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4章 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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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可輕笑一聲,“裝模作樣,我可聽說你和鐘草可是不對付,她可是陷害過你。你就不想報覆?”

這件事並沒有外傳,米可卻知道,看來當時李山子應該也是參與其中的。鐘鹿頓時對這個李家感覺不是很好。也是,能找小妾的人家能有多好。雖然現在的小妾和現代的二奶,小三還是有區別的,但抱歉,她仍然無法接受。

鐘鹿已經將手裏的衣服洗完了,拿起木盆站了起來,看了米可一眼,輕聲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句話,我想我跟你不是一類人。”

鐘鹿說完這話就轉身離開。

憤恨的米可沖著鐘鹿的背影喊道:“當然不是一類人,要是有辦法誰會選擇當妾。”

這一次米可是真心的紅了眼眶,並不是做戲。她出身不好,爹爹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把她給賣了。她是應該感恩,感恩李山子買了她。她是應該知足,雖然是做妾但總比去那種臟地方好得多。可是憑什麽,憑什麽她就應該低人一等。她偏不,她就是要爭。她沒有錯。

鐘鹿當然也聽到了米可的話,但她並沒有回頭。她不是一個同情心泛濫的人,再說她承認她對小妾是有所偏見的。她其實也知道也許站在米可的角度這樣做並沒有錯。但誰說只有錯了才令人討厭。

鐘草過的生活鐘鹿並不關心。她關心的從來只是自己的小日子罷了。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鐘草就好像老了幾歲一樣。她實在是累極了。她原以為嫁給李山子會得到她想要的生活。誰知道居然還不如以前。她一定要想辦法擺脫困境,可是一直找不到方法。

她終於明白以前是鐘家的人不跟她計較,要不然以她的手段根本不可能還在蹦噠。她是徹底的認識到她自己並不太聰明。至於如願的嫁給李山子也並不是因為李山子蠢,而是因為李山子當時沒碰過女人。而且她婆母告訴她,李山子當時是跟他們賭氣,所以一定要娶她。

原本還有一絲傲氣的鐘草被打擊得體無完膚。不過這又怎麽樣,她是不會放棄的。既然不聰明那就用蠢辦法就是了,誰說粗暴簡單的辦法不會有效?

鐘草見米可洗完衣服回來就又吩咐道:“去把飯給煮了。”

米可瞬間柔柔弱弱的像風要倒了一樣,她道:“姐姐,我這剛洗完衣服,你就讓我休息片刻吧!”

鐘草怒目,“誰是你姐姐,說了要叫夫人。”這米可叫李山子居然叫相公,聽著就怪別扭。雖然夫人也很別扭,但她可不想當什麽姐姐。再說夫人這兩個字還能讓她過過幹癮,何樂而不為。

米可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是。”要是平時李山子在家的話就一定會跳出來維護她。不過今天李山子並不在家,所以她也沒有多做戲,難得的爽快答應了。

鐘草見她這麽輕松的就答應了,心裏卻莫名的不得勁兒,又挑刺的說道:“還有你這名字一點兒不像話,換一個。”

米可的名字還真不是她自己的本名,至於本名她早都忘掉了。她只記得她姓米,米可這個名字還是牙婆給她取的。

她記得牙婆擡起她的下巴說:“還真是個可人兒,你就叫米可吧!”因為這個緣故,米可早都不想叫這個名字了。鐘草這話難得的合了她的心意。

鐘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個名字,也是,她連自己的名字都想不出一個好聽的來替代。她這才作罷,擺了擺手道:“算了,還是就叫這個吧,我懶得給你這個小妾改名字。”

米可算是見識到了鐘草的出爾反爾,心裏更是又給鐘草記了一筆。

然而鐘草心裏卻有一陣扭曲的快感,簡單粗暴一樣有辦法整治這個小妾。誰叫她是妻而這人只是個妾啦。

吳氏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她之所以還沒將事情挑明,當然是因為這個米可也不是她喜歡的兒媳,也就只能做個妾。再等等吧,等到山子對鐘草再無一絲的情意的時候她就將事情攤開,好再給山子聘一個好媳婦兒。



家家戶戶爆竹聲不斷,鐘鹿覺得自己耳朵都要被炸聾了。沒想到這裏除夕夜這麽熱鬧。

家裏更是難得的備好了各色零嘴兒,瓜子花生、糕點各種都有。鐘鹿對習俗什麽的並不感興趣,她只對吃感興趣。

不過她仍然會驚訝各種她沒見過的活動,比如之前有拜竈神,有扮乞兒討錢的。這個好像跟現代的時候,那種舞龍舞獅挨家挨戶的討錢的有異曲同工之處。

而且這爆竹居然不是淩晨十二點開始放,剛剛入夜就已經有人開始放了。

鐘鹿一開始還挺興奮的,只是瓜子之類的多吃一點就很幹,她也不太想再吃。又沒有春晚可以看,就這樣幹坐著守歲,實在太無聊。她發誓,要是現在有春晚可以看的話,她絕對不吐槽不罵導演。

坐她旁邊的吳晨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手,柔聲問道:“困了?”

鐘鹿困倒是沒困,就是有點無聊。她輕輕的搖了搖頭。至於吳晨的厚臉皮,她並不太想描述。

劉氏安靜的坐在一旁給肚子裏的孩子做衣服。昏暗的燭火倒顯得劉氏格外的有母性的光輝。

鐘鹿並不想評價劉氏這人做人方面是否成功,但她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母親。

葛氏這幾天很是勤勞與安分。現在剛剛洗了碗,從廚房出來。

她看了一眼劉氏正在做的衣服,忽然覺得這布好像挺眼熟的。她快步走過去,仔細一看,質問劉氏道:“娘,你這布哪裏來的?”

劉氏這衣服剛剛開始做,結果就見兒媳婦兒語氣不善的質問她,她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臉茫然的看著鐘虎。

鐘虎看都沒有看葛氏,剝了顆花生放到口裏,嚼碎之後才說道:“我給娘的,怎麽?你有意見?”

葛氏這時候居然像一個護崽的動物一樣,如果她身上有毛的話,一根根的一定全部都豎了起來。

她沖著鐘虎吼道:“你憑什麽把這布送人。這是我的。”

其餘的人也紛紛看向這邊。他們並不了解情況,也不好隨意插嘴。

劉氏有點無措,但要她主動歸還那是不可能的。再說她也很無辜啊,又不是她搶的。

鐘虎沒想到葛氏居然翅膀硬了,敢當著這麽多人對著他吼。看來這布還送對了,要不然他都不知道這布對葛氏這麽重要,不就是吳晨買的嗎?

他不是一個遷怒的人,他知道吳晨絲毫沒有招惹過葛氏,這一切都是葛氏自己鬧出來的,說白了就是欠收拾。

他冷冷的掃了一眼葛氏,“憑什麽?憑你還是我媳婦兒,不想當了?那就滾吧!”

老鐘頭聽這兩人越說越不像話,幹咳兩聲,“大過年的說些什麽混賬話。不就是一匹布嗎?下次再買就是了。”

吳晨這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是他送的布引起的,只是不知道他給小鹿的布怎麽到葛氏手裏了。如果他這次說一句:我再買一匹給你。是不是就會化解矛盾了啦,不過他並不想如此做。他現在無比的厭惡葛氏這個人。

他是個敏感的人,比起鐘鹿來說他敏感得不像話。他只要一想著葛氏對他有不同尋常的心思,他就惡心得想要弄死她。

既然老鐘頭發話了,葛氏就應該就此打住。畢竟這大過年的 ,實在不宜鬧事。可是葛氏居然絲毫沒有打住的打算,居然大叫道:“這一匹不一樣,它不一樣。”

鐘虎現在恨不得上去將葛氏給撕碎,她想幹嘛,她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鐘虎是個孬種嗎?

他怒道:“葛麥穗,你不想好好過年就想要所有人都陪你是吧。”

葛氏聽到這話居然大笑一聲道:“是呀,當然要所有人都陪我。”

鐘虎:“你這個瘋子。”說著就沖到葛氏面前,扯著葛氏的頭發,將她拖著往外面走。

鐘鹿尖叫道:“大哥住手啊。”親眼看見家暴,鐘鹿根本無法做到自欺欺人與視而不見。雖然之前她也知道葛氏有被打,再之前的錢氏也有被打,但她都沒有見過,她只是見到了傷。親眼所見的沖擊力還是不一樣的。

老鐘頭、鐘大保、鐘花和鐘鹿都上前阻止了。劉氏也是一臉的憂心,只有鐘狼看戲看得津津有味,好像這只是無關緊要的人在給他演出而已。

劉氏站在一旁卻沒想到戰火居然燃燒到她面前了。

葛氏東倒西歪的直接撞上了劉氏,劉氏下意識的護住自己的肚子大聲的尖叫。

所有人都嚇壞了,這個時候誰還會再管葛氏的死活 ,都圍在了劉氏身邊。

鐘大保慌裏慌張的抱著劉氏,“媳婦兒,你沒事吧!”

劉氏感覺自己肚子疼得不行了,這是要生了?她之前一直都沒有陣痛,這突然就要生了,她實在擔心極了。

劉氏:“大保,去請接生婆啊。”

鐘虎哪裏還有心情管葛氏,直接將她扔在一邊,對著其他人說道:“我去請劉婆。”

劉婆是這一帶有名的接生婆,技術過硬不說,人也和氣。這大過年的估計也就只能請她了。

葛氏縮在一旁,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鐘鹿對這個大伯娘是真的擔心。現在醫術並不發達,女人生孩子是真的跟在鬼門關走一圈一樣。這大伯娘又是高齡產婦了,最重要的是她還沒有發動,這是被撞得發動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孩子。

劉婆是真的脾氣好,鐘虎求上門她二話不說就帶著東西跟著走。一路上鐘虎因為著急,一直拽著她走,她也並不生氣。

緊趕慢趕,兩人終於到了鐘家。

劉婆一進門就開始進入到了接生的角色,指揮道:“快快快,把產婦擡到床上去。燒水的燒水去。”

各自行動,鐘鹿和吳晨一起燒水去了。倒不是連燒水都要膩歪在一起,只是那邊好像幫不上忙一樣。

鐘大保他們將劉氏擡到床上去之後,就被勒令離開。產房並不適合男人和未出嫁的姑娘呆。

他們只能在外面聽著劉氏的慘叫聲以及劉婆鼓勵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不是自然發動的原因,兩個時辰過去了,劉氏依然沒能生下來。

其他人精神居然都神奇的還不錯,都聚精會神的盯著產房,等待著新生命的降臨。

歷經三個時辰之後,產房的門終於打開了,隨著一聲響亮的嬰兒哭聲,劉婆笑瞇瞇的說道:“恭喜了,生了個乖巧的小姑娘。母女平安。”

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至於生的是個小姑這件事他們並不是很在意,小姑娘不也挺好。

劉婆將小姑娘抱出來給他們看看,鐘大保接過手開始逗弄自己這新出爐的女兒。他好歹已經經歷了這麽多個孩子的成長,抱倒是抱得挺專業的。

他抱著孩子在窗戶底下沖著劉氏喊道:“媳婦兒你辛苦了。”

劉氏應該是在休息,又因為用盡了力氣,聲音特別小聲,只是隱隱的聽到她說:“不辛苦”。

鐘鹿她們這才圍上了新出爐的小妹妹,鐘鹿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小的小孩子。她還沒有睜開眼睛,嘴巴卻不得閑的已經開始在吐泡泡了。雖然紅彤彤的跟一個猴子一樣,但鐘鹿還是覺得挺可愛的。

她忍不住用手輕輕的戳了一下小姑娘的臉,軟軟的嫩嫩的可愛極了。

吳晨將鐘鹿的小動作全都放在眼裏,見鐘鹿這麽喜歡小孩子心裏暗自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跟鐘鹿多生幾個孩子。鐘鹿並不知道因為她無意間的舉動,她的人生規劃就已經被規劃好了。

鐘大保激動的心情無以言表,最後只化作一句:“爹,給這丫頭取個名字吧!”

家裏所有人的名字都是老鐘頭取的,其他人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只有鐘鹿一個人覺得要糟。

只聽老鐘頭幽幽的說道:“在除夕這一天生的就叫鐘除夕吧!”

鐘鹿一下覺得天雷滾滾,嘴賤的說道:“爺爺,這已經過了子時了吧。不是除夕了。”

老鐘頭倒也幹脆,“那就叫鐘初一吧。”

……

取名這件事對於老鐘頭來講果然沒有任何難度,就是如此的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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