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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接風宴(第二更,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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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修心道看不出來這徐小公爺還是個蘿莉控啊。那女子看起來也就是十四五歲的樣子,他竟然下得去手。

禽獸啊!

被寧修定義為禽獸的徐小公爺在一眾家將的簇擁下走向碼頭上迎候的官員。

這種場面他已經見慣了,不管是去蘇杭還是這次來湖廣沿途的官員大多會熱情的迎接。

他當然明白這些官員擺出浩大陣仗是因為他的身份,因為他是魏國公府小公爺。

若是以前他可能還會感到一些興奮,但現在卻不會了。這些官員喜歡逢迎就讓他們逢迎好了,大不了他多說幾句場面話就是。

“徐小公爺一路辛苦了。下官率荊州府、江陵縣眾官吏以及一眾縉紳名儒、後進晚生在此迎接徐小公爺。”

知府李瑞沖徐懷遠拱了拱手,態度極為恭敬。

照理說徐懷遠雖然是魏國公的兒子卻不是繼承人,將來要承襲魏國公爵位的是徐邦瑞的長子徐維志。

若是魏國公本人或者徐維志到了江陵,李知府如此謙卑倒也說得過去。可徐懷遠畢竟不如這二人尊貴,李瑞口稱下官是不是恭敬過頭了?

當然,李知府怎麽表現不是寧修能夠決定的了的。他能做的就是雙手束立,靜靜的看著發生的一切。

“李知府太客氣了。小可只不過路過江陵,想陪舍妹游覽一番,不必如此興師動眾啊。”

徐懷遠畢竟是勳貴子弟,談吐極為得體,只一句話就把事情點明了——我是來湖廣游玩的,路過荊州府想要休憩一番,可沒有叫你們如此興師動眾的迎接。你們自己願意我也沒辦法,別被別人抓住把柄做文章就好。

“應該的,應該的。”

李瑞和顏悅色的賠笑道:“下官已經在城中望仙樓備下酒席,還請小公爺移步赴宴。”

徐懷遠雖然十分不喜參加這種接風宴,但李知府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若是拒絕就太不近人情了。

“那小可便多謝李知府的美意了。”

李瑞聞言大喜,連忙右臂前伸做了個請的動作。

徐懷遠也不謙讓,拔步走在前面。柚檸雪緊緊跟在徐懷遠身後,生怕跟丟了似的。

一眾官員眾星捧月的把這兄妹二人圍在正中,浩浩湯湯朝江陵城而去。

......

......

江陵城,望仙樓。

十幾桌酒席業已備好,掌櫃的李惟方直是望眼欲穿。

李知府決定在望仙樓備下酒宴,為遠道而來的徐小公爺接風洗塵。這對望仙樓來說是一次絕好的機會。

如果能夠抓住機會,博得大人物官老爺們的好感,望仙樓便等於得了一塊金字招牌。

望仙樓是徐小公爺、李知府、姚縣令一起把酒言歡吃過飯的酒樓,誰若是也來此走一遭用頓便飯豈不是極有面子?

那些豪商巨賈最好面子,肯定會爭相前來,真真是金山銀山往面前堆送啊。

“快,快再去看看,看看李知府他們進城沒有。”

李惟方沖身旁的小夥計擺了擺手,那小廝立刻拔腿去探了。

他剛走出酒樓沒多遠就看到了浩浩湯湯的人群朝酒樓走來,眼看著已經到了坊門。

前面有衙役鳴鑼開道,不消說他也知道這定是官老爺來了。

眼下城中的官老爺們都去了杏花渡碼頭迎候徐小公爺,這麽說是官老爺們已經把徐小公爺迎入城中了?

他不敢耽擱連忙轉身一路小跑上了酒樓二層,氣喘籲籲的沖掌櫃的稟報:“他們......他們已經到了。”

“你說什麽,誰到了?”

李惟方瞪了小夥計一眼,直是屏住了呼吸。

“各位大人......小公爺......”

李惟方長出了一口氣,一把推開了這小夥計,提著袍衫下擺蹬蹬蹬的跑下樓去。

緊趕慢趕他終於在一眾顯貴人物抵達酒樓大門前迎了出去。

只見一位面皮白皙俊俏的少年郎君被捧在正中間,想必就是拿魏國公府的小公爺了吧?

這種場合李惟方自然是不能多說話的,他恭敬的閃到一邊,目送著一眾權貴走入酒樓。

雖然整個酒樓都被李知府包了下來,但實際上一層大堂是不會使用的,一行人徑直朝二樓走去。

權貴嘛辦酒宴自然得在二層雅間。雖然現在酒樓中除了他們沒有別的食客,但規矩還是不能變的。

參加酒宴的人有很多,根據身份地位的不同分別在不同的酒桌入席坐定。

席間最尊貴的當屬徐小公爺了,圍著徐小公爺坐的都是荊州的地方官。李知府、姚縣令自不必說,還有一些同知、縣丞的佐貳官。當然這一桌還破例坐進來了徐小公爺的表妹柚檸雪。

以這桌為軸心向外輻射,其餘幾桌分別坐的是本地的縉紳鴻儒。最外側則是府學、縣學的生員以及一些本地的‘後進翹楚’。

寧修和孫悟範兩人單獨坐在一處靠窗的小桌前,倒是十分安靜。

寧修對這樣的安排倒是沒什麽意見。畢竟他的身份地位資歷都不如那些大佬,平白無故擠進去反而會引人反感。

而且坐在外圍確實自在了不少啊,還能靠窗看看風景,豈不美哉?

倒是孫悟範一臉不爽,嘴裏一直忿忿不平的嘀咕著。

這倒也可以理解,畢竟在城外杏花渡碼頭迎接徐小公爺的主意是他出的,李知府采納了這個建議卻沒有給孫悟範任何優待,仍然讓他坐在最外圍,孫悟範自然感到不爽了。

“孫兄怎麽不吃啊,快嘗嘗這豌豆糕,味道確實不錯呢。”

寧修夾起一塊豌豆糕送入口中,緩緩咀嚼著。

“嘿,寧賢弟真是好胃口呢。”

孫悟範撇了撇嘴,十分不情願的夾起筷子取了一片炙鹿肉送入口中,氣鼓鼓的咬了下去。

寧修酌了一口美酒,笑吟吟的盯著孫悟範道:“孫兄,做人就要開心一點。你心情不好也於事無補嘛,反倒是氣壞了身子,何苦來哉呢?”

孫悟範一臉委屈的壓低聲音道:“我心裏不是滋味啊。”

寧修險些噴出酒來。

“難不成你還想和徐小公爺坐在一起?”

“有何不可?算起來我和他還是老熟人呢。”

孫悟範嘟著嘴說道。

“等等,你說什麽?你和徐小公爺是老熟人?”

......

......

第二百二十九章 唯有賤者留其名(第三更,月票2000票加更,求月票!)

孫悟範砸吧砸吧嘴,喉頭微微聳動想要說些什麽卻又有所顧忌,終是打了個哆嗦把到嘴邊的話生生給咽了下去。

見他這副表情,寧修直是想笑,壓低聲音打趣道:“怎麽,孫兄可是有難言之隱?莫不是你和這徐小公爺一起逛過窯子吧?”

“啊!”

孫悟範聞言直是一個激靈,嚇得冷汗直流,連連擺手道:“寧賢弟小點聲。”

寧修神情一滯,不禁有些愕然。不是吧,他就是隨口一說,看孫悟範這表情,莫不是真的被他說中了?

嘖嘖,跟徐小公爺一起逛過窯子,這關系確實不一般,倒真的可以稱得上老熟人了。

寧修現在越發想聽死胖子講一講他和徐小公爺的過往,這裏面有故事啊。

孫悟範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就這麽反反覆覆忸怩了良久才跟要出嫁的新媳婦一樣揭開了紅蓋頭。

“哎,不瞞寧賢弟,我確實和徐小公爺一起去過青樓聽曲,但卻是秦淮河裏最紅的館子,不是什麽黑窯子啊。”

孫悟範生怕寧修誤會,忙不疊的解釋道:“徐小公爺在金陵城可是一霸,什麽地方沒去過?但他好歹也是與國同休的公侯勳貴子弟,不會自墮身份到這般地步的。若是讓魏國公知道他逛青樓,最多也就是責斥幾句。可若是魏國公得知他逛黑窯子,恐怕徐小公爺的一雙腿都得生生被打斷呢。”

“呃......”

孫悟範說的好生直接,寧修卻是尷尬不已。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可為啥話從孫悟範的口中說出來,就感覺變味了呢?

等等......

秦淮河,這不是金陵城中著名的煙花柳巷嗎?

這麽說來,死胖子曾經去過金陵?

“方才孫兄說是在金陵的秦淮河和徐小公爺共賞春色?”

“對啊。”

“孫兄經常去江南嗎?”

“嘿,這算什麽。前幾年往江南去的次數沒有十次也有八次,只不過這兩年把精力放在開拓湖廣本地市場上,往江南去的少了。”

聽孫悟範這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老人家是經商多年的行家老手呢。實際上他也就是個稍有天賦的後進晚輩罷了。

“偏了,孫兄跑偏了。”

孫悟範愕然:“跑偏什麽了?”

“話題跑偏了啊。孫兄且繼續說說看,你和徐小公爺是怎麽結識的呢?”

寧修連忙糾正道。

“這個,說來話長了啊。”

孫悟範嘆了口氣,搖頭晃腦道:“一切還得從三年前的那個夜晚說起......”

“......”

寧修不禁汗毛豎了起來,尼瑪,怎麽突然有一種聽鬼故事的感覺?

他咽了一口吐沫,強自定了定神聽孫悟範開始裝逼。

“卻說那是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死胖子倒是真有幾分講故事的天賦,開始繪聲繪色的講述那個夜晚發生的事:“愚兄我謹遵父命率商隊去金陵城走貨,在城中一家客棧落下腳來,便和同商隊的幾個年輕人去閑逛。那時候年輕氣盛血氣方剛啊,一番打聽下卻是直奔了秦淮河......”

寧修聽得直翻白眼,心道您‘老人家’比我也沒大幾歲啊,怎麽整的跟四五十歲的老前輩一樣?

罷了罷了,他還等著聽故事,就不跟死胖子在這些細節上計較了。

“孫兄,然後呢?”

寧修就跟一個八卦婆子似的在一旁催問。

孫悟範也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可還是繼續說道:“然後,我們便依著客棧掌櫃的建議去了一家名為春月樓的青樓啊。”

孫悟範嘿嘿笑道:“還別說,秦淮河的青樓都很有格調,即便做的是那賣笑的生意,卻極有內涵。比起來荊湖之地的煙柳巷就要差了不少了。”

他稍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一行人進了春月樓,便有老鴇湊上來熱情的招待。他們見我們面生,又是一口荊湖口音便明白我們是外地人了。然後,你懂的......”

孫悟範神色一黯,無奈的嘆了口氣。

寧修心有戚戚然。看來孫悟範是被這春月樓的老鴇坑的不輕啊。這倒也可以理解,孫悟範一行人年輕又是外地人,初來乍到一頭紮進了煙柳巷秦淮河中,不坑他們坑誰?

“孫兄被那老鴇坑了?”

“豈是是被坑,簡直就是受辱,奇恥大辱!”

孫悟範一甩衣袖,憤憤不平的說道。

只是他的動作太大,引得鄰桌的人紛紛側目,這才縮了縮脖子,無奈的壓低聲音道:“那老鴇把我們當肥羊宰,而且是坐地起價。當時愚兄我就炸了,便要走人。”

寧修心道這死胖子倒是有幾分膽氣,不錯不錯。

“之後呢?”

“之後?之後便看見徐小公爺在一眾家丁的簇擁下進了春月樓啊。哦,當時我還不認識他,只以為是一個富家子弟。”

孫悟範摸了摸鼻子,訕訕笑道。

“徐小公爺是那春月樓的常客了,又是金陵城中一等一的顯貴公子,那老鴇一看他進來了立刻滿面春風的迎上前去。我們自然就被撂到一邊了。”

寧修咦了一聲:“這不是正合孫兄心意嗎?你們不應該趁機離開嗎?”

寧修對孫悟範的性格十分了解,死胖子最是摳門,指望他被當做凱子宰是不可能的。

孫悟範翻了一記白眼道:“寧賢弟說什麽呢。就那麽灰頭土臉的走了,豈不是太丟人了?愚兄當時就沖上前去跟那老鴇理論。”

“呃......”

不用孫悟範說寧修都能猜到他理論的內容是什麽,無非是老鴇狗眼看人低,一見到權貴公子就把他們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本來我就在理,又這麽一鬧,那老鴇自然面上掛不住了。可徐小公爺又在旁邊,她又不能發作,臉色直是憋得青紫。最精彩的還在後面。嘿嘿,你猜怎麽著,徐小公爺看不過去了,竟然數落了那老鴇幾句。那老鴇哪裏敢得罪徐小公爺,連忙沖我賠罪。嘖嘖,那感覺真是太爽了。”

“之後呢?”

“之後?徐小公爺熱情的叫我們留下一起玩啊,他請客。”

孫悟範得意的說道。

寧修翻了一記白眼,心道死胖子的際遇真應了一句話——‘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賤者留其名’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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