一樣。

這樣的認知,讓君然心頭微顫。

大約是兩個主角忙著談情說愛,所以君然和徐葉寧並沒有任何阻攔便出了醫院的門。

徐葉寧開著車,面容冷肅,似乎不是很想理會身邊的君然。

自然的,任誰也不會覺得有一個當著自己面親吻別人的丈夫是件好事,更何況那個被親的還是個男人。

君然撇撇嘴,他肯定也不會自討沒趣的湊上去,主動搭訕。

就在君然以為這樣一夜終究過去的時候。

徐葉寧說話了。

她帶著點沙啞的嗓音在狹小的車廂響起,似乎有著雪的冷:“你是不是一直把我當成一個傻子?”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好奇君然到底和江夜說了什麽嗎?

肯定不會是好話就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晚安,希望明天能寫完這個世界,給你們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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