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5章 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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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大保被劉氏刺激到失去了理智,以至於一晚上房間裏此起彼伏的聲音都沒有停過。他就說這幾天的茶怎麽味道不對,原來是他媳婦兒覺得他“不行”,給他加了料。難得的是劉氏居然舍得錢給他買這種藥。

就在鐘大保以為一雪前恥的時候,劉氏反而更加堅定的認為這藥是有效果的,沒見昨晚上那死鬼是多麽厲害嗎?也不枉費她沒臉沒皮的在鐘郎中那求的藥了。不知道昨晚上有沒有懷上,她是真的還想生個孩子。就算被別人嘲笑老蚌懷珠也無所謂,就算是個女兒也行,她就是想要個孩子,無關一切。

鐘鹿是被院子裏嘈雜的聲音給吵醒的,沒有鐘表實在不方便,她不知道現在幾點,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還很早。因為雞才開始打鳴。她記得她小時候跟那個打賭稻谷的蠢貨還專門去觀察了雞打鳴的時間,就想證明聞雞起舞的祖逖、劉琨其實誇大其詞,雞哪裏半夜就開始叫啊!結果啪啪打臉,那雞還真的就是三四點就開始打鳴。那現在頂多就是早晨四點。鐘鹿一時之間覺得無語凝噎,畢竟以後她都得適應這樣的作息時間了。以前八點起床都是算早的,現在四點,命運為何如此悲催。她有點想念那個跟她一起玩鬧的蠢貨了,要是她們都不長大該有多好。

鐘鹿還在胡思亂想之際,房門直接被推開了。是她娘趙氏。

趙氏見女兒一切都好,才放下心來,“今天娘要下地幹活,家裏是輪到你大伯娘做飯。你別那麽好說話,要是你大伯娘欺負你你就給你爺爺告狀,別不吱聲。”

鐘鹿知道她娘說的是肉粥的事,這就是典型的理念不同。還有就是她對她們輪做飯這件事還挺感興趣的,按理說她娘之後不應該是三嬸嗎?怎麽就變成大伯母了?

趙氏能不擔心嗎?也不知道大嫂今天又抽了什麽瘋,硬是要跟三弟妹換,肯定是有什麽圖謀。說不定又想著要怎麽欺負她家小鹿了,所以她一定要提前囑咐一下。

鐘鹿輕輕的點了下頭,表示了解,她真的不是吃虧的主。

趙氏還是不放心,點了一下鐘鹿的頭,“你呀,長點心吧!就說昨天的那碗肉粥,你不吃的話給你哥哥吃呀!你哥哥白天幹那麽多活,晚上還吃不飽,怎麽就白白的便宜了劉氏。你別怪娘偏心,你以後嫁人了不也還得靠你哥哥。”趙氏說到粥的時候怨念頗深,連什麽大嫂你大伯娘都不說了,直接用劉氏代替了。

鐘鹿真的想直接喊天呀,這粥的事真的感覺已經過去很久了,為什麽還在說。還有這家人偏疼兒子這毛病能不能不要這麽□□裸的表現出來。

趙氏見女兒沒有吱聲,也習慣了女兒的柔順,又接著說道:“你別多心,娘只是覺得不能便宜了外人。”

鐘鹿覺得過不了多久她也會成為外人,畢竟總歸是要嫁人的。想著婚姻這件事,她就有點抵觸。她自認為不是一個可以跟婆婆相處好的人,搞得不好的話兩頭都會成為外人,不管是娘家還是婆家。

趙氏見女兒還是不吭氣,內心有點煩躁,臉上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算了,你好好休息吧!也休息不了多久了。娘就先走了。”

鐘鹿慣會看人臉色,做戲的話她也會,但有些人她不屑於做戲。她從小被爸媽捧在手心裏長大,所以這時候被如此對待心裏的落差不可謂不大。對於這些人她還是有點倔脾氣的,實在是連戲都不想做。如果無法一碗水端平就不要生那麽多嘛。算了,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現在最主要的是趁著還能休息多休息一會兒。

隔了一會兒,院子裏基本上沒有了聲音,想來鐘家的人已經下地了。

房門聲再次響起,不用猜也知道是誰,畢竟整個鐘家只剩大伯母劉氏一人,只是不知道她來做什麽。

劉氏嗓門有點大,也不會做那小女兒姿態,一推開門就爽利的叫道:“鹿丫頭醒了,來喝碗粥。”說著就將手裏的青菜粥遞了過去。

鐘鹿對這大伯母的感官其實還不錯,雖然嘴碎一點,但看鐘花的樣子就知道作為母親她可比她兩個妯娌都合格。

於是她也不矯情,直接接過就喝了起來。喝了一口,這青菜粥也不知道是什麽青菜,有一股苦澀味,比昨天的肉粥還要難吃。但她又不得不吃,沒辦法,實在是餓!憋著一股反胃的沖動,快速的將粥給喝完了。

“謝謝大伯……娘。”鐘鹿話到嘴邊拐了個彎,她記得她娘是說的大伯娘而不是大伯母,差點露餡。不過這家人應該不會懷疑她換了芯子,只要不是表現得太誇張,比如那種動不動就賺得盆滿缽滿的穿越女。穿越這種事情太過匪夷所思,一般人應該不會往這上面想,再加上她的記憶顯示,這裏的人並不是很迷信,很少有提到什麽神靈的,寺廟都很少,那就更不會往“鬼上身”這方面想了。不過萬事還是小心為上了,這種關乎性命的大事她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劉氏也不嫌棄,直接將鐘鹿吃完了粥的那個碗接過來,“你休息一會兒,等會兒鐘郎中來幫你看看。到時候我再叫你。”

劉氏今天死活要跟錢氏換的原因就是這個,她還要找鐘郎中拿點藥,雖然真的很丟人,但她真的顧不得臉面這回事了。

劉氏將豬和雞鴨餵好之後,就去把鐘郎中請了來。

鐘郎中看著鐘鹿從毫無生氣到現在雖然躺在床上但仍然充滿生機,他其實是很高興的。作為一個郎中雖然見慣了生死,但是這麽個小姑娘在他面前死去,他也會受不了的。

一把脈,鐘郎中就知道這個鹿丫頭已經無大礙了,心情很是愉悅。

“沒事了,再休息幾天就可以了。藥就不用再吃了。”鐘郎中說完就收拾東西離開。

鐘鹿聽到不用吃藥還有點詫異,這郎中也實在太良心了吧!

劉氏送鐘郎中出門的時候,又小聲的說道:“鐘郎中,上次的藥很有效果,你還有沒有?”

鐘郎中上次是被劉氏纏得緊了才不得不賣給她的,這次他說什麽都不會賣這個藥給她了,他真的有點怕鐘大保知道之後揍他,這可是關乎到自尊心的問題。

鐘郎中明確的回絕道:“沒有了。再說這藥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你忍心你們家大保以後身虛體弱?”

“那肯定不行!”劉氏很是尖銳的叫道,她雖然還想要個孩子,但她也不會拿她家當家的身體開玩笑。

劉氏雖然很不甘心,但也只有算了。

鐘鹿在床上躺的時間實在夠久了,她其實挺想出去走走的,可惜的是她現在全身無力,根本就下不了床。也就只能睜著眼睛看著房頂,本想思考一些事情,卻發現她連要思考什麽都不知道,她真的被保護得太好了。要是她在現代就是在農家長大的,是不是現在就游刃有餘得多了。

就在鐘鹿胡思亂想之際,劉氏的聲音夾雜著推門的聲音一起響起了,“鹿丫頭,你這樣躺著可不行。今天天氣不錯,出去曬曬太陽吧!”

現在正好是春忙的時候,天氣倒是很好,雖然有太陽,但並不悶熱,反而暖洋洋的。

“我現在使不上力,等能動的時候再曬太陽吧!”鐘鹿還沒有完全融入這裏,根本提不出什麽其他的要求。她想就算是原身應該也不會讓這大伯娘帶她出去曬太陽吧!還不如就這樣無聊透頂的躺著啦!

劉氏環顧了一下四周,突然一拍腦門跑出去了。

鐘鹿被這大伯娘莫名其妙的態度搞懵了,這到底是想起了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了。

劉氏是想起公公婆婆房裏有一張躺椅,正好適合鹿丫頭曬太陽。她也不避諱什麽,直接火急火燎的跑到公婆的房間將躺椅擺到了院子裏。心裏還詫異了一下婆婆今天居然沒有鎖門。

李氏當然是想鎖門的,只是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後莫名的有點心虛。她正要鎖門的時候,她家當家的看了她一眼,她就沒敢鎖了。

將椅子安置好之後,劉氏又跑回鐘鹿的房間,直接將床上的鐘鹿給撈了起來。劉氏背百八十斤的番薯那些都不在話下,更別說鐘鹿很是纖瘦,最多也就八十斤,她自然輕輕松松的就抱起來了。

鐘鹿感覺自己對這個大伯娘的評價又得提升了,這明顯是要抱她去曬太陽,那這大伯娘實在是算得上一個很好的人了。

劉氏將鐘鹿放在躺椅上面之後就轉身去廚房準備午飯了。

鐘鹿這還是第一次看這個農家小院,院子裏有一棵樹,既沒開花也沒結果,她還真不知道是什麽樹。松樹?柏樹?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對於趙氏的態度不太好,並不是她不知足。是因為有一種落差。她是女兒,但爸媽也把她捧在手心裏長大。趙氏雖然沒做很過分的事情,但給女主的感覺就是應該什麽都想著哥哥的感覺。所以她很不舒服。

說到重男輕女這個話題,我對現在四五十歲了還拼生二胎男孩的實在太無語了。開放二胎是不是也應該限制一下年齡啊。這種人家的女兒實在太可憐了。

渣作者為什麽總喜歡這樣碎碎念啦,感覺寫作者有話說我都能碼幾百個字了。真沒什麽時間,時間到底去哪了。《白鹿原》看了三天才看到第四集,真佩服那些一天一部電視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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