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噓,他是一只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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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翌日清晨, 君然躺在床上, 揉了揉宿醉的腦袋。

還好原主是沒有工作傍身的,他消失幾天大概也不會有人找他。

只除了一個人,他的形婚妻子, 徐葉寧。

在他意識清醒的那一刻, 雖然還是保持著睡眠的姿態,但是腦中已經轉動起來。

現在的劇情已經走到方君然和江夜分手, 江夜抑郁癥發,沈覆這個心理醫生出現的地方,而就在不久之後,方君然就會某個地方遇上正在痊愈中的江夜,見他沒有和那群被“分手”的人一樣哭哭啼啼的,反而找了個似乎比自身優秀許多的男子。於是重新燃起對江夜的興趣,轉而進行追求。

方君然這樣的人,因為有著優秀的外貌, 以及那群付出真心的人們的追捧, 整個人是自命不凡的,甚至是驕傲和淩駕於這群比他有錢的多的人們之上的。方君然更多的是權衡他們之間誰更有錢罷了。

而等到他想要的東西得到了之後,便會對這些人失去興趣。就連錢財和美貌都無法打動他分毫。

曾經進行投放的傅君然似乎也是這樣的人, 但是,人傅君然可比這位公子要有節操的多, 至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也是個寧缺毋濫的主。但方君然卻是個恣意妄為的人,他只是自私的想到自己缺少些什麽。

但誰也不能說他這種行為是多渣, 畢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往往什麽都有的,只缺少他人的愛。而什麽都缺的,自身擁有最多的,便是心之博愛。

蜜糖□□,哪怕知道有毒,也甘之如飴。不親口嘗一嘗,便永遠抱有不現實的期待。飛蛾撲火之理,同樣。

君然暗暗的舒了一口氣,幸好來的稍稍早了一步,萬一已經走到重新追求江夜的劇情,恐怕很快就是他被爆出“騙婚”事實的那一步。

然而,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安撫住已經有些灰心喪氣的徐葉寧。

他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剛想點開給徐葉寧去個電話,沒想到手機先他一步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阿寧”,看似親昵的名字,實則這份親昵裏的虛偽不知多少。

他接起,“餵。”

徐葉寧原以為他不會接的,便也沒有抱有期待,但那頭突然被接通,甚至不是別人的聲音,而是君然自己的。

這樣的認知,讓她興奮不已,連給君然的回答都是磕磕巴巴的,顯然是很吃驚。

“啊,啊,你昨晚怎麽沒回來?”徐葉寧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

她明明知道君然不喜歡她過問太多關於自己的事情,卻偏偏還是不自知的問了出來。她其實就是有那麽一點點的關心罷了……

真的,就,那麽一點點。

徐葉寧凝神靜氣的聽著手機那頭的喘氣聲,過不得過久,對面那頭出聲了。

“阿寧,我昨晚喝醉了,有些頭疼。現在在君悅酒店,如果方便的話,來接我吧。”君然是知道原主一向不喜歡讓徐葉寧這個形婚妻子來過問自己的私事的,但是現在身體的主導權在他手裏,他不說馬上改變原主,但也需要一點點的轉變過來。

他想,以徐葉寧的性子,恐怕現在已經受寵若驚了,應該不會有機會拒絕他吧。

果不其然,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幾秒,隨即便是徐葉寧清脆的一聲“好”。

君然摸了摸原主西服口袋,卻發現沒有任何關於錢包之類的,便只能認命的打開了手機,祈禱著原主至少還能有個XX寶之類的手機APP,否則恐怕連出門都出不去。

一個沒有錢的丈夫,另一個是錢很少的妻子,兩者不管是哪一方都會變得很尷尬。

君然自詡紳士,向來都是看不慣原主這種葷素不忌,只要有錢就上去嫖的性子的。更不覺得一個男人用這種近似下作的方式去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是件光榮的事情。

所以,光是在經濟上,君然就極其瞧不上原主。

這麽大個人,又是一個不錯的大學畢業的學生,何必為了虛榮浪費這樣一身才華呢?

君然的尊嚴不允許他伸手向著一個女孩子要錢,這算是他的規矩,他不想因為原主而破了自己的戒。

所以在徐葉寧給他打電話,說自己快到酒店門口的時候,君然已經用XX寶的某個信用服務付好了房費。

因為尚在清晨,外頭的晨霧彌漫,還帶著絲絲涼意。君然昨夜喝了酒,本就還沒算清醒,被這晨風一吹,哪怕身上還裹著西服,卻還是覺得自己冷的要命。

N市向來就是這麽個倒黴天氣,秋冬天氣的冷像是寒冰紮進骨頭縫隙一樣。連吸一口氣都覺得牙齒生疼。

君然其實很怕冷,但徐葉寧剛才打了電話說已經快到了,君然便沒有想多,走了出來,這才發現和酒店裏徹頭徹尾像是兩個季節。

可都已經走了出來,再走回去,萬一又錯過了徐葉寧,便又是不美。更何況一冷一熱,君然也不想受那個災,如果不幸又感冒了,他還真不知道往哪裏哭去。

不過,幸好徐葉寧沒有讓他在這寒冷中等上許久。

當她開著一輛紅色Polo過來的時候,由於外頭的晨霧彌漫,她有些看不清人臉,便只開了駕駛座的窗,不斷朝著路邊觀望著。

生怕是自己開車開的慢,錯過了性子急躁的丈夫。

還好,她總算是看到人了。

君然坐上副駕駛,便將車內的空調頁朝著自己吹,他實在是很不喜歡身上帶著寒氣水氣,還混雜著昨夜的酒氣,這樣的味道讓他難受。

待他好受了一些之後,這才有空看向徐葉寧。

人如其名,徐葉寧確實安安靜靜,看起來就是在江南水鄉長大的溫柔女孩子,五官並無特別突出,但拼湊在一起就顯露出十足的溫柔。因為近視,開車還帶了一副大框的眼鏡,似乎是想遮住沒有化妝而露出的微微黑眼圈。

她出來的大約很急,這麽冷的天,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素色毛衣裙,別的一絲裝飾也無,倒還真有幾分明凈山水畫的意味。

駕駛座的窗子開著,於是外頭的寒風便一股腦的全灌了進來。剛才君然又是那番動作,徐葉寧後知後覺,又有些手忙腳亂的關上了窗子。

她一頭染成了深灰粽色的長卷發被隨意的披在肩上,因著浸染的晨霧,連帶著半邊發梢都有些濕漉漉的。

“回家嗎?”徐葉寧和方君然結婚一年多,但是兩人很少有湊在一起的機會。

徐葉寧是標準的工薪族,這臺車是父母給她買的,檔次一般,但至少算是個代步工具。而方君然則是經常有土豪大款帶著回來,其中不乏有送他車的,但零零總總的似乎都被賣了。

在這方面,方君然永遠不會看上這樣的徐葉寧。

至少在面子和虛榮這方面,徐葉寧此人永遠滿足不了一個勢利的方君然。

君然不知道徐葉寧有沒有發現,或許沒發現,確實不知道。也或許是在裝傻,假裝什麽都不懂。

來換取這麽一點溫存。

既可笑又可悲。

結婚一年的夫婦一起回家,在印象之中的第一次,說出去好像不會有人相信吧。

但這偏偏就是事實。

君然在徐葉寧問回不回家的時候,腦子裏閃過很多,但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將頭往後仰著,闔上眼陷入淺眠。

徐葉寧抿了抿被風吹得有些幹燥的唇瓣,將落在臉頰旁的碎發掛在耳後,便打著方向盤往回開了。

現在還早,還沒有到上班高峰期,徐葉寧慢悠悠開著倒也沒什麽人搶在她前面。她不是不想開快點,而是一邊開車,一邊又要照看著君然,實在讓她分心。

她其實也是有那麽一點私心的。

一年多來的婚姻,沒有半點甜蜜,只剩下這樣虛無的時間由她一人度過。她想見見他,但是主動權是自己親手交出去的,這樣的婚姻也是她自己求仁得仁。

她好像,也沒有那個權力,去要求君然為她著想,為她做點什麽。

甚至昨天夜裏,那些人用君然的手機拍攝的那段視頻被群發到了她的手機裏,她近乎自虐般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直至入睡,她也沒有流下一滴眼淚。

或許,她也在這段婚姻裏,成長了許多吧。

正這麽想著,前頭黃燈閃爍,紅燈接踵而至,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還踩著油門。尚算反應的快,在將將壓到停車線的那一瞬間,她踩住了剎車。車前不遠一輛廂式貨車急速開了過去……

急促的剎車聲響起,君然和徐葉寧兩人就算綁了安全帶,也不可避免的身子向前。

君然頭一不小心磕到了副駕駛座的前方,原本就昏沈的腦袋變得更加痛了。

他皺著眉看向身旁的徐葉寧,見她正襟危坐,兩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似是害怕極了,方向盤上的骨節都被握得微微發白。她手臂顫巍巍、小幅度的顫抖著。

顯然也是害怕極了,連一旁的手剎都沒有剎。

君然松了眉心,一手將手剎拉起,隨後將手輕輕蓋上徐葉寧的手背。

她的手背很涼,幾乎是從外頭剛進來的溫度。君然輕拍了兩下,這才將她緊張到發抖的手放松了下來。

“別怕,別怕,還好你動作快,咱們還是安全的。”

世界上哪個女孩子做錯了事,都會渴求有人溫聲細語的安慰,而不是疾言厲色的指責。

君然將徐葉寧的手攥在自己的手心裏,用手心的餘溫將她指尖的冰冷融化。

作者有話要說: 君然,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雖然,他根本就不愛任何人。

——神秘微笑的作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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