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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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現如今的小胖子而言，家裏突然間增加了好多人，認識的不認識的，見過一兩面的比如三媽，常見的比如大姨二姨。
不過小小的腦袋擔憂不了那麽多，只要姐姐、爺爺、奶奶在身邊他就什麽都不怕。
小小的身體穿梭於人群中，聽著嘶吼聲，小胖子想要走上前看個仔細。
只是這養的太好也是一個麻煩，七八個大男人上手都把控不住，叫聲也是穿透入耳，讓人心煩，所以王昕才說不要來，這就是在折磨自己的耳朵。
殺豬是喜氣洋洋的，吃肉更是天經地義，絕沒有殘忍一說，不過王昕不喜歡這麽血腥有吵鬧的場面。
小胖子走了一圈又回到姐姐的身邊，接著又跑過去了，來來回回的也不嫌累得慌。
他的小夥伴都來了，抓了一把瓜子就往前邊湊，一邊和小勇子耳語，聊著誰誰誰看上那塊肉了，那塊肉適合做什麽菜之類。
只看小勇子那驚奇的小眼神就知道這孩子肯定被唬住了，小胖子在唬人上很有一招，他哪裏知道那麽多，只不過吃得多了，聽姐姐說得多了，再自己聯想一番，嘴裏說出來的話真真假假，讓人不信也得信！
“昕丫頭，你奶賣了豬肉的錢真給你管？”年輕的母親就坐在身邊，參觀了全過程，幾天下來，已經習慣了家裏由王昕說了算，偶爾想不通，還是想問一句。
“嗯，奶奶的錢最後還是要還給她的，只是不能讓爺爺控制。”王昕小聲的解釋到。
奶奶需要有獨立，這樣生活才有熱情，而沒有錢怎麽獨立。
“知道，知道，我不說。”年輕的母親小聲的回道。她自己走了幾年，家裏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老五說家裏現在不比以往，他們才回來，且先不管其他，只等把老太太的壽辰辦好，把年過完，再詳細問問情況。
老爺子也說了，這幾年是欣丫頭帶著全家養魚種葡萄，日子才好起來的，至於細節，他倒沒有再說了。
“你看看家裏，真是好啊！比起市裏也不差了，我們今後退休了，也回來養老。”王昕的四媽在一旁感嘆道。
作為城裏出來的姑娘，當初出嫁時，她是很看不上這些個農村裏的窮親戚的，所以能少往來就少往來，誰也不想自己成為冤大頭。
想想當年結婚的時候，老爺子當家，家裏窮得叮當響，她們結婚都是靠的娘家人。
她結婚之後出於好奇也是來過這兒的，只能說，今非昔比。
雖說老宅子小了點，裏面確是五臟俱全，比她在城裏的小家還置辦的規整。
原本聽丈夫說要回老家，她是千萬個不願意，所以女兒也就沒有帶回來，怕那個小祖宗受不得委屈，鬧起來難看。誰知，哎，她心在的心情有點奇怪。
“行啊，到時候你到村子裏來，咱麽去城裏住，也過過城裏人的小日子。”三媽笑著打趣。
王昕聽著三媽說著話，到想起來，話說她最後好似真的到了城裏生活，可惜的一點是沒有屬於自己的蝸居。
“四嫂，這也就是看著好，等你真正住進來，那太陽底下刨食的日子就不是你想的那麽好了。”年輕的母親勸說著。摸了摸王昕的手，小丫頭的手心裏滿是老繭，村中的日子可沒有想象中那般好過。
農村的日子，也許就過年能看到那光鮮的一面，至於平日裏的春播夏種、秋收冬藏，誰知其中的苦楚。
“四妹是看著村子裏種的果樹眼饞的吧，看你常常往那邊瞅”。大姨手指向不遠處的橘子樹，不愧是火眼晶晶。
這幾年村子的人都愛種果樹，看到什麽稀奇古怪的就往家裏搬，一年四季都有果子吃。
“大姐你不說，我還不好意思開口。隔壁那一片橘子樹是誰家的，我們去買點來嘗嘗？”口腹之欲，人之常情。
“我也看了好幾天了，長得艷紅艷紅的，肯定甜。”大伯母也插進來一句。
“誰在說想吃橘子了？想吃就去摘，那就是我們家的。”小胖子的小夥伴裏冒出個黑炭一樣的小夥兒，笑著就只見牙不見眼了。
“我媽說了，愛吃就摘，今年的橘子長得好，吃都吃不完，又買不了幾個錢。幾位姨愛吃就去摘唄。”
幾位婦人半信半疑，有這等的好事兒？疑惑的看向王昕。
“去吧，小黑家的橘子很甜，只是摘的時候註意不要傷到樹。”王昕給近旁的幾個媽說明情況。
這家當年其實也就種了十來顆半大的橘子樹，可賴不住這村中的天氣適合種橘子啊，農家人勤快，種葡萄的時候，順手也就把樹苗給修理的漂漂亮亮的，花兒開得漂亮，橘子也結的好。
原本就是種來自己吃的，結果一沒把握住，吃不完了，送了這家送哪家，熟悉的人家裏誰沒一兩顆橘子樹，送都送不出去，要賣吧，橘子一毛錢兩斤，還不夠運輸的人工費。
有人來摘，黑娃家還挺高興的，每年的收入足夠生活富足，幾顆橘子還是送得起的，高高興興的摘一籃子，還能再送幾個柚子、一波橙子。
一群人各自去找籃子摘水果去了，豬都還活著呢，她們要幹的活兒還早，不著急。
王昕很開心，她算是這個家裏最安靜的人，有那說話的時間，她情願自己一個人待著，最好沒有人來煩她，腦子放空，才能享受安靜。
黑子家的橘子可沒有那麽好摘，最初種的時候人就沒報太大的希望，種在細長的一條田埂上，結果窄窄的田埂走路還算寬敞，若是要在這上面摘水果，那可不容易。
她們這會兒去，回來得肯定不會早，她有足夠的時間享受清靜。
“姐，媽媽她們都去摘水果了？”小胖子面帶同情。
“恩，去了。”王昕淡淡的回應。
“欣姐，要我們去幫忙嗎？”
欣姐？小黑倒是叫的出來。小胖子每次聽見這稱呼都有點牙酸，這是鬧哪樣，你一個大了自家姐姐五歲的高個頭，真是好意思。
王昕不僅是王家做主的人，還是村子裏所有孩子默認的老大，不管大的小的都叫姐。至於為什麽？不知不覺間就這樣了，誰知道。
即便王昕從未參加過他們活動，也沒有幫過他們任何的忙，一群小屁孩對著她都莫名的懼怕，搞得她莫名其妙。
只有小林子知道，小屁孩中間存在著這樣的一句話，據說江湖中的王者具有以下幾點特質：神龍見首不見尾、冷若飛霜、雷厲風行，而王昕很不巧的符合以上條件。
“不用，讓他們自己去吧，最下面的橘子也不見得酸。”是啊，現在沒有技術的人，只能摘最下面的那幾個，雖然不見的每一個都酸，但酸起來也是不要命的。
“欣姐，最近有什麽任務發布嗎？”小勇子弱弱的發問，最近的確沒有任務給他們賺零花的機會。
其實他們最想問的是，小林子的爸媽回來了，今後還有他們的事嗎？
想到今後都沒有外快賺，寶寶們都覺得世界灰暗了很多。
“想買什麽了嗎？都再等等，過完年會有很多事要做。”過完年，準備工作就該開展起來了。
因為一句話，周圍聽見的孩子都亮晶晶的盯著自己，王昕看看小林子，這是怎麽了，什麽時候因為幹活兒這般開心。
最近出了什麽好玩、好吃的了？都這麽窮嗎？
“快看，哇！好大一盆的豬血旺。老太太餵豬的手藝絕了。”人群中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我要買點豬腿回去，燉湯喝正好。”
“一邊兒，一邊兒啊，別把路給擋住了。”有人推瓤到。
“都散開點，我們擡著豬看不見的啊，小心給撞上去。”
這是要拖過去給豬吹氣，然後就是燒水剃豬毛了。
殺豬師傅的技術很到位，做什麽都是一氣呵成，內臟洗的幹幹靜靜的，排骨、甲子肉、五花肉、邊油分門別類的擺在事先準備好的竹簍裏。
“昕丫頭，這兩個豬尿肚我要了。”殺豬師傅一口喊出王昕的名字，這是問王昕要東西，奇怪，住著十萬八千裏遠的人也知道王昕的大名了？
天爺。人怕出名豬怕壯啊！
“豬尿肚有啥用，周師傅，你要來能吃？”有人好奇就問了。
“能吃，有大用。”對方笑而不語。
“那東西能有啥用，一股尿騷味？”
“是不是有什麽偏方？周師傅，說說，我們就是知道了也不跟你搶。”一旦是不常吃的東西，都可以歸到偏方上去，肯定不會錯。
關鍵是什麽偏方。
周師傅一看就是沈默寡言的人，到這兒了，從頭到尾該說啥說啥，就沒有說過一句無聊的閑話。這些人也是閑的發慌了，磕著瓜子，看人家在哪兒表演，還要聽人家的偏方。
一年中，也就這會兒能閑成這幅模樣。
“痔瘡。”殺豬師傅半天憋出兩個字，之後又憋出幾個字“給別人帶的。”
“豬尿肚能治痔瘡，有沒有用啊！我們家在城裏的老六就得了這麽個病，還挺嚴重的，據說要手術，可費錢。”在大家的心目中痔瘡就是富貴病，你看身邊的各位，平日裏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那個得了這個病。
“這麽一說我也聽說過這個偏方，聽說真有用，合著藥一起煮，吃了就能好。”眾人中有那麽幾個聽著直點頭，聽過倒是聽過，只不過沒有見過效果而已，沒想到真有人拿來用。
王昕清楚，村子裏的偏方大多真有用處，都是自己總結出來的經驗之談，或者是鎮子裏老中醫給的主意。
偏方多好啊，又不要花冤枉錢，還能把病給治好，何樂而不為。
☆、21
小時候的王昕和小胖子都享受過不止一個偏方，最常見的莫過於感冒發燒方子。
小孩子好動，動了就愛出汗，熱得難受就脫衣服，沒有那般多的生活常識，感冒來得也就自然而然。
最常見的感冒也就是發燒三十九度、四十度的時候居多，用艾草合著酒精擦拭身體的幾個部位就能降溫，若是季節不對，沒有艾草，有生姜也是將就。
小孩子整日裏的跑動讓他們也變得皮實，生了病，在家呆一兩天也就好了。
還記得，小胖子一燒起來就愛說胡話，要吃肉、要吃糖、要喝牛奶，提的要求千奇百怪，結果在生病期間還真的就吃到了這些不常吃到的好東西。
當然這說的是以前，那個已經被現在覆蓋掉的記憶裏。
如今的王昕是絕對不會讓家裏人隨便使用偏方的，無關痛癢，當然可以，但是一旦感冒發燒的事情絕對不能輕忽，醫院拿藥是必須的，人只有一條命，為了省錢而冒風險不值當。
這兩年她把小胖子管得好一點了，吃得好了，加上跑動得勤快，還沒有生什麽大病，倒是沒有碰上要用到偏方的時候。
今天碰上，才想起來，他們也曾經是偏方的忠實使用者。
過了兩天，家裏的席面都準備得差不多了，請了專門的大師傅來做席，老太太的幾個媳婦一心的在一旁忙著端碗盆，幾個兒子就在哪兒招呼客人，老頭老太太穿著自己覺得最好看的衣服坐在大門口的躺椅上，來了熟悉不熟悉的都會上前問候兩句。
人生唯一的一個七十大壽，辦的隆重些也是應該，重要的是兒子女兒都回來了，一家人把這個席辦的很有氣勢。
王昕今天其他的事情都不管，這些長輩們愛操心壽辰的事情，早早的列了章程辦事，中間有缺漏的也發現補救了，人那麽多，在這件事情上，她一個小孩子，不願意再費心思，樂得輕松。
四處看看，沒找著小林子的影兒，這樣的日子裏，小孩子是沒有大人管的，再說也忙不過來，誰關心小破孩跑到哪裏野去了，到了飯點就能回，不擔心。
既然小胖子和他的小團隊正聚一起到處瘋玩兒，王昕也正想躲懶，找個安靜的地方看看書。
結果被老太太拉過來收禮信錢。
在錢方面，老頭老太太最信任的還是王昕，按照他們的想法，家裏每年的收益第一個走的就是昕丫頭的手，這點錢，對她來說小意思，所以，放心。
照理說，錢這個事情是最難分清的東西，能不粘手就不要沾手，因為傷感情，可老太太知道欣丫頭的脾氣，她在錢這上面的方正算是家裏的權威。
王昕不太願意，她懶得管家裏的事情，本來就想著通過這次壽辰的機會，給家裏的人放權，也看看年輕的父母處事如何，結果老太太來了個先斬後奏，說完一句“昕兒，去那邊做著，禮信錢就你收著。”
結果人就沒影了。
得，王昕的背著小林子的書包，往前邊的的桌子上一坐，旁邊是自家四爸，家裏寫字最好的一個，混得也是最好的那位。
“四爸，我來收禮信錢。”王昕指了指身上挎著的五顏六色的小書包，這顏色很小林子。
老太太塞過來的，說是讓把錢裝包包裏。囧。
“欣丫頭過來了，來坐著吧！待會兒我寫禮單，你收東西。”王家老四把他們之前商量好了的分工說清楚，欣丫頭收錢是最初老太太提出來的，看著丫頭那一年不願意的模樣，好在之前沒有告訴她。
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對於王家現如今的模樣看在眼裏。
只有老人小孩在家裏，過得日子比起他們在的時候還要好，事實說明，欣丫頭的能力有目共睹的。
說起來也是愧疚，他拿著一個月的那點工資，自己的小家都養的艱難，根本沒有餘力來供養父母，當初為了供他上大學，家裏也是費盡了心裏，而回報，還看不到曙光。
好在，如今家裏變了一副模樣，他也是高興的。
“欣丫頭在呢，來收著。”王家老叔遞過來一個紅包，王昕接過。
老叔雖然年輕，輩分算是老頭子這一輩的人。住的不算遠，離王家半個小時的路程，因為種植技術的事兒來請教過她，還算熟悉。
“老叔來了，隨便做啊，我剛看到大竹叔也來了，你去找找，就你兩談得來。”說完，便清理包中的數額，告知四爸。
禮這東西有來又往，記在單子上才能備查。
小老太太似的嘆口氣，所以她才不願意再這兒待著，每個人都認識，每個人都得打招呼，她只想安靜的扮乖丫頭。
偶爾有不記得王家老四的，她還得在一邊幫忙回憶。“哦，你就是當年那個瘦瘦的，和竹竿有得一拼的小四吧，聽說你大學畢業就在城裏工作了，了不得咯。”
老頭老太太門特別愛話當年，這到讓王昕知道了許多王家幾兄弟的糗事。
萬萬沒有想到自家父親和他的兄弟姐妹們有這麽多好玩兒的過往。別看現在都一本正經的，在自己面前很嚴肅的樣子，曾經的黑歷史可豐富得很。
原來自家老爸想當年也照樣尿褲子，尿褲子之後還不敢說，因為怕被老頭子揍，跑到竹林裏烤火，順道偷兩個紅薯烤著吃，簡直不要心太大。
好吧，看在這個的份上，收錢報數，一邊聽聽八卦，坐在這兒的時間就不那麽難受了。
在農歷十二月的這一個月裏，過年就是大魚大肉的伺候著。到了吃午飯的時候，王昕見著四方桌方方正正，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肉就倒胃口。
相信在這裏的很多人都和她有一樣的想法，包括愛吃肉的小胖子。
對於大壽的菜式，老太太問過她的意見，結果被否決了，無他，王昕說的菜式裏一半都是涼菜，涼素菜。
“太素了不好，見不得人。”一大家子人就給了這麽一個極低的評價。
當小胖子從外面帶著小夥伴回家吃飯的時候，見到的就是自家姐姐很沒有形象的坐在矮凳上，手裏抱著個碗，碗裏裝著幹飯泡米湯，旁邊放了一碟泡菜。
好簡陋的一餐，小胖子內心吐槽。可是磚頭看看旁邊桌上的菜式，額，可是好想吃姐姐碗裏的。
把自己的小夥伴們安排到一張空桌上，小林子自己不就管他們了，端著個碗跑姐姐身邊去啃泡菜，真好啊，食欲瞬間起來了。
路過的客人們來加飯，見兩小孩這附模樣，走過來問道：“你們吃什麽好吃的了，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再看看碟子裏的泡菜，夾進嘴裏嘗了嘗。
“好吃，欣丫頭，這泡菜還有沒？給我一碟。”王家的泡菜的確好吃，這是王昕最近專門準備來去油的，過年吃得太好也是一件傷腦經的事。
王昕指了指不遠處的大盆，“自己去抓，不要客氣。”其實是她自己懶得伺候。
萬萬沒想到，這人回桌子上後，一波一波的人跑來找泡菜吃，弄得王昕有點措手不及。
泡菜肯定是好吃的，前天做的，今天正是美味的時候，嘎嘣嘎嘣脆，酸酸甜甜的，都是從菜裏激發出來的味道。
夾起一塊兒，品嘗其中的味道，經過幾個版本的改進，很好，目前這個版本算是她最滿意的。
“昕兒？昕兒啊！咱家的泡菜還有多少？要不每桌上一疊吧！”自家老媽弱弱的問了問。泡菜是王昕做的，給不給女兒說了才算。
“都上了吧，就這一盆，你看著給啊！”能不給嗎，一群人都是被大魚大肉給傷到了胃，才表現的這麽怪異，你在四五月沒肉吃的時候給他們嘗嘗試試，雖說好吃，但絕對沒有現在的反響好。
“媽，先給我一點，我還想吃。”小林子見自家媽媽抱著盆子就往廚房走，趕緊先下手為強。
回頭看到這家姐姐笑著看自己，嘴巴一列，笑著誇：“姐，你做的泡菜真好吃。”
這嘴就是甜，小胖子最會的就是把話說到姐姐的心坎上。
王昕用手捏捏小胖子肉嘟嘟的臉頰，軟軟的、嫩嫩的，現在的模樣只能說可愛，完全沒有長大後帥氣的樣子。
曾經她也是以自己有一個帥弟弟為傲的。
“喜歡吃？喜歡下次就和我一起做，我說，你做。”做泡菜的工作量可以點都不低。
小胖子只知道吃怎麽行，還需要鍛煉啊，這話她都說過多少次了，卻沒有效果。小胖子不能一直這麽胖下去吧。
“啊？哦！好吧！”好勉為其難的回答。
看看大家都入了坐，吃上了，王昕收拾出一個小桌，把菜挑了幾樣還不錯的擺上去，等著自家還在忙碌的老媽和幾位嬸嬸，她們是最忙的，吃飯卻沒地兒可去。
“好了，吃完了就把碗放到廚房去，咱們該做事了。”王昕吩咐自家弟弟
“什麽事？”小胖子有點迷糊，都在吃飯，他們有什麽事？
“我來收拾桌子，你去叫媽媽還有其他沒吃飯的嬸嬸到這兒來吃。”客人一多，雜七雜八的事情就能把人忙翻。她現在沒事，正好可以幫點小忙。
“媽媽、大伯母、二媽、三媽、幺媽、大姨、二姨，你們也過來吃飯吧，大家都坐好了，你們先吃，待會兒還有得忙呢！”小胖子跑進廚房，照抄姐姐的臺詞，說起來小大人的模樣，怎麽看怎麽可愛。
王昕自己不知道，每次她正二八經說事配上一臉的稚氣時，同樣的讓人忍俊不禁，這就是身理與心理不協調的可怕。
☆、22
過年是枯燥的，小孩子可以高高興興的拿著從父母那兒摳出來的壓歲錢盡情享受寒假。
可惜王昕不同，披著少女的外衣，這樣的日子對於成熟的心理來說是無聊而平淡的。
每天的動作無非是吃早飯，收拾收拾走親戚，吃午飯，回家。
如此反覆。
大人們有說不完的話，她和小胖子組成無聊二人組到親戚家搬果樹苗。
這就不得不談王昕的怪癖，自從家裏的地可以由她自由支配之後，老房子周邊的地已經種上了五花八門的水果樹。
今年由於年輕的父母回家，正好有機會去之前完全不熟悉的親戚家裏走走，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豐富果園的機會。
“姐，今天去的這家，家裏種了很多水果，我聽說他家有很多石榴樹，咱們要不要搬幾顆回去。”小胖子對自家姐姐眨眨眼，一邊整理著打探來的消息。
這小子整日裏瞎逛，周圍幾個村子裏，誰家有什麽家當，誰家豬狗多大，誰家孩子考了多少分，他樣樣門清。
“搬，搬回去種上，幾年就能吃石榴了。你去和爸媽說，讓他們去要。”
問人要樹苗這種事，王昕是不會落下臉做的，以前是小胖子背鍋，這次好了，有父母背鍋。
繼坑弟後，她又開始坑爹媽了。
“又是我說啊！”
“難道是我？”姐姐的眼神一掃，小胖子萎了。
王昕的淫威還是在的，小胖子還能如何。
年後的日子正是種果樹的好時候，挑幾顆半大的樹苗，養上幾年就能見到果子成熟了。
王昕此人有一個純粹的水果肚子，只要是水果，來著不拒。
這算是十幾年前生活所迫給養成的壞習慣。小時候想吃吃不到，到了長大，莫名形成了一種執念，吃什麽水果都停不下嘴。
“昕兒，咱們家都這麽多果樹了，還種啊？”老爸有些懵，問道。
王家的小果樹林裏花樣繁多，王家爸爸猶記得自己當初走進果林時的驚訝。自家女兒是要把所有能結果的果樹都收集到麽？
“種，水果多好吃。”王昕回答十分肯定，吃貨屬性顯露無疑。
水果有癮的人就是這麽讓人無法理解，收集的癖好都別有不同。
其他人出去串門走親戚，老頭則呆在家裏，他不大愛出門，最近幾年算是好的了，有王昕帶動著，村子裏的人能常常見到，他還肯走動走動。
老頭子就是一個不愛欠人的德行，去人家做客都不帶吃午飯的，怕欠人情，他對自己摳門，就以為別人和他一般無二，王昕無語，解釋了無數次，偏是不聽。
人這種動物就是從人情來往才能變得親熱，你要怕欠人情，活的得有多孤單。
事實上老頭就是這樣孤單的過著他的老年，好在老太太身體好，一直陪著他，直到王昕來到這裏。
老太太最近有點精神不振，殺豬那天，老太太出來看了看，把工作交給自己的兒子媳婦就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精心伺候的豬仔，說沒感情那是假的。
奈何人要生活。
之前的忙碌是因為有重心，如今沒了寄托，老太太多少有些空虛，前幾天家裏人多還好，最近年也過了，家裏的親戚走的也走了，只剩下家裏老老少少這六口人。
“奶，咱麽今年還養豬怎麽樣？”王昕從書中擡起頭來，腦袋中閃過一個念頭，便提議到。
說這話的時候王昕正陪著老太太曬太陽，最近天氣不錯，陽光曬著，暖暖的。躺椅上躺著，舒服極了。
“真的，你說真的啊！丫頭。”老太太有點激動，又有些擔憂。“今年咱家也沒什麽大事了，你爺爺會讓我養嗎？”
過去的這大半年，老太太一門心思的在豬仔上，為這事兒，老頭子常常撇嘴。他那是嫉妒了，見不得別人有自己的事業。
“去年一頭豬可收回多少錢，你知道嗎？這個數。”王昕比了比手指。
“這麽多！”老太太嘴巴張得老大，近段時間忙，她至今還不知道賺了多少。
錢放在昕丫頭那兒，她放心，因此也沒有多問，萬萬想不到自己也是能賺錢的人。
“這次是咱們自己殺自己賣，所以才這麽多，如果直接賣給二道販子，不會少於這個。”王昕彎下一根手指。
“這也很多了！”老太太一時有點呆楞，她能賺這麽多？
她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老太太，能見到的也就村子裏這一畝三分地，真不知道餵豬能賺這麽多的錢。
要讓王昕來評價，養殖是一件很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特別是老太太這種舍不得買飼料的情況。
能賺這些錢，是因為老太太把大部分心力都用在了這上面，這要算上時間成本、人力成本、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是虧本的買買。
但是老太太不會這麽看，人力、心力只要明面上不花錢的東西，那都是白來了，白白的賺這些錢，她高興。
“好好，昕兒，咱家今年養兩撥，先養兩頭，賣了再買兩頭養。”以老太太的能力，兩頭豬仔估計差不多，養多了，累著了也不好，少一點還能養得好，賣的也會好。
可惜了現在沒有飼料豬做對比，再等十年，純天然養大的糧食豬的價格得貴到什麽地步。
“好，之前賣豬的錢我待會兒拿給你，這次買豬仔就你去看、去買。千萬別讓老頭子看見啊！”王昕叮囑到。
看看老太太老太太眉眼間的松動，這是有了主心骨，看著年輕了不少。
“丫頭啊！錢還放你這兒行不？像之前一樣，我有用錢的時候在找你拿。”老太太也怕老頭子問她要賣豬的錢，之前已經問過了，她用昕丫頭做擋箭牌才算避過去。
老頭一直想摸王昕的底，也想摸老天太的底來著。這老頭兒就是太閑了，非得給他找點事做才成。
“行，放我這兒也可以。對了，奶奶，之前的零花還有嗎？不夠找我拿，我都給你放著呢！”
雖然一個月會固定的給零花錢，王昕也擔心老太太有缺錢的時候。
“還有。”老太太扶了扶蓋在身上的被子，回答到。
太陽雖好，偶爾一點冷風吹過來也有點涼快。
“奶，你別太節約了。想吃什麽就買，想要什麽就和我說。”王昕換了一只手拿書，書本太厚重了，手有點累。
老太太除了包給孫子孫女的紅包，估計她就沒有為自己花過錢。
“每天都在忙，哪裏用得上錢啊！”老太太嘆了口氣。
“吃得用得都好，你都準備齊全了，咱家在這個村子裏算是獨一份，我還有什麽好買的。”
雖說昕丫頭和她的消費理念有不同，老太太也不想再說，之前說過那麽多次，都沒有用。
欣丫頭的腦子轉的快，脾氣也犟，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現在她也跟著孫女享受生活了。洗衣服基本不用手，煮飯也不用柴火了，方便了很多，她只管用，不再問為什麽。
“這不行，奶，你想做什麽得說出來，就拿這次來說吧！養豬崽是多好的事兒啊！要是我不問，你又不說，就沒這回事了！”每次聽見老太太這麽說，王昕都來脾氣，把書一扔，開始說教。
‘’女人，也得有自己的追求不是，賺了錢為什麽不花，存起來是好，但存那麽多幹嘛，差不得就行了，多出來的錢就得花出去，這樣才能有成就感。”這明顯是她在二十世紀後的新消費理念。
“可是，昕兒啊！我真沒有想買的，也沒有想要的呀！”老太無奈的說一句，直接就讓王昕洩氣了。
這個時代的女人是多麽好啊！一心為家，賺了錢也不知道花，如果她不在，老頭就能把控財政大權，男人何其幸福。
“反正，下次上街的時候，奶，你和我一起去。”就這麽定了。王昕把書撈起來繼續看，暫時就結束這個話題。
既然打定主意改造老太太，她是不會放棄的。
時間晃得太快，小胖子要開學了，伏在小書桌上瘋狂的寫作業，姐姐在旁邊安靜的看書，遇到不會的只要問姐姐就搞定，人生真是幸福，這是小林子的心聲。
“姐，這個不會。”小胖子語氣有點弱，如果遇上姐姐的死穴就是要挨罵的。
“這是語文背誦的內容，上學期的課本，我記得在第三章，你翻翻。”王昕轉眼看了看，恩，簡單的填空題，小胖子的弱項，可以理解，但是理解並不代表放過。
“待會兒把這個給我再背一遍。”
“哦！”小胖子癟癟嘴，內心吐槽：果然，就不應該心存僥幸，自己去翻就好了，我為什麽要去問姐姐，我是不是傻。
“恩”。王昕繼續看自己的書，順道在手邊的本子上做下臨時記錄。
計算機啊計算機，王昕都已經打聽好了，今年最高配置的電腦夠她日常使用了，今後的幾年的變化雖大，也能將就著用，錢已足夠，可以下手了。
王昕陷入沈思，旁邊的小胖子不敢打攪，姐姐沈思的時候切記莫要打攪，不然會死的很慘。這習慣就是才回家的爸媽都知道。
聽著父母走進的腳步聲，小林子聽聽周邊安靜的樣子，他不用擡頭就能知道他們一臉想說話又憋著的模樣。
世上並不是只有我這麽怕姐姐，有同伴的感覺，還不錯。
“老爺子，我又來了。”得，不遠處走過來的人不是王老師又是誰，是姐姐的班主任老師來了，這天有得聊了。
“哦……你來啦！進來坐吧。”老爺子看了看王昕，又看了看自家兒子媳婦，苦著臉指著一邊的凳子讓客人坐。
這臉色怎麽看怎麽嫌棄！老頭，你的臉色能不能好點。
王家爺爺心理更不好受，這下好了，老五還不知道小丫頭沒上學的事情，他該如何是好。
小丫頭不想上學，這是明擺著的，他該不該受那丫頭的淫威？還是妥協算了？
要不還是把責任推到老五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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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小小的腦袋擔憂不了那麽多，只要姐姐、爺爺、奶奶在身邊他就什麽都不怕。
小小的身體穿梭於人群中，聽著嘶吼聲，小胖子想要走上前看個仔細。
只是這養的太好也是一個麻煩，七八個大男人上手都把控不住，叫聲也是穿透入耳，讓人心煩，所以王昕才說不要來，這就是在折磨自己的耳朵。
殺豬是喜氣洋洋的，吃肉更是天經地義，絕沒有殘忍一說，不過王昕不喜歡這麽血腥有吵鬧的場面。
小胖子走了一圈又回到姐姐的身邊，接著又跑過去了，來來回回的也不嫌累得慌。
他的小夥伴都來了，抓了一把瓜子就往前邊湊，一邊和小勇子耳語，聊著誰誰誰看上那塊肉了，那塊肉適合做什麽菜之類。
只看小勇子那驚奇的小眼神就知道這孩子肯定被唬住了，小胖子在唬人上很有一招，他哪裏知道那麽多，只不過吃得多了，聽姐姐說得多了，再自己聯想一番，嘴裏說出來的話真真假假，讓人不信也得信！
“昕丫頭，你奶賣了豬肉的錢真給你管？”年輕的母親就坐在身邊，參觀了全過程，幾天下來，已經習慣了家裏由王昕說了算，偶爾想不通，還是想問一句。
“嗯，奶奶的錢最後還是要還給她的，只是不能讓爺爺控制。”王昕小聲的解釋到。
奶奶需要有獨立，這樣生活才有熱情，而沒有錢怎麽獨立。
“知道，知道，我不說。”年輕的母親小聲的回道。她自己走了幾年，家裏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老五說家裏現在不比以往，他們才回來，且先不管其他，只等把老太太的壽辰辦好，把年過完，再詳細問問情況。
老爺子也說了，這幾年是欣丫頭帶著全家養魚種葡萄，日子才好起來的，至於細節，他倒沒有再說了。
“你看看家裏，真是好啊！比起市裏也不差了，我們今後退休了，也回來養老。”王昕的四媽在一旁感嘆道。
作為城裏出來的姑娘，當初出嫁時，她是很看不上這些個農村裏的窮親戚的，所以能少往來就少往來，誰也不想自己成為冤大頭。
想想當年結婚的時候，老爺子當家，家裏窮得叮當響，她們結婚都是靠的娘家人。
她結婚之後出於好奇也是來過這兒的，只能說，今非昔比。
雖說老宅子小了點，裏面確是五臟俱全，比她在城裏的小家還置辦的規整。
原本聽丈夫說要回老家，她是千萬個不願意，所以女兒也就沒有帶回來，怕那個小祖宗受不得委屈，鬧起來難看。誰知，哎，她心在的心情有點奇怪。
“行啊，到時候你到村子裏來，咱麽去城裏住，也過過城裏人的小日子。”三媽笑著打趣。
王昕聽著三媽說著話，到想起來，話說她最後好似真的到了城裏生活，可惜的一點是沒有屬於自己的蝸居。
“四嫂，這也就是看著好，等你真正住進來，那太陽底下刨食的日子就不是你想的那麽好了。”年輕的母親勸說著。摸了摸王昕的手，小丫頭的手心裏滿是老繭，村中的日子可沒有想象中那般好過。
農村的日子，也許就過年能看到那光鮮的一面，至於平日裏的春播夏種、秋收冬藏，誰知其中的苦楚。
“四妹是看著村子裏種的果樹眼饞的吧，看你常常往那邊瞅”。大姨手指向不遠處的橘子樹，不愧是火眼晶晶。
這幾年村子的人都愛種果樹，看到什麽稀奇古怪的就往家裏搬，一年四季都有果子吃。
“大姐你不說，我還不好意思開口。隔壁那一片橘子樹是誰家的，我們去買點來嘗嘗？”口腹之欲，人之常情。
“我也看了好幾天了，長得艷紅艷紅的，肯定甜。”大伯母也插進來一句。
“誰在說想吃橘子了？想吃就去摘，那就是我們家的。”小胖子的小夥伴裏冒出個黑炭一樣的小夥兒，笑著就只見牙不見眼了。
“我媽說了，愛吃就摘，今年的橘子長得好，吃都吃不完，又買不了幾個錢。幾位姨愛吃就去摘唄。”
幾位婦人半信半疑，有這等的好事兒？疑惑的看向王昕。
“去吧，小黑家的橘子很甜，只是摘的時候註意不要傷到樹。”王昕給近旁的幾個媽說明情況。
這家當年其實也就種了十來顆半大的橘子樹，可賴不住這村中的天氣適合種橘子啊，農家人勤快，種葡萄的時候，順手也就把樹苗給修理的漂漂亮亮的，花兒開得漂亮，橘子也結的好。
原本就是種來自己吃的，結果一沒把握住，吃不完了，送了這家送哪家，熟悉的人家裏誰沒一兩顆橘子樹，送都送不出去，要賣吧，橘子一毛錢兩斤，還不夠運輸的人工費。
有人來摘，黑娃家還挺高興的，每年的收入足夠生活富足，幾顆橘子還是送得起的，高高興興的摘一籃子，還能再送幾個柚子、一波橙子。
一群人各自去找籃子摘水果去了，豬都還活著呢，她們要幹的活兒還早，不著急。
王昕很開心，她算是這個家裏最安靜的人，有那說話的時間，她情願自己一個人待著，最好沒有人來煩她，腦子放空，才能享受安靜。
黑子家的橘子可沒有那麽好摘，最初種的時候人就沒報太大的希望，種在細長的一條田埂上，結果窄窄的田埂走路還算寬敞，若是要在這上面摘水果，那可不容易。
她們這會兒去，回來得肯定不會早，她有足夠的時間享受清靜。
“姐，媽媽她們都去摘水果了？”小胖子面帶同情。
“恩，去了。”王昕淡淡的回應。
“欣姐，要我們去幫忙嗎？”
欣姐？小黑倒是叫的出來。小胖子每次聽見這稱呼都有點牙酸，這是鬧哪樣，你一個大了自家姐姐五歲的高個頭，真是好意思。
王昕不僅是王家做主的人，還是村子裏所有孩子默認的老大，不管大的小的都叫姐。至於為什麽？不知不覺間就這樣了，誰知道。
即便王昕從未參加過他們活動，也沒有幫過他們任何的忙，一群小屁孩對著她都莫名的懼怕，搞得她莫名其妙。
只有小林子知道，小屁孩中間存在著這樣的一句話，據說江湖中的王者具有以下幾點特質：神龍見首不見尾、冷若飛霜、雷厲風行，而王昕很不巧的符合以上條件。
“不用，讓他們自己去吧，最下面的橘子也不見得酸。”是啊，現在沒有技術的人，只能摘最下面的那幾個，雖然不見的每一個都酸，但酸起來也是不要命的。
“欣姐，最近有什麽任務發布嗎？”小勇子弱弱的發問，最近的確沒有任務給他們賺零花的機會。
其實他們最想問的是，小林子的爸媽回來了，今後還有他們的事嗎？
想到今後都沒有外快賺，寶寶們都覺得世界灰暗了很多。
“想買什麽了嗎？都再等等，過完年會有很多事要做。”過完年，準備工作就該開展起來了。
因為一句話，周圍聽見的孩子都亮晶晶的盯著自己，王昕看看小林子，這是怎麽了，什麽時候因為幹活兒這般開心。
最近出了什麽好玩、好吃的了？都這麽窮嗎？
“快看，哇！好大一盆的豬血旺。老太太餵豬的手藝絕了。”人群中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我要買點豬腿回去，燉湯喝正好。”
“一邊兒，一邊兒啊，別把路給擋住了。”有人推瓤到。
“都散開點，我們擡著豬看不見的啊，小心給撞上去。”
這是要拖過去給豬吹氣，然後就是燒水剃豬毛了。
殺豬師傅的技術很到位，做什麽都是一氣呵成，內臟洗的幹幹靜靜的，排骨、甲子肉、五花肉、邊油分門別類的擺在事先準備好的竹簍裏。
“昕丫頭，這兩個豬尿肚我要了。”殺豬師傅一口喊出王昕的名字，這是問王昕要東西，奇怪，住著十萬八千裏遠的人也知道王昕的大名了？
天爺。人怕出名豬怕壯啊！
“豬尿肚有啥用，周師傅，你要來能吃？”有人好奇就問了。
“能吃，有大用。”對方笑而不語。
“那東西能有啥用，一股尿騷味？”
“是不是有什麽偏方？周師傅，說說，我們就是知道了也不跟你搶。”一旦是不常吃的東西，都可以歸到偏方上去，肯定不會錯。
關鍵是什麽偏方。
周師傅一看就是沈默寡言的人，到這兒了，從頭到尾該說啥說啥，就沒有說過一句無聊的閑話。這些人也是閑的發慌了，磕著瓜子，看人家在哪兒表演，還要聽人家的偏方。
一年中，也就這會兒能閑成這幅模樣。
“痔瘡。”殺豬師傅半天憋出兩個字，之後又憋出幾個字“給別人帶的。”
“豬尿肚能治痔瘡，有沒有用啊！我們家在城裏的老六就得了這麽個病，還挺嚴重的，據說要手術，可費錢。”在大家的心目中痔瘡就是富貴病，你看身邊的各位，平日裏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那個得了這個病。
“這麽一說我也聽說過這個偏方，聽說真有用，合著藥一起煮，吃了就能好。”眾人中有那麽幾個聽著直點頭，聽過倒是聽過，只不過沒有見過效果而已，沒想到真有人拿來用。
王昕清楚，村子裏的偏方大多真有用處，都是自己總結出來的經驗之談，或者是鎮子裏老中醫給的主意。
偏方多好啊，又不要花冤枉錢，還能把病給治好，何樂而不為。
☆、21
小時候的王昕和小胖子都享受過不止一個偏方，最常見的莫過於感冒發燒方子。
小孩子好動，動了就愛出汗，熱得難受就脫衣服，沒有那般多的生活常識，感冒來得也就自然而然。
最常見的感冒也就是發燒三十九度、四十度的時候居多，用艾草合著酒精擦拭身體的幾個部位就能降溫，若是季節不對，沒有艾草，有生姜也是將就。
小孩子整日裏的跑動讓他們也變得皮實，生了病，在家呆一兩天也就好了。
還記得，小胖子一燒起來就愛說胡話，要吃肉、要吃糖、要喝牛奶，提的要求千奇百怪，結果在生病期間還真的就吃到了這些不常吃到的好東西。
當然這說的是以前，那個已經被現在覆蓋掉的記憶裏。
如今的王昕是絕對不會讓家裏人隨便使用偏方的，無關痛癢，當然可以，但是一旦感冒發燒的事情絕對不能輕忽，醫院拿藥是必須的，人只有一條命，為了省錢而冒風險不值當。
這兩年她把小胖子管得好一點了，吃得好了，加上跑動得勤快，還沒有生什麽大病，倒是沒有碰上要用到偏方的時候。
今天碰上，才想起來，他們也曾經是偏方的忠實使用者。
過了兩天，家裏的席面都準備得差不多了，請了專門的大師傅來做席，老太太的幾個媳婦一心的在一旁忙著端碗盆，幾個兒子就在哪兒招呼客人，老頭老太太穿著自己覺得最好看的衣服坐在大門口的躺椅上，來了熟悉不熟悉的都會上前問候兩句。
人生唯一的一個七十大壽，辦的隆重些也是應該，重要的是兒子女兒都回來了，一家人把這個席辦的很有氣勢。
王昕今天其他的事情都不管，這些長輩們愛操心壽辰的事情，早早的列了章程辦事，中間有缺漏的也發現補救了，人那麽多，在這件事情上，她一個小孩子，不願意再費心思，樂得輕松。
四處看看，沒找著小林子的影兒，這樣的日子裏，小孩子是沒有大人管的，再說也忙不過來，誰關心小破孩跑到哪裏野去了，到了飯點就能回，不擔心。
既然小胖子和他的小團隊正聚一起到處瘋玩兒，王昕也正想躲懶，找個安靜的地方看看書。
結果被老太太拉過來收禮信錢。
在錢方面，老頭老太太最信任的還是王昕，按照他們的想法，家裏每年的收益第一個走的就是昕丫頭的手，這點錢，對她來說小意思，所以，放心。
照理說，錢這個事情是最難分清的東西，能不粘手就不要沾手，因為傷感情，可老太太知道欣丫頭的脾氣，她在錢這上面的方正算是家裏的權威。
王昕不太願意，她懶得管家裏的事情，本來就想著通過這次壽辰的機會，給家裏的人放權，也看看年輕的父母處事如何，結果老太太來了個先斬後奏，說完一句“昕兒，去那邊做著，禮信錢就你收著。”
結果人就沒影了。
得，王昕的背著小林子的書包，往前邊的的桌子上一坐，旁邊是自家四爸，家裏寫字最好的一個，混得也是最好的那位。
“四爸，我來收禮信錢。”王昕指了指身上挎著的五顏六色的小書包，這顏色很小林子。
老太太塞過來的，說是讓把錢裝包包裏。囧。
“欣丫頭過來了，來坐著吧！待會兒我寫禮單，你收東西。”王家老四把他們之前商量好了的分工說清楚，欣丫頭收錢是最初老太太提出來的，看著丫頭那一年不願意的模樣，好在之前沒有告訴她。
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對於王家現如今的模樣看在眼裏。
只有老人小孩在家裏，過得日子比起他們在的時候還要好，事實說明，欣丫頭的能力有目共睹的。
說起來也是愧疚，他拿著一個月的那點工資，自己的小家都養的艱難，根本沒有餘力來供養父母，當初為了供他上大學，家裏也是費盡了心裏，而回報，還看不到曙光。
好在，如今家裏變了一副模樣，他也是高興的。
“欣丫頭在呢，來收著。”王家老叔遞過來一個紅包，王昕接過。
老叔雖然年輕，輩分算是老頭子這一輩的人。住的不算遠，離王家半個小時的路程，因為種植技術的事兒來請教過她，還算熟悉。
“老叔來了，隨便做啊，我剛看到大竹叔也來了，你去找找，就你兩談得來。”說完，便清理包中的數額，告知四爸。
禮這東西有來又往，記在單子上才能備查。
小老太太似的嘆口氣，所以她才不願意再這兒待著，每個人都認識，每個人都得打招呼，她只想安靜的扮乖丫頭。
偶爾有不記得王家老四的，她還得在一邊幫忙回憶。“哦，你就是當年那個瘦瘦的，和竹竿有得一拼的小四吧，聽說你大學畢業就在城裏工作了，了不得咯。”
老頭老太太門特別愛話當年，這到讓王昕知道了許多王家幾兄弟的糗事。
萬萬沒有想到自家父親和他的兄弟姐妹們有這麽多好玩兒的過往。別看現在都一本正經的，在自己面前很嚴肅的樣子，曾經的黑歷史可豐富得很。
原來自家老爸想當年也照樣尿褲子，尿褲子之後還不敢說，因為怕被老頭子揍，跑到竹林裏烤火，順道偷兩個紅薯烤著吃，簡直不要心太大。
好吧，看在這個的份上，收錢報數，一邊聽聽八卦，坐在這兒的時間就不那麽難受了。
在農歷十二月的這一個月裏，過年就是大魚大肉的伺候著。到了吃午飯的時候，王昕見著四方桌方方正正，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肉就倒胃口。
相信在這裏的很多人都和她有一樣的想法，包括愛吃肉的小胖子。
對於大壽的菜式，老太太問過她的意見，結果被否決了，無他，王昕說的菜式裏一半都是涼菜，涼素菜。
“太素了不好，見不得人。”一大家子人就給了這麽一個極低的評價。
當小胖子從外面帶著小夥伴回家吃飯的時候，見到的就是自家姐姐很沒有形象的坐在矮凳上，手裏抱著個碗，碗裏裝著幹飯泡米湯，旁邊放了一碟泡菜。
好簡陋的一餐，小胖子內心吐槽。可是磚頭看看旁邊桌上的菜式，額，可是好想吃姐姐碗裏的。
把自己的小夥伴們安排到一張空桌上，小林子自己不就管他們了，端著個碗跑姐姐身邊去啃泡菜，真好啊，食欲瞬間起來了。
路過的客人們來加飯，見兩小孩這附模樣，走過來問道：“你們吃什麽好吃的了，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再看看碟子裏的泡菜，夾進嘴裏嘗了嘗。
“好吃，欣丫頭，這泡菜還有沒？給我一碟。”王家的泡菜的確好吃，這是王昕最近專門準備來去油的，過年吃得太好也是一件傷腦經的事。
王昕指了指不遠處的大盆，“自己去抓，不要客氣。”其實是她自己懶得伺候。
萬萬沒想到，這人回桌子上後，一波一波的人跑來找泡菜吃，弄得王昕有點措手不及。
泡菜肯定是好吃的，前天做的，今天正是美味的時候，嘎嘣嘎嘣脆，酸酸甜甜的，都是從菜裏激發出來的味道。
夾起一塊兒，品嘗其中的味道，經過幾個版本的改進，很好，目前這個版本算是她最滿意的。
“昕兒？昕兒啊！咱家的泡菜還有多少？要不每桌上一疊吧！”自家老媽弱弱的問了問。泡菜是王昕做的，給不給女兒說了才算。
“都上了吧，就這一盆，你看著給啊！”能不給嗎，一群人都是被大魚大肉給傷到了胃，才表現的這麽怪異，你在四五月沒肉吃的時候給他們嘗嘗試試，雖說好吃，但絕對沒有現在的反響好。
“媽，先給我一點，我還想吃。”小林子見自家媽媽抱著盆子就往廚房走，趕緊先下手為強。
回頭看到這家姐姐笑著看自己，嘴巴一列，笑著誇：“姐，你做的泡菜真好吃。”
這嘴就是甜，小胖子最會的就是把話說到姐姐的心坎上。
王昕用手捏捏小胖子肉嘟嘟的臉頰，軟軟的、嫩嫩的，現在的模樣只能說可愛，完全沒有長大後帥氣的樣子。
曾經她也是以自己有一個帥弟弟為傲的。
“喜歡吃？喜歡下次就和我一起做，我說，你做。”做泡菜的工作量可以點都不低。
小胖子只知道吃怎麽行，還需要鍛煉啊，這話她都說過多少次了，卻沒有效果。小胖子不能一直這麽胖下去吧。
“啊？哦！好吧！”好勉為其難的回答。
看看大家都入了坐，吃上了，王昕收拾出一個小桌，把菜挑了幾樣還不錯的擺上去，等著自家還在忙碌的老媽和幾位嬸嬸，她們是最忙的，吃飯卻沒地兒可去。
“好了，吃完了就把碗放到廚房去，咱們該做事了。”王昕吩咐自家弟弟
“什麽事？”小胖子有點迷糊，都在吃飯，他們有什麽事？
“我來收拾桌子，你去叫媽媽還有其他沒吃飯的嬸嬸到這兒來吃。”客人一多，雜七雜八的事情就能把人忙翻。她現在沒事，正好可以幫點小忙。
“媽媽、大伯母、二媽、三媽、幺媽、大姨、二姨，你們也過來吃飯吧，大家都坐好了，你們先吃，待會兒還有得忙呢！”小胖子跑進廚房，照抄姐姐的臺詞，說起來小大人的模樣，怎麽看怎麽可愛。
王昕自己不知道，每次她正二八經說事配上一臉的稚氣時，同樣的讓人忍俊不禁，這就是身理與心理不協調的可怕。
☆、22
過年是枯燥的，小孩子可以高高興興的拿著從父母那兒摳出來的壓歲錢盡情享受寒假。
可惜王昕不同，披著少女的外衣，這樣的日子對於成熟的心理來說是無聊而平淡的。
每天的動作無非是吃早飯，收拾收拾走親戚，吃午飯，回家。
如此反覆。
大人們有說不完的話，她和小胖子組成無聊二人組到親戚家搬果樹苗。
這就不得不談王昕的怪癖，自從家裏的地可以由她自由支配之後，老房子周邊的地已經種上了五花八門的水果樹。
今年由於年輕的父母回家，正好有機會去之前完全不熟悉的親戚家裏走走，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豐富果園的機會。
“姐，今天去的這家，家裏種了很多水果，我聽說他家有很多石榴樹，咱們要不要搬幾顆回去。”小胖子對自家姐姐眨眨眼，一邊整理著打探來的消息。
這小子整日裏瞎逛，周圍幾個村子裏，誰家有什麽家當，誰家豬狗多大，誰家孩子考了多少分，他樣樣門清。
“搬，搬回去種上，幾年就能吃石榴了。你去和爸媽說，讓他們去要。”
問人要樹苗這種事，王昕是不會落下臉做的，以前是小胖子背鍋，這次好了，有父母背鍋。
繼坑弟後，她又開始坑爹媽了。
“又是我說啊！”
“難道是我？”姐姐的眼神一掃，小胖子萎了。
王昕的淫威還是在的，小胖子還能如何。
年後的日子正是種果樹的好時候，挑幾顆半大的樹苗，養上幾年就能見到果子成熟了。
王昕此人有一個純粹的水果肚子，只要是水果，來著不拒。
這算是十幾年前生活所迫給養成的壞習慣。小時候想吃吃不到，到了長大，莫名形成了一種執念，吃什麽水果都停不下嘴。
“昕兒，咱們家都這麽多果樹了，還種啊？”老爸有些懵，問道。
王家的小果樹林裏花樣繁多，王家爸爸猶記得自己當初走進果林時的驚訝。自家女兒是要把所有能結果的果樹都收集到麽？
“種，水果多好吃。”王昕回答十分肯定，吃貨屬性顯露無疑。
水果有癮的人就是這麽讓人無法理解，收集的癖好都別有不同。
其他人出去串門走親戚，老頭則呆在家裏，他不大愛出門，最近幾年算是好的了，有王昕帶動著，村子裏的人能常常見到，他還肯走動走動。
老頭子就是一個不愛欠人的德行，去人家做客都不帶吃午飯的，怕欠人情，他對自己摳門，就以為別人和他一般無二，王昕無語，解釋了無數次，偏是不聽。
人這種動物就是從人情來往才能變得親熱，你要怕欠人情，活的得有多孤單。
事實上老頭就是這樣孤單的過著他的老年，好在老太太身體好，一直陪著他，直到王昕來到這裏。
老太太最近有點精神不振，殺豬那天，老太太出來看了看，把工作交給自己的兒子媳婦就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精心伺候的豬仔，說沒感情那是假的。
奈何人要生活。
之前的忙碌是因為有重心，如今沒了寄托，老太太多少有些空虛，前幾天家裏人多還好，最近年也過了，家裏的親戚走的也走了，只剩下家裏老老少少這六口人。
“奶，咱麽今年還養豬怎麽樣？”王昕從書中擡起頭來，腦袋中閃過一個念頭，便提議到。
說這話的時候王昕正陪著老太太曬太陽，最近天氣不錯，陽光曬著，暖暖的。躺椅上躺著，舒服極了。
“真的，你說真的啊！丫頭。”老太太有點激動，又有些擔憂。“今年咱家也沒什麽大事了，你爺爺會讓我養嗎？”
過去的這大半年，老太太一門心思的在豬仔上，為這事兒，老頭子常常撇嘴。他那是嫉妒了，見不得別人有自己的事業。
“去年一頭豬可收回多少錢，你知道嗎？這個數。”王昕比了比手指。
“這麽多！”老太太嘴巴張得老大，近段時間忙，她至今還不知道賺了多少。
錢放在昕丫頭那兒，她放心，因此也沒有多問，萬萬想不到自己也是能賺錢的人。
“這次是咱們自己殺自己賣，所以才這麽多，如果直接賣給二道販子，不會少於這個。”王昕彎下一根手指。
“這也很多了！”老太太一時有點呆楞，她能賺這麽多？
她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老太太，能見到的也就村子裏這一畝三分地，真不知道餵豬能賺這麽多的錢。
要讓王昕來評價，養殖是一件很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特別是老太太這種舍不得買飼料的情況。
能賺這些錢，是因為老太太把大部分心力都用在了這上面，這要算上時間成本、人力成本、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是虧本的買買。
但是老太太不會這麽看，人力、心力只要明面上不花錢的東西，那都是白來了，白白的賺這些錢，她高興。
“好好，昕兒，咱家今年養兩撥，先養兩頭，賣了再買兩頭養。”以老太太的能力，兩頭豬仔估計差不多，養多了，累著了也不好，少一點還能養得好，賣的也會好。
可惜了現在沒有飼料豬做對比，再等十年，純天然養大的糧食豬的價格得貴到什麽地步。
“好，之前賣豬的錢我待會兒拿給你，這次買豬仔就你去看、去買。千萬別讓老頭子看見啊！”王昕叮囑到。
看看老太太老太太眉眼間的松動，這是有了主心骨，看著年輕了不少。
“丫頭啊！錢還放你這兒行不？像之前一樣，我有用錢的時候在找你拿。”老太太也怕老頭子問她要賣豬的錢，之前已經問過了，她用昕丫頭做擋箭牌才算避過去。
老頭一直想摸王昕的底，也想摸老天太的底來著。這老頭兒就是太閑了，非得給他找點事做才成。
“行，放我這兒也可以。對了，奶奶，之前的零花還有嗎？不夠找我拿，我都給你放著呢！”
雖然一個月會固定的給零花錢，王昕也擔心老太太有缺錢的時候。
“還有。”老太太扶了扶蓋在身上的被子，回答到。
太陽雖好，偶爾一點冷風吹過來也有點涼快。
“奶，你別太節約了。想吃什麽就買，想要什麽就和我說。”王昕換了一只手拿書，書本太厚重了，手有點累。
老太太除了包給孫子孫女的紅包，估計她就沒有為自己花過錢。
“每天都在忙，哪裏用得上錢啊！”老太太嘆了口氣。
“吃得用得都好，你都準備齊全了，咱家在這個村子裏算是獨一份，我還有什麽好買的。”
雖說昕丫頭和她的消費理念有不同，老太太也不想再說，之前說過那麽多次，都沒有用。
欣丫頭的腦子轉的快，脾氣也犟，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現在她也跟著孫女享受生活了。洗衣服基本不用手，煮飯也不用柴火了，方便了很多，她只管用，不再問為什麽。
“這不行，奶，你想做什麽得說出來，就拿這次來說吧！養豬崽是多好的事兒啊！要是我不問，你又不說，就沒這回事了！”每次聽見老太太這麽說，王昕都來脾氣，把書一扔，開始說教。
‘’女人，也得有自己的追求不是，賺了錢為什麽不花，存起來是好，但存那麽多幹嘛，差不得就行了，多出來的錢就得花出去，這樣才能有成就感。”這明顯是她在二十世紀後的新消費理念。
“可是，昕兒啊！我真沒有想買的，也沒有想要的呀！”老太無奈的說一句，直接就讓王昕洩氣了。
這個時代的女人是多麽好啊！一心為家，賺了錢也不知道花，如果她不在，老頭就能把控財政大權，男人何其幸福。
“反正，下次上街的時候，奶，你和我一起去。”就這麽定了。王昕把書撈起來繼續看，暫時就結束這個話題。
既然打定主意改造老太太，她是不會放棄的。
時間晃得太快，小胖子要開學了，伏在小書桌上瘋狂的寫作業，姐姐在旁邊安靜的看書，遇到不會的只要問姐姐就搞定，人生真是幸福，這是小林子的心聲。
“姐，這個不會。”小胖子語氣有點弱，如果遇上姐姐的死穴就是要挨罵的。
“這是語文背誦的內容，上學期的課本，我記得在第三章，你翻翻。”王昕轉眼看了看，恩，簡單的填空題，小胖子的弱項，可以理解，但是理解並不代表放過。
“待會兒把這個給我再背一遍。”
“哦！”小胖子癟癟嘴，內心吐槽：果然，就不應該心存僥幸，自己去翻就好了，我為什麽要去問姐姐，我是不是傻。
“恩”。王昕繼續看自己的書，順道在手邊的本子上做下臨時記錄。
計算機啊計算機，王昕都已經打聽好了，今年最高配置的電腦夠她日常使用了，今後的幾年的變化雖大，也能將就著用，錢已足夠，可以下手了。
王昕陷入沈思，旁邊的小胖子不敢打攪，姐姐沈思的時候切記莫要打攪，不然會死的很慘。這習慣就是才回家的爸媽都知道。
聽著父母走進的腳步聲，小林子聽聽周邊安靜的樣子，他不用擡頭就能知道他們一臉想說話又憋著的模樣。
世上並不是只有我這麽怕姐姐，有同伴的感覺，還不錯。
“老爺子，我又來了。”得，不遠處走過來的人不是王老師又是誰，是姐姐的班主任老師來了，這天有得聊了。
“哦……你來啦！進來坐吧。”老爺子看了看王昕，又看了看自家兒子媳婦，苦著臉指著一邊的凳子讓客人坐。
這臉色怎麽看怎麽嫌棄！老頭，你的臉色能不能好點。
王家爺爺心理更不好受，這下好了，老五還不知道小丫頭沒上學的事情，他該如何是好。
小丫頭不想上學，這是明擺著的，他該不該受那丫頭的淫威？還是妥協算了？
要不還是把責任推到老五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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