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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奈何情深,只道緣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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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淩天從馬車上下來,緩緩走向傅蝶衣,來到她的面前,語重心長道:“蝶衣,跟爹回家吧!”

這一句,“跟爹回家吧!”

傅蝶衣聽了後,心裏一陣酸楚,有一種想要落淚的沖動。

她忍著淚水,別過臉去,狠心說道:“傅太師,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麽蝶衣,我是柳筱蝶。”

見傅蝶衣不肯承認,傅淩天一臉懊悔的說道:“蝶衣,你是不是還在怨爹之前那般對你?”

自從重陽節那日,傅淩天去祭拜她娘的時候,她就已經原諒了他,又何來怨恨之說?

傅蝶衣知道,自己雖然不是傅淩天的親生女兒,可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還有他會在聖上面前懇求不要退了她和晗王的婚事。

自那日之後,她就知道了傅淩天的良苦用心,能夠有一個這樣的好爹爹,她應該感到慶幸。

可傅蝶衣知道,她不能和他相認,也沒有福分再做他的女兒。

見傅蝶衣不說話,傅淩天一臉著急的解釋道:“蝶衣,爹爹不是不疼你,爹爹之前那樣對你,都是有苦衷的,你跟爹回家好不好?讓爹好好補償你?”

傅蝶衣不由閉上雙眸,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擡眸,一臉淡漠道:“傅太師,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我不是你的女兒傅蝶衣。”

說完,她便轉身欲逃離,她害怕傅淩天再說下去,她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傅淩天望著她的背影,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雨中,大聲說道:“蝶衣,就算爹跪在地上求你了,原諒爹,跟我回家吧!”

傅蝶衣轉過身來,望著跪在雨中的傅淩天,聲音變得哽咽起來,“傅太師,你這又是何苦?”

管家看向傅蝶衣,忍不住說道:“二小姐,老爺知道你沒有死,也知道當年在清平寺是蕭禦醫救了你,他什麽都知道了,你就不要再隱瞞了。”

聽到這話,傅蝶衣不可思議的望著傅淩天。

只見他老淚縱橫道:“蝶衣,是爹爹對不住你……”

看到他這個樣子,傅蝶衣不由鼻子一酸,心裏一陣難過。

管家繼續說道:“二小姐,老爺得知你葬身火海的消息,氣暈了過去,一直念叨著你,一直在悔恨,覺得是他對不起小姐。”

這些傅蝶衣都知道,在她偷偷回太師傅的那天晚上,聽到傅淩天在西廂院的那番自言自語,她才知道,原來她爹得知她死了的消息,竟然還會難過和悔恨。

她以為,他心裏根本就沒有她這個女兒。

傅蝶衣就靜靜地站在那兒,沒有說話,一滴眼淚從眼眶滑落。

傅淩天身上的衣裳已經被雨水打濕,管家趕緊撐著一打傘走了過去,遮住他頭頂上的雨水,道:“老爺,您還是起來吧!”

傅淩天倔強的望著傅蝶衣,道:“蝶衣,如果你不原諒爹,爹就一直跪在你面前給你賠不是。”

傅蝶衣看著傅淩天纖瘦的身影,看得出,大夫人去世後,他瘦了許多,也蒼老了許多。

傅蝶衣向來有仇必報,恩怨分明,她怎麽忍心讓自己的父親跪在大雨中?

她終是沒能狠下那個心來,上前親自將他給扶了起來,聲音哽咽的喚了一聲,“爹……”

見傅蝶衣終於肯與自己相認,傅淩天站起身來,握著她的手,喜極而淚,“好女兒……”

傅蝶衣一臉愧疚道:“爹,原諒女兒不能與你相認,實在是迫不得已。”

傅淩天看著傅蝶衣,點頭說道:“爹都知道,你別怕,有爹爹在,定能護你周全。”

說罷,傅淩天便握著傅蝶衣的手,道:“跟爹回家。”

傅淩天拉著傅蝶衣,便朝太師府的馬車走去,管家和秋蘭跟隨在他們身後。

禦書房

北宮俊卿披閱完所有的奏折,擡頭看向窗外,見大雨已經停了,忍不住看向身側的萬德勝,問道:“傅丫頭走了嗎?”

萬德勝點了點頭,一臉恭敬的應道:“是的,老奴聽說,她已經離開了皇宮。”

聞言,北宮俊卿微微點頭,道:“明日也可以把宸王給放出來了。”

當傅淩天拉著傅蝶衣,重新回到太師府的時候,府中的家丁丫鬟婆子都一臉不解的看向他們,紛紛猜測老爺拉著的絕世美人是誰。

傅淩天拉著傅蝶衣的手,緩緩走向臺階,站在正廳外。

管家拍了拍手,道:“老爺有事宣布,大家先歇一歇。”

聞言,所有的仆人放下手中的活計,便站立成幾排,等待著傅淩天接下來的話。

傅淩天看向府中的所有仆人,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道:“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的二女傅蝶衣又回來了。”

此話一出,眾人不無震驚和詫異的,大家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怎麽可能!咱們的二小姐不是已經死了嗎?”

“對啊!我們二小姐長得奇醜無比,這個姑娘貌似天仙,怎麽可能就是我們的二小姐?”

“是啊!老爺是不是思念二小姐過度,找了一位姑娘來冒充吧?”

聽到底下的議論聲,傅淩天不由說道:“我知道大家難以置信,但她就是我的女兒傅蝶衣,你們的二小姐。”

說完,傅淩天便命令道:“去西廂院將柳夫人的畫像取來。”

“喏,老爺……”管家應道,便轉身去了西廂院取畫。

不出一會兒,畫便取來了,管家將手中的畫像交到了傅淩天的手中。

傅淩天將畫像攤開,畫像中便是柳華裳生前的樣子,一襲白裙,一顰一笑,都傾國傾城。

畫中的柳華裳竟和傅蝶衣有八分相似,眾人皆是一臉吃驚,還是不願相信她就是柳華裳的女兒。

“這怎麽可能?”

因為,在他們潛意識裏,柳華裳的女兒奇醜無比。

傅蝶衣侃侃而談,“我知道說來大家可能不信,我的確就是傅蝶衣,這就是我本來的面貌,至於為什麽扮醜,有些話不方便告訴大家。”

大家仍是不信,傅蝶衣只好看向秋蘭。

秋蘭微微一笑,道:“小姐,奴婢都帶著呢!”

說罷,她便從包袱裏拿出一張假面皮,遞給了傅蝶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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