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1程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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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突然停車!”我不滿咕噥。

燕邢不說話,他側過頭來望著我,仔細打量著,眉頭微蹙。

我被他盯得發毛,轉頭看向窗外。

“我真搞不明白,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撥我,是為了什麽?”

嗯?我眨眨眼,沒聽錯吧,他再說什麽?

“呃,那個,”我小心翼翼開口:“你是不是誤會了?”

“欲擒故縱。不是嗎?”他的眼裏閃著光芒。燈光打在他的臉上,慘白如鬼。

“我沒有。”我反駁。

這人未免也太狂妄自大,真把自己當成是白馬王子,人人都羨艷麽。

“哦。”

他啟動汽車,拐到去我家的那條路上。

車內空氣開始變得稀薄,空間狹小,我放下玻璃窗,深夜的風撲面而來。

我打了個冷顫。

“冷就把窗戶關上。”燕邢說。

我瞥了他一眼,感覺他今晚跟變了個人似的,前幾日的粗暴蠻橫呢,怎麽突然溫柔起來,我還真有點不適應。

會不會是夢魘回來了?

我被自己這一想法驚到。

我小聲開口,細如蚊叫:“夢魘。”

燕邢疑惑道:“你說什麽?你大聲點,我沒聽清。”

應該不是。

“沒什麽。”

我頹喪地把頭靠在椅背上,不再言語。

他把我送到我家門口,我下了車,他卻並沒有打算折回去,我遲疑著問他:“你不回去?”

有點像逐客令了。

他眼光掃過來,淡淡開口:“你不知道我為了你,把隔壁買了下來?”

這個……我略有些尷尬,摸摸鼻子:“我先回去了。今天謝謝你了。”

真想知道燕夫人都跟他說了什麽,他好像突然對我改觀了。

但是,我根本不想的啊。

更何況他還有那什麽何悠,當時答應燕夫人是因為以為夢魘不會再回來,可那塊兒玉的存在,又燃起了我的希望。

再加上燕邢本人陰沈不定的性格,我望而卻步。

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手指摩挲著玉,夢魘……不,應該是路遠琛吧,明明就是同一個人還騙我說是我的夢魘,還裝作不認識他自己。

你什麽時候才能再出現?

我突然想到,如果他再借燕邢的身體還魂,那是不是意味燕邢將再次消失?

可是會嗎?

之前燕邢的身體都將他排斥出來。

我腦子炸成一團,手中的玉在我的撫摸下溫熱起來,我把它放在枕頭底下,伸手去關燈,卻不小心碰到擺臺,“啪”地一聲摔碎在地。

我力倦神疲,只想好好安睡,因而沒有理會。等著明天再收拾。

我剛入睡,路遠琛出現在我的夢中。

他微微笑著,輕聲呼喚著我的名字:“阿憶。”

我想要去抱住他,卻也知道徒勞,只是一遍遍用手劃出他身體的形狀。

“夢魘,”我控訴他:“你就是路遠琛對不對?為什麽要騙我?”

他解釋:“我只是突然忘了,我曾經是個人。”

“那你要怎樣才能回來?”

“我也不知道。”路遠琛搖頭。

我問他:“你還記不記得你是怎麽上的燕邢的身?”

“玉佩,”他說:“那天晚上在公園,燕邢的血灑在了玉佩上。然後我就發現我上了他的身。”

一夜好睡,我睜開惺忪睡眼,好像昨晚又做夢了,我揉了揉腦袋,為什麽還會有夢?路遠琛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我收拾了擺臺的碎片,照片裏我和路遠琛笑得開心,那是兩年前拍得照片,那次見面,他手持鉆戒單膝跪地,向我求婚。

多美好的回憶!

只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帶來無盡的痛苦。

我把照片清理幹凈,忽然想起昨夜路遠琛好像入我夢裏。

難道鮮血滴在玉佩上會有反應?

我拿出玉佩,找到剪刀劃破手指,鮮血一滴滴落在玉佩上,玉佩吸收鮮血逐漸變得透明,發出盈盈的光芒。

我靜靜看著,一道白光閃過,我眼睛刺痛,如此相似的情景,好像也發生在不久前的夜裏。

光芒散去,玉佩恢覆了平靜。

我反覆研究著玉佩,它一如既往潔白無瑕。

奇怪,鮮血去哪了!

如果不是我的手指上傳來痛感,我會以為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我幻想出來的。

燕夫人打電話過來,讓我去一趟她家。

我納悶她為什麽這時候邀請我,但是想知道關於玉佩的一些事情,於是就去見她。

剛到燕家,一陣女孩低聲哭泣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

入目的便是何悠捂著臉,目光哀怨地望著燕夫人。

燕夫人臉色冷然,一副高高在上,頤指氣使模樣。

我喚了聲:“阿姨。”

燕夫人立刻帶上笑容,和顏悅色對我道:“你來了,我想跟你商量商量婚事的事。”她特意強調婚事二字。

果不其然,我掃了眼何悠,她變了臉色,淚水泫然欲滴,我見猶憐。

之前沒有仔細看,竟然發現何悠的臉與我有三分相似。

何悠站在院子裏,傭人將她往外請著。我隨燕夫人進去客廳,她熱絡地拉起我的手。

我有些不適應。

關於婚事,我後悔了。

但是看著燕夫人言笑晏晏,我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這次請了國際上有名的設計師來設計你們的婚紗,今天我們一起去看設計稿。”

我張張嘴,剛想說什麽,燕邢怒氣沖沖地沖進來。

燕夫人瞥了他一眼,神色談談:“怎麽了?火急火燎的。”

燕邢怒吼:“你為什麽要欺負悠悠!她都已經退讓了,你還想怎樣?”

燕夫人眉頭微蹙,冷了聲音:“燕邢,為了一個女人,你跟自己母親大吼大叫,成何體統?”

她接著說:“和自己的父親愛上同一個女人你好意思說!”

我默不作聲。沒想到一向冷靜自持地燕夫人這麽失態。大概她可能覺得這並不是什麽秘密,所以才在我面前肆無忌憚說出來。

“你誤會了!悠悠根本不是那種人。”燕邢辯駁,“你不相信她,還不相信父親嗎?”

燕夫人啞口無聲。

我站起來打圓場:“先坐。有話好好說。”

燕邢好像這才看到我似的,問我:“你在這幹嘛?”

“我來……”

“我讓她來的,”燕夫人打斷我的話,“正好你也在,我們去看婚紗。”

“不去!”燕邢果斷拒絕。

“你!”燕夫人微惱。

“我不會和她結婚的,我愛的是悠悠!”

我這個炮灰尷尬地捋了捋頭發,燕邢還真是直白,一室之內氣氛降到冰點。

眼看燕夫人要發怒,我趕緊笑著說:“沒關系,沒關系,有情人就是要終成眷屬才對。”

燕邢詫異地看著我。

燕夫人順了口氣,握著我的雙手,溫柔道:“我只認你這個兒媳。”

我笑不出來。

燕邢聽到這話,眼神噴火。

他對我說:“不管你使用什麽手段,我們都是我可能的!”

他憤憤離場。

我認同地點頭。說得好!

燕夫人顯然沒什麽心情去看婚紗,我樂得自在,心裏惦記著玉佩的事,有意無意把話題往上帶。

“你說玉佩啊,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她眼神飄忽,回憶著過往。

“那時候燕邢和路家小子還要好,我們兩家去廟裏上香,一個老方丈與他們和眼緣,便送了一對玉佩,一人一個。據說是開過光的,世上僅此一對。”

我問:“那個老方丈現在在哪呢?”

“前幾年圓寂了。”燕夫人嘆口氣,“也算壽終正寢了。”

這是查無可查了。我有些頭大。

燕夫人要留我吃午飯,我推脫了。

百無聊賴地在街上逛著,大屏幕裏又放起當紅小鮮肉的鉆戒廣告,我駐足,一閃而過地畫面裏,何川脖子上掛的無疑是同樣的玉佩。

可是燕夫人說,那玉佩這世上只有一對。

一副在我手上,另一副……我想到何川與燕邢的關系,會不會是燕邢送給何悠,何悠又轉交給何川?

很有可能。

畢竟燕邢都說玉佩不再他身上了。

說起來,燕邢不是說他要拿玉佩與我做交易麽?怎麽沒了音信。

我想提醒他,但是想到上午才看到他與燕夫人大吵一頓,我怕自己再送上去成了炮灰。

我還是覺得自己直接去找何川比較好。

沒想到燕邢卻主動找了我。

彼時我正在理發店做頭發,他在電話裏約我見面,他訂了餐廳。

我頂著新造型去見他。他盯著我看了半晌:“你是真的喜歡我嗎?見個面還有特意收拾一下。”

我撇了撇嘴。真是自戀。

沒有理會他,自顧開口:“你找我什麽事?”

“這麽快就忘了,昨晚怎麽說的?”他急躁地攪著咖啡。

我大喜:“你把玉佩帶來了?”

他輕咳了聲,“沒有,玉佩現在不在我這,不過你要跟我媽說是你不想跟我結婚,我就把玉佩拿給你。”

我想了想:“好,我答應你。”

對不住燕夫人了,我拿出手機當著燕邢的面,給燕夫人打了電話。

她開心地接我的電話。

我開門見山:“對不起,阿姨,我不能嫁給燕邢了。”

“什麽?”燕夫人大吃一驚,“是不是因為他給你氣受了?我知道他現在有點不能接受,委屈你了,可是之前我們都說好了,你難道不想程氏度過難關嗎?”

程氏出事了?我怎麽不知道,也是,爸媽從來不會向我吐苦水。

聽著燕夫人的威脅,我看了眼燕邢,他奪過我的手機,“媽,這是我跟她的事,別牽扯到兩家公司,也是我要求不結婚的。”

他掛斷電話,把手機還給我,許諾道:“你放心,該幫的忙,我一定盡我所能。”

我咬咬牙。燕夫人這波威脅令我很不爽了。

但想到我先出爾反爾,我心裏算是跟她扯平了,誰也不虧欠誰。

我說:“不必,我相信不管什麽難關,程氏都有能力度過。還有,你的要求我做到了,希望你能把玉佩早日給我。”

我說完準備告辭,燕邢手機響了,我聽到電話那頭的何悠帶著哭腔說:“阿邢,你快過來,何川出車禍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賣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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