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060 岐王歸

關燈
仇怨了結之後, 許嘉樹十分歡喜,一門心思的要將與妹妹分散十多年的遺憾彌補過來,簡直恨不得將許安樂捧在掌心裏寵著。

許安樂好歹也兩世為人了, 被一個年紀比自己還有的人寵著,心中真是說不出的別扭。

天隱門雖是江湖門派, 但門下產業極多,許嘉樹作為門主得意弟子, 手中積蓄自然極多。

他這些年來一心想著覆仇找妹妹, 也沒心思談婚論嫁,除了花費在行程還有尋仇上的銀錢,其餘的全在錢莊中存著。

如今找到妹妹,許嘉樹恨不得把整顆心都掏出來給她,看到她辛苦做生意,直接將自己所有積蓄都交給了她。

許安樂哭笑不得, 堅決拒絕, 許嘉樹性子比她還要倔, 兄妹倆將這樣打太極似的將一筆巨款推著。

最後實在沒辦法,許安樂只能將這些銀錢算成入股了, 又開了一家分店。

許記雜貨鋪的生意紅紅火火, 貨物又全又好, 口碑很快在附近城市中擴散。

許嘉樹在了解到,許安樂希望許記雜貨鋪有一天能開成連鎖店,分布在大周各地後,他決定全力支持。

在他的幫助和建議下, 興寧城的許記雜貨鋪開張了,雜貨鋪擴張速度快到超出許安樂想象,她這兩個月過的就像夢一樣,全身心的投到了做生意中。

許安樂忙的不可開交時,齊光回來了——準確來說,應該是九皇子岐王孟雲昭回來了。

縱然她曾經懷疑過齊光身世中可能藏著大文章,他不單單是福恩侯府上子弟那麽簡單。

但窮盡了她的想象力,她也難以想到齊光竟然會是皇子,還是那個傳說中最受寵的九皇子。

許嘉樹待許安樂一片赤誠,她也跟他提過雲先生還有齊光,只是沒好意思挑明兩人之前的關系。

如今齊光變成岐王孟雲昭,許安樂反而不知該從何介紹了。

齊大非偶這四字,成了縈繞在她心頭的陰雲,近半年未見,重新成為京都風雲人物的九皇子,還會是她的良配麽?

懷著覆雜的心思,許安樂托許嘉樹打探了許多京都裏的消息,尤其著重問了九皇子的消息。

來往商旅口中流傳的消息,多是道聽途說後又添油加速過,許嘉樹認識的都是江湖俠客,能打探到的消息自然更切實一些。

許嘉樹不知道許安樂為什麽對皇室秘聞感興趣,但在他眼中妹妹大過一切,她問了他就想方設法為她打聽到。

他的路子很野,打聽來的許多消息堪稱宮闈秘聞,許安樂不但了解到了九皇子的生平,連他生母宸妃之死都略知了一二。

除此之外,許安樂還得知,刑部侍郎之女沈揚靈,曾在今年的百花宴上設計九皇子,意圖嫁給他做九王妃。

但被九皇子識破,最後不知怎的,落水之後被四皇子孟雲珞相救,最後嫁給他做了側妃。

說到這裏,許嘉樹還特地提了沈揚靈的家世,稱她的母舅是岐州通判陸商英。

許安樂此時只是一聽而過,後來見到沈揚靈之後,才知世事之巧。

一入宮門深似海,皇家辛秘知道的越多,許安樂就越心疼齊光的遭遇。

輝煌錦繡之下是埋不盡的白骨,齊光做為最受陛下寵愛的皇子,在遇到她時不僅被人下了忘憂蠱,身上還有慢性du藥。

要不是雲先生及時出手相助,恐怕世上早已查無齊光此人,九皇子也將無聲死去。

她突然想起了當初為齊光送行時,她在普善寺中求的簽詞:“鯨魚未變守江河,不可升騰更望高。異日崢嶸身變化,許君一躍跳龍門。”

鯨躍龍門化為龍,許安樂心頭一跳,忽覺這一切不過是開始。

綠樹陰濃,鳴蟬聒噪,青草池塘蛙聲一片,蜻蜓處處可見,荷花搖曳婀娜。

岐王來岐州時,知州及通判率大小官僚出門迎接,岐州百姓自發夾道歡迎。

許安樂與秦歸和桂圓因著雲先生的緣故,隨袁知州一起,跟在官僚隊伍中恭迎岐王。

旌旗飄揚,煙塵浩蕩,許安樂望著豪華的車隊心緒覆雜,神情中透著淡淡怔忡。

齊光回來了,以她從未預料過的方式回來。

岐王乘坐的馬車非常豪華,比許安樂和齊光當年同乘過的馬車還要豪華十倍。

在無數人的歡呼恭迎聲中,岐王的馬車停了下來,他在眾多護衛的簇擁下下了馬車。

一張俊秀姣美的面容,的確是齊光五疑,但他奢華的服飾鞋襪,只能是岐王孟雲昭了。

許安樂呆呆的望著岐王,他頭上戴著鑲嵌著寶玉的紫金冠,身上穿著繡金線的萬字滾花袍,腰間革帶鑲著玉石和珍珠,貴氣逼人風流倜儻。

面對城門前恭候的眾官員,岐王態度儒雅親和,天然一段風流氣度,又讓人自慚形穢不敢接近。

許安樂瞧著齊光珍珠一樣白皙的手指,還有他禮貌疏離的笑意,一顆心又酸又澀。

當著眾人的面,岐王沒和許安樂說什麽,雲先生和她還有秦歸、桂圓略說了幾句話。

秦歸的震驚程度,遠超許安樂,雲先生在信上不曾提及,他之前猜著齊光也許是京城中的王公貴族子弟,沒想到他竟然是九皇子。

這樣一個身份地位容貌還有才華皆超絕的人,他到底拿什麽和他爭?

秦歸想到許安樂,心念一動,整個人萎靡不振,好似枯木一般。他怔怔的望著簇擁在岐王身旁的人,以前的舊念頭又浮了上來。

岐王身份如此尊貴,要迎娶一個商女為王妃談何容易。

許安樂又是一個驕傲的性子,絕不能容忍為妾,與別的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

若到了那時,他是不是有機會求得許安樂芳心。

秦歸這樣想著,目光不由落到了許安樂臉上,她此刻正在望著岐王,眼神中藏著一抹茫然,讓他於心不忍,又盼著岐王早日迎娶許安樂了。

遠處,許嘉樹一直在人群中關註著許安樂。他本來打算等岐王的人到之後,憑著許安樂的眼神,從人群中找出齊光來,與他好好交流一番。

許安樂不曾提過她與齊光之間的過往,這不妨礙許嘉樹將任何一個出現在她身邊的人都當做假想妹夫考察。

在許嘉樹看來,他的妹妹實在太天真無邪,不知人心險惡。

她將秦歸和桂圓當做師兄弟,他沒過兩天就看出來秦歸對妹妹似乎有幾分心思。

懷著對妹妹認真負責的精神,許嘉樹要考察妹妹身邊每一個青年俊彥。

但這一觀察,許嘉樹頓時覺得有些不對,為何妹妹一直在看岐王,神情還有些哀婉。

他結合著之前妹妹向他打聽九皇子消息的事,深以為此事很不簡單。

岐王下馬車與大家寒暄不到一刻的功夫,許嘉樹心中腦補出了,岐王引誘妹妹又始亂終棄的行為,恨不得當場抓住他問個究竟。

還好許嘉樹理智尚存,考慮到大庭廣眾之下,岐王地位非凡,他做出這樣的事會給妹妹帶來麻煩。

待岐王再次上馬車,眾人朝城中趕去時,許嘉樹這才找到許安樂,頭一句話就問:“妹妹,你實話實說,那岐王是不是騙過你,還有那個叫齊光的小子呢,在麽沒找你說話。”

許嘉樹不開口時就是一個綺年玉貌的翩翩公子,一開口江湖氣息暴露無遺。

許安樂見了孟雲昭之後,正沈浸在憂思之中,被他這麽一打岔,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她嗳了一聲,無奈的扶額到:“哥,不是你想的那樣,人多嘴雜,這事兒我們日後再說。”

許嘉樹不是渾不講理的人,他考慮到此時環境的確十分嘈雜,不適合談話,頷首之後將此事記在心中。

許安樂見他不再追問,急忙岔開話題,做了個請的手勢說:“哥,這位就是雲先生,要不是他,我怕是早就葬身荒谷了。我這條命是雲先生救的,臉上胭脂醉也是先生幫我除的。”

兄妹相認後,許安樂不止一次向許嘉樹提過雲先生還有秦歸和桂圓的恩情,他將這些牢牢記在心上,待秦歸和桂圓也著實不錯。

如今親眼見到雲先生,許嘉樹肅然起敬,抱拳行禮道:“大恩不言謝,在下天隱門許嘉樹,日後雲先生一聲令下,許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雲先生在京都待了半年,終於趁著岐王來封地的時機離開京城,又與兩個弟子還有許安樂重逢,心中正是爽利,對許嘉樹態度也好了起來。

“許少俠不必多禮,令妹足智多謀善良大方,也幫過老夫不少忙。說句不相稱的話,老夫是將安樂當家中小輩看待的。”

“雲先生……”

許安樂念了一聲雲先生,咬著唇感動的不知該說什麽好。

她知道自己今天有些失態,雲先生怕是已經看出來,特地用言語寬慰她。

哽了片刻後,許安樂轉臉嗔了許嘉樹一眼:“傻哥哥,雲先生要你赴湯蹈火幹嘛,你日後要多幫先生做事,先生心憂天下是一位非常可敬的神醫。”

許嘉樹傻傻一笑,毫不猶豫的接到:“那是自然,雲先生救了妹妹一命就是救了我一命,我許嘉樹絕不是忘恩負義之徒。”

幾人說了會兒話,許安樂心情好了些,得知袁知州今天為岐王準備了接風洗塵宴,特地邀請了他們,連許嘉樹都在受邀行列。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讀者的支持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