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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回憶殺,之後還有“劇烈運動”!!!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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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眸瞇了瞇,將指尖湊了過來,深深吸了口煙。

找到梁厚仁是一個偶然,同樣作為隱蔽戰線上的同志,梁厚仁當時看他的眼神很愧疚,他只說了兩句話:“以沫,不抓到阿薩諾夫和托馬斯,不完成組織交給我的任務,我不能回來!”

“以沫,你和小濡的事我都聽說了,那孩子,糊塗!怎麽能朝你開槍,為我報仇?我好好兒的活著,她報什麽仇?”

當時他心裏突然有種叫做釋然的感覺,事情的結局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梁厚仁沒死,他真的不是殺了鏡子的兇手,國家的叛徒很內鬼!

“伯父,不要告訴小濡真相,繼續做你該做的事去吧。”

648動容,都是真心愛你的人!!!

他非常冷靜,冷靜到冷血。

梁厚仁目露驚詫:“你和小濡都因為我決裂了,難道我不跟那傻孩子解釋一下?”

他搖搖頭:“小濡她信我,您不解釋她也會信。不信,您解釋了也沒用。”

有些話,對長輩說他覺得沒必要。

其實對於愛情,他也有自己的理解,有些事有些情,他相讓梁小濡自己去體會。

不想,一個紅銳成員的忠誠度測試,讓他看到了梁小濡對他的情意,不過是要電擊他而已,她就哭著喊著要死了一樣的阻止,甚至背上了難以洗刷的叛徒名聲也要救他。

那一刻,他又相信了她。

城南大院的別墅裏,兩個人終於靜靜交心,他一直都沒說梁厚仁還活著的真相,梁小濡誠不欺他,盡管還不知道自己的父親還活著,卻也選擇了原諒了他相信了他,那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花開遍地,未來有著無限的美好……

幻影的車窗全都敞開著,梁以沫覺得夜色很美,輕輕按下按鍵,音響裏播放著他喜歡的音樂,是一種美國的鄉間小調,全程沒有一個人演唱,整首曲子都是一種哢擦哢擦的聲音。

他的品味,一向都很獨特。

那久別重逢的婦女有很多話要說,他願意等,給足了他們時間和空間,然後……

漂亮的眼睛又瞇了起來,他吸煙的動作很優雅,盤算著接下去要做的事情。

夜色下,梁小濡又驚又喜,久久的抱著父親不願意松手:“爸爸,我早該認出你的,在聖約瑟教堂我就該認出你的,那樣就不會有以後的事情了!”

“傻孩子,你當時只看到了我一個側影,再說我當年離開家時你才幾歲?爸爸又老成了那個樣子,你認不出也是正常!你要是認得出我,反而會壞了大事,我還能偷偷出來見你一面麽?”

梁厚仁含笑,見到女兒出落得亭亭玉立又單純善良,他很感謝老天,隱蔽戰線上的無名英雄,他的一生都默默奉獻了,沒有鮮花,沒有光環,甚至死了家屬也沒有烈士家屬的待遇。

但是,他有一個好女兒,這就是上天對他最大的饋贈!

“我不管!爸爸,這次你一定不能走,讓女兒盡盡孝心!”

“……”梁厚仁看著女兒在自己面前撒嬌任性,笑了笑。

梁小濡沒看見他眼中稍縱即逝的憂慮,將頭靠在父親胸前:“爸爸,你有外孫了,兩個。”

梁厚仁點頭,摸摸她的頭:“非離和航航,是不是?以沫已經告訴我了,我看到了我的好外孫的視頻和照片,聽說過幾天就要接來涼城,你們一家人終於要團聚了!”

梁小濡朝遠處的幻影看了一眼,光線太暗,借著星光她也只能看到男人指尖的煙火,或明或暗,但是看不到男人的表情。

“爸爸,我失去他了。”

她有些落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兩年前那場變故,還有梁以沫現在身份,他可是許煙雨的老公,梁雨杭的爹地!

梁厚仁也看著梁以沫的方向,讚許道:“以沫是個優秀的年輕人,年紀不大,就能夠看淡名利,值得敬佩!隱蔽戰線上的工作我幹了一輩子,其中的艱辛和危險我太了解了……小濡,放心,爸爸這一生就這麽樣了,我改不了也不能改了,但是爸爸至少能給你一個完整的丈夫和家庭,算是彌補這麽多年爸爸對你的虧欠!”

紅銳的任務他也是有耳聞的,梁以沫雖然什麽都沒說的,但是他知道最後那一步一定會是由他完成!

那幾乎是一個必死的任務,他去了,他的寶貝女兒小濡怎麽辦?小外孫非離和航航怎麽辦?

想到此處,梁厚仁眼中閃過一絲滿足和決絕。

梁小濡聽不懂父親的話,抓著父親的手臂:“爸爸,我一直以你為榮!你從來都沒有虧欠我什麽!”

梁厚仁笑笑,想了想,突然輕聲問道:“你媽,還好吧?”

梁小濡怔楞,知道媽媽被梁中書照顧著,她一直都很放心,最近也極少通電話。

可是……

意識到了媽媽和梁中書的關系,她突然覺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父親。

“她很好。”

梁厚仁點點頭:“空了告訴她,容姐快回來了,那麽大歲數了,做事情過過腦子,別給孩子添麻煩。”

他這話說得已經很含蓄了,在梁小濡面前顧全了她媽媽的面子。

梁小濡聽得明白,媽媽和梁以沫父親的事,原本就讓梁以沫非常憎恨,眼下爸爸又活著出現,的確會有些尷尬。

“爸爸,你見見媽媽吧,這麽多年,她也不容易。”

父女倆又並肩坐在沙灘上聊了很久,最後,梁厚仁拍拍梁小濡手,看了眼不遠處的幻影:“去吧孩子,以沫等你很久了,沖著他這份耐心,爸爸就看好那孩子!”

“爸爸,我和他已經結束了,我失去他了。”

梁小濡紅著臉,朝遠處燈火通明的玻璃屋涼宮看了看,那裏面住著的女人,才是他現在的最愛!

梁厚仁寬厚的笑了笑:“傻孩子,爸爸也是男人,最了解男人的心思,有些男人很驕傲,他永遠都不會告訴你都為你做了些什麽……但是,不要因為他什麽都不說,就誤會他不相信他。這種男人你辜負不得,錯過了,會後悔一輩子。”

梁小濡還要再說,父親已經拍拍褲腿的沙子站了起來,又深深看了她一眼,重新拿著變聲器:“爸爸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做,做完了就和你和我的小外孫團聚。在此之前,小濡,你一定要好好兒的,每天都要幸福才是啊!”

“爸爸……”梁小濡鄭重的點點頭,滿心滿眼的不舍,“我會的。但是,我能不能懇求你,不要離開我?爸爸!爸爸……”

梁厚仁突然抽身離開,扭頭就走入漆黑的海岸線。

變聲器裏,他的聲音又嗡嗡的,他是故意借此掩去自己的哽咽:“記住,爸爸愛你!”

“爸爸!爸爸……”

梁小濡哭著追了幾步,整個人跌倒在沙地上,被趕來的浪花濺得一身濕透。

一雙大手及時的抱住了她,星光下,男人容顏如玉。

649憧憬一家四口的小日子!!!

“別哭了,我保證他不會有事。”

梁以沫用掌心抹去了她臉頰的眼淚,沈著聲音發誓。

兩年前因為梁厚仁的死,導致他們夫妻決裂,兩年後,他會讓歷史重演一次?

梁小濡整個人都倒在了他的肩頭:“以沫,我爸爸他,真的不是你殺的,原來當年他還是為了繼續潛伏,我錯怪你了,錯的離譜。”

“都已經過去了,你說上峰跟你見過面了,梁爽又在槍上做了手腳,經過那次劫難,兩年了,我們彼此都成長了,也很好。”

梁以沫目光有些淺淡,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可是,你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差點就死在我手裏。”

“別說了,我們應該好好珍惜現在,後天非離和航航就過來了,你不高興麽?”

梁小濡猶豫:“你會把孩子給我帶?”

“雨杭是寶鏡的孩子,小雨她無私奉獻,甘願收養雨杭,我便送了梁宮給她們母女,說起來,你不會怪我吧?”

梁以沫將她拉起,兩人並肩朝幻影走去。

梁小濡停下腳步,驚詫的看著他:“什麽?雨杭不是你和許煙雨的孩子?”

“我從來就沒碰過許煙雨,又哪來的親生骨肉?寶鏡的孩子好歹也姓梁,我想著孩子是無辜的,就代為照看。”

“……”

梁小濡心情覆雜的坐在了副駕駛,這兩天,腦中的信息量太大,她得好好消化一下。

梁以沫並沒有因為婚宴上的那槍而怪她,更沒有在當初出賣她的父親,並且他也一直都在等她,從來沒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是她自己一直不自信也不相信他……

看來,都是她錯了。

她含著淚,無聲的看著開車的男人。

梁以沫感知到了她的目光,淺笑:“怎麽?是不是發現你遇到了一個絕世好男人?他可以包容你的一切?”

梁小濡點點頭。

梁以沫又笑笑,嘆氣:“所以,梁小濡,我們重新開始吧,你也知道我由心到身,全都在等著你,嗯?”

“嗯”字落,他用泛著星光的眼睛看著她,深情款款的等她回答。

梁小濡還在猶豫:“重新開始?可是,我給你造成了那麽大的傷害,怎麽能說抵銷就抵銷呢?這樣對你太不公平了!”

“如果你想彌補,就答應我覆合。”

他語氣很肯定,非常真誠的樣子。

梁小濡用手摸著自己的心口,閉上眼睛,良久,認真的點點頭:“以沫,我愛你,從未變過。”

嘎吱!

幻影在夜色下的海邊公路上急急剎停,梁以沫轉過頭,一手推著她的肩頭讓她靠著椅子背,整個人都壓在她身前,分別了太久的唇終於貼上了她的,火辣辣的熱吻。

“呃……”

梁小濡頭暈目眩。

心裏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那麽辜負了他,他竟然就這麽輕易的原諒了?

不管了,她閉上眼熱情的回吻呼應著,兩手從他腰上緩緩向上,緊緊的抱住了他。

分別已經太久,只有真實的擁有他才是最牢靠的!

不知道梁以沫按了什麽按鈕,幻影的車窗瞬間全都拉上,她的椅子背也被放平,男人不知如何從駕駛室壓到了她身上。

他的眼眸特別黑,濃的已經化不開,聲音性感而有磁性:“愛我嗎?”

梁小濡的臉火燙的,再蠢都知道他要幹什麽,雖然兩人曾經也親密過,但是車一震這麽生猛的,倒還不至於……

“愛!但是以沫,我怕……”

透過天窗,她看到了今夜漫天的星子,還有徐徐海風的聲音,難道這碧海青天的,她就得在車上被男人辦了?

兩手已經被男人捉住,指尖依次被他的唇舌掠過,他的親吻極富挑逗性,瞇著眼睛看她:“別怕,車窗都是特殊材料貼膜的,外面看不見,你只管閉上眼給我就好……”

大手已經敷上了她的腰側,稍一摸索,便讓她面紅心跳。

她身子越扭,雪白的肌膚就露得越多,男人黑眸裏漸漸有了團團火苗,另外一只大手更是老實不客氣,扯開白色雪紡就將臉和唇貼了上去。

梁小濡頻頻抽氣,他根本不是在親她,幾乎就是咬的,但是卻力度剛好,刺激然而並不疼。

稍稍空閑的那只大手已經伸進了她的長發之中,他沙啞著嗓子咬著她的耳朵:“你都為我準備好了……”

梁小濡沒臉了,幹脆挺屍。

他進去的時候,她還一直都覺得是一場夢,待她被急促的節奏給驚醒,男人的汗水已經滴到了她的鼻尖。

“梁小濡,知道嗎?這兩年我一直都不死心,我不甘心就這麽失去了你再也見不到你,無數次做夢,我都深深的吶喊著想要再擁有你一次!現在,夢圓了……”

他急促的呼吸拼命的動作著,梁小濡覺得自己幾乎成了一條死魚,隨便他扒皮去鱗砍砍剁剁的吧……

車廂裏再沒了說話聲,只有起伏交疊的男女,還有暧昧纏綿的春光。

第二天醒來,梁小濡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城南大院的臥室裏,柔臂一伸,床鋪微涼,梁以沫竟然早就離開多時了。

她回不過神,昨夜在海邊幻影裏廝混的畫面又襲了過來,她只能捂著臉喘不過氣,幸虧他早就去紅銳了,不然她真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去面對她。

突然起來的幸福讓她從心裏甜到全身,略一休息,她便起身下了床,雖然昨夜腰酸背痛的,但是心情好極了,她簡單梳洗了一下,開始在別墅裏忙忙碌碌起來。

餵餵旋風,澆澆花,除除草,擺弄一下藤蔓架子,又煲了一鍋營養粥準備等梁以沫空了回來吃。

兩年了,梁以沫果然沒有騙她,他跟許煙雨真的是清白的,所以這裏全都是她離開時的樣子,幾乎沒怎麽變動。

她四處留戀的看著,整棟別墅到處都是她和他的回憶。

非離和航航明明就要到了,她又忙著將二樓的次臥改造成了兒童房,把房間裏有棱有角的桌子櫃子都包上了矽膠,又買了些孩子用的純棉家紡和玩具進來,整個人開始對未來一家四口的美好生活憧憬起來!

650再見再見!該死的再見!!!

中午的時候,梁以沫並沒有回來,倒是打了個電話過來,輕笑著問她:“在忙什麽呢?”

“在收拾家裏,順便弄個兒童房出來。”

梁小濡整個人窩在沙發裏接電話,覺得面對失而覆得的幸福和家庭,幸福極了。

男人的聲音越發低沈:“想我了麽?”

“當然。”

她非常羞澀,不過回答得很爽快。

“梁小濡,還愛我嗎?”

“這話你昨晚都問過兩遍了,愛,愛到沒有你都無法呼吸了,行了吧?”梁小濡覺得奇怪,男人怎麽老問這個,誤會全都解釋清楚了,所有的不都是明擺著嘛?

“太假了。”

梁以沫毫不客氣的評價。

“餵,那要怎樣嘛,要不你中午回來,我給你燒兩個拿手菜?”

梁以沫輕笑:“不行,下午有個海上迫降演練,我得在場。”

“哦。”

梁以沫又說:“說實話,兩年前那樣對我,後悔了麽?”

梁小濡認真想了想,點點頭:“我應該相信你的,如果時光倒流,我會和你在一起,堅強面對!”

“是麽?哈哈哈哈哈!”

電話那頭,梁以沫似乎很高興,大笑起來。

梁小濡看看手機,皺皺眉。

男人的笑聲非常奇怪,一點都不溫柔,甚至說非常狂浪,她有些反感。

“以沫,你怎麽了?”

梁以沫收了笑聲,又問道:“昨夜在海邊車震,喜歡嗎?”

梁小濡語塞。

“說,電話裏有沒有別人,怕什麽?”

“喜歡。”她臉紅到腳趾,覺得不是梁以沫瘋了就是她自己瘋了。

“還是只有在我身邊,你才能體會到做女人的所有的快樂吧?”

她皺眉,不悅道:“以沫,你到底怎麽了?”

“沒怎麽,稍後你就知道了,再見!”

“再見!”梁小濡百思不得其解,梁以沫太反常了,好像有什麽了不起的得意事情似的,便也糊裏糊塗的隨著他說了一句。

掛了電話,她再也沒心情去整理家務了,梁以沫的語氣好像她在吃回頭草很賤似的,雖然他不是那樣的人,但是她心裏就是在忐忑的狂跳。

要有什麽事發生了,要出事了!

她擦擦額角的汗滴。

下午最先發生的是她被紅銳開除的紅頭文件,一個尉官開著車親自送來的,她打開一看,上面蓋著軍區的大紅印章。文字內容大意是她到了基地表現不積極,各項訓練全都不配合,又在忠誠度測驗中出賣了國家和組織,經研究決定,不得再參與與紅銳有關的各項特訓……

她臉上火辣辣的,在雲帆,她可是技術一流,全公司一等一的骨幹和標兵。

到了紅銳,她一不小心成了渣渣!

這件事並沒有影響她多久,她接下去的重心將放在兩個孩子身上,不在紅銳也不要緊。

但是第二件事,讓她如兜頭被澆了一瓢涼水。

來的人是楚雲霄,大長腿從軍車裏邁下來,淡淡看了她一眼。

她趕緊笑著開門:“楚校官,請進!”

楚雲霄是個很有禮數的人,既然叫梁以沫“哥”,他便不會在梁以沫不在家的時候擅自進來,只是在門口昂首立著,垂著眼眸悲憫的看她。

“我來是受人之托,把這個給你!”

梁小濡還是笑著看她,知道楚雲霄跟梁以沫關系不錯,她也很尊敬對方。

“拿著,打開看看吧。”

楚雲霄冷冷地命令。

她低著頭,打開手裏的封信,掏出一本綠色的本子,上面赫然印著滾金大字:離婚證!

她心裏一激靈,嘴角卻帶著笑意:“是誰的離婚證啊,給我幹嘛?”

楚雲霄沒說話,堪比李易峰的俊美容顏上,多了一抹同情之色。

梁小濡打開離婚證一看,手一抖,綠色的離婚證掉到了草地上,被旋風叼著就跑。

楚雲霄冷笑:“看到了嗎?是你和哥的離婚證,梁哥怕你糾纏不清,讓我來拿給你,他說,你看到了就會明白該怎麽做!”

“不可能!不可能的……”

梁小濡抱著頭,又跑了幾步從旋風嘴裏搶回離婚證,細細端詳起來。

沒錯,的確是她和梁以沫的離婚證,還蓋著民政局的鋼印。

她尷尬的朝楚雲霄笑了,舉著手裏的離婚證:“今天是愚人節對不對,你們在跟我開玩笑?”

楚雲霄態度很冷:“對不起,今天是四月十二號。”

“那他給我離婚證做什麽?我們的誤會都解釋清楚了呀,他沒有殺我爸爸,我當年也沒真的想殺他,現在他心裏有我我也有他,我們中午打電話還商量著要覆合來著……”

梁小濡幾乎是用吼的,她也不敢楚雲霄的身份了,怒斥一通。

楚雲霄緊緊是瞇縫著眼睛,眼神冰涼冰涼的。

見楚雲霄不說話,梁小濡自言自語就要朝屋裏跑去:“我要去拿手機!我要給以沫打電話!他一直要求我覆合來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得問清楚!”

“逗你玩的。”

楚雲霄看著她的背影,涼涼一句。

她僵住了,緩緩轉頭看他:“你什麽意思?”

“他恨你當年的無情無義,現在你回來了找他了,自然要給你個教訓!讓你丟盡臉面自己主動放棄!你想想,到現在為止,丟臉還丟的不夠麽?”

楚雲霄用開始用悲憫的目光看她,好像她很可憐似的。

“他恨我?所做在一切,包括提出覆合的要求,不過是耍我要看我的笑話?”梁小濡擰著眉,不斷的搖頭,“梁以沫耍我!他在耍我?就是要看我吃回頭草的諂媚樣子?他在教訓我……”

她突然什麽都明白了,為什麽昨夜梁以沫會那麽狂浪的在海邊公路上就要了她,為什麽他電話裏說的那麽放肆笑得那麽得意,原來他贏了啊!

親眼看著當初辜負過他的女人又重新拜倒在他的西褲之下,他的心情一定很好吧?

出氣了吧?過癮了吧?

身子劇烈的一抖,她搖搖晃晃要站不住腳,趕緊抓住了身邊的秋千架子。

“梁小濡,哥說了,他已經跟你說了再見兩個字!所以,沒事就別再去煩他了。”

楚雲霄挑著好看的眉毛,說著無情的狠話。

651十年之約,雲霄問情!!!

“再見?”

梁小濡想起了中午的那個電話,苦笑著點頭,“是的,我們都是說過再見的人……”

難怪梁以沫中午的電話古裏古怪,原來,是這個意思。

就說麽,當初她可是在他心臟開了一槍,差點要了他的命!他得有多大的胸懷呀才能原諒她包容她,原來沒有所謂的破鏡重圓,一切不過是他的報覆和羞辱。

她看看腳下的禿尾巴旋風,又堅定的擡頭看著楚雲霄,笑得很燦爛:“謝謝楚校官告訴我這些,小濡知道了。”

她的風輕雲淡倒是叫楚雲霄有些意外,瞇著眼睛冷著臉:“你不生氣?”

梁小濡搖搖頭:“原本就該這樣子的,我生什麽氣?”

確實是她癡心妄想了,梁以沫是有自尊心的,不是她想回頭就一定能在原地等她的男人!

楚雲霄最近要晉升將官,如果能夠成功,他將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少將,他很忙,不再逗留,又意味深長的看了梁小濡一眼,走了。

反光鏡裏,立在別墅門前的女人越來越小,他看見她彎腰抱起了那條沒尾巴的狗,然後久久一動都沒動。

楚雲霄收了視線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女孩子的聲音很清脆:“大哥?今天是什麽香風吹來了,您竟然主動給我打電話?”

楚雲霄很吝嗇,笑的時候也僅僅扯了扯唇角:“雲霓,你上次說的那件事,可要算數。”

楚雲霓大驚:“大哥,你真要幫我的朋友?我看你最近挺忙的,再說了,你也不是沒事能大發善心的人啊,這是怎麽了?”

楚雲霄轉頭看了看一望無垠的大海,說的輕松:“記住,我幫你了你這次,你的代價是,馬上給我和李默然斷了!”

楚雲霓還想再解釋,楚雲霄已經寒著臉掛了電話。

那丫頭如果還想讓李默然活著,最好自動離開那小子,否則……

他的妹妹,是絕對不可能和那個心機深沈的窮小子有結果的。

楚雲霄緊抿著唇,臉上有些晦澀。

現在晉升的關口,他的確是不易沖動惹事,但是如果牽扯到了雲霓,他不惜拼得少將的軍銜不要了,也要保住自己的妹妹!

到了紅銳,梁以沫正在看監控視頻,裏面是行動小組海上特訓的畫面,他一邊審視,一邊低頭記錄著組員的表現,在一個個名字下圈圈點點。

“如你所願,事情都辦完了,我想嫂子現在應該恨死你了。”

扔了手裏的車鑰匙,楚雲霄翹著二郎腿在沙發上一坐。

梁以沫放下手裏的記錄本,瞟了他一眼。

“把鏡子抓起來了?”

楚雲霄點點頭,又癟癟嘴,一副不寒而栗的樣子:“哥,你連老丈人都抓,夠狠的。”

梁以沫喝了口茶,表情很淡:“紅銳出征在即,我不能讓他有事,只得暫時委屈老人家了。”

楚雲霄有些疑惑:“真有一種愛情,能讓人忘了生死?”

梁以沫不語,良久,沈著聲音道:“雲霄,有些事情你不懂,真正遇見了那個你對的人,才能夠體會。”

楚雲霄有些不樂意了:“我不懂?你以為我沒談過戀愛?笑話!實話告訴你吧,明天我要去趟內蒙,有個十年之約等著我。”

梁以沫仿佛聽見了了不得的稀罕事,目露嘲諷:“真的?難道我們軍中的鐵樹要開花了?”

楚雲霄唇角抽了抽,冷冷瞪了他一眼:“說得我好像很變態似的。”

“可不?你在軍區的時候,多少軍花給你寫情書?聽說你是一個都沒看中,反而跟沈澈走得很近,好聽點說你是不近女色,難聽的還以為你有斷袖之癖呢。”

楚雲霄臉很臭,在楚家,他一直都是長子嫡孫是弟弟妹妹的大哥,只有在梁以沫面前,他才知道自己是個年輕的毛頭小子,還有很多東西要學要歷練,這也是他敬佩梁以沫的原因!

“不開玩笑,今天就當跟你請假了,我今晚就飛過去,後天一定回來!”

梁以沫挑眉:“當真要赴那個十年之約?”

楚雲霄一改剛才的戲謔,鄭重的點點頭:“嗯,我們說好的,我等她十年,就十年。”

他說完戴上軍帽就走了。

梁以沫看著他消失的方向,低低重覆了一句:“就十年?雲霄,你竟然把最寶貴的時間給了一個失蹤了的女人……”

兩年後,他終於在楚雲霄女朋友的葬禮上見到了那個美麗的女孩子,他不知道,楚雲霄被悲痛沖昏了頭腦,執意要讓那個害死他女朋友的女人付出最慘痛代價!

當時,包括楚雲霄在內的所有人,誰都不知道,那個女孩子就是楚雲霄苦等了十年的女人!

眼下,梁以沫有很多事情要忙,楚雲霄是他一手培養的紅銳接班人,他給自己的定位很明確,梁家的產業龐大,他必須要分出精力去打理,所以,他只能做國家隱蔽戰線上的英雄,如果這次任務過後他還活著,他會回到創世,然後好好經營自己的家。

如果不幸倒下了,剛好梁小濡也在恨他,彼此都沒什麽遺憾了。

合上了化武裝置z52的資料,他習慣性的捏捏鼻梁,想伸手去拿手機,又觸電了般的縮了回來。

今晚,他不想回家。

這兩年,他要麽就是住在紅銳基地,要麽就是偶爾回城南大院去休息。

至於涼宮,已經給了許煙雨和雨杭,他僅僅是有時過去看望一下,從來都是來去匆匆,呆也不過刻把鐘就走。

長夜漫漫,再過幾天就要出任務了,他的心情特別沈重覆雜。

以前,他從來不怕死,但是這一次,有了非離和航航,還有她,他突然發現自己變了,變得貪生怕死變得有些茍且……

“最後一次了……”

他暗暗下著決心。

翌日正午,內蒙古草原的陽光特別燦爛,男人靜靜立在草地正中央的一棵老榆樹下,一身黑衣黑褲,戴著墨鏡,背靠樹幹,姿容嫻雅。

風輕雲淡,偶爾草原上的格桑花點點頭彎彎腰,一切都是剛剛好的模樣。

然而男人似乎無心欣賞風景,不時的擡腕看下手表。

652曾許諾!!!

她絕對不是他第一眼就喜歡上的女孩子,比男孩子還短的頭發,正在換牙的年紀,很挫的缺了一顆大門牙,一笑起來就露風,偏偏她還特別喜歡笑!

村炮!

這是她給他的第一印象。

當時父親正好被下放到草原上的一個村子裏鍛煉,他作為長子便跟著父親楚戰庭來到了這個不起眼的荒村。

村口,兩個穿著蒙古族民族服飾的小女孩兒正蹲在地上玩過家家,他看見一地的破鍋和碎瓦片,又看了看鍋裏爛草根偽裝成的小菜,“噗嗤”一聲恥笑出聲。

他萬萬沒想到,其中一個女孩子猛然擡頭,晶亮的眼睛裏全都是對他的不爽和憤怒。

他作為北京來的大少爺,自然不會把這個土得掉渣的村炮放在眼裏,那小姑娘越是憤恨,他越是高傲,就鄙視她了,怎麽樣?

於是,他幹脆又冷笑了一聲,立在她們頭頂上方,仿若神祗的蔑視著草原小姐妹倆。

一個小姑娘很害羞,低著頭半天沒吭聲。

先前朝他瞪眼的小女孩性子很烈,竟然二話不說咬著牙撿起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直接就打在了他的後背!

“笑什麽笑?不許笑!”

她氣得兩個腮幫子都鼓起來了,看得出是個自尊心超強的火烈鳥!

他當時半天都沒動一下,定定的看著比自己小幾歲的渣渣,錯愕了!

楚家在京裏樹大根深,他從小長在軍區大院,後來父親晉升順暢,他們全家又搬到了楚園。

人前人後,所有人都叫他一聲“楚少”,即便是那些伯伯叔叔等長輩,也會笑著稱呼他“雲霄”,他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其身份的金貴程度就不必說了。

他從出生到現在的十三歲,耳邊連句呵責的話都沒聽到過,更別說是被人毆打,還被比自己小很多的村炮毆打!

反過勁兒來的少年被氣得臉色鐵青,他瞇了瞇眼睛,冷冷看著那渣渣一眼,一聲不吭的走掉了。

“達瓦兒,我們快逃吧。”

膽小的女孩子站了起來,拉著兇巴巴的小姑娘的手臂。

被叫做達瓦兒的小姑娘似乎還在生氣,拉著姐姐的手安慰著:“姐!別怕,那種城裏來的大少爺,就是那麽討厭和高傲,他自己不想玩過家家,還看不起咱們玩的,我打他一下都是輕的,下次要是再讓我碰見,我還揍他!看他看敢不敢再欺負咱們鄉下人!哼哼!”

姐姐達秀兒要冷靜很多,依舊擔心的握著她的手:“他們剛搬來,看穿戴和模樣,一定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咱們家可惹不起啊!”

達瓦兒晃了晃手裏的棍子,憤憤著:“有什麽惹不起?他敢看不起咱,作為男孩子那麽沒禮貌,我就有權利教訓教訓他!”

她們不知道,被打的少年根本就沒走遠,而是在圍墻後面立著,所有的話都禁了他的耳朵裏,他聽得臉上一陣白一陣青,離開前,他又回頭看了眼那個叫達瓦兒的小女孩,咬著牙,聲音清澈:“達瓦兒是嗎?我記住你了!”

楚雲霄摘下墨鏡看了看天空中的飛鳥,瞇了瞇眼睛。

十年了,那個後來跟他化幹戈為玉帛的小姑娘,還會記得兩人間的“十年之約”嗎?

看看時間,離約定好的正午十二點還有五分鐘,他決定再等五分鐘。

他不是一個溫柔的男人,也不懂得討女孩子歡心,相反,他做事公正又極有原則,在軍中是出了名的辣手摧花不講情面!

按照他一向的做事原則,約定的時間是十二點,他便會等到十二點,多一分鐘他都不會再等!

不是他不看重,而是他相信如果對方同樣看重這個約定,一定不會遲到!大凡遲到,便是不重要,她來和不來便都無所謂了……

還有四分鐘!

他將墨鏡塞進上衣口袋,抖了抖自己的黑色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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