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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回憶殺,之後還有“劇烈運動”!!!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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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死了!”

她眼淚滂沱,沒有什麽比男人就在眼前,卻毫無活人的生氣讓她感到恐懼的了,伸手擦了擦眼角,她突然捂著胸口慘叫了一聲:“哎喲!”

兩只眼睛卻是一直都盯著趴在地上的梁以沫的,終於,她那聲慘叫之後,男人的指尖抽動了一下,兩掌撐在地面,試圖擡頭、轉身,聽到了她的慘叫,他似乎想掙紮著看她一眼,但是,他試了好幾次,全都失敗了,整個人還在倒在枯草上,連頭都轉不過來。

“呵,以沫!太好了,你果然還活著!你別動,別擔心,我沒事,剛才只是被草桿子紮了手心……”

她撒謊了,其實她根本就是故意刺激他的,她相信那個重情義的男人,聽到了她的叫聲,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會有反應!

果然,他是在乎她的,當然那種在乎可能和愛情無關。

“以沫……他們到底都對你做了什麽,怎麽流了那麽多的血,受了那麽多的傷?你要堅強,要撐住啊……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一定會!”

她緊張的看著梁以沫的後背,那裏還有輕微的一起一伏,證明他在呼吸。

人就是賤!到了生生死死的時刻,她發現平時計較的東西竟然都成了身外之物,沒有什麽比活著更重要的。

可惜,如果兩年前的那場婚禮上她能夠及時領悟,原諒他相信他,也許就不會有今天了!她錯就錯在沒有和他站在同一陣線上去,聯合起來,一起商量,依靠他依賴他,共同面對生活的風雨!

她太好強,以自己的柔弱之軀,選擇了一條倍加艱辛的道路,結果“夫離子散”……

昏暗的光線下,梁以沫呼吸微弱,她則不敢睡覺,就坐在鐵柵欄前,靜靜的守著他。

這還只是第一次提審而已,那幫子暴徒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用盡各種方法撬開他的嘴,套取國家重大軍事秘密!

果然,通道的門又被打開了,來人再次將昏迷不醒的梁以沫拖了出去……

梁小濡從鐵柵欄中伸出兩只手,試圖去阻止他們:“放下他!他只是一個傷員!我也知道很多秘密,你們有事就朝我來,審我吧審我!”

一個暴徒從黑色眼罩中多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奇怪。

梁小濡不顧及這些了,拼命的扯住那人的一腿,不讓他們帶走梁以沫。

那人惱了,狠狠一甩,拖著梁以沫離開了。

“以沫……以沫呵……”

梁小濡覺得自己心都被挖走了,那幫子人還不如直接殺了她算了,這樣一次次的折磨梁以沫,如此高的頻率和酷刑,梁以沫還能熬到幾時?

一個小時候,通道的門開了,她皇急的朝外面看,以為梁以沫被帶回來了,但是,只有一個暴徒走了進來……

“以沫呢?我們的首長呢?他怎麽沒回來?你們把他怎麽樣了?”

她都不敢呼吸了,生怕對方回答說梁以沫死了。

那人什麽都沒說,面罩後面的眼睛閃了一下,然後不聲不響的將她的牢門打開,不等她動,鷹爪一把按住了她的肩頭,將她拎了出去。

梁小濡這才明白,這幫恐怖分子的頭子是要連她也提審了。

帶到刑訊室一看,她就腳底有些飄,身子的重量全都在空中,幸虧有人提著,不然她指定趴地上去了。

這些全都是只有在影視作品中才會看得到的酷刑工具,飛機銬、老虎凳、電椅、染血的皮鞭、紅艷艷的炭火、竹簽子……

639各自膠著,誰都有那麽幾個最在乎的人!!!

桌子後方靜坐一人,因為戴著面罩,她看不清對方的樣貌和年齡,只是隱約猜測那人很年輕。

“紅銳小組新晉成員,來自雲帆軍工的設計專家,傅潔,原名梁小濡,我說的沒錯吧?”

出乎意料的,那人說話的聲音倒是甕聲甕氣的,好像戴著變聲器。

梁小濡被推推搡搡跪在了地上,肩頭被一個大漢用力壓制著,她不屈的盯著對方,咬牙:“藏頭露尾的鼠輩,你們把首長怎樣了?人呢?”

“首長?”

那人笑得陰陽怪氣,用煙袋鍋子戳著桌面:“你不是應該叫他老公的麽?”

梁小濡沈默,這幫人倒是把梁以沫裏裏外外都調查透了,奇怪,難道是紅銳出了內鬼,零號首長的資料全都曝光了?

心裏又驚又涼,她只能用仇恨的目光看著對方。

那人努力將動作變得溫和些,開始誘供:“美女,給你個機會,說出你知道的東西,我問你答,表現好的話,我就放了你。”

梁小濡轉頭看看滿屋子沾著斑駁血跡的刑具,不由得悲從中來,遠離這幫人狡詐得很,竟然是把紅銳的人一個一個分開審訊的,試圖挖掘出什麽國家軍事上的大料來!

她暗暗摳了摳自己的大腿,強迫自己清醒。

“首先,告訴我,涼城除了玉龍山的紅銳特別行動小組之外,還有那幾個軍事防禦地點?”

“我不知道。”

其實這些梁以沫都已經在講話的時候介紹過了,讓他們牢記自己的組織和後方。

梁小濡此刻想的都是父親,梁以沫、沈澈、沈淮衣、楚雲霄……還有二十多個戰友,她不能認慫,不能貪生拍死出賣國家,否則就算是死了又怎麽去見這些橄欖綠?

那人似乎知道她會如此不配合,推開煙鬥放聲大笑:“紅銳的人什麽作風我見得多了,就算我打得你皮開肉綻你也不見得就能松口說實話,是不是?所以,我不打你!”

這下倒把梁小濡給整楞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男人得意的笑著看她,一個響指,身側厚重的黑簾子刷的被拉開,露出裏面的密室。

密室裏唯一的電椅上坐著一個渾身淌血的男人,瞇縫著眼睛微張著唇,奄奄一息的看著她。

“以沫!”

她痛的快要昏死過去,原來他一直都在受刑,暴徒們還不放過他。

“果然,往日夫妻,情深義重。”頭子嘲諷的笑笑,指了指電椅上的梁以沫,看向梁小濡,“你很有眼光,這男人不錯的,有著鋼鐵般的意志,我用了很多種刑法,電烙鐵、拔指甲、皮鞭、老虎凳……竟然都沒撬開他的嘴!”

“瘋子!你是個瘋子!你們全是瘋子!沒人性!”

梁小濡哭著怒罵,幾次掙紮著要起來,被槍柄用力在後背上一擊,疼得又跪了下去,只能用憎恨的目光瞪死那個可惡的恐怖分子頭子。

“我們做恐怖事業的,本來就不是人……你這麽擡舉我,我倒也是不介意的。廢話不多說,告訴我,涼城的軍事防禦力量都在哪裏?”

“我不知道!”

“不知道?”

那人又做了個手勢,只聽嘎吱吱一陣電流的聲音,電椅上的梁以沫突然彈跳了一下,又咬著牙關做出了極為痛苦的表情,大口的鮮血從他的唇角湧了出來,染紅了全身。

“以沫!啊!”

梁小濡慘叫著。

頭子獰笑:“這還只是一個比較低的電壓,你要是再不說,我沒問一次,就加高一倍,直到梁以沫被電死為止!”

“啊!不要……”梁小濡瘋狂的哀求,擺著手,不讓他們再給梁以沫行刑。

“不要?那你到底說不說實話?”

梁小濡覺得自己的心都撕裂了,一邊是她深愛的男人,危在旦夕,一邊是國家的軍事機密和可恥的叛徒的帽子!

這個關口,她該何去何從?

楚園。

楚雲霓怒氣沖沖的回到了家,用腳踹開自家大門,不等李秋萍上前詢問,直接大吼:“李默然,你給我滾出來!”

李秋萍慌了:“小姐,默然怎麽得罪您了?”

楚雲霓見著她還是非常客氣的,拍拍她的手背安慰一下,柔聲道:“萍姨,別擔心,這是我和默然的私事。”

李秋萍心知肚明,都快五點了,首長就快回來了,小輩們再這麽鬧下去,可是要穿幫了。

她趕緊回頭幫著喊:“默然!小姐找你有事,你快出來跟小姐說清楚!”

李默然沈著臉從自己房間走出來,默默看了楚雲霓一眼,又看看自己的母親。

李秋萍面帶微笑,卻是在用眼神告誡他,別忘了答應自己的事情。

他會意,眼裏一涼,也不說話,兩手插袋率先朝大門走去。

楚雲霓見著他就高興了,蹦跳著趕緊從身後追去,出了楚家大門避過李秋萍的視線,立即兩手抱住了李默然的腰,將整個身子的重量都靠了上去。

“默然……我找了你很久,幹嘛不接我電話?”

李默然的手有些顫抖,輕輕捧起了她的臉,一對即將勞燕分飛的小情人彼此望著對方。

楚園二樓的某臥室床邊,依靠著一個窈窕妖嬈的影子,女子大概是民國控,頭發盤的油光嶄亮,旗袍穿得凹凸有致,只是那精致的臉上,一副冷眼看世界的神情顯得有些古怪。

“哼!”

李桂芳居高臨下,看到了相擁在一起的李默然和楚雲霓,冷笑著憤憤關了窗戶。

李默然耳朵很尖,自然聽到了那霹靂巴拉的關窗聲,眉毛一挑,知道了始作俑者。

“雲霓,我們去公園走走好嗎?”

楚雲霓在他面前雖然還有些大小姐脾氣,但還是聽話的點點頭,擦擦眼角:“嗯。”

到了公園,李默然帶著她找了個僻靜的林子,沈默了一會兒之後,吐了口氣:“雲霓,你覺得我們兩個在一起合適嗎?”

楚雲霓不傻,杏眼圓睜怒視他:“我就知道你最近對我總是愛理不理的,原來你有了外心,說吧,你想怎麽樣?只要你李默然說的出口,我楚雲霓絕對不會死纏爛打!”

640如此真相,竟是他全權掌控!!!

“我們身份有著天壤之別,經過深思熟慮,我看我們還是分手吧。”

男人嘛,總要承受得多一些,盡管內心極為不舍和疼痛,他也極少表現在臉上。

“分手?呵呵呵呵……果然還是這麽俗套!你果然還是主動跟我提了分手!好樣的,我想不敬佩你都不行!你有種!”

“你別這樣,我們身份差的太遠,首長是不會同意咱倆在一起的,你註定要嫁給一個和你非常匹配的男人,但絕對不是我!”

李默然努力說的風輕雲淡。

楚雲霓已經傷透了心,冷笑:“別說了默然,什麽都別說了,你說什麽我現在都覺得惡心。”

小手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她笑得有些淒涼。

“身份差別太大,我是嫁給你,還是嫁給你的身份?再說了,你當初幹什麽去了,難道咱倆在一起的時候,一起約會一起接吻,甚至上床做愛的時候,你不知道我們的身份差的遠嗎?現在好了,你玩膩我了,厭惡了,嫌棄了,開始拿身份說事兒!我楚雲霓是什麽人你不是不知道,既然你已經說了分手,我絕不挽留!李默然,失去我這麽好的一個女人,你會後悔的!”

李默然有些動容,楚雲霓跟他撒過嬌賣過萌,也疾言厲色過,但沒有一次是這麽傷心欲絕的,他心裏很矛盾,真想抱著她吻著她,然後說我們一起逃吧,私奔吧雲霓!

但是他不敢,楚雲霓有楚家,他有母親。

兩個人都有太多的牽絆,活著,絕對不僅僅是為了彼此。

“雲霓,找個好男人嫁了吧,忘了我,我看上次大少爺介紹的人就不錯……”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但是憤怒的楚雲霓並沒有聽出來。

“我會的,李默然,我記住你了。”

楚雲霓性子很躁,人也爽快,冷冷一笑,堅強的擦掉了眼角的淚水,揚長而去。

到手裏的,她拼命珍惜,失去的,她絕不回頭挽留!

“雲霓……”

李默然一個人留在風中,曾經他無數次的幻想過和楚雲霓分手的場景,被楚家男人給捉奸在床、楚雲霓又愛上了別人,或者兩個人性格不合大吵一架……他覺得要分手,一定是轟轟烈烈的,沒想到他和楚雲霓的愛情,就這麽平平淡淡的說沒就沒了。

心裏空落落的。

楚雲霓和他彼此都是初戀,兩個人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熟悉得就像是左手握右手一樣,可一旦哪天哪只手突然沒了,人生就再也不完整了。

“雲霓,別怪我,我就這麽一個媽,拉扯我這麽二十多年,我不能沒有她。”

李默然失魂落魄,扶著一個大樹勉強沒有倒下。

“既然這麽難舍難分,那就別分嘛。”

不知何時,李桂芳搖著團扇立在他的身側,一臉的晦澀嘲諷。

李默然內心痛苦,並沒有理會這個無恥的女人。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誰管你,你也看見了,那丫頭連個挽留都沒有,說分就分,對你也是夠無情的,你還痛苦什麽?”李桂芳開始挑撥離間,在男人心上插刀。

“我不許你說雲霓的壞話,哪怕你是她的繼母都不行!你不配!”

李默然憎恨的看著李桂芳,覺得這個新夫人越來越令人厭惡。

“我說那丫頭壞話?笑話!她是我女兒!我怎麽會說自己女兒的壞話?我只想問問你,李默然,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再說一次,我有辦法讓首長和你媽全都答應成全你和雲霓,但是你要給我我想要的,自己考慮吧,別等到楚雲霓又找了別的男人,恩恩愛愛難舍難分的你才後悔!”

話落,李桂芳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風情萬種的嬌笑著走了……

李默然看著那半老徐娘的背影,咬著牙,扯斷了一根樹枝。

刑訊室裏,頭子一聲怒喝:“快說!不說給梁以沫加電流!”

梁小濡身子一抖,精神崩潰,痛哭著點頭又擺手:“別!別傷他!我說!我說我說!”

電椅上,滿臉是血的梁以沫眼睛突然微微睜開一條縫隙,冷冷的看著她,那種失望的眼神,似乎在控訴她怎麽可以做一個叛徒?

梁小濡不敢看他的眼睛,哭道:“但是你們要答應我,把他放下來,先去救治!”

那頭子似乎沒想到她會答應,竟然楞了幾秒鐘,然後才點頭,又兇神惡煞似的:“說話算數!來,先告訴我具體的軍事坐標……”

梁以沫被兩個彪形大漢給架走了,她心裏一空,知道自己就算是救了他,在他眼裏心裏也成了一個出賣組織和國家的罪人,將一生都被他鄙視!

她本不欲茍且而活,但是……

此時此刻,她倒是改變主意了,就算是沈澈主動要求,她也絕對不會再要非離和航航,她不配!

兩年前,她為了所謂的覆仇、正義,放棄了梁以沫,兩年後的今天,她為了梁以沫能夠活下去,放棄了全世界。

頭子審問完了,身邊的人將口供拿了過來,頭子朝她面前一扔 ,一臉鄙視的看著她,聲音甕聲甕氣的:“簽字!”

梁小濡看著自己的口供,知道簽了字就坐實了叛徒身份,再無臉見自己人。

提著筆剛要簽字,門口又走進來一個戴面罩的人,那個在頭子耳邊低語了幾句,頭子猛然從桌邊走到了梁小濡面前,不等她回過神來,將頭罩摘下反過來扣在她頭上,她瞬間眼前一黑,什麽都看不見了。

黑暗中,她能感覺這個室內又走進來了一個人,這一定是個不同尋常的大人物,他一進來,全場所有的暴徒全都肅穆起來,並且迅速安靜。

那個身姿如玉面容清冷,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一枚變聲器,輕輕放在唇邊,喉結優雅的滑動,吐出來的聲音雖然甕聲甕氣,卻是條理清晰,節奏分明。

“梁小濡,我很好奇,據我所知你已經愛上了紅銳,並且要開始認真參訓,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你最後又做了叛徒?難道僅僅是因為梁以沫嗎?”

話落,那人拿下變聲器,露出一張皎皎如碧月的臉……

641孩子的秘密,姓梁不姓沈!!!

星眸璀璨,神情寡淡,這樣清冷的氣質和強大的氣場,除了梁以沫,還會是誰?

他身後,高大的頭子也緩緩摘了面具,那是一張極為年輕的臉,皮膚極白極嫩,面容酷似李易峰,竟然是楚雲霄大校!

沒錯,這是紅銳高層事先安排的一場突如其來的考驗,目的就是想在最後關頭測試組員的意志力和忠誠度,經過考核,目前為止只有一個人沒有通過測試。

梁小濡!

所有的組員就咬著牙挺過了酷刑,只有她,竟然招供了!

楚雲霄同情的看著梁小濡,那個癡情的女人此刻被蒙上了眼睛還不知真相,但是在場的所有的戰士和紅銳特別行動小組的組員都來了,靜立的靜立,摘頭套的摘頭套……

大家全都同情的看著居中跪坐毫不知情的梁小濡,眼神很覆雜。

果然新來的都是不可靠的,她竟然出賣了紅銳的最高機密,甚至連Z52 的終極任務都說了出來,雖然是為了首長的安全,但這樣抱住了首長,不是比叫他死更寒心嗎?

黑暗中,梁小濡微微晃動了一下身子:“你們想幹什麽?為什麽要蒙住我的眼睛?”

梁以沫握著變聲器,冷冷地道:“回答我的問題。”

梁小濡底線已經坍塌了,自己都覺得自己就是一個人渣!

她絕望的仰天笑笑,關鍵時刻還記得不能給梁以沫抹黑,也不想給他任何負擔。

傲慢的狂笑,然後咬著白牙:“笑話!我怎麽會為了一男人做這麽不要臉的事情?我不是為了他,我是為了我自己!”

“為自己?”

梁以沫冷冷的看著她,知道她此刻一定是走到了絕境了。

“當然!因為我不想死!我不誰都更珍惜生命!我要活下去,自然得有問必答!”

“你們紅銳的成員,不都是銅墻鐵壁,意志堅定地如磐石,誰都不能撼動麽?我不相信你是貪生拍死的人,再說,你是烈士的後代……”

梁小濡眼淚緩緩淌到了下巴,又從完美的弧線落到了胸襟。

“我要活下去!因為我有孩子!”

她幾乎是憤怒的嘶吼出來的。

梁以沫驚得差點手裏的變聲器掉在地上。

所有的人,包括一直冷眼旁觀的楚雲霄,全都大吃一驚,狐疑的打量著她。

“孩子?”

梁以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雖然剛才的一切都是演戲,但他還是無可避免的受了點輕傷,額頭纏了一圈兒白色紗布。

他兩手撐著桌子,怔楞的看著梁小濡,咬著牙痛楚的問道:“你說什麽?你有孩子?”

梁小濡高傲的冷笑:“沒錯!為了我的孩子,別說是做叛徒,就是做牛做馬做鬼做狗,我都不想就這麽輕易的死在你們這群恐怖分子的手裏!我要活著!看著我的兩個兒子長大成人,然後替他們的母親洗刷所有的委屈和悲憤!”

“兩個兒子……”

梁以沫心頭狂跳,握著拳頭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讓自己快速鎮定下來。

他又用黑踆踆的眼看向梁小濡,咬著牙:“你有兩個兒子?”

這是除了沈澈連豐昱都不知道的秘密,今天她終於可以自豪的說出來,她覺得自己是幸福光榮的。

“沒錯,我的一對雙胞胎兒子!可愛極了!如果我活著,就把他們全都送到部隊,送到他們的父親身邊去!然後長大了剿滅你們!”

梁以沫半天沒動靜,眼睛瞇了起來,沒人知道首長在想什麽。

他突然拿出手機,然後劃開微信,翻出了沈澈發的朋友圈。

“非離、羽航……”

梁小濡一楞,旋即又想明白了什麽,苦笑:“看來你們調查過,什麽都瞞不住你們。”

梁以沫緩緩走到她身前,長腿一屈單膝跪地,變聲器掉在了地上也沒意識到。

“梁非離?梁羽航?”

梁小濡沒意識到那甕聲甕氣經過處理的聲音變成了她最熟悉最魂系夢繞的,還挺著脖子一副不屈的樣子,哭道:“沒錯,不是沈非離、沈羽航,是梁非離、梁羽航……”

太多的秘密,太多的感情,此刻都變成了一場痛哭。

她這輩子再沒臉見人了,也沒辦法認回那兩個寶貝,但是他們還有父親,還有梁以沫!

當日獄中大火,她哭著求沈澈救她出去,沈澈的條件是,她不配養育梁少的孩子,活下去之後更是不能憑借孩子去威脅梁少破鏡重圓!

所以,孩子一出生,甚至連口娘奶都沒來得及喝,就被他給抱走了,養在自己名下……

沒人能體會失去孩子的痛苦,但是梁小濡知道那都是自己該承受的,她的罪孽太大,辜負了所有的愛人和朋友,活該!

她哭得天昏地暗,覺得人生真的是再沒希望了,突然想到了死,抱住了梁以沫,她該死了!

男人卻突然溫柔的抱住了她,不等她將人推開,又溫柔的撤掉了遮住她視線的頭套。

朦朧淚水之後,男人也在用同樣晶瑩的眼睛看著她,他的聲音極深沈,極痛苦:“梁小濡,告訴我,非離和羽航,全都是我的孩子,是我們的孩子,對不對?”

楚雲霄看不下去了,朝周遭做了個收隊的手勢,領著所有的人走了,給這對患難與共的往日夫妻留點時間和空間。

梁小濡傻眼了,也明白了所有的情況。

眼裏閃過一絲怔楞之後,哭著點頭:“嗯,快一歲半了……”

男人的鋼爪狠狠捏著她的肩頭,他好用力,想捏碎了她的骨頭似的,她疼得抽氣,哭著看他。

“懷了我的孩子,卻為什麽不來找我?為什麽?”

“我……”

梁小濡說不出話來,相顧無言,唯有眼淚千行……

梁以沫抹了把臉,將她緊緊抱住,大手暖暖的按著她的後背:“我知道了,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

梁小濡身子在發抖,一個勁兒的發抖,她敏銳的感覺壞事了,梁以沫是個極重情意的人,現在知道她給他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怕是要對她負責對孩子負責!

但是,那許煙雨怎麽辦?那個玻璃房裏的小公主怎麽辦?

642秋千、旋風、黃瓜,還有當年種的格桑花!!!

“放開我,我沒要你負責,我們還像從前一樣,該怎麽樣怎麽樣吧。”

她沒臉再在紅銳了,打算回到北京找個工作,然後默默的幫沈澈帶孩子。

以前她破壞過梁以沫的婚姻一次,現在再也不能破壞他的幸福了,玻璃房裏的女人,才是他的最愛,她知道的。

梁以沫終於松開了她,竟然燦爛的看著她笑了,看得她一楞一楞的,他已經很久都沒這樣笑了,久得有一個世紀似的。

“好!我們還像從前一樣,該怎麽做就怎麽做。”

梁小濡皺皺眉,總覺得他話裏有話,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他真的知道所謂的“從前”嗎?

身子一緊,男人已經將她打橫抱起,冷冷地對門口警衛命令:“叫醫護人員準備,有組員受傷了。”

梁小濡被抱得暈頭轉向,他已經有了妻女家室,還和她這麽暧昧,這樣真的好嗎?

再說,她更不願意他是因為非離和航航的關系這樣對她,孩子歸孩子,愛情歸愛情,她不想勇道德去綁架他。

“放我下來。”

眼前豁然一亮,她趕緊閉眼縮在他胸前,半天沒動靜眼睛也適應了光線之後,她瞇著眼睛才發現原來他們根本就沒有走遠,所有的測試都是在玉龍山半空中的防空洞進行的。

靠!

她是被梁以沫給擺了一道了嗎?

早知道不過是一場關於忠誠度的測試,她不如直接讓楚雲霄電死他算了。

現在算什麽?她成了可恥的叛徒,他倒是平白無故的撿了兩個小兒子!

頭頂是男人低低的悶笑:“不放。”

“大白天的,還請首長註意一下形象,畢竟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梁以沫腳步一頓,低頭看看她紅透的臉,笑著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有家室的人,確實要註意形象。”

說完,卻將她摟得更緊。

她懵了,男人都是左擁右抱不要臉的禽獸,心裏暗暗替許煙雨叫苦。

“放我下來!首長!”

臉已經紅的似火燒。

剛才她在測試的時候實在太過激動,現在過後想想看,真是沒臉見人了……

“還記得這裏麽?林舒佳將你我抓來,那夜,你還咬我皮帶裏的刀片來著……”

男人壞壞的提醒她。

梁小濡瞬間要囧瘋了,她哪裏是咬皮帶,那動作根本……不可描述!

梁以沫有些懷舊,一邊抱著她走,一邊笑:“後來我們脫身跑了,卻在岔道口誤闖雷區……”

梁小濡眼眶紅紅的,她和他是經歷了多少大大小小的事情啊,現在,一件一件,全都成了美好的回憶和懷念。

“都過去了,以沫,現在您是我的首長,也是一個女人的丈夫!”

她不是一個大方的人,想起許煙雨那張不食人煙煙火的臉就嫉妒得要癲狂,那梁雨杭更是,同樣都是他的孩子,她卻過得跟小公主似的,而非離和航航卻都沒有得到爸爸的祝福。

梁以沫突然不走了,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要了一輛軍車,然後將她放在了副駕駛。

“你不用提醒我做丈夫的責任和義務,我會讓你滿意。”

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她全身一哆嗦,他那是什麽眼神兒?她竟然全身都燥熱起來,一股熟悉的感覺鋪天蓋地的襲來,記憶的細胞全都一一被喚醒。

臉上紅的像熟透了的蘋果。

梁以沫淺笑,嫻熟的飆車,也不知道他再打什麽主意,要把她怎麽處置?

“首、以沫。”

男人不說話,只是輕擡眼梢笑著看她。

她不敢看他含義豐富的眼睛,就怕自己會錯意做錯事。

“我聽說,你被洗過腦,忘記了一些人和事,是真的嗎?”

梁以沫眼神閃了閃,表現出很悲傷的樣子:“沒錯,所以我都忘記你了,所有的過往都是別人告訴我的。”

“那……那更好,你只要願意的話,好好對非離和航航就行,至於我……”

小手突然被男人握住,他眼神變冷:“你又想跑?”

“我沒有!只不過,這次測試我犯了重大錯誤,成了紅銳的叛徒,雖然是測試,但性質是很嚴重的,我覺得自己可能要被清除出隊伍了……”

她也很委屈,你說梁以沫楚雲霄這些大老爺們兒,吃飽了沒事幹非要搞什麽狗屎的測試,害得她活生生的在梁以沫面前現行!

梁以沫沒說話,算是默認。

“我就知道,沒什麽的,這沒什麽,我能接受。”

她臉色有些白,解除了對他的心結,其實她很想守在他身邊再佑他一程,只是她沒有通過測試,怪不了別人。

正情緒低落,耳邊男人淡淡地道:“到了。”

她一轉頭,發現他竟然帶著她來到了城南大院,因為開的是軍車,他是從小區側門進來的,停在了別墅後面。所以,她一眼就看見了當年自己親手種植的果蔬花架,藤蔓都長得老長,爬到了二樓去了……

她心情激動,繞著柵欄跑到了正門,口中喃喃著:“沒錯,秋千、茄子、黃瓜,還有我種的格桑花……還有……”

“汪汪!”

她一楞,又驚又喜,趕緊推開鐵門沖了進去:“旋風!旋風!”

“唔唔唔……”

一條禿尾巴的黑毛小貴賓沖了出來,直接撲到了她腳下打滾,樣子十分親密,正是旋風沒錯!

梁小濡抱著它,細細打量,兩年了,旋風的眉眼全都長開了,大眼睛模樣很秀氣,少了些小時候的憨態,多了些聰慧的感覺。

“旋風,你還認識我嗎?”

她顫抖的摸著它的毛,問著。

“它當然記得你,你走之後,每晚它都趴在你的拖鞋上睡覺,天冷天熱從未改變。”

梁以沫立在她身後,垂眸看著她。

她苦笑:“你不是有涼宮了嗎,怎麽還留著這套別墅?”

“不留著,我休假的時候住哪裏?”梁以沫淡淡反問。

她驚,放下旋風站起身子靜靜望著他,紅著眼眶低聲說:“你還住這裏?不需要去涼宮陪著她麽?”

梁以沫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許煙雨,抿著薄唇,沒有解釋,一個人悶悶推門進了大廳,然後去廚房燒水。

643平心靜氣,訴衷情!!!

梁小濡亦步亦趨在身後跟著,舉目四望,兩年了,屋內的陳設竟然沒有太大變化,還是當年她離開時的樣子!

她有些好奇,看來那許煙雨是個能忍的,或者梁以沫實在是太懶了,否則怎麽連餐桌上她用過的咖啡杯都沒換一套?

正胡思亂想,梁以沫端著兩杯白開水就出來了,淡淡地道:“我半個月沒回來了,家裏什麽吃的都沒有,只能喝白開水了,你將就一下。”

話落,他拿著手機不知給誰打了電話,聲音很輕:“對,嗯,盡快送來。”

梁小濡握著那杯白開水,心裏非常感慨,以前都是他下班之後她給他弄點喝的東西,今天竟然是梁大少爺伺候她,她多少感到受寵若驚。

不等開口,梁以沫的大手已經穿過黑發伸了過來,俊臉也在眼前放大了一倍,他離她好近,近得讓她能夠分明的看到他唇上的半滴水漬,好像替他擦一下。

兩個人太久沒這麽平靜友好的相處了,她有些悸動又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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