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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七章: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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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蝶衣被冬青和夏嬋拉著,也跑到城門口來圍觀,便聽到周圍百姓們的議論聲。

一旁的冬青義憤填膺道:“這個尹太守總算死了,不過他畏罪自殺也太便宜他了。”

夏嬋附和的點頭,道:“死後不能留個全屍,都是他罪有應得。”

傅蝶衣看了她們二人一眼,道:“尹太守的確罪有應得,不過,一個頭顱有什麽好看的?你們了兩個非要把我也拉來湊熱鬧。”

冬青挽著傅蝶衣的手臂,笑道:“我這不是想讓公子也來看看尹太守的下場,不是為了讓您大快人心嗎?”

傅蝶衣看向城墻上那顆還在滴血的頭顱,冷笑道:“的確讓人大快人心,尹太守在揚州做了那麽多壞事,只砍下他一個區區頭顱,算是太便宜他了,要我說,就應該五馬分屍……”

聽到這話,冬青和夏嬋不由沖她豎起了大拇指,“小姐不愧是名副其實的‘毒仙子’,夠毒……”

傅蝶衣聽了後,哭笑不得,“你們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冬青笑吟吟道:“小姐,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咱們是在誇你呢!”

夏嬋附和的點頭。

傅蝶衣無奈一笑,“好了,沒什麽好看的,回濟世堂吧!”

說完,傅蝶衣便從人群中出去,朝城內走去,冬青與夏嬋跟隨在她身後。

樓家堡

樓玉痕清醒過來,從床榻上坐了起來,揉了揉酸楚的太陽穴,道:“頭怎麽這麽痛?”

“公子還說呢!昨晚您可是折騰了我們一宿。”

秦雙雙端著一碗醒酒湯,漫步走了進來,一臉微笑的望著他。

樓玉痕聽到這話,不由回想了起來,他記得他昨晚去攬月樓喝花酒了。

後來在大街上遇到了秦雙雙和李蒿,在後面的事情他都忘了。

“是你們兩個把我弄回來的嗎?”樓玉痕忍不住問道。

秦雙雙點了點頭,忍不住笑道:“公子,沒想到你喝醉了酒還挺能折騰的,又是唱歌又是大笑的,回來還吐了滿屋子都是。”

聽到這話,樓玉痕頓時不好意思道:“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秦雙雙微微一笑,將手中的醒酒湯遞給了他,“公子,快喝了吧!喝了之後就不難受了。”

龍玉衡沈默的點了點頭,便將醒酒湯接過,仰頭一飲而盡。

秦雙雙將空碗接了過來,便道:“公子,聽說昨日尹太守在刑部大牢畏罪自殺了。”

聽到這個消息,樓玉痕微微有些詫異,“畏罪自殺了?怎麽可能?”

“是真的……”秦雙雙將空碗放在桌子上,便轉過身來,繼續說道:“聽說還寫下了一封血書,招認了自己所有的罪行,今日一早,聖上便下旨割下了尹太守的頭顱,掛在城墻上暴曬三日,如今城外好多老百姓圍觀。”

聞言,樓玉痕忍不住說道:“尹太守也是罪有應得,替我更衣,本公子也去瞧瞧熱鬧。”

“喏……”秦雙雙福了福身,便走到屏風前,拿起樓玉痕的外袍,便穿在了他的身上。

樓玉痕理了理身上的身後的長發,便大搖大擺的走出了房門。

玨王府

吳昊急匆匆的走進霽月軒,便見北宮玨在丫鬟的伺候下漱口凈手,他走了過去,喊道:“殿下……”

北宮玨接過丫鬟手中的白帕,擦了擦濕漉漉的雙手,隨後將帕子放在了盆中。

“都退下吧!”

北宮玨屏退了丫鬟,這才擡起頭來,看向吳昊,漫不經心的問道:“何事啊?”

吳昊站在北宮玨面前,一臉恭敬說道:“殿下,今日一早,聖上下旨,命刑部將尹太守的頭顱給割了下來,掛在了城墻之上,說是要暴曬三日。”

聞言,北宮玨神色如常,“還以為多大的事,原來是這個,以父皇的性子,自然是要殺雞給猴看,他這是在告誡我們,誰要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下場就如尹太守一般。”

吳昊聽了後,一臉緊張道:“那殿下,是不是聖上發現了什麽?”

北宮玨忍不住白了吳昊一眼,“如果父皇知道本王才是幕後主使,你以為我們還能活到現在嗎?”

聞此,吳昊不由低下了頭,道:“是屬下自己嚇自己了……”

北宮玨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吩咐道:“近日讓底下的人都安分守己一些,免得落下了把柄,免得讓父皇猜忌本王。”

“喏……”吳昊應道。

突然想到什麽,擡起頭來,忍不住問道:“那尹太守的女兒尹素媛要如何處置?”

北宮玨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道:“她身為尹太守的女兒,多少也知道本王跟她父親的交情,為了斬草除根,自然是留她不得……”

聞此,吳昊點頭,“屬下這就去辦。”

北宮玨突然喊道:“等等……”

吳昊轉過頭來,一臉不解的望著北宮玨。

只聽他道:“尹素媛既然待在揚州,那她肯定也見過宸王身邊的那位姑娘,暫且先留著她,說不定對我們有用。”

“喏……”

樓玉痕到達城門口的時候,發現北宮晗也在,便擠進人群中,朝北宮晗走去。

“晗王殿下,原來你也喜歡湊熱鬧?”

見是樓玉痕,北宮晗忍不住調侃道:“玉痕兄不也來湊熱鬧嗎?”

樓玉痕看向城墻上用白布包裹起來的頭顱,忍不住說道:“奇怪,前兩日關在大牢中還好好的,怎麽就畏罪自殺了呢?”

北宮晗一臉正色道:“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不過是有人欲蓋彌彰罷了。”

聽到這話,樓玉痕忍不住沖北宮晗豎起大拇指,“殿下獨具慧眼,這都能猜出來?”

北宮晗淡淡的說道:“身在帝王之家,看慣了爾虞我詐,這點伎倆,如何能瞞得過本王的眼?”

聞言,這一刻,樓玉痕對北宮晗有了新的認知,原來他並不是一個只會舞文弄墨的皇子。

以前他以為北宮晗就是一個受萬千寵愛的皇子,在皇後娘娘的庇佑下長大,心思單純,不及北宮宸的深沈老練。

如今看來,他並不是一個一無是處的皇子。

是他太過於偽裝?還是不屑於心機?

樓玉痕突然覺得,他有點不認識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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