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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選擇性失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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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府

“你說什麽?”柳長楓滿臉震驚的站起身來,看著眼前的莫子霖。

莫子霖神情嚴肅,重覆了一遍剛才說的話,“師傅,蝶衣失憶,或許跟這個南朝皇帝有關。”

“這怎麽可能?”練秋蓉不相信道。

“師傅,這二十一年,你們隱居山林,自然不知曉南朝的事。但是,我敢肯定的是,蝶衣的失憶,就和他有關。”

莫子霖將近日南朝皇帝來到賀蘭皇宮,傅蝶衣看到他的反應,一五一十的說給了他們聽。

“如果不跟他有關?蝶衣見到他,反而頭痛又加重了呢?這說明,她是受了刺激,她有些事記得清楚,有些事卻忘的幹凈,極有可能是選擇性失憶。”

聽完莫子霖的這番話,柳長楓陷入了沈默,他緩緩坐回位置上,道:“我們也曾懷疑,蝶衣是經歷了重大的打擊,心靈受到了重創,才選擇忘記這段痛苦的記憶。”

練秋蓉附和的點頭,“當年我們將她救起的時候,她渾身是傷,就剩下最後一口氣了。我跟老頭子想盡了辦法,該用的藥草都用了,她昏迷了許久,才醒過來。”

說到這,練秋蓉臉上滿滿都是心疼,“當時我們就在想,在這丫頭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她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柳長楓雙手握拳,道:“如果蝶丫頭的失憶,真的跟這個南朝的皇帝有關……”

說到這,柳長楓連忙看向莫子霖,吩咐道:“子霖,無論如何,你都不能讓蝶丫頭再見到這個人。”

莫子霖點了點頭,“是,師傅。”

他欲言又止,“對了,師傅……”

柳長楓看著他的神情,忍不住問道:“還有什麽事?”

“你們有沒有想過,蝶衣三年前,也許就嫁人了……”說完這句話,莫子霖不由看向他們二老的反應。

“你說我的蝶丫頭,三年前就嫁人了?”柳長楓滿臉的不可置信。

莫子霖不由低下了頭,不敢再多言。

練秋蓉嘆了口氣,道:“老頭子,其實我就發現了。”

聞此,柳長楓一臉詫異的看向自己的妻子,“你早就知道了?”

練秋蓉微微點頭,“從救起蝶丫頭時,我為她擦拭過身子,就已經發現了。”

聽到這話,柳長楓一臉氣憤道:“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早點告訴我?”

練秋蓉弱弱的飄來一句,“這事關乎著女兒家的清白,我怎可胡亂外傳?”

柳長楓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氣呼呼道:“你的意思是,我還是外人嘍?”

練秋蓉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老頭子,我不是這個意思,這種事,你要我怎麽開口嘛?”

柳長楓不由笑了,笑容中帶著自嘲,“我的孫女早就嫁人了,我竟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

見柳長楓如此,莫子霖忍不住勸道:“師傅,您別生氣,這事怪我,我不該在你們面前提的。”

空氣中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壓抑。

柳長楓雙手插腰,臉上的怒氣難消,忍不住問道:“那蝶丫頭知道自己已經嫁人了嗎?”

莫子霖小心翼翼的回答,“目前來看,應該是不記得了。”

聞此,柳長楓深吸一口氣,臉色難看道:“子霖,我把蝶丫頭就交給你了,你要替我們好好照顧她,千萬別再讓她受傷了。”

莫子霖點了點頭,道:“師傅放心,在子霖心中,蝶衣就像是我的女兒,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柳長楓微微點頭,臉色稍微緩了緩,這個徒弟,他還是非常信任的,只要有他在宮裏,想必能照顧好他的外孫女。

太醫院

傅蝶衣手中端著賀蘭宛月的安胎藥,前往歆月宮。

歆月宮是賀蘭宛月以前居住的宮殿,這次回賀蘭,她與駙馬北宮暄便住在這歆月宮。

在途中,竟與賀蘭淩霄偶遇了。

“太子殿下……”

傅蝶衣端著安胎藥,作勢便要行禮。

賀蘭淩霄連忙扶住了她的手臂,道:“你行動不便,就不必多禮了。”

傅蝶衣微微點頭。

賀蘭淩霄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的藥碗,忍不住問道:“你這是要去歆月宮嗎?”

傅蝶衣點頭,“奴婢去給公主殿下送安胎藥。”

聞言,賀蘭淩霄微微一笑,“正好本宮也要去歆月宮探望月兒,不如一道同行吧!”

“喏……”傅蝶衣不卑不亢的應道,便與賀蘭淩霄一同前往歆月宮。

賀蘭淩霄想起今日晨時的情景,忍不住問道:“筱蝶,今日那南朝皇上都跟你說了什麽?”

傅蝶衣淡淡一笑,“也沒說什麽,他只是覺得我像他認識的一個人。”

聽到她的話,賀蘭淩霄心想,肯定是她長了一雙與他正妻一模一樣的眼睛,他才會將她錯認。

“月兒……”來到歆月宮,賀蘭淩霄率先走了進去,傅蝶衣低著頭,也跟著走了進去。

“太子哥哥來啦……”賀蘭宛月原本坐在床榻上,北宮暄正蹲在她面前,為她捏腳。

看到賀蘭淩霄進來了,她便站了起來。

北宮暄一言不發,也站了起來。

“你這是?”賀蘭淩霄看著他們剛才的舉動,忍不住問道。

北宮暄忙道:“月兒的腳有些浮腫,我幫她捏捏。”

聽到北宮的話,賀蘭淩霄滿意一笑。

看得出來,他妹妹嫁了一個好男人,這種事原本可以使喚下人做,而他卻自己親力親為。

“公主……”這時,傅蝶衣上前,輕喚了一聲。

賀蘭宛月看向她手中的藥碗,不由皺了皺眉,“怎麽又喝啊?煩不煩?”

傅蝶衣面色沈靜,不卑不亢道:“公主殿下,這是安胎藥,對您腹中的胎兒有好處,每日都得按時服用。”

“本公主不想喝……”賀蘭宛月皺著眉頭,一臉不悅道。

想必這幾日,因為安胎藥又苦又難喝的緣故,賀蘭宛月已經喝的厭煩了。

賀蘭淩霄見狀,連忙說道:“月兒,這安胎藥每日都得按時服下,切莫再使什麽性子了。”

北宮暄聽了後,跟著附和,“是啊!月兒,快喝了吧!為了咱們的孩子,再忍耐一些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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