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捉到一只小仙女(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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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然驀地轉身, 唇角帶著笑意, “王家嫂子這是在混說什麽?”

他像是聽了一個極大的笑話似的,連說話的語氣裏都透著笑意。

但莫名的,錢雨硬是從那張笑著的臉上看出了莫名的森寒, 冷凝之意從帶著笑的話語裏直直的透了出來。

將錢雨原本還信誓旦旦的心思, 打壓的沒了一點水花。

但她不甘心,憑什麽一個空有美貌, 旁的一概不會的妖孽可以博得其他人的喜愛,而她什麽都會,甚至容貌也不差,偏偏連一個家裏的老虔婆都治不住!

“君然才是真傻呢,你們家阿月來歷不明,且身上衣物首飾皆是不俗,也不見她的東西從何而來,竟像是憑空得來的一般。”能擁有這樣的資本的女子, 怎麽可能委身於一個沒長相沒家世的農夫呢?

她此刻已經被嫉妒蒙了心,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也是正兒八經商戶家的小姐,雖不如官家小姐身份勳貴,但起碼衣食無憂, 想嫁個比王長連更好的一點兒不成問題。

但她還是嫁了,村裏再八卦的人也明白這是王家的老太太手段好, 也沒誰過問一句錢雨為什麽要嫁進王家。

君然聞言輕笑,背上背著的一捆柴火上別著那把豁了口的鐵斧子,他將鐵斧子側過來給錢雨看。

“嫂子莫不是在笑話君然家裏窮吧?”錢雨從這幾個方面根本就不足以推測出滄月是妖孽的事實。

只消滄月一口咬定自己出身富貴之家, 隨後父母旅途病亡,衣物首飾都是從家裏頭帶出來的,這樣就能解釋通了,根本就不足以證明錢雨的論調。

不過君然見她這麽肯定,那想必滄月必然有什麽把柄落在了她的手上。

但能讓錢雨有機會的唯一一次機會,就在昨天的縣城。

君然捏著胖兔子的耳朵,手中力道加重了幾分,倒是將剛才敲昏了頭的小兔子給捏醒了,一見到兇神惡煞的君然,又立時掙紮起來。

真是不自量力。

“君然怎會覺得嫂子是在笑話你呢!你可要相信我說的,怕是會對你不利啊!”錢雨見自己的耳提面命,對於君然這個“笨腦袋”來說,根本就是左耳進右耳出。

況且兩人又在這進村的必經之路上,便只得快速的說完,又急急忙忙的準備走。

剛想走,卻聽得君然喊住了她。

君然放下了肩上的柴火,取出上頭的鐵斧子。

錢雨回頭,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一個兇煞的男人,一手拎著一只灰皮、不斷掙紮著的胖兔子。

手起刀落間,血珠子瞬間從兔子的脖頸處流淌出來,沾到了灰色的兔毛皮上,有些還沾到了君然的手上。

再一用力,兔頭便從那與身子的連接處掉了下來。

軲轆一滾就跑到了錢雨的腳下。

兔子居然手中的兔子原就鮮活可愛,但被一斧子砍了頭顱之後,兩腿沒了掙紮的力氣,直挺挺的死在了君然手上。

錢雨望著已經滾到自己腳邊的兔頭,脖頸那一圈的皮毛已經被血液染紅,兔子的眼睛沒有閉上,還發著詭異的紅光。

它正盯著她呢……

這樣的場景讓錢雨一時無法接受,她好不容易讓自己從這樣的詭異對視中掙脫出來,正想好好問問君然想做什麽。

她理直氣壯的剛一擡眼,便被對面煞氣深重,甚至隱隱有種嗜血兇殘的君然嚇到。

他一手拿著豁了口的鐵斧,另一手捏著兔子身軀,嘴角帶著平和笑意。

眼睛裏的詭譎似乎和自己腳邊的兔眼的紅光一模一樣。

君然此時,比之她口中的妖孽滄月,更像是一只妖孽。

“王家嫂子若是有什麽疑問,便盡管來問我,君然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君然特意壓低了聲音,粗獷的糙漢特意將渾厚聲音掩蓋,甚至變得輕柔。

這樣的反差,更像是一個殺人狂魔。

錢雨被自己的想法驚駭到,害怕的簡直無法言喻。

一波又一波的驚駭將她僅剩的一點理智徹底壓垮。

她驚慌失措到不敢回答,轉身就跑。

直到跑進王家的院門,“嘭”的一聲將門關上,似乎是想靠著這樣徹底將外頭的一切隔絕。

速度奇快,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讓君然追上,連腳下的繡鞋掉了都沒有撿起來。

真是沒用,他的反擊不過也才用了一成功力,只是殺了只兔子,又不是殺了個人。

這錢雨就大驚小怪成這樣。怕不是心理陰影面積太大,都要以為君然也是妖孽附體吧。

君然擡起左手,左右看了看大概已經去天庭和嫦娥姐姐作伴的胖兔子,揚起一抹輕蔑的笑。

可惜了,麻辣兔頭也挺好吃的。

他略過摔落在塵土之上的兔頭,走至錢雨落下的繡鞋邊,沾了兔子血液的手撿起那只繡鞋,將手在鞋面上使勁擦了擦。

之後隨手一扔,那繡鞋被他輕輕松松的扔進了西大河裏。

粉色的繡鞋沾染著鮮紅的血液,飄在水面上,透著一種無邊的詭異。

你說我是妖孽,我還說你是落水鬼呢。

這樣以牙還牙的法子,也不知那錢雨承受得住嗎?

君然背起地上的柴火,抱著去了腦袋的兔子,繼續走回家。

滄月在數完墻角的最後一只螞蟻後,站了起來。

面上一派憤恨之色,輕咬著下唇實在是忍無可忍!

一屁股坐上小馬紮,兩手托著下巴,閉上眼冥想,不多時,面前便出現了一盤粉色的糕點。

素手輕撚了一塊放進口中,一邊憤怒的嚼著,一邊等著已經遲到很久的君然回家。

平時半個時辰前就回來了,而且手裏總會多點不知名的好吃的小玩意兒。

可今天不知怎麽了,到了這個點還沒回來。她都快餓死了。

變金子銀子容易被發現,可這吃食是總歸進肚子裏的,那麽就不會被發現了。

她準備先吃飽了,再等著君然回來算賬。

一塊接著一塊,粉團狀的糕點將自己的嘴巴塞的滿滿的。

偏她還生著氣,這麽一直放進口中,還沒來得及吞咽,便被君然的開門聲嚇得一驚。

直接噎到了……

君然給她倒了杯水,讓她慢慢的喝了,這才情況好轉起來。

滄月一邊喝水還不忘一邊朝著君然翻白眼,毫無仙女姿態。

君然甚至覺得,她將腳蹬在一旁的木凳上,絕對是個十足的大姐大。

錢雨這等人,幾乎是不敢如此刺探她的。

君然眨眨眼,將心頭的這點好笑的腹誹掩了下去,拎著水壺問她,“還要不要?”

滄月搖搖頭,低頭隨便一瞥,便見到了君然手上明顯的血跡。

她心頭一驚,難不成這人為了給她找點好吃的打打牙祭,居然去和野獸貼身/肉//搏了嗎?

“你手上是怎麽弄得?”

君然像是這才意識到了手上的痕跡,淡淡然的放下了水壺。

另一手往上頭一遮,似乎並不想讓滄月見到他的狼狽模樣。

“沒什麽,今天去抓只兔子,卻不小心被一只想吃兔子的黃鼠狼給叨了一口。”

他這形容應該沒錯吧,想吃兔子的黃鼠狼,還有一只公黃鼠狼。

而他這只雌伏已久的真正的狼,還沒有上場呢。

滄月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所以今天是要吃兔子嗎?

她一雙透亮的眼望著君然,似乎是很期待君然帶回的胖兔子。

廣寒宮嫦娥仙子的胖兔子就很可愛啊,所以為啥要吃兔子,養著玩不是挺好的?

不過她今日的想法註定是要落空了。

君然搖了搖頭,口吻很抱歉,“對不起,它在逃跑的路上已經被黃鼠狼咬死了,我只能把它剝了皮帶回來,準備做麻辣兔丁給你吃。”

聽他這番解釋確實是無奈之舉,兔子都死了,那也沒什麽矯情了,雖然滄月還是不大樂意。

她懵懂的雙眼裏,此刻還只充滿這樣的小愛,一副責怪的模樣望著君然。

兔兔這麽可愛,為什麽要吃兔兔?

因為想吃啊,因為餓啊,因為沒別的肉吃啊。

原因很簡單。

君然這樣大寫的直男,只會告訴她這樣的答案,但是其墨教過他,遇到這樣心性純良的女配,只能哄著,世間的醜惡之事,要讓她慢慢接受。

只有懷柔政策,才會讓一個女人,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女孩,漸漸的接受這個世界與她認知裏完全不同的另一個黑暗面。

好吧,雖然這種方式一貫與他的做法不符,但不可否認的是,人物情感真實度是真的在一點點的上升。

比他之前不算溫和的手段,甚至要高明許多。

滄月見君然沒有什麽反應,甚至連多的解釋也沒有一句,便有些失望的點點頭。

但是想到很快又有沒吃過的東西吃了,心裏那陣失望,又瞬間變了風向。

emmm,不知道嫦娥仙子的胖兔子好不好吃……

今天的她還沈浸在兔子的問題上無法自拔,還是一個不知道明天可以做什麽的無聊的神仙,而凡間總會出現許多連神仙都不可預測之事。

暴雨洪澇,地龍翻滾,山石掩埋。

就連人禍也隨著這些不幸接踵而至。

將這群各有各的小九九的人們打的措手不及,更遑論是來到這個凡間不久的神仙一枚。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我承認我殘忍我無情我無理取鬧,我想吃麻辣兔頭,麻辣兔丁,我有罪!

今天基友給我取了一個愛稱,叫酒保(寶)。

於是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接受了……

因為可以不要臉的讓大家叫我寶寶(?????)?

嘻嘻嘻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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