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噓,他是一只基(5)

關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君然從不喜歡惹是生非。

恰好這徐葉寧做事尚算得上聰明, 及時做了該做的決斷,君然對她還真有幾分刮目相看。原本以為這姑娘也只是識人不清了,沒想到還是有點眼力勁兒的, 畢竟小世界也是真實世界。

那麽原主的真面目徐葉寧不應該什麽都不懂, 莫不成還真是迷妹濾鏡,把原主這樣的渣男看的完美無缺?

至少君然是不會相信的。

君然說完了這句話, 便想和徐葉寧一道出去。沈覆眼神警惕,似乎是要等君然他們出去了之後,再讓躲在他身後的江夜出來。

可在沈覆身後楞怔的江夜卻在此刻有了反應。

他掙開了沈覆的手,從沈覆的身後跑出來,一手緊緊的攥住了君然的手。

君然心裏一個激靈,回身望他。

江夜眼眶紅紅的,攥著君然的那只手骨節發白,連紅潤的唇色都變得蒼白, “她是誰?”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哪怕穿的再多,也能看出他胸口的急促起伏。

憑什麽?憑什麽他江夜要落於這種境地?而這個男人明明早先還和他說過那麽多情深意切的情話,卻在某一天對他說了分手。

他明明對他那麽好, 為什麽呢,為什麽要離開他?

江夜每日每夜的想著, 到底為什麽。他覺得自己大概得病了,不光身上在痛,連心裏都在滴血, 像是有個劊子手用小刀在一刀一刀淩遲著他的心。

他哭他喊他叫,他想拿一把刀殺死自己,還想吃一把藥結束了生命,可是他們都覺得自己該活下去。

所以他活下來了。

在沈覆出現之時,他以為他會慢慢好起來,可是現在,一遇上他,終究是功虧一簣。

江夜其實不是想問徐葉寧,而是想問,到底為什麽要分手,亦或是有沒有愛過。

可惜的是,君然對於這兩個問題,永遠只能給予江夜失望的答案。

君然眼皮擡了擡,朝著幾步開外的沈覆瞥了瞥,一手搭上江夜攥住他手臂的手,使了力將江夜的手拉了下來。

江夜還想伸手拉著,卻被君然躲開,那條剛剛才在江夜手中拉住的手臂,輕輕地搭上了他身側徐葉寧的肩膀。

“這是我結婚一年多的妻子,徐葉寧。阿寧,這是我的朋友,江夜。”君然笑著,似乎是一點都不尷尬於這樣的狀況,反而帶著一種隨心所欲的調笑。

這一男一女啊,都是被原主的濫情給渣了的。可這一切,只能讓君然受著,並且還得好好護著其中一個。

徐葉寧看著對面的江夜,這個看外表或許都不能成為男人的少年,很瘦很白,眼睛裏似是有千言萬語要對她身邊的君然說,但他眼眶紅紅的,此刻卻只是這樣無措又慌張的看著她。

她從來沒有這樣的尷尬,甚至覺得這個少年是用一種敵視的眼光看著自己。

可她也無法揮散自己心頭對君然的猜忌。

昨天那些人發來的視頻,再加上這個少年的眼神,讓她可以確定,她身側這個男人的殺傷力,並不是一般的大。

當她心情覆雜的看著江夜的時候,江夜也在看著徐葉寧。

他其實心情更為覆雜,曾經的君然和他說過他不會和女人結婚的,就算結婚也只是因為家中父母的緣故。

他以為君然只是開玩笑。

可現在看來,竟然是真的。

這樣的認知讓他搖搖欲墜,江夜往後連著退了好兩步,直接無力的癱倒在了沈覆的身上。

沈覆雙手一帶,便將江夜拉住,雖則心疼,卻還是沒有顯露半分。

這個世界,面對他們這樣性取向的人,總歸還是不公平更多。沈覆自己是不介意的,可他不願意讓江夜受這樣的委屈。

他將江夜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朝著君然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下次會約他出來的。隨後便帶著體力不支,受了刺激的江夜出了門。

君然挑挑眉,並不想回這個沈覆的眼神。這事皆是原主惹出來的,現在他將有些話說開了,反而會讓沈覆更好的接近江夜。

只不過苦了江夜,原先沈覆硬生生轉移了他對原主的註意力,本想著是時間能使他漸漸淡忘,幾個月的時間還是很奏效的。可沒想到君然這回一過來就改變了原主的生活習性,雖則人還是那個性格,卻逃不開劇情的折磨。

更何況,他要拯救的只是一個將來必定會倒黴的女配徐葉寧,而不是那位家裏寵著朋友捧著,戀人還愛不夠的江夜。

只要沈覆出現了,想來就算是江夜自殺,應該也會被強行救回來。

無非就是自己日子不太好過罷了,君然對於此事相當看開。哪怕之後名聲臭了,也不必在意了,誰叫徐葉寧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呢?

“抱歉。”君然將搭在徐葉寧肩上的手臂拿了下來。

徐葉寧楞了楞,隨後搖了搖頭。

“既然已經打完了招呼,那麽咱們就在這家店吃吧。”既然礙事的都跑了,那麽再換一家也不會有別的什麽,更何況比起什麽西餐,君然還是喜歡樣式多變的中國菜。

徐葉寧點了點頭,可是在這裏吃,難道他不會覺得膈應嗎?當然,她並沒有說出來。

這間餐廳生意一向不錯,又在飯點時間,君然和徐葉寧等了好一會才有了一張座位。

在這人聲嘈雜的大廳裏坐著,等著服務生將菜品上齊,這是原主吃飯的規矩。君然是不得不記,而徐葉寧是習慣了等待。

在服務員上了兩個菜,還有一菜一湯沒上之時,徐葉寧終歸是按捺不住。

她心裏其實很亂,和毛線一樣根本就整理不開,只能在自己的腦子裏混亂成一團。

“你就不想和我說點什麽嗎?”她不是想矯情,但是她看著對面的君然還能泰然自若的倒茶喝茶,甚至還心情頗好的哼起了歌。

她就禁不住想問問,自己這個妻子是不是對他來說一點都不重要,還有,就是他為什麽從來不和她說過一句關於這些男人女人的事。

剛才她以為自己是眼拙了,卻沒想到,其實在不久前,她是見過江夜的。

尚在入秋之時,日頭還很大,方君然就在那輛黑色的車裏,抱著一個人嬉笑著,親吻著。那人側臉很好看,光是那張側臉還有那雙顧盼神飛的大眼,就足夠讓她記憶猶新。

她那時的反應是什麽呢?

是憤怒,是恨不得沖上去給他們一人一巴掌的沖動。

可她抑制住了,因為除了那張結婚證,她徐葉寧根本就無法證明方君然是她真正的丈夫。

她也不知是那天的日頭太大,還是她氣瘋了的緣故,她既頭暈又惡心,所以她吐了,吐得昏天黑地。

而那一夜,她也沒有等到方君然的歸來。

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徐葉寧的內心平靜無波,甚至還有些想要笑出來的沖動。

君然挑眉,並沒有直接回答她。

只端了水杯,送至嘴邊細細抿了一口水。

“你想聽什麽?”君然笑。

到底什麽是徐葉寧想聽的呢?明明什麽都知道,卻還要假裝著,這樣拼命維持的婚姻不會讓她感到疲累嗎?

他頗有興致的回答她的話,像是在逗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可偏偏又是十分認真的模樣,任誰也挑不出個錯來。

徐葉寧一時語塞,也在此時,那一菜一湯也被服務生送了上來。

晚飯兩人都吃的不多,所以沒有點飯。君然自顧自的舀了一碗湯,吹了吹,便將湯一飲而盡。

喝完了湯,君然才覺得自己的胃裏充盈著暖氣,這才擡了眼望向對面的徐葉寧。

“你無非就是想聽我澄清和那些男人女人之間的關系,然後會乖乖待在你的身邊,潔身自好,對不對?”他笑著說道,“可我如果真說了,你會信嗎?”

君然這樣一句反客為主結束了對話,自己夾了菜吃了,也不管對面的徐葉寧到底怎麽想。

倒是徐葉寧埋頭,是啊,他原本就是那樣任性的人,從初中到大學,大學到現在,從來沒見過他為了誰而去改變過,也沒有誰是長久的留在他身邊的。

她忽然有些明白自己的當初的堅持了。

她自認為她和方君然以前在一起的那些人都不同,他們只是方君然生命中的過客,而她只要堅持住,在原地等著他,方君然一定能夠看到自己的堅守,他會發現自己的好。

可這樣幼稚的想法,在多少年的堅持裏,好像也隨著時間的消失,慢慢變得淺淡。

直到現在,連徐葉寧自己都覺得當初的想法很傻很蠢,甚至是帶著一種嫌棄看著自己這樣的心路歷程。

哭過,累過,可也走到了現在。她好像也從那時候的艱苦堅持變成了現在的不甘和憤怒。

對於面前的君然,恐怕當初的愛慕,也變成了埋怨更多一些吧。

好像想通了一些。

徐葉寧不吝嗇的笑笑。

也拿了碗舀湯喝。也多虧對面那人的嘴很叼,讓她也能喝到這樣美味的湯。

待到兩人吃飽了買單回家。

徐葉寧走出了餐館門口,出門的一瞬間被外頭的寒冷刺得一激靈。

在這冬夜的路燈下,昏黃的路燈,混雜著街邊男女的喧鬧嬉笑聲,兩人沈默著,在走到停車場附近的時候,徐葉寧忽然朝著走在她身側,依舊隔了一條手臂距離的君然說道:

你說得對,我不相信。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