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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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鐘頭算得上鎮上最好的中醫，開了一家藥店，中藥西藥一起用，鐘老頭的脾氣不好，但醫術絕不馬虎。
“當然只是可能，你的基礎好了，他才可能收你。”這話都是王昕在唬她，鐘老頭的老家離大灣村不遠，是王家爸爸的漁友，真沒想到王家老五釣魚還能釣出個神醫來。
通過王家爸爸，王昕已經和這老頭混熟了。
老頭子到現在終於松了口，說要是孩子機靈，基礎紮實，他就收徒。
話說，他也不白幹，王昕每個月還給學費呢，婷婷鬼機靈得緊，學業上面一點就通，鐘老頭絕對不虧。
“我可打聽過了，鐘老頭可不喜歡收徒弟，說說，欣姐你是怎麽做到的。”婷婷問道。
既然下定了決心學醫，小丫頭就時刻在關註周邊可能的機會，她的消息來源之廣，自然知道姓鐘的這個老醫生，中醫最棒，西醫嘛！貌似也還不錯。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你就別管了。”王昕淡淡的回到，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那麽多。
對於王昕的回答，婷婷不滿的幹瞪眼，哼，反正她最後總會知道的。
“行！”婷婷將書本翻到下一頁，繼續苦讀。
也許最初學醫只是一個念頭，但越是接觸，越是喜歡，她已經開始相信自己可以做一個很棒的醫生了。
☆、34
自從小林子開始寫小說，王昕的電腦就不再屬於她了，無法，眼看小男孩已經堅持了三個月，熱情不減，每日都不落下。
小胖子的打字的速度也開始有所上升，從最開始的不忍直視，到現在的一小時千字，進步之快。
至於內容，王昕不做評價恕她理解不了直男癌的世界，實在看不懂。
當然，才開始寫小說的孩子，能如此堅持已經難得了。
“姐，我什麽時候可以有自己的電腦？”小林子問到。
幾年的時間，電子產品更新迅速，電腦漸漸開始進入千家萬戶，價錢已經不覆以前的高不可攀。
當然如果是在這個農村，價格依舊令人咋舌。
“如果你能堅持一年時間不斷，我可以考慮給你買一臺電腦，專門用於寫作。”王昕許下承諾，希望這小胖子能夠走過一段新手的浮躁期。
無論做什麽，新手就是新手，最初的熱情在現實面前被無限的壓制，浮躁難免浮現，這個時候需要的是自己克制，亦或是別人的援手，只要王昕簡單的推一把，他就能走出這段艱難期。
“我可記住了，一言為定，一年之後，我肯定能見到我的電腦。”小林子伸出手掌與自家姐姐擊掌為誓。
電腦這種高級的物件，在學校都是不讓隨便亂碰的存在，小林子在上課的時候能進去摸一摸已經是極限，至於聯網或者做其他，就不要想了。
“知道了，說話算話。當然，如果你的成績降了也是不行的。”王昕提醒到。
對於自家弟弟的要求，王昕只會越來越高。當然，這小胖子也開始知道討價還價了，遇到姐姐許下承諾，恨不得錄音，生怕過了就忘記了。
沒辦法，誰讓王昕不像王家爸媽那般愛許諾呢！
“成了，到時候，我要玩兒你的電腦。”婷婷從書中的世界走出來，收好書本便提出要求。
王昕的電腦婷婷不敢碰，小林子的便可以了，誰讓這小子好欺負呢。
這個房間裏的幾個人已經習慣了做自己的事，屏蔽其他人的說話聲，腦子被一分為二，一邊看書背書，一邊接受外面的聲音，選擇性的回應。
這丫頭對於電腦也很好奇，然而她也知道欣姐的電腦是工作用的，可以請欣姐幫忙查東西，但絕不是自己可以亂擺弄的，只有小胖子嘛！就不一樣了，隨便作，作死了也不用負責。
“啊？唉！知道了，知道了，我要開始做事了，不要吵我。”小胖子嘆口氣，誰讓婷婷也是她的姐姐呢，得讓著。
說完話便啪啪的便開始碼字了，進入狀態迅速，畢竟能給他的時間不多。
婷婷笑一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繼續窩在厚厚的沙發裏，時不時還能聽見沙沙的翻書聲。
已經是初中的最後一年，王昕也即將參加中考，好不容易申請下來繼續在家學習，最終結果卻被打了折扣，王老師已經到家裏來下最後通報了，最後半年必須去學校學習。
王昕不得不加快自己工作的步伐，爭取在上學之前將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
對於這樣的結果，她的心裏早有準備，自己這樣不去學校上學，只參加考試的，算是特例，為了學校的利益，自然是希望學生考得越好，得到的名聲越大。然而一個中考之前還在家的孩子，即便考試成績再高，為學校帶來的利益也有限。
等到王家這位老師親戚走後，婷婷跑過來倒是很開心，和王昕一起上學一直是她所期望的，能有半年也是夠了。
“欣姐，咱們學校離家可不近，你要住校嗎？”住校之後，一周回一次家，碰不到電腦，王昕是不會幹的。
“不住校，買個自行車吧，騎車上學，時間足夠用。”王家灣地處南方的丘陵地帶，道路不平坦，時常出現上坡路，並不適合騎自行車，但總比全程走路強。
“你們每天上學走多久？”王昕問到。原諒這個已經好久沒有上過學的女人，基本的常識也不知道。
“額，大半個小時吧！”婷婷給了一個莫名的白眼，欣姐這樣真的好嗎？
半個小時的路程，買個好點的自行車，十幾分鐘就可以到了。不耽擱時間。
“我後面一段時間會比較忙，關註不到你的進度，你自學的事不要放下，雖然要中考了，但我相信對你而言不是問題。”婷婷基礎打得牢靠，課時間認真些已經足夠。
“知道，知道，欣姐，你忙吧，我也該回家吃飯了。”說著二黑的大嗓門就響起來了，如今就算家家都有電話也不喜歡打，村子的通信仍然基本靠吼。
王昕所謂的忙是真的忙，對於整個行業，她並不算多麽的精通，專業的限制讓她對於整個行業的發展認知有限。因此這幾年的忙碌，一來在於賺取基本的資金，二來則是為了當前整個行業的發展。
計算機的變化日新月異，好在她清楚所專註的互聯網領域還沒有真正的發展起來，她的時間相對還很充足。
目前手上的項目是她以個人的名義接手，之前的積累為自己打出了一些名氣，在行業內算小有所成。
“項目需要在半年內結束，所以，辛苦大家夥兒了，我們要開始加班加點。”王昕敲著通知，在聊天群裏下達指令。
消息一發出就擊起千層浪。
“不是吧，老大，咱們說好的一月結束，提前一個月，這你可不地道。”魯老大在群裏大吐苦水。
一個月，是王昕考慮到自己的現實情況而定下的期限。
當初雖不知最後學校的決定結果，王昕也為自己多留了後路，預計的就是在寒假結束這個項目，現實沒有給她太多商量的餘地。
“少廢話，提前一個月完成任務，獎金加倍。”王昕自己接手項目，這個技術控最喜歡的就是用獎金砸手下的一幹人等，金錢激勵，雖然單調，效果卻顯著。
“又來！老大你能不能換一招，好毒，你好毒！”嘴上說著你好毒，心裏不知道樂開了花。
“趕緊謝恩退下吧！你通知一下老二和老三，我給老四和老五打電話。”群裏的孩子都不活躍，典型的技術宅，群裏的消息一天看一次，有急事還得打電話才行。
“喳。”魯老大是幾人中的年齡最大的，來得最晚的被稱為老六，王昕最小，卻被大家戲稱為老大。
各種屏幕，王昕年齡雖小，但心裏的年齡對方是能感覺到的。
對於追趕技術腳步的人而言，做項目並不枯燥，將自己腦中的想法變為現實，時不時出現的靈感成為作品中的亮點，帶來的成就感能解救一切的不開心。
讓人枯燥的反而是那些毫無技術含量的重覆性操作。
當然，這樣的成就感有金錢的加持，就更加美妙了。人都得生活不是？
而現在幾名成員在接收到獎金加倍的消息後，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爽。
痛並快樂著的爽。
若想讓人出大力氣，就不能吝嗇，特別是自己手頭寬裕的情況。王昕苦日子出生，最明白這點。
和人談項目，王昕就像打了雞血一般，也許只有這個時候，才能看到她潑辣、固執的一面，談的時候，錢絕不能少，當然最後的成品絕對讓人滿意。
技術值多少錢，也許現在的從業人員還處於懵懂階段，但王昕知道，一個想法有時足夠讓你一輩子吃穿不愁。這也是她對自己未來的計劃。
接下來的日子裏，兩個小孩兒基本不進王昕的書房，劈裏啪啦的敲鍵盤聲音不絕於耳，聽著亞歷山大，兩人乖乖的呆在客廳的大書桌上，低頭安靜的做著作業。
一旁放假歸來的博哥對此情形也見怪不怪了。反正，他也不敢進去就是了，這個時候在外面認慫，總比呆在書房承受壓力來得痛快。
“餵，小林子，到點兒了，你該進去寫小說了！”婷婷轉轉鉛筆頭，再看看手表，突然出聲提醒。
小胖子猛一激靈，婷婷姐的嗓門也太大了，如果可以，真心不想和她一個地方看書，奈何自己選擇的權利太小，先忍著吧，今後上大學就不用了，也許。
“其實，我今天可以緩一天的，真的。”不想進書房，不想在低氣壓下生存，小胖子想要耍賴。
“怎麽可以，你自己想清楚，堅持一年之後就能有一臺電腦，斷一天可就沒有了。”婷婷恐嚇著，就是希望小林子能夠進去將欣姐換出來，呆在書房一天沒出門的人，也該出來透透氣了。項目再忙也不能忙壞了身體。
“事實上，我之前存的稿子還能用很久，不在乎這一兩天。”小胖子也希望姐姐能出來透氣，但是可不可以不要是自己去做那個承受壓力的人，天知道姐姐壓力大的時候會做出什麽，這個時候如果發脾氣，自己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nonono，寫作是不能依靠存稿過日子的，之前說好的是斷稿一天都不行，可不是說存稿夠了就可以休息。”婷婷給了一個讓他自己去領會的眼神，這是赤果果的威脅好吧。
“不要以為你姐姐忙就會忘，以我對她的了解，她的記性可好得很，千萬不要因為一點小小的瑕疵就錯過一臺電腦喲！你家婷婷姐可等著電腦玩兒游戲呢！”婷婷有筆頭點著頭說到。
她也不想去觸黴頭，所以只好小林子來背鍋了，死道友不死貧道，是吧！
小林子求救似的哭著臉看了看一邊看戲的博哥，得來一個擡頭仰望四十五度沈思的表情，這麽直接的拒絕真的好嗎？
“別找我，我可是已經替你背過一次鍋了。”上一次被這樣可憐的眼神所騙，博哥到王昕的書房裏將她叫出來，結果自己承受了王昕所有的暴脾氣，小丫頭平時挺溫柔的，脾氣來了也是真爆。
“媽，有事找你商量。”小胖子吼著往廚房跑，這是想禍水東引了。
“別找了，家裏能找的，我都找過了，所以只剩下你了。”婷婷擺擺手說道。
看著婷婷這一臉輕松的表情真是紮眼啦，小林子撇嘴，感情真不是你去。
“咳咳……姐？姐？你在嗎？”小胖子挨著房門聽了好一陣聲響，這才輕聲的敲了敲門，小聲的問道。
不敢靠在門上，真怕門從裏面猛地打開，看到一臉陰沈的王昕。
婷婷和博哥選了一個絕佳的看戲位置，目的就是要看看小林子去敲門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王家一家人可都是遭過難的，小胖子之前逃過一劫又一劫，都是等著別人把王昕叫出門，這才進去寫他的破小說，現在是他接受現實的時候了。
☆、35
閉關狀態的王昕自然不知道小孩子的較量，她整日裏關在書房中，每天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處理雜事已經是極限。
老頭的商店缺貨了，訂貨需要她來溝通，誰讓王家老頭玩兒不轉網絡呢，=教了上百次，依舊學不會，按他的話說“你不是在家嘛？啥事有你就行了，我不用學。”
老太太的豬仔長大了，再長就沒有必要了，到了賣錢的時候，曾經王昕本想把這事兒的處理權交給王家爸爸，可老太太就喜歡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王昕置辦，交易的錢物都得讓王昕管著。這已經是一種習慣。
王家老五時不時的想著買兩本釣魚的書，也得自家女兒從網上淘，沒辦法，縣城就這麽大，有個好看點的書店就不錯了，小孩子還能買到補習用的課外書，至於釣魚這種無關緊要的，就不要想了。
王家媽媽的刺繡事業也需要王昕的支持，時不時的需要一點花樣和針線的技巧，王昕負責篩選書，小胖子和婷婷負責解讀，這兩現在在刺繡上也是專業人士，當然，是理論上的。
至於兩個小孩兒，一直在她的羽翼下生活、學習，王昕扮演著一個老母雞的角色也習慣了，現在不能像之前那般帶到書房裏，也時不時的需要關心一二。
這麽一算，來到這裏之後，她自己操的心可真多。
“欣姐，出來了，我們去打羽毛球啊！”婷婷見小胖子急急忙忙的關上門後，王昕的神色恢覆正常，上前就要拉著她去打羽毛球，這是村子裏正流行的活動，男孩打籃球，女孩打羽毛球。
場地自然是在不遠的小學操場。一群力氣無處使的熊孩子，正好可以借此消耗無處安放的精力。
“怎麽想起來打羽毛球了，正好沒事，走吧。”王昕看看婷婷手中拿的拍子，便答應下來。
條件有限，這個時代的孩子玩兒的東西更多的在於鍛煉體力，而非十年後對著移動設備消耗腦部細胞。
“博哥也去呀，咱們三個人，組隊。”到了學校打球的人指定不少，幾個人組隊打，是個不錯的選擇。
博哥點點頭，答應下來。
“博哥考試準備得如何了？”王昕問到，她也就只有空閑的時候才會想起問問這個堂哥的情況。
“還好，學校有一個專門的覆讀班，裏面的學習氛圍不錯。”博哥甩甩拍子，回到。
再度參加高考，壓力一定是大的，只不過當周圍的人和自己一樣的努力時，心裏就不顯了。
至於和王昕比起來，他若是再說感到累，好似顯得有些矯情了。
“那就好，再考一次要付出的更多，也要註意學習，堅持下去是最重要的。”這種嘮叨的話說出來，身邊的婷婷和博哥就是一臉尷尬的表情。
可以理解，試想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以長輩的姿態說著關心的話，聽再多次兩人也會感到這調調不對。
“欣姐，要不，咱們快點過去吧，今天如果慢了，場地就沒有剩餘的了。”婷婷這是在岔開話題了，不想王昕在休息的時候還考慮這麽多。
和其他人比起來，王昕最大的優勢在於自己成熟的靈魂裝在稚嫩的殼子裏，因此在孩子中間才表現的如此出眾，真正說起來她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目標，也都在為了自己的目標而奮鬥，她和他們並無不同。
思想上的成熟並不代表身體上的優勢，運動一直就是王昕的弱項，人生不完美才是最完美的詮釋，所以在場上被虐成渣渣，她能接受。
“欣姐，繼續，再打兩球。”婷婷見著撐著膝蓋大踹氣的王昕鼓勵著。
這個時候她有些囧了，才知道，自家欣姐也有弱項。
“你們先打，我休息會兒。”王昕慢悠悠的朝著一旁的凳子走，待到氣息勻乎了，這才說話。
不知不覺間養成了自己的宅屬性，現在她也才了解到身體有多差，加上她自身弱爆了的協調能力，基本只剩撿球的份兒。
博哥接過自家妹妹手中的球拍，關心的問了一句：“還好吧？”
“還好，就是需要休息一下。”王昕擺擺手。
和他們這種從小養成的好身體相比，她真的來不起了。
這一休息就休息到了回家，沒辦法，欣姐不想動，婷婷就是調動她的三寸不爛之舌，也無用。
回去的時候，博哥拿著球拍和村子裏的小破孩兒走在前面，他來這裏這麽久了，倒是找到兩個同校的孩子做朋友。
婷婷攬著王昕一邊走一邊吐槽：“你這體力也太差了，還不如我家二黑呢！欣姐。”
“我就是運動差點，身體還是不錯的。”王昕老臉一紅，今天出醜，才知道自己的體力差，無可狡辯，身體應該……是不錯的吧！
“今後多鍛煉就成了。”
“我看懸，就你這作息，每天都關在書房裏，動也不動的。”沒有進入工作狀態的時候，欣姐是沒有脾氣的，所以婷婷才敢放心大膽的吐槽，毫無壓力。
“我看了這麽久的醫書，還是有點心得的。這人啊，不管大病小病，身體不好是根源。”小丫頭苦口婆心的勸到。
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專業，這丫頭的語速也加快了。
“你看咱們村子裏的人，每天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辛苦是真苦，可誰得那些亂七八糟的小病，身體好，抵抗力才能好，沒病沒災的。”
“是是是，今後我會註意的，一定鍛煉好身體，行了吧，小神醫。”眼看婷婷要嘮叨個沒完，王昕趕緊出聲制止，這丫頭說話就像大機關槍，劈裏啪啦的，好不容易在換氣的間隙插嘴說上一句話。
“好吧！不是我說你，欣姐，你忙起來真嚇人，如果不是我叫你，你就不打算出門的！”這丫頭嘖嘖的說著。
“你看看，現在這些樹都成光桿司令了，你有註意過嗎？”小丫頭指指周圍的樹枝，說到。
王昕這才註意到，此時已是初春的季節，一些野花開得耀眼，在嫩綠的枝葉間顯得惹人憐愛。
“我們快點走吧，今天是真冷啊！”王昕收攏外套，景色美則美已，但是真冷啊！
冷風陣陣，長期呆在家裏的人不知道多穿一點衣服，之前出了汗，現在更顯得冷了。
婷婷不希望自己因為工作而弄垮了身體，王昕嘴上答應得好聽，實際上卻做著另一套。
實際上，後面的整整一個月，王昕都再未出過家門，作為項目的負責人，她需要關心的事情太多，就連給家裏置辦衣物的事情都擱置一旁。
“咱家昕兒是不是遇上難事兒了？這都多久了，還是這樣關在屋子裏。老頭兒你去看看？”老太太對於自家孫女口中的項目不懂，只知道這孩子幾個月了，除了吃飯，就沒有休息的時候，心疼。
“讓我去啊！我不去，你也不準去，不懂就別搗亂了。”老頭一瞪眼就見自己老伴兒發脾氣。
這老太太一天天的，越來越有脾氣了，支使起他來越來越順手，其他事還好，去丫頭的書房，那不是自找罪受嗎！
老人家們都不知道王昕的工作是什麽，說了千百遍，聽不懂，也記不住。
“說我搗亂，你自己不也是，小賣部進啥貨都要找欣丫頭。”老頭兒、老太太一邊往飯桌上走去，一邊拌嘴，這已經是他們的常態了。
“這不是已經開始學了嘛！再等一段時間，等丫頭忙完這一陣，我就專門讓昕兒教我。”老頭一邊把飯桌的板凳擺好，一邊說著。王昕的忙碌，家裏人都看在眼裏，丫頭已經很累了，家裏的人不能再給她添麻煩。
“你怎麽不早學，早就讓你自己學著進貨，非說有欣丫頭，什麽都不用管，現在好了，看把丫頭累得。”老太太端過王家老頭兒的空碗，一邊替他裝飯，嘴裏還嘮叨不斷。
小林子和博哥一起將王家媽媽炒好的菜端上桌，看著兩個老人拌嘴，自己堅決只看戲，絕不插嘴。就讓他們吵，吵過了也就沒事兒了。
以前也不是沒有阻攔過，博哥初來咋到，不知道情況，好心勸架，結果兩個老人直接將矛頭指向無辜的他，所以這種情況就安安心心的別管閑事。
“你也別說我，你的那些豬崽子最好也不要去找欣丫頭的麻煩！”老頭吃了一口飯，被老太太的說的話哽了一下，這老婆子真是得理不饒人，之前不反擊，是因為當著孫子們的面，現在忍不了了。
“哼，我可沒有一直找昕丫頭，能我自己做的，可都是我親手做的。”老太太說這話有底氣，王家的女人，除了真的需要幫助的時候，一般情況下都靠自己。
“爺爺，姐快下來了。”小林子適時的插一句話，果然讓兩人的火氣都閉上了嘴。
小丫頭現在心裏火氣大，要被她聽見自己在和老婆子吵，兩個老人都得挨訓。
“不和你計較，等欣丫頭上去之後，再和你理論。”老頭有了一個臺階下，自然接招。
“還有你們，最近都不要去招咱們家的昕兒，有什麽事兒自己解決，大家一起商量都行。”老頭看了看已經坐好的兩個孫子，還有剛上桌的王家老五夫妻。
自從家裏人都有了自己的事業後，王家的吃飯問題就成了王家媽媽一個人的麻煩。
以前是老太太，王家媽媽，王昕三人做，後面演變成為了王家媽媽一個人的任務，老太太和王昕只有空閑下來的時候才會一展手藝。
沒辦法，誰讓王家媽媽的愛好這麽宜家宜室呢！
王家人嘴刁，每日三餐，需要樣樣不重，還得做得色香味俱全，不然王家的饞嘴們不愛吃，要造反的。
也是辛苦了這位老五媳婦。
“知道了。”王家老五悶聲的說著，嘴裏說著話，吃飯也不耽擱。
王家的欣丫頭最近絕不能招惹，這是村子裏人所公知的事實，平日裏脾氣好的人，火山爆發了更嚇人。
對此，最近最靠近火山口的王家幾口人最有發言權。
☆、36
年節一到，天氣漸漸冷下來，寒風吹拂得有些刺骨，今年算是大家遇到的最冷的一個年。
從未見過雪的孩子終於在電視外見到了胖嘟嘟的雪人。
同樣胖嘟嘟的小林子在自家的院子裏堆起了一個和他很像的雪人，一條紅毛褲作為圍巾，艷紅的看著搓搓的。
“小胖子，你把誰的毛褲拿過來了，真醜。”婷婷雖然面上吐槽很醜，實際行動卻出賣了她對這個看著溫暖實際冰冷的小東西的喜愛。
“別聽她胡說，小林子做得不錯，手藝見漲。”王昕整個身體窩在羽絨服中，打了個噴嚏，便將帽子帶上 這天也太冷了。
婷婷這丫頭屬於見小胖子就噴的性格，兩個人當真是水火不容，王昕這個和事佬做得也好累。
“姐，你快來，我去拿相機，給你拍。”家裏新進一個相機，膠卷家裏屯了不少，小胖子正是新鮮的時候，見到什麽好玩兒的都要來一張。
“欣姐，待會兒咱們一起多拍幾張。”婷婷手上不停的整理著小胖子雪人，時不時的加一點雪，又走到遠處偏頭看看，不滿意，然後又跑回來修補。
這丫頭明明很喜歡。
“明天和我去老鐘家！”王昕突然說出這麽一句，婷婷一時反應不過來。
“哪個老鐘？”看著一臉茫然的婷婷，王昕有些好笑，早和她說過要讓她去跟著學習中醫的，這段時間沒提，小丫頭就忘了？
“老中醫家，讓他見識見識你的能力。”老鐘頭從王家爸爸口中早已了解過婷婷的刻苦。上次還和王家爸爸調侃，小姑娘的聰明勁兒。
王昕早已發現這人對於收徒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通過王家爸爸，王昕早中晚的讓王家媽媽做好美食送過去，饞蟲一枚的老鐘果然很快被攻陷，到了後面了，不好意思了，還特意交出了幾個魚飼料的配方，以至於王家老五的釣魚技術暴漲。
至於這種多出來的戰果引發了王家媽媽又一波的嘮叨，此話另說。
有來有往的人情社會，當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已經經營到了一個地步，要辦事只需要一句話。
可惜這老頭兒有愛面子的毛病，不肯說出收徒的話來，需要別人給他第一個下腳的梯子。王昕等得就是這個時候。
以婷婷這些時間的努力，其成果是可預見的。老鐘頭等得就是這樣的一個既聰明又刻苦的徒弟，不分男女。
“很兇的那個老中醫吧！可是欣姐，我還沒有準備好，要不下次？”婷婷即便再成熟也還是個孩子，不善於面對這樣的面試。
讓她做習題，什麽都不怕，但是面對面的考，壓力山大，能不能推後？
“放輕松，老鐘頭你見過的，之前給你五叔送飯那麽多次，就是和他一起釣魚的糟老頭。”讓婷婷去送飯，為的就是讓兩個人互相認識，為他今後收徒做好鋪墊。
對此，王昕早已打算好，如果兩人性格不合，那麽即便收了徒，婷婷在一個不和的人手下學習，能收獲的也有限。不如放棄。
從王家爸爸的口中得知，老頭兒對於這個可能是老五女兒的女孩很是聰明，據說學習成績也很好，是個好孩子。當然每天送來的美食也為她加了分。
婷婷回憶了一下，對於那個釣魚的糟老頭有印象，挺和藹的一個老人家，釣魚的時候安安靜靜的，精氣神和王家爺爺一樣好，看到自己帶去的吃食，臉上不顯，但那雙眼睛中的光都能溢出來！這話她不止一次的在王昕面前說，誇王家爸爸找到一個好的釣友。
“他就是老中醫，脾氣挺好的啊！不像別人傳的那樣！”婷婷腦中想著那老頭，完全無法將他和自己設想的老鐘頭對上，謠言太可怕。
“所以不要緊張，明天可能會考你一些中醫的知識，就按照自己的理解來答，不知道的就說不會就好，就算他不收你，我也能給你找另外的老師。”小孩子面臨的考試都是實實在在的答卷，這樣人和人面對面的考試會產生無形的壓力，不適應的環境中就很容易出現突發狀況。
“哦，那我就放心了。”知道自己有退路，小丫頭松了一口氣，別看她一副潑辣像，不過是偽裝，這丫頭心裏極不自信。
“姐，相機來了，我給你拍。”小胖子終於將準備工作做好，這才下樓來，小夥子對於這種精貴的東西異常小心，拍照是一個挺好玩的事。
“小林子，先拍我和你姐，之後我給你拍！”婷婷將王昕拉到雪人的後面，讓小胖的雪人成為相片的主角。
“婷婷姐，咱們打個商量好不好，我盡全力給你拍好看了，你後面不能坑我。”雖然婷婷總是損自己，但是姐姐說，男孩子該有的紳士態度不能少，他正在努力的學習中，或者說在克制中。
殊不知，婷婷最喜歡的就是這小胖子要氣不氣，不斷安撫自己的模樣，那臉上的表情之豐富，好玩兒得很。
“知道了，知道了，好好拍。”好敷衍的回答，到底能不能好好玩兒了。這丫頭一旦和小胖子碰上，什麽不自信，害怕都煙消雲散了，哪裏有半點憂慮的樣子。
第二天的情況和王昕預料的相差無幾，老頭兒雖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對婷婷的態度還算和善。
真心相待，帶著一些目的也無可厚非，王昕算計的就是陽謀，接不接招，全在對手。
既然老鐘頭選擇了接受，對於王家所求，他必然也有了合適的解決辦法，不需王昕為他操心。
自從婷婷成為了老中醫的小徒弟，小丫頭在寒假期間就需要起早貪黑的到醫館報道。
王昕一邊看著王家媽媽在哪兒腿雞毛，一邊想著婷婷這丫頭有多久沒來了，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小丫頭，王昕還有些想她了。
“小林子，去看看你婷姐姐回家了沒有，如果回來了，就讓她過來試一下衣服，順道喝雞湯。”項目早已結束，王昕的空閑時間多出來許多，正好趕上過年過節，家裏人都穿上新衣，婷婷也不例外。
“還沒到點兒呢，婷姐要七點才回來，老鐘頭太狠了，也不看看路有多遠，天都快黑了，才讓婷姐走。姐，你是不是對婷姐太好了，又是新衣服，又是美食，我才是你的親弟弟好嗎？”小胖子這是嫉妒了，不喜歡姐姐對別人太好。
小胖子與婷婷之間的爭寵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從最開始的掐架，到現在無時無刻的拌嘴，形成了習慣，已經改不了了。
“我給你買的少了嗎？還是零花錢給少了？你荷包裏可比奶奶的重。”婷婷和小林子一樣，是自己看著慢慢長大的孩子，她能做的很少，買點新衣服，將小姑娘打扮得美美的，適當滿足一下孩子的虛榮心。
“哪有，我沒錢，真的。”小胖子捂住自己的小背包。
小背包是王媽的傑作，買的羊毛線用鉤針一針一針的勾出來，耗時一個月，上面有一只淘氣的猴子，和他的性格也很像。
王家人都知道，包裏面是他所有的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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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只是可能，你的基礎好了，他才可能收你。”這話都是王昕在唬她，鐘老頭的老家離大灣村不遠，是王家爸爸的漁友，真沒想到王家老五釣魚還能釣出個神醫來。
通過王家爸爸，王昕已經和這老頭混熟了。
老頭子到現在終於松了口，說要是孩子機靈，基礎紮實，他就收徒。
話說，他也不白幹，王昕每個月還給學費呢，婷婷鬼機靈得緊，學業上面一點就通，鐘老頭絕對不虧。
“我可打聽過了，鐘老頭可不喜歡收徒弟，說說，欣姐你是怎麽做到的。”婷婷問道。
既然下定了決心學醫，小丫頭就時刻在關註周邊可能的機會，她的消息來源之廣，自然知道姓鐘的這個老醫生，中醫最棒，西醫嘛！貌似也還不錯。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你就別管了。”王昕淡淡的回到，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那麽多。
對於王昕的回答，婷婷不滿的幹瞪眼，哼，反正她最後總會知道的。
“行！”婷婷將書本翻到下一頁，繼續苦讀。
也許最初學醫只是一個念頭，但越是接觸，越是喜歡，她已經開始相信自己可以做一個很棒的醫生了。
☆、34
自從小林子開始寫小說，王昕的電腦就不再屬於她了，無法，眼看小男孩已經堅持了三個月，熱情不減，每日都不落下。
小胖子的打字的速度也開始有所上升，從最開始的不忍直視，到現在的一小時千字，進步之快。
至於內容，王昕不做評價恕她理解不了直男癌的世界，實在看不懂。
當然，才開始寫小說的孩子，能如此堅持已經難得了。
“姐，我什麽時候可以有自己的電腦？”小林子問到。
幾年的時間，電子產品更新迅速，電腦漸漸開始進入千家萬戶，價錢已經不覆以前的高不可攀。
當然如果是在這個農村，價格依舊令人咋舌。
“如果你能堅持一年時間不斷，我可以考慮給你買一臺電腦，專門用於寫作。”王昕許下承諾，希望這小胖子能夠走過一段新手的浮躁期。
無論做什麽，新手就是新手，最初的熱情在現實面前被無限的壓制，浮躁難免浮現，這個時候需要的是自己克制，亦或是別人的援手，只要王昕簡單的推一把，他就能走出這段艱難期。
“我可記住了，一言為定，一年之後，我肯定能見到我的電腦。”小林子伸出手掌與自家姐姐擊掌為誓。
電腦這種高級的物件，在學校都是不讓隨便亂碰的存在，小林子在上課的時候能進去摸一摸已經是極限，至於聯網或者做其他，就不要想了。
“知道了，說話算話。當然，如果你的成績降了也是不行的。”王昕提醒到。
對於自家弟弟的要求，王昕只會越來越高。當然，這小胖子也開始知道討價還價了，遇到姐姐許下承諾，恨不得錄音，生怕過了就忘記了。
沒辦法，誰讓王昕不像王家爸媽那般愛許諾呢！
“成了，到時候，我要玩兒你的電腦。”婷婷從書中的世界走出來，收好書本便提出要求。
王昕的電腦婷婷不敢碰，小林子的便可以了，誰讓這小子好欺負呢。
這個房間裏的幾個人已經習慣了做自己的事，屏蔽其他人的說話聲，腦子被一分為二，一邊看書背書，一邊接受外面的聲音，選擇性的回應。
這丫頭對於電腦也很好奇，然而她也知道欣姐的電腦是工作用的，可以請欣姐幫忙查東西，但絕不是自己可以亂擺弄的，只有小胖子嘛！就不一樣了，隨便作，作死了也不用負責。
“啊？唉！知道了，知道了，我要開始做事了，不要吵我。”小胖子嘆口氣，誰讓婷婷也是她的姐姐呢，得讓著。
說完話便啪啪的便開始碼字了，進入狀態迅速，畢竟能給他的時間不多。
婷婷笑一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繼續窩在厚厚的沙發裏，時不時還能聽見沙沙的翻書聲。
已經是初中的最後一年，王昕也即將參加中考，好不容易申請下來繼續在家學習，最終結果卻被打了折扣，王老師已經到家裏來下最後通報了，最後半年必須去學校學習。
王昕不得不加快自己工作的步伐，爭取在上學之前將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
對於這樣的結果，她的心裏早有準備，自己這樣不去學校上學，只參加考試的，算是特例，為了學校的利益，自然是希望學生考得越好，得到的名聲越大。然而一個中考之前還在家的孩子，即便考試成績再高，為學校帶來的利益也有限。
等到王家這位老師親戚走後，婷婷跑過來倒是很開心，和王昕一起上學一直是她所期望的，能有半年也是夠了。
“欣姐，咱們學校離家可不近，你要住校嗎？”住校之後，一周回一次家，碰不到電腦，王昕是不會幹的。
“不住校，買個自行車吧，騎車上學，時間足夠用。”王家灣地處南方的丘陵地帶，道路不平坦，時常出現上坡路，並不適合騎自行車，但總比全程走路強。
“你們每天上學走多久？”王昕問到。原諒這個已經好久沒有上過學的女人，基本的常識也不知道。
“額，大半個小時吧！”婷婷給了一個莫名的白眼，欣姐這樣真的好嗎？
半個小時的路程，買個好點的自行車，十幾分鐘就可以到了。不耽擱時間。
“我後面一段時間會比較忙，關註不到你的進度，你自學的事不要放下，雖然要中考了，但我相信對你而言不是問題。”婷婷基礎打得牢靠，課時間認真些已經足夠。
“知道，知道，欣姐，你忙吧，我也該回家吃飯了。”說著二黑的大嗓門就響起來了，如今就算家家都有電話也不喜歡打，村子的通信仍然基本靠吼。
王昕所謂的忙是真的忙，對於整個行業，她並不算多麽的精通，專業的限制讓她對於整個行業的發展認知有限。因此這幾年的忙碌，一來在於賺取基本的資金，二來則是為了當前整個行業的發展。
計算機的變化日新月異，好在她清楚所專註的互聯網領域還沒有真正的發展起來，她的時間相對還很充足。
目前手上的項目是她以個人的名義接手，之前的積累為自己打出了一些名氣，在行業內算小有所成。
“項目需要在半年內結束，所以，辛苦大家夥兒了，我們要開始加班加點。”王昕敲著通知，在聊天群裏下達指令。
消息一發出就擊起千層浪。
“不是吧，老大，咱們說好的一月結束，提前一個月，這你可不地道。”魯老大在群裏大吐苦水。
一個月，是王昕考慮到自己的現實情況而定下的期限。
當初雖不知最後學校的決定結果，王昕也為自己多留了後路，預計的就是在寒假結束這個項目，現實沒有給她太多商量的餘地。
“少廢話，提前一個月完成任務，獎金加倍。”王昕自己接手項目，這個技術控最喜歡的就是用獎金砸手下的一幹人等，金錢激勵，雖然單調，效果卻顯著。
“又來！老大你能不能換一招，好毒，你好毒！”嘴上說著你好毒，心裏不知道樂開了花。
“趕緊謝恩退下吧！你通知一下老二和老三，我給老四和老五打電話。”群裏的孩子都不活躍，典型的技術宅，群裏的消息一天看一次，有急事還得打電話才行。
“喳。”魯老大是幾人中的年齡最大的，來得最晚的被稱為老六，王昕最小，卻被大家戲稱為老大。
各種屏幕，王昕年齡雖小，但心裏的年齡對方是能感覺到的。
對於追趕技術腳步的人而言，做項目並不枯燥，將自己腦中的想法變為現實，時不時出現的靈感成為作品中的亮點，帶來的成就感能解救一切的不開心。
讓人枯燥的反而是那些毫無技術含量的重覆性操作。
當然，這樣的成就感有金錢的加持，就更加美妙了。人都得生活不是？
而現在幾名成員在接收到獎金加倍的消息後，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爽。
痛並快樂著的爽。
若想讓人出大力氣，就不能吝嗇，特別是自己手頭寬裕的情況。王昕苦日子出生，最明白這點。
和人談項目，王昕就像打了雞血一般，也許只有這個時候，才能看到她潑辣、固執的一面，談的時候，錢絕不能少，當然最後的成品絕對讓人滿意。
技術值多少錢，也許現在的從業人員還處於懵懂階段，但王昕知道，一個想法有時足夠讓你一輩子吃穿不愁。這也是她對自己未來的計劃。
接下來的日子裏，兩個小孩兒基本不進王昕的書房，劈裏啪啦的敲鍵盤聲音不絕於耳，聽著亞歷山大，兩人乖乖的呆在客廳的大書桌上，低頭安靜的做著作業。
一旁放假歸來的博哥對此情形也見怪不怪了。反正，他也不敢進去就是了，這個時候在外面認慫，總比呆在書房承受壓力來得痛快。
“餵，小林子，到點兒了，你該進去寫小說了！”婷婷轉轉鉛筆頭，再看看手表，突然出聲提醒。
小胖子猛一激靈，婷婷姐的嗓門也太大了，如果可以，真心不想和她一個地方看書，奈何自己選擇的權利太小，先忍著吧，今後上大學就不用了，也許。
“其實，我今天可以緩一天的，真的。”不想進書房，不想在低氣壓下生存，小胖子想要耍賴。
“怎麽可以，你自己想清楚，堅持一年之後就能有一臺電腦，斷一天可就沒有了。”婷婷恐嚇著，就是希望小林子能夠進去將欣姐換出來，呆在書房一天沒出門的人，也該出來透透氣了。項目再忙也不能忙壞了身體。
“事實上，我之前存的稿子還能用很久，不在乎這一兩天。”小胖子也希望姐姐能出來透氣，但是可不可以不要是自己去做那個承受壓力的人，天知道姐姐壓力大的時候會做出什麽，這個時候如果發脾氣，自己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nonono，寫作是不能依靠存稿過日子的，之前說好的是斷稿一天都不行，可不是說存稿夠了就可以休息。”婷婷給了一個讓他自己去領會的眼神，這是赤果果的威脅好吧。
“不要以為你姐姐忙就會忘，以我對她的了解，她的記性可好得很，千萬不要因為一點小小的瑕疵就錯過一臺電腦喲！你家婷婷姐可等著電腦玩兒游戲呢！”婷婷有筆頭點著頭說到。
她也不想去觸黴頭，所以只好小林子來背鍋了，死道友不死貧道，是吧！
小林子求救似的哭著臉看了看一邊看戲的博哥，得來一個擡頭仰望四十五度沈思的表情，這麽直接的拒絕真的好嗎？
“別找我，我可是已經替你背過一次鍋了。”上一次被這樣可憐的眼神所騙，博哥到王昕的書房裏將她叫出來，結果自己承受了王昕所有的暴脾氣，小丫頭平時挺溫柔的，脾氣來了也是真爆。
“媽，有事找你商量。”小胖子吼著往廚房跑，這是想禍水東引了。
“別找了，家裏能找的，我都找過了，所以只剩下你了。”婷婷擺擺手說道。
看著婷婷這一臉輕松的表情真是紮眼啦，小林子撇嘴，感情真不是你去。
“咳咳……姐？姐？你在嗎？”小胖子挨著房門聽了好一陣聲響，這才輕聲的敲了敲門，小聲的問道。
不敢靠在門上，真怕門從裏面猛地打開，看到一臉陰沈的王昕。
婷婷和博哥選了一個絕佳的看戲位置，目的就是要看看小林子去敲門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王家一家人可都是遭過難的，小胖子之前逃過一劫又一劫，都是等著別人把王昕叫出門，這才進去寫他的破小說，現在是他接受現實的時候了。
☆、35
閉關狀態的王昕自然不知道小孩子的較量，她整日裏關在書房中，每天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處理雜事已經是極限。
老頭的商店缺貨了，訂貨需要她來溝通，誰讓王家老頭玩兒不轉網絡呢，=教了上百次，依舊學不會，按他的話說“你不是在家嘛？啥事有你就行了，我不用學。”
老太太的豬仔長大了，再長就沒有必要了，到了賣錢的時候，曾經王昕本想把這事兒的處理權交給王家爸爸，可老太太就喜歡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王昕置辦，交易的錢物都得讓王昕管著。這已經是一種習慣。
王家老五時不時的想著買兩本釣魚的書，也得自家女兒從網上淘，沒辦法，縣城就這麽大，有個好看點的書店就不錯了，小孩子還能買到補習用的課外書，至於釣魚這種無關緊要的，就不要想了。
王家媽媽的刺繡事業也需要王昕的支持，時不時的需要一點花樣和針線的技巧，王昕負責篩選書，小胖子和婷婷負責解讀，這兩現在在刺繡上也是專業人士，當然，是理論上的。
至於兩個小孩兒，一直在她的羽翼下生活、學習，王昕扮演著一個老母雞的角色也習慣了，現在不能像之前那般帶到書房裏，也時不時的需要關心一二。
這麽一算，來到這裏之後，她自己操的心可真多。
“欣姐，出來了，我們去打羽毛球啊！”婷婷見小胖子急急忙忙的關上門後，王昕的神色恢覆正常，上前就要拉著她去打羽毛球，這是村子裏正流行的活動，男孩打籃球，女孩打羽毛球。
場地自然是在不遠的小學操場。一群力氣無處使的熊孩子，正好可以借此消耗無處安放的精力。
“怎麽想起來打羽毛球了，正好沒事，走吧。”王昕看看婷婷手中拿的拍子，便答應下來。
條件有限，這個時代的孩子玩兒的東西更多的在於鍛煉體力，而非十年後對著移動設備消耗腦部細胞。
“博哥也去呀，咱們三個人，組隊。”到了學校打球的人指定不少，幾個人組隊打，是個不錯的選擇。
博哥點點頭，答應下來。
“博哥考試準備得如何了？”王昕問到，她也就只有空閑的時候才會想起問問這個堂哥的情況。
“還好，學校有一個專門的覆讀班，裏面的學習氛圍不錯。”博哥甩甩拍子，回到。
再度參加高考，壓力一定是大的，只不過當周圍的人和自己一樣的努力時，心裏就不顯了。
至於和王昕比起來，他若是再說感到累，好似顯得有些矯情了。
“那就好，再考一次要付出的更多，也要註意學習，堅持下去是最重要的。”這種嘮叨的話說出來，身邊的婷婷和博哥就是一臉尷尬的表情。
可以理解，試想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以長輩的姿態說著關心的話，聽再多次兩人也會感到這調調不對。
“欣姐，要不，咱們快點過去吧，今天如果慢了，場地就沒有剩餘的了。”婷婷這是在岔開話題了，不想王昕在休息的時候還考慮這麽多。
和其他人比起來，王昕最大的優勢在於自己成熟的靈魂裝在稚嫩的殼子裏，因此在孩子中間才表現的如此出眾，真正說起來她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目標，也都在為了自己的目標而奮鬥，她和他們並無不同。
思想上的成熟並不代表身體上的優勢，運動一直就是王昕的弱項，人生不完美才是最完美的詮釋，所以在場上被虐成渣渣，她能接受。
“欣姐，繼續，再打兩球。”婷婷見著撐著膝蓋大踹氣的王昕鼓勵著。
這個時候她有些囧了，才知道，自家欣姐也有弱項。
“你們先打，我休息會兒。”王昕慢悠悠的朝著一旁的凳子走，待到氣息勻乎了，這才說話。
不知不覺間養成了自己的宅屬性，現在她也才了解到身體有多差，加上她自身弱爆了的協調能力，基本只剩撿球的份兒。
博哥接過自家妹妹手中的球拍，關心的問了一句：“還好吧？”
“還好，就是需要休息一下。”王昕擺擺手。
和他們這種從小養成的好身體相比，她真的來不起了。
這一休息就休息到了回家，沒辦法，欣姐不想動，婷婷就是調動她的三寸不爛之舌，也無用。
回去的時候，博哥拿著球拍和村子裏的小破孩兒走在前面，他來這裏這麽久了，倒是找到兩個同校的孩子做朋友。
婷婷攬著王昕一邊走一邊吐槽：“你這體力也太差了，還不如我家二黑呢！欣姐。”
“我就是運動差點，身體還是不錯的。”王昕老臉一紅，今天出醜，才知道自己的體力差，無可狡辯，身體應該……是不錯的吧！
“今後多鍛煉就成了。”
“我看懸，就你這作息，每天都關在書房裏，動也不動的。”沒有進入工作狀態的時候，欣姐是沒有脾氣的，所以婷婷才敢放心大膽的吐槽，毫無壓力。
“我看了這麽久的醫書，還是有點心得的。這人啊，不管大病小病，身體不好是根源。”小丫頭苦口婆心的勸到。
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專業，這丫頭的語速也加快了。
“你看咱們村子裏的人，每天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辛苦是真苦，可誰得那些亂七八糟的小病，身體好，抵抗力才能好，沒病沒災的。”
“是是是，今後我會註意的，一定鍛煉好身體，行了吧，小神醫。”眼看婷婷要嘮叨個沒完，王昕趕緊出聲制止，這丫頭說話就像大機關槍，劈裏啪啦的，好不容易在換氣的間隙插嘴說上一句話。
“好吧！不是我說你，欣姐，你忙起來真嚇人，如果不是我叫你，你就不打算出門的！”這丫頭嘖嘖的說著。
“你看看，現在這些樹都成光桿司令了，你有註意過嗎？”小丫頭指指周圍的樹枝，說到。
王昕這才註意到，此時已是初春的季節，一些野花開得耀眼，在嫩綠的枝葉間顯得惹人憐愛。
“我們快點走吧，今天是真冷啊！”王昕收攏外套，景色美則美已，但是真冷啊！
冷風陣陣，長期呆在家裏的人不知道多穿一點衣服，之前出了汗，現在更顯得冷了。
婷婷不希望自己因為工作而弄垮了身體，王昕嘴上答應得好聽，實際上卻做著另一套。
實際上，後面的整整一個月，王昕都再未出過家門，作為項目的負責人，她需要關心的事情太多，就連給家裏置辦衣物的事情都擱置一旁。
“咱家昕兒是不是遇上難事兒了？這都多久了，還是這樣關在屋子裏。老頭兒你去看看？”老太太對於自家孫女口中的項目不懂，只知道這孩子幾個月了，除了吃飯，就沒有休息的時候，心疼。
“讓我去啊！我不去，你也不準去，不懂就別搗亂了。”老頭一瞪眼就見自己老伴兒發脾氣。
這老太太一天天的，越來越有脾氣了，支使起他來越來越順手，其他事還好，去丫頭的書房，那不是自找罪受嗎！
老人家們都不知道王昕的工作是什麽，說了千百遍，聽不懂，也記不住。
“說我搗亂，你自己不也是，小賣部進啥貨都要找欣丫頭。”老頭兒、老太太一邊往飯桌上走去，一邊拌嘴，這已經是他們的常態了。
“這不是已經開始學了嘛！再等一段時間，等丫頭忙完這一陣，我就專門讓昕兒教我。”老頭一邊把飯桌的板凳擺好，一邊說著。王昕的忙碌，家裏人都看在眼裏，丫頭已經很累了，家裏的人不能再給她添麻煩。
“你怎麽不早學，早就讓你自己學著進貨，非說有欣丫頭，什麽都不用管，現在好了，看把丫頭累得。”老太太端過王家老頭兒的空碗，一邊替他裝飯，嘴裏還嘮叨不斷。
小林子和博哥一起將王家媽媽炒好的菜端上桌，看著兩個老人拌嘴，自己堅決只看戲，絕不插嘴。就讓他們吵，吵過了也就沒事兒了。
以前也不是沒有阻攔過，博哥初來咋到，不知道情況，好心勸架，結果兩個老人直接將矛頭指向無辜的他，所以這種情況就安安心心的別管閑事。
“你也別說我，你的那些豬崽子最好也不要去找欣丫頭的麻煩！”老頭吃了一口飯，被老太太的說的話哽了一下，這老婆子真是得理不饒人，之前不反擊，是因為當著孫子們的面，現在忍不了了。
“哼，我可沒有一直找昕丫頭，能我自己做的，可都是我親手做的。”老太太說這話有底氣，王家的女人，除了真的需要幫助的時候，一般情況下都靠自己。
“爺爺，姐快下來了。”小林子適時的插一句話，果然讓兩人的火氣都閉上了嘴。
小丫頭現在心裏火氣大，要被她聽見自己在和老婆子吵，兩個老人都得挨訓。
“不和你計較，等欣丫頭上去之後，再和你理論。”老頭有了一個臺階下，自然接招。
“還有你們，最近都不要去招咱們家的昕兒，有什麽事兒自己解決，大家一起商量都行。”老頭看了看已經坐好的兩個孫子，還有剛上桌的王家老五夫妻。
自從家裏人都有了自己的事業後，王家的吃飯問題就成了王家媽媽一個人的麻煩。
以前是老太太，王家媽媽，王昕三人做，後面演變成為了王家媽媽一個人的任務，老太太和王昕只有空閑下來的時候才會一展手藝。
沒辦法，誰讓王家媽媽的愛好這麽宜家宜室呢！
王家人嘴刁，每日三餐，需要樣樣不重，還得做得色香味俱全，不然王家的饞嘴們不愛吃，要造反的。
也是辛苦了這位老五媳婦。
“知道了。”王家老五悶聲的說著，嘴裏說著話，吃飯也不耽擱。
王家的欣丫頭最近絕不能招惹，這是村子裏人所公知的事實，平日裏脾氣好的人，火山爆發了更嚇人。
對此，最近最靠近火山口的王家幾口人最有發言權。
☆、36
年節一到，天氣漸漸冷下來，寒風吹拂得有些刺骨，今年算是大家遇到的最冷的一個年。
從未見過雪的孩子終於在電視外見到了胖嘟嘟的雪人。
同樣胖嘟嘟的小林子在自家的院子裏堆起了一個和他很像的雪人，一條紅毛褲作為圍巾，艷紅的看著搓搓的。
“小胖子，你把誰的毛褲拿過來了，真醜。”婷婷雖然面上吐槽很醜，實際行動卻出賣了她對這個看著溫暖實際冰冷的小東西的喜愛。
“別聽她胡說，小林子做得不錯，手藝見漲。”王昕整個身體窩在羽絨服中，打了個噴嚏，便將帽子帶上 這天也太冷了。
婷婷這丫頭屬於見小胖子就噴的性格，兩個人當真是水火不容，王昕這個和事佬做得也好累。
“姐，你快來，我去拿相機，給你拍。”家裏新進一個相機，膠卷家裏屯了不少，小胖子正是新鮮的時候，見到什麽好玩兒的都要來一張。
“欣姐，待會兒咱們一起多拍幾張。”婷婷手上不停的整理著小胖子雪人，時不時的加一點雪，又走到遠處偏頭看看，不滿意，然後又跑回來修補。
這丫頭明明很喜歡。
“明天和我去老鐘家！”王昕突然說出這麽一句，婷婷一時反應不過來。
“哪個老鐘？”看著一臉茫然的婷婷，王昕有些好笑，早和她說過要讓她去跟著學習中醫的，這段時間沒提，小丫頭就忘了？
“老中醫家，讓他見識見識你的能力。”老鐘頭從王家爸爸口中早已了解過婷婷的刻苦。上次還和王家爸爸調侃，小姑娘的聰明勁兒。
王昕早已發現這人對於收徒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通過王家爸爸，王昕早中晚的讓王家媽媽做好美食送過去，饞蟲一枚的老鐘果然很快被攻陷，到了後面了，不好意思了，還特意交出了幾個魚飼料的配方，以至於王家老五的釣魚技術暴漲。
至於這種多出來的戰果引發了王家媽媽又一波的嘮叨，此話另說。
有來有往的人情社會，當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已經經營到了一個地步，要辦事只需要一句話。
可惜這老頭兒有愛面子的毛病，不肯說出收徒的話來，需要別人給他第一個下腳的梯子。王昕等得就是這個時候。
以婷婷這些時間的努力，其成果是可預見的。老鐘頭等得就是這樣的一個既聰明又刻苦的徒弟，不分男女。
“很兇的那個老中醫吧！可是欣姐，我還沒有準備好，要不下次？”婷婷即便再成熟也還是個孩子，不善於面對這樣的面試。
讓她做習題，什麽都不怕，但是面對面的考，壓力山大，能不能推後？
“放輕松，老鐘頭你見過的，之前給你五叔送飯那麽多次，就是和他一起釣魚的糟老頭。”讓婷婷去送飯，為的就是讓兩個人互相認識，為他今後收徒做好鋪墊。
對此，王昕早已打算好，如果兩人性格不合，那麽即便收了徒，婷婷在一個不和的人手下學習，能收獲的也有限。不如放棄。
從王家爸爸的口中得知，老頭兒對於這個可能是老五女兒的女孩很是聰明，據說學習成績也很好，是個好孩子。當然每天送來的美食也為她加了分。
婷婷回憶了一下，對於那個釣魚的糟老頭有印象，挺和藹的一個老人家，釣魚的時候安安靜靜的，精氣神和王家爺爺一樣好，看到自己帶去的吃食，臉上不顯，但那雙眼睛中的光都能溢出來！這話她不止一次的在王昕面前說，誇王家爸爸找到一個好的釣友。
“他就是老中醫，脾氣挺好的啊！不像別人傳的那樣！”婷婷腦中想著那老頭，完全無法將他和自己設想的老鐘頭對上，謠言太可怕。
“所以不要緊張，明天可能會考你一些中醫的知識，就按照自己的理解來答，不知道的就說不會就好，就算他不收你，我也能給你找另外的老師。”小孩子面臨的考試都是實實在在的答卷，這樣人和人面對面的考試會產生無形的壓力，不適應的環境中就很容易出現突發狀況。
“哦，那我就放心了。”知道自己有退路，小丫頭松了一口氣，別看她一副潑辣像，不過是偽裝，這丫頭心裏極不自信。
“姐，相機來了，我給你拍。”小胖子終於將準備工作做好，這才下樓來，小夥子對於這種精貴的東西異常小心，拍照是一個挺好玩的事。
“小林子，先拍我和你姐，之後我給你拍！”婷婷將王昕拉到雪人的後面，讓小胖的雪人成為相片的主角。
“婷婷姐，咱們打個商量好不好，我盡全力給你拍好看了，你後面不能坑我。”雖然婷婷總是損自己，但是姐姐說，男孩子該有的紳士態度不能少，他正在努力的學習中，或者說在克制中。
殊不知，婷婷最喜歡的就是這小胖子要氣不氣，不斷安撫自己的模樣，那臉上的表情之豐富，好玩兒得很。
“知道了，知道了，好好拍。”好敷衍的回答，到底能不能好好玩兒了。這丫頭一旦和小胖子碰上，什麽不自信，害怕都煙消雲散了，哪裏有半點憂慮的樣子。
第二天的情況和王昕預料的相差無幾，老頭兒雖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對婷婷的態度還算和善。
真心相待，帶著一些目的也無可厚非，王昕算計的就是陽謀，接不接招，全在對手。
既然老鐘頭選擇了接受，對於王家所求，他必然也有了合適的解決辦法，不需王昕為他操心。
自從婷婷成為了老中醫的小徒弟，小丫頭在寒假期間就需要起早貪黑的到醫館報道。
王昕一邊看著王家媽媽在哪兒腿雞毛，一邊想著婷婷這丫頭有多久沒來了，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小丫頭，王昕還有些想她了。
“小林子，去看看你婷姐姐回家了沒有，如果回來了，就讓她過來試一下衣服，順道喝雞湯。”項目早已結束，王昕的空閑時間多出來許多，正好趕上過年過節，家裏人都穿上新衣，婷婷也不例外。
“還沒到點兒呢，婷姐要七點才回來，老鐘頭太狠了，也不看看路有多遠，天都快黑了，才讓婷姐走。姐，你是不是對婷姐太好了，又是新衣服，又是美食，我才是你的親弟弟好嗎？”小胖子這是嫉妒了，不喜歡姐姐對別人太好。
小胖子與婷婷之間的爭寵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從最開始的掐架，到現在無時無刻的拌嘴，形成了習慣，已經改不了了。
“我給你買的少了嗎？還是零花錢給少了？你荷包裏可比奶奶的重。”婷婷和小林子一樣，是自己看著慢慢長大的孩子，她能做的很少，買點新衣服，將小姑娘打扮得美美的，適當滿足一下孩子的虛榮心。
“哪有，我沒錢，真的。”小胖子捂住自己的小背包。
小背包是王媽的傑作，買的羊毛線用鉤針一針一針的勾出來，耗時一個月，上面有一只淘氣的猴子，和他的性格也很像。
王家人都知道，包裏面是他所有的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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