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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052 玉佩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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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普善寺回到居處後, 許安樂用了些茶水後,便帶上先前托燕兒縫制的鞋襪,前往仁心堂中為雲先生踐行。

明日, 她自是要為雲先生還有齊光送行。但雲先生對她照拂良多恩同再造,她今日要提前與雲先生道別。

這幾日, 桂圓和秦歸被雲先生拘著考校醫術,許安樂也有事忙著, 難得沒怎麽見面。

她帶了鞋襪還有薄禮過來, 雲先生不曾有半點嫌棄,臨行在即他也不像往日那般嚴肅了。

雲先生將她和兩個弟子召到一處,仔細叮囑他們三人,在他離開之後當互相提攜,平日做事需謹慎。

離別在即,許安樂和秦歸、桂圓感傷之情溢於言表。雲生先寬慰幾人莫要憂心, 京城非龍潭虎穴, 他拜見聖上之後, 自會早日歸來。

這話雲先生不止一次說了,但他越是如此, 兩個弟子及許安樂越是眼熱。

京都非龍潭虎穴, 但入了那京畿要地, 雖說是皇恩浩蕩,但還有一句天威難測。

雲先生入京之後免不了入皇宮,何時能從宮廷離開,怕是要看當今聖上的心思了。

許安樂在仁心堂處有了晚上之後, 踏著冷清月色回了居處。

臨睡前她將白日求的平安符取出,接著做賊似的從枕下,翻出了一個針腳不平繡工蹩腳的荷包。

荷包樣子搭配很清氣,藍白相間的面兒下面綴著淺粉的穗子,只是做工粗糙的讓許安樂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

這是她親手做的荷包,莫說比不上那些手巧的繡娘,跟燕兒做的荷包比起來,也是拙劣的很。

如此粗陋的荷包,讓齊光貼身戴著,許安樂自己都臉紅。

她將荷包拿起又放下,取出裏面的平安符,猶豫了好一陣兒之後,終於下定決定將平安符又放了回去。

許安樂只管將平安符送給齊光,嫌棄不嫌棄就是他的事兒來。他要是不願意貼身戴著,壓在隨身的箱籠裏也隨他的意。

這一夜,許安樂睡的不太安穩,夢裏她去為齊光和雲先生送行,誰知晚了一步。

為了和兩人道別,她在馬車後面拔腿狂追,但馬車還是越走越遠,最後消失不見蹤影。

正當許安樂失魂落魄之時,齊光突然出現在她身後蒙住了她的眼睛,她驚喜的轉過身——然後夢醒了。

許安樂醒時正是半夜,她望著頭頂水青色的帳子,出了好一會兒神,這才再度睡了過去。

再醒時,天已經亮了,許安樂打了個哈欠,鯉魚打挺似的跳了起來,匆匆換上了一身簇新的衣裳,又讓燕兒幫她梳了頭發。

收拾停當之後,許安樂舉著銅鏡瞧著臉色因夜裏沒睡好,瞧起來有些蒼白,於是取了胭脂拿水化開之後,在臉上塗了一點點。

她又舉鏡照了照,拿白玉膏將眼下一點青黑遮了遮,確認容色如往日一般嬌艷時,許安樂這才松了口氣,將齊光之前送給她的發釵戴上。

“東家今日真漂亮,好似春天的花兒一樣。”

燕兒替許安樂抻了抻衣角,又幫她將碎發理好,接過她手中銅鏡,真心實意的讚美了一句。

許安樂笑嘻嘻的往她身上靠了下,接著將荷包揣到懷裏,眉目中透著笑意:“虧的你哄我,我要先出門一趟了,雲先生他們怕是要走了。”

“東家路上小心。”

燕兒知道許安樂是要給雲先生他們送行,笑著將她送出門外,沒有隨她一起的意思。

雖然許安樂待燕兒極好,從沒將她當成下人過,但她一直恪守本分,把握著兩人交往的分寸。

不該過問的事兒,燕兒不過問,不該插手的事兒,她也不過分熱絡。

但在許安樂需要幫忙的時候,她絕不推諉搪塞,一心一意替她辦事,盼著鋪子能早點開起來。

許安樂在仁心堂中,與秦歸和桂圓一起親手將雲先生的行李提上了馬車,同他們一道出發前往城門處。

等雲先生和齊光匯合之後,他將登上官府準備的馬車離開,許安樂和桂圓他們倆將雲先生行李放到官家馬車上後,再乘馬車原路返回。

該說的話,雲先生昨日已經說過了,馬車上他又恢覆了少言寡語模式。

雲先生話少,桂圓縱然話比往常多了些,但跟許安樂和秦歸兩人一比,就顯得話少了。

許安樂和秦歸一句連著一句,爭先恐後的說著話,恨不得一口氣將關心的話說完。

到城門處時,許安樂說的口幹舌燥,馬車剛停,齊光便帶著裴玉過來了。

明明是冬日,旁人都衣著臃腫,偏偏他玉樹臨風衣帶飄飄,好似踏春的嫻雅貴公子一般。

齊光向雲先生問了安,又沖許安樂笑了笑,她回了一個笑,與秦歸和桂圓一起將雲先生的行李搬上車後,這才跳下車和齊光講話。

離出發還有小半個時辰,齊光與許安樂並肩走到了離車隊較遠的位置。

待聽不到那邊人聲嘈雜後,許安樂咬著唇取出了針腳粗陋的荷包,雙手往齊光處一遞,頭也不擡的說:“這是我昨日在普善寺中求的平安符,由方丈開過光的,很是靈驗。你收好,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齊光先是瞧著許安樂似乎跟往日不太一樣格外羞澀了一些,待目光落到了針腳凹凸不平的荷包上時,瞬間反應過來她為何如此作態了。

“這荷包是你親手做的麽?”

許安樂臉唰的一下紅了,將荷包往前又遞了一點兒,兇巴巴的說:“荷包是我撿來的,你到底要不要呀。”

齊光輕聲一笑,將荷包接了過去,系到了腰上。

玉帶錦衣配上模樣粗陋的荷包,從哪個角度看都不和諧。他將她的荷包貼身戴在身上,許安樂心情是極好的。

但這荷包實在太醜了,齊光有這份心意她就很感動了,她幹咳了一聲說:“荷包收好便是,太醜了,你不用系在衣裳上。”

齊光沒說話,將懷中玉佩取出,繞到許安樂身後,將紅繩從她頸間穿過。

冷不防胸前多了根紅繩,許安樂嚇了一跳:“你要勒死我麽?”

她奇怪的想法,讓齊光哭笑不得,他沒急著回答,溫柔的替許安樂將繩扣系好之後,放開了掌心玉佩。

許安樂指尖輕碰光華流轉色澤溫潤的玉佩,上面雙面鏤空著雙龍戲水浮雕,包漿沁色極美,一看便名貴不凡。

這枚玉佩她並不陌生,上次齊光曾解下玉佩要送給她,被她拒絕了。

沒想到臨別之時,他直接將玉佩系在了她的頸間,許安樂伸手欲去解繩扣,齊光按住了她的手。

“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許安樂望著齊光,堅持推辭著,他眼神中透著寵溺,握住了她的手:“這世上你最貴重,這玉佩我自幼佩戴,只送給未來的妻子,它註定是你的。”

齊光一席話,讓許安樂臉頰好似霞染一邊,她想嚴詞拒絕,但想到這玉佩他打定主意要送給未來妻子,手指動了下也沒用力去掙脫齊光的掌心。

兩人默默凝望著彼此,若非有外人在場,齊光定會將許安樂擁入懷中。

“這玉佩,我暫且幫你收著。若你回岐州時,心無二色,我便還拿著。倘若你變了心意,這玉佩我再還你。”

許安樂鄭重其事的說了這麽一番話,齊光替她將被風吹亂的鬢發理好,含笑答到:“安樂,你在岐州等我便是,那些賭咒的話講起來麻煩,你只要記住,我這一生定不負你。”

也不知是相見時難別亦難,還是兩人眼波裏藏著驚濤駭浪,將光陰盡數沖走,出發的時辰一眨眼就到了。

齊光等人出行前是看了黃道吉日的,許安樂怕耽擱了吉時,再三催促他快些登上馬車。

等齊光上了馬車,與雲先生一道上了官道後,許安樂站在道旁,望著遠去的馬車,心中好似落了一層霜雪。

秦歸與桂圓也在為離別感傷,秦歸除了感傷,心裏還沈著其它滋味兒。

作者有話要說: 啊,女主的鋪子終於要開起來了,猜猜會取什麽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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