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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023 誤會與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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惴惴不安的心落地之後,許安樂回過味兒了,桂圓的後半句話,似乎是說她臉上像胎記一樣的紅痕,用一個月時間就能去掉。

她不用頂著這個“胎記”了?許安樂摸了摸臉頰,心情有點兒覆雜。

愛美是女人的天性,如果這是胎記弄不掉也就算了。但得知這片紅痕能除去之後,許安樂雀躍問到:“雲先生,桂圓哥,我臉上這個印記真的可以除掉麽?”

“可以。”

雲先生言簡意賅,桂圓作為弟子自然要補充一二:“便是過程要繁瑣一些,不僅要內服湯藥,還要塗抹藥膏。”

“多謝雲先生,多謝桂圓哥。”

許安樂連聲道謝,眼角上挑,肉呼呼的小臉格外可愛。

向來見不得許安樂見註意力放到別人身上的齊光,又開始找存在感了。

他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許安樂的臉頰,等她望過來時,真心實意的誇了一句:“你最美,沈魚落雁,閉月羞花。”

話是好話,但強行按在許安樂頭上,就有點兒不對勁了。

她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下:“多謝誇獎,但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什麽的——”

“意思是醜的把魚嚇死,大雁掉下來麽?”

秦歸黯然不過片刻,又恢覆了氣死人不償命的本性。許安樂斜了他一眼,拍著齊光肩膀說:“你眼光很好,很有前途。”

兩人拌嘴的功夫,雲先生和桂圓早已進了內室。

風吹疏竹,發出細碎聲響,許安樂撩了下鬢邊碎發,沖秦歸哼了一聲,牽著齊光離開。

她將齊光送到了房門前,囑咐他早些睡覺,轉身離開時,被齊光一把抓住了手腕。

“嗯?”

許安樂回頭,齊光沖她燦爛一笑,從袖子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枚青玉雕成的玉蘭花發簪。

顏色潤澤的玉簪,在齊光白皙的手掌中靜靜躺著。許安樂想起白天路過胭脂水粉攤位時,她似乎多看了一眼發簪。

沒想到,齊光心細如發,竟惦記上了。

但許安樂一點兒也不高興,她甩開齊光的手,嚴肅問到:“這玉簪是哪兒來的?你私自拿人家東西了?”

她沒用偷字,齊光如今神智懵懂如孩童,但他的好身手,卻沒完全遺忘。

他要是從攤位上拿人家的玉簪,絕對能神不知鬼不覺,不會有任何人註意到。

想到這裏,許安樂有些生氣,語氣愈發嚴厲了:“出門時,我告訴過你,不能亂碰別人的東西,你又當做耳旁風了麽。”

“我,我沒有。”

許安樂生氣,齊光也有些著急,又不知從何解釋,他急切的去牽她的手,卻被她甩開。

裴玉在房間裏裝不下去了,兩人說話的聲音,他聽的一清二楚,如今只能咳嗽一聲,然後喊了聲:“是公子回來了麽?”

聽到裴玉的聲音,許安樂往後退了一步,表情沒那麽嚴厲了。

齊光手中拿著玉簪,眼神如受傷的小鹿,呆呆的站在原地。

等了幾息之後,裴玉將門打開,瞧見兩人對峙的樣子後,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解圍到:“許姑娘也在啊,我家公子今日在市集上,悄悄讓我買了玉簪,果然是要給姑娘一個驚喜。”

一句話,將先前誤會解開,許安樂望著齊光委屈的樣子,一時有些尷尬。

齊光的確身無分文,但陳良身上有錢啊,她忘了這一點,錯怪他了。

裴玉察言觀色,見許安樂似有悔意笑道:“公子待會兒要進行藥浴,我先去準備了。”

他關上門離開,留下許安樂與齊光面面相覷。

齊光一手拿著玉簪,另一只手懸空垂著,情緒十分低落。

許安樂擠出個勉強的笑來,主動往前走了兩步,踮起腳尖揉了揉齊光的頭發:“好啦,別生氣,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齊光是個好孩子,最聽話最乖了。”

裴玉在房間內往木桶裏放藥材,聽到許安樂哄孩子的語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耳力太好,也不是什麽好事兒啊。

“送你的。”

經過許安樂安撫之後,齊光很快露出笑意,再次遞出玉簪。

他纖細修長的手指,比掌心玉簪還要精致。

“很漂亮,我很喜歡。”

許安樂伸手去接時,齊光突然將手縮了回去,她疑惑的望了他一眼。

齊光望著她,微微一笑,扶著她的肩膀,小心取下她的發簪,將玉簪輕輕插了進去。

“安樂,最美,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齊光換了讚美的話,讓許安樂紅了臉,她瞧著齊光的耳垂,也是暗悄悄紅了一片。

即使遮去了綺年玉貌,齊光依然是一個讓人喜歡的少年。

“你也很美,發簪也很美,快睡去吧。”

許安樂拍了拍齊光的肩膀,沖他笑了笑,退了走了兩三步後才轉身。

風吹過長廊,檐下燈籠輕輕晃著,齊光凝視著許安樂的背影,眼底晃著明亮的笑意。

“公子,該進行藥浴了。”

裴玉盡職盡責的提醒,作為一個下屬,又要照顧主子的身心健康,還要替對方討好女子,他容易麽他。

齊光無聲無息回了房間,許安樂不在時,他幾乎總是維持著面無表情的姿態。

每當此時,裴玉總不免感慨萬千,他陪著主子出生入死這麽多年,比不上主子情竇初開後剛喜歡上的小姑娘。

回到房間後,許安樂取下發簪,拿在掌心看了許久之後,忍不住嘆了口氣。

等拔除了體內忘憂蠱,齊光大約就要恢覆記憶了,他原是公侯子弟,自幼錦衣玉食。

落魄之時,風姿不減當年,待齊光病好之後,怕是會帶著陳良離開吧。

不知為何,一想到齊光日後會離開,許安樂心裏就有些堵。

玉簪上雕刻的白玉蘭花,線條有些粗糙,她手指在上面摩挲著,齊光明亮的眼神浮現在她腦海中。

他們兩個人之間,隔了太多太多,齊光前路兇險,定不會坐以待斃,她乃一介孤女,又如何予他助力。

思及此處,許安樂堅定了種田經商的心思。

有朝一日,若有朝一日,她富甲一方,也能為庇護齊光一二,免他流離之苦。

作者有話要說: 【一句話小劇場】:

齊光:第一次送安樂玉簪,被她兇了,超委屈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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