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86回憶殺,之後還有“劇烈運動”!!!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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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總,死牢失火……”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閉上了嘴,古樸的佛珠散落了一地,梁總坐在輪椅上安詳的閉著眼睛,好像是睡著了,腳下的地板邊,歪躺著一個空空的小藥瓶,上面還留著些許殘餘的琥珀色掛壁……

“梁總!”

玉雷禁了聲,戒備的將聞訊追來的許煙雨關在門外,輕輕走了進去。

窗戶都是大打開的,一陣陣小微風徐徐吹來進來,吹落了書桌上厚厚一疊信紙……

玉雷屈膝將所有的信箋全都收拾好準備裝到信封裏,拿到信封的那一刻,他突然大吃一驚!

信封上面收信人一欄裏,赫然寫著:梁以沫親啟!

玉雷不可置信的看著輪椅上安睡的梁總,他還以為這厚厚的一刀書信是寫給誰的,原來是梁總寫給自己的!

他!梁總他不會是發燒了吧?

他心頭一緊,趕緊走到輪椅前,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呼吸均勻氣息極穩。

正要去叫醒梁以沫,門被推開了,玉雷以為是許煙雨闖了進來,正要勸其離開,一回頭,進來的竟然是邢斌醫生。

“邢醫生,我正好要叫您,梁總這個點竟然睡著了……”他有些著急,畢竟死牢失火的事情還得等梁總來定奪,到底後續問題要怎麽處理?

邢斌伸手把住了梁以沫的脈搏,探查了一會兒之後唇角微微一笑,他看了玉雷一眼,想說什麽卻最終還是選擇不說,只是笑著安慰:“讓他多睡一會兒吧,沒事,我看著呢。”

玉雷自然相信邢斌,畢竟邢斌和梁以沫的交情匪淺,沈澈少爺的命又在人家手裏攥著呢,聽說已經開始按照方案治療了,就算不能治愈,想來這兩年應該是不會危及生命吧。

玉雷轉身走後,邢斌靜靜立在梁以沫身前,目光無比尊重,他從醫藥箱裏抽了兩支藥劑緩緩推入梁以沫體內,輕聲嘆氣:“以沫,你受苦了……”

當夜,許煙雨看著手機驚得從床上跳了起來,很快趙敏的電話就來了,興奮得要放鞭炮似的:“小雨,知道了麽?監獄失火了,好像發現了一具被燒焦的女屍……”

許煙雨聽過簡言和梁以沫的談話,對事情的大致走向有些了解:“聽說,死牢那邊關著兩個女犯,梁小濡也在其中……”

趙敏拍手大笑:“她死了,還有一個原來二院的醫生逃走了……現在全城都戒嚴了,出了這麽大的事兒,肖局日子肯定不好過了……”

阿潘也奪過電話來插嘴:“許姐,趙姐這回真高興了,將你的通告都壓在了後面,說要你和你的白馬王子過過二人世界!您悠著點,動作幅度別太大哈……”

許煙雨臉上一紅,她沒交過男朋友,也不善應酬,自然聽不得這些葷段子,趕緊掛了電話。

推開自己次臥的門,她扶著門框朝主臥遙遙望了一眼,以沫從下午已經睡到現在了,他還不知道梁小濡的死訊吧?

她輕輕向前跨了一步,腦子裏鬼使神差的總有個惡魔在教唆她:許煙雨,你心愛的男人就睡在你最期待的主臥裏,勇敢點,走進去,撲倒他!要個他的孩子!

她心頭狂跳呼吸也急促,兩只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那道門,裏面就睡著梁以沫,她只要脫了衣服掀開被子抱住他就好,剩下的,他自然會教導她……

臉上的紅霞越來越濃,腦子也越來越熱,她咽了咽口水來緩解自己的緊張情緒,又朝樓梯口看了看,玉雷那個煩人的家夥好像到樓下跟李準交流什麽東西去了,現在不在,正是她的好時候!

否則玉雷整天待在以沫身邊,她根本都沒有機會單獨好好的跟以沫相處,培養培養感情!

天時、地利、人和……

她實在太緊張了,生平從未幹過壞事情,自詡都是坦蕩蕩光明磊落的,眼下要算計起自己的男人,她心裏多少有些不恥。但是簡言今天的談話深深刺激了她,男人如風箏,只要她有了他的孩子,梁以沫就是她的風箏,這輩子都別想掙脫她,都要和她廝守在一起!

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大了,她承認她這神仙姐姐一般不食人間煙火的人都動了心。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幹澀的唇,一步步走向主臥大門的時候,小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襟,鼓鼓的衣襟裏面,是少女從未被開墾過的處女地,她心頭一陣苦澀又是一陣狂喜,然後擡頭挺胸將小手放在門把手上。

給他吧,她遲早都是他梁以沫的人……

門縫兒打開,她看了眼大床上沈睡的男人,鼓足了勇氣!

私立醫院的icu,隔著玻璃窗,簡言楞楞的看著那剛從手術室裏出被推出來的“女人”,她全身都有不同程度的燒傷,被裹成了粽子!

“小濡!”

他恨得咬牙切齒,又疼得幾乎昏死過去。

雖然小濡讓他晚上去接,但是他準備好了迎接她的一切,買了禮物,又備了酒水,賓館裏的大床上也鋪滿了玫瑰,浴缸裏也放了花瓣和精油,發現時間才下午三點半多點,他便已經坐車去了監獄,他的心情非常迫切,心愛的人就要出來和他長相廝守,他不能等不願等!

他沒想到,他來對了,當時看到死牢方向的漫天濃煙他就懵了,然後奮不顧身的奔了過去,盡管手下一直攔著不讓他朝火場裏沖,但他還是淋濕了西裝準備沖進去救小濡!

也許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他正要沖進去,就和裏面出來被燒焦的她撞到了一起,他心頭一緊,連忙將人抱起送到了醫院!

“小濡……”

606傅潔傅潔,鬥轉星移!!!

他一臉沈痛,深情陰郁。

助理走過來輕聲匯報:“剛才向醫生問過了,夫人屬於重度燒傷,恐怕很長時間都不會醒,就算是醒過來,也是……”

簡言含淚咬牙:“她那麽愛美的一個人,是不是就算治好了也……毀容了?”

助理不語,支支吾吾說不出什麽。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言明白,拳頭放在玻璃窗上,隔著玻璃跟病床上白色的繭蛹對話:“小濡,你放心,我一定會查出是誰要害你!還有,我是真的愛你,就算是你容顏不再,我也依然會娶你!我會愛你如初……”

Icu裏,各種監測生理數據的儀器嘀嘀嘀的響個不停,病床上的人從頭到腳被白色紗布包著,簡直雌雄難辨!

呼---哧---呼—哧---

只有氧氣面罩下的呼吸,還勉強證明那個被重度燒傷的女人還活著……

時光荏苒,鬥轉星移……

開往北京的高鐵上,廣播裏正在播放一支老歌,女歌手唱得很深情,也很悠揚:夜蒙蒙,望星空,我在尋找那顆星,那顆星……他是那麽明亮,他是那麽深情……

靠窗邊的一個女乘客戴著黑色眼罩,顯然是一副正在睡覺的樣子,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鼻翼兩側突然多了兩行晶瑩的淚珠。

纖細白嫩的手輕輕摘了眼罩,露出一張渾然天成俏麗的臉。

她皺皺眉,似乎非常不喜歡剛才那支催動了她情思的歌,不安的坐直了身子朝車窗外看了看。

坐在她身邊的男人長得英俊帥氣,寬寬的雙眼皮,圓而亮的大眼,看著她不睡醒了,笑道:“做夢了?”

女子點點頭,輕聲應道:“嗯……”

見男人只是微笑著看她,她不好意思的回以微笑並且喝了口開水:“離開北京兩年了,這兩年跟著你在內蒙草原搞研究,其實還挺像念首都人民的!”

她本想說個笑話而已,男人卻並不買賬,微微皺了皺眉:“這個笑話太冷,一點都不好笑!恐怕你想念的不是北京人民,而是涼城吧?”

女子瞬間變了臉色,很快又沈靜下來:“都兩年了,我想涼城有什麽用,涼城不想我,一切的一切,我早就放下了……”

男人長嘆一聲:“放下就對了!你想涼城幹嘛?涼城涼城,就是一座名副其實的涼城而已,別忘了你現在是傅潔,是擁有一個全新生命的軍工產品專家!不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什麽都不懂的傻女人……兩年前涼城監獄的那場大火,已經把死刑犯梁小濡給燒死了,梁小濡已經死了,現在只有軍工產品專家傅潔,知道麽?”

“梁小濡……”提到這個名字,女子睫毛微微濡濕,但她又倔強的皺了皺眉看了看頭頂,到底那不爭氣的眼淚沒掉下來。

“豐昱,已經好久都沒人叫我梁小濡了呢……”

豐昱靜靜的望著她那張明艷動人的臉,兩年了,她更加成熟起來,完全脫去了少女的稚氣和生澀,變得落落大方沈穩內涵,只是,兩年了,他帶著她在草原上與世隔絕搞了兩年的試驗,七百多個日日夜夜,她真正和他對視的時候卻屈指可數!

他的情意,她應該知道,不肯對視,便是不肯接受!

難道兩年了,她心裏還一直記掛著涼城的那個人?

梁小濡突然甜笑著推了他肩膀一下:“豐昱!不許皺眉,你這樣深沈的樣子好像小老頭兒一樣,怪醜的,怕怕哦!”

“淘氣!”豐昱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也跟著笑了出來。

梁小濡揉了揉自己的後腰,自從後腰插過鋼針打過麻藥,她就落下了腰疼的毛病,坐久了就不行:“我們幹嘛不坐飛機,非要做高鐵?”

“因為,我想和你多呆一會兒。”

梁小濡楞住了,一看豐昱神情很認真,似乎並不是在開玩笑,秀氣的長眉一挑:“什麽意思?難道我們會分開不成?這次不是一起來京裏辦事麽?辦完事就繼續回草原啊,難道不是麽?”

豐昱不想再瞞她了,搖搖頭,握著她的手嚴肅的說道:“傅潔,你知道雲帆是軍工企業,雖然也能夠獨立運作在市場賺錢,但還是有軍事任務的!”

梁小濡點頭,這兩年,她金蟬脫殼改名換姓跟豐昱躲在了內蒙古大草原人跡罕至的地方,一邊安靜的搞科研做實驗,一邊……

為了避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她在豐昱的建議下把名字都改了,自己的父親梁厚仁,本名傅厚任,她便選擇姓傅,至於單名一個潔字,那是她心底的秘密。

沒錯,軟弱的梁小濡已經死了,現在只有軍事產品專家傅潔!

“什麽任務,難道和我有關?”

豐昱點頭:“這兩年你的作品和研究屢屢獲獎,部隊已經看到了你的才能,命令我派你到京裏進修,然後可能會委派你一個特別的任務去做,具體的,我沒資格知道!”

梁小濡有些吃驚,捂著自己的嘴淺笑:“不是吧豐昱?我不過是做出了點特別的東西罷了,部隊看上我了?難不成我要是進修期間表現再好點,還會讓我參軍成為軍事研究人員不成?”

豐昱憂心忡忡的看著她:“其實,你到了雲帆這種軍工企業,就已經能夠算得上是半個軍人了,參加了進修也特別培訓之後,估計就真的……”

“成軍人了?”

梁小濡眼睛亮亮的,雖然她成熟了,但還是很單純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要要保護她!

“你願意嗎?”豐昱緊張的看著她,如果梁小濡此時說一句不願意,他會立即當著她下高鐵回內蒙草原。

但是,梁小濡卻笑著點點頭:“願意,女從父業,也許這就是我的宿命吧,我想我爸爸要是在天有靈,一定會為我高興的!”

“……”

豐昱不語,只是深深的看著身邊什麽都不知道的女人,他有種直覺,他和小濡相依相伴的日子到頭了。

據他所知,這兩年創世明面上的領航人換成了梁龍燦,梁少的二叔。

那麽梁少呢?

部隊!

他在部隊!

607曬娃狂魔,與他同在朋友圈!!!

“你高興就好,記得在京裏好好學知識,如果煩了厭了就給我打電話,不管怎樣我都會立即過來接你回草原實驗室!”

豐昱苦笑,眼睛裏,那個女人卻笑得極為純凈。

她什麽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和那個人的腳步近了,更近了……

高鐵繼續前行,豐昱心情覆雜,好像不太愛說話,後來又閉著眼睛休息了。

梁小濡只得托著腮幫子看了看窗外的景色,看看時間,又拿出手機看看微信。

在草原的日子,過的雖然枯燥卻異常繁忙,研究任務很重,她和豐昱經常隨便煮點泡面就對付了一頓飯,所以她並沒有重新開個微信號,依舊用著自己原來的用戶賬號。

只不過,不想惹麻煩引來猜忌,她從不刷動態也從不敢點讚發評,她偶爾登錄微信,最大的目的就是看看孩子,沈澈的兩個雙胞胎寶寶!

微信裏,沈澈更新了朋友圈,這男人最近似乎變成了曬娃狂魔,隔三差五的總會時不時的曬出一對雙可愛胞胎兒子的照片。

兩小時前,他又更新了動態,梁小濡點開了九宮格照片,然後放大來看。

照片裏,兩個小家夥一周歲半不到的樣子,都吃得胖胖的,不過不難看出,兩個娃娃的性格截然不同。

一個略瘦一些的小男孩要沈穩一些,大大萌萌的眼睛看著鏡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有趣模樣。另外一個小家夥要更胖一點,白白嫩嫩的,沒心沒肺的咬著自己的拳頭,朝身邊的小哥哥傻笑……

九張照片全都被小兄弟倆霸屏了,或坐或立,或爬或躺,兩個粉妝玉琢的娃娃徹底征服了所有人。

梁小濡看了看評論,好友們都炸開鍋了……

姚盛陽不屑:得瑟個啥,我家圓圓也快出生了,哼哼,女婿隨我挑!

沈澈回覆很簡言,一個字:滾!

傲潔發了一串拍手的表情:阿澈說得好,讓老姚滾!老娘才不給他生猴子!

梁爽也點讚了,並且發評:好可愛的娃,讓我做幹媽可好?

沈淮衣竟然也發言了,在評論裏回覆了梁爽:羨慕別人的幹嘛,自己生一串不就行了?

玉雷回覆:一串?汗滴滴……

跟以往一樣,梁小濡將九張孩子的照片都看完了,怕暴露身份,連個讚都不敢點!

今天心情不錯,她捉摸著要不炸個屍點個讚發個評論?

自己偷偷瞞著大家活了這兩年,讓好朋友們都以為自己早就死在那場火災了,空空的為自己難過悲傷了整整兩年,想想真有些不厚道!

眼下手頭事情處理完畢了,此次上京她又必不可免的一定會見到淮衣哥哥,是時候告訴幾個最重要的好朋友她還活著的消息了。

剛要打字,眼神一驚!

沈澈的這條微信又被點讚了,讚他的人頭像是一座海邊的玻璃建築。

梁小濡見這個頭像有些眼生,她的好友裏好像沒人用這個頭像的,難道是哪個朋友換了頭像她還不知道?

她盯著那個頭像很久,卻沒敢點開去查看。

那玻璃房造在長長的棧橋盡頭,氣勢恢宏的聳立在淺海,上有藍天白雲,身側又伴著一群海鷗,流光溢彩美輪美奐……

涼宮!

她陡然想起那個人曾經說過的那個工程,雖然她已經離開涼城兩年,但是她就是敢肯定頭像裏的圖片一定是竣工後的涼宮!

剛才忍著的眼淚現在突然有些忍不住了,睫毛濡濕,沾著點點晶瑩。

記得當時那個人緊緊抱著她悸動的說道,你說叫涼宮就叫涼宮,落成後我把它送給自己最愛的女人!

視線被灼痛了,平靜許久的心也痛了,放在手機屏幕上的手指也哆嗦了一下。

兩年了,涼宮都落成了,想必他也找到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了吧?而那個最幸福的女人應該已經住在涼宮裏了吧,每天都站在海鷗飛處,閑看彩雲飛舞……

梁以沫!

這個頭像一定是梁以沫的!

他換頭像了!

怕驚動身邊淺睡的豐昱,她捂著自己的嘴強忍奪目的熱淚,兩眼死死的盯著梁以沫的微信頭像,卻不敢去碰不敢去點,她甚至連去驗證一下到底那人是不是梁以沫的勇氣都沒有!

兩年了,彼此音訊全無。

梁以沫幾乎不玩電子產品,微博數剛過十,微信動態一條沒有。

他加了她好友不過是為了時不時的抽查她在做什麽,順便讓她拍拍照說說話,微信對他來說就是見自己女人用的,僅此而已!

但是現在,他竟然在朋友圈裏為沈澈的雙胞胎兒子點讚!

知道自己和梁以沫同時在看朋友圈,梁小濡的心竟然覺得非常緊張,雖然她確定這高鐵裏沒有梁以沫,但是她就是緊張,生怕對方洞悉了她的窺探一般!

原來兩年了,他一直都留著她的心心好沒有刪除!

心底是一種非常覆雜的情緒,她竟然有著一絲欣慰……

剛要放下手機,她發現那個頭像竟然也更新了朋友圈,她更加激動,好奇心驅使下,將手機湊到眼前細細的查看,不看則已,看完之後,她只是涼涼的笑了,如果說剛才她還對那個人有什麽不正常的旖旎青絲,現在,徹底沒了……

那人的微博首發竟然也是曬娃,不像沈澈那種九宮格的標準模式,而是僅發了一張照片!

梁小濡無數的恨自己,幹嘛還要那麽狗腿的去關心他的生活他的微信,她和他已經沒有關系了啊!

手指就是那麽賤,比手指更賤的是眼睛!

照片裏,年輕的女人身著一身白色長裙,坐在沙發上抱著一個同樣也穿著白色小公主裙的漂亮小妞兒,那小姑娘兩歲不到的樣子,漂亮極了!

娘兩個臉貼著臉一起看著鏡頭擺了一個愛心poss!一副幸福美滿的樣子!

梁小濡楞楞的盯著許煙雨的照片十分鐘,十分鐘她都沒緩過來,那個曾經病歪歪的絕世美女竟然也會有這麽接地氣兒的表情,倒是讓她意外!

她又慌亂的去看看梁以沫的配文,很簡潔,正是他一貫的風格:

我的女兒,梁雨杭!!!

608已然放下,投入新的征程!!!

“雨杭……梁雨杭……他跟許煙雨,連孩子都有了……”

她輕聲呢喃,心裏是極痛的,又理智的告誡自己,梁小濡,你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他可以做任何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完全不用向你報備!

馬上擦擦眼角強迫自己不要去看那刺眼的“妻女”圖,指尖輕輕下滑,目光再次落到了沈澈那一對雙胞胎兒子照片上,兩個小娃娃都跟白面團子似的,現在也就是剛剛會走,正是牙牙學語的時候吧?

沈澈一年前就被調動到北京,好像是被梁以沫給踢出紅銳的,邢斌也跟著他過來了,這兩年無時無刻的照顧著他,她這次來北京,當然一定要去沈澈家看望一下,應該就能見到這兩個孩子了。

目光久久的落在兩個孩子天真可愛的小臉上,每每看著孩子的照片,她的心裏便能夠寧靜下來。

不過,她突然目光閃動了一下,想起剛才看到的許煙雨和女兒的合影,不愧是他的孩子,營養各方面條件都是最好的,吃的白胖長得也大,相比來說,沈澈的雙胞胎兒子從娘胎裏就分享一份供給,所以明顯小了很多。

她又逐漸的放下心來,小孩子麽,尤其是男孩子,都長在後面的,相信兩個小家夥很快就會長高長大,超過那個嬌嫩的小公主梁雨杭!

“雨杭……”

說心裏沒想法是不可能的,沒來由的,她很難去喜歡那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丫頭,畢竟是許煙雨的女兒,她還是很膈應那個神仙姐姐的。

想要再次把朋友圈翻上去看看,她突然發現自己再也找不到梁以沫的首條微信了,她疑惑,剛才還看到的,這也不過就前後兩分鐘的事兒,難道被朋友圈淹了?

又找了一次未果,她又將微信頁面退到了聯系人,細細一查找,發現再也找不到那個用“涼宮”做頭像的人,更找不到她曾經備註過“梁妹妹”的他,很明顯,那人的確是梁以沫,並且就在剛剛,梁以沫把她刪除好友了!

總數不過十來分鐘的事兒,她的震撼太大了,那個男人終於開始玩微信了,卻一上來就秀家人恩愛,順便把已經“死了”兩年的她給刪掉!看來他正如當初在監獄裏答應過她的,已經徹底忘了她。

她關了手機,眼裏非常平靜,早該這樣的,不是麽?

不知何時豐昱已經醒了,正在看微信朋友圈,見著梁小濡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苦笑:“梁少發朋友圈了,你看到了?”

梁小濡點點頭。

豐昱馬上坐正:“原諒我,這兩年一直都沒把他的情況告訴你,我在想著你現在是全新的傅潔,不應該再糾纏到過去的歲月裏,才……”

梁小濡勾了勾長長的卷發,無所謂的聳聳肩,一笑就露出晶瑩剔透的貝齒,非常討人喜歡:“豐昱,幹嘛向我道歉?別人的事,不關我的事!”

別人的事?豐昱微微怔楞。

“那就好!”

他不動聲色的起身去拿行李,到了北京站,梁小濡一下車就被人撞了一下,她咬著牙捂著腰,一轉頭,豐昱的大手已經摟在了她腰上,緊張的詢問:“要緊嗎?”

梁小濡不習慣他這樣親昵的行為,趕緊跟著人流快走了幾步,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纖瘦的人影,女子大概五十上下,穿著藍色的風衣,盤著簡單清爽的頭發,但從背影看去,給人的感覺一定是個溫婉貴氣的婦人!

梁小濡盯著她的背影發呆,腦子被劈開了似的,那夜在江蘇的血夜瞬間全都跳了出來。

“阿、阿容?”

她緊張又激動,那女人似乎察覺了身後的動靜,身子突然一停,又低著頭匆匆混入人海,消失不見。

“阿容!阿容!”

梁小濡將行李交給豐昱,擠進人群急忙去找,人頭攢動,哪裏還有那個藍色的身影?

豐昱拖著箱子跟了過來,焦急的問她:“怎麽了?你認識那個阿姨?”

梁小濡墊著腳尖兒在人群裏張望,最終失望的收回了目光,一下子抓住了豐昱的手臂:“豐昱,我見到阿容了,那人一定是阿容!”

豐昱看看自己被抓的手腕,掩飾內心的喜悅,皺著眉認真問她:“阿容?誰啊?”

“她有可能是以沫的一直沒找到的母親!”

她太著急了,幾乎是喊出來的,丟失了線索讓她著急又惱火,一副沮喪的樣子。

豐昱卻緩緩從她掌心裏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冷冷地道:“可能?以沫的母親?你僅僅是因為一個可能性就急成這樣?你心裏還是沒有忘記她!傅潔!聽好了,你是傅潔!不是梁小濡!”

他的聲音很嚴厲,一下子吸引了很多乘客的目光,幾個好事兒的人火速將他和梁小濡圍在圈裏,然後看著這對年輕小情侶模樣的人鬧笑話!

梁小濡看著豐昱懇切陣痛的神情,腦子霎時清明,她在幹什麽?還在為男個人牽腸掛肚嗎?他找不找得到自己的母親跟她又有什麽關系?

她沒再說什麽,低著頭從豐昱手裏拿過行李箱,擠開人群走了。

豐昱沈著臉急急跟上。

兩人來到了北京郊區雲帆總部的宿舍樓下,豐昱簡單交代了兩句就去大樓忙了,這次他是專程送梁小濡過來的,在京裏僅僅帶兩天就得趕緊回草原實驗室去,所以趁著在的這點時間,得把雲帆很多事情再處理一下。

梁小濡卻並沒有等豐昱回來一起吃飯,打掃了寢室衛生,簡單吃了點面包,她便獨自叫車提著材料帶著筆記本去軍區幹訓處報道。

交了介紹信和通知書,她領了整整一袋子的培訓資料,幹訓處的負責軍官多看了她兩眼,然後輕輕說道:“傅潔?”

“我是。”她有些不自然,畢竟用的是不是自己的本名。

那小軍官面對美女並沒有多啰嗦,笑呵呵的讓她去大院最後手靜湖邊的特訓處大樓。

臨走,梁小濡又笑著回頭:“上尉,是不是如果我在培訓期間表現優秀,就能入伍當兵了?”

609久別的人,盼重逢!!!

那軍官一楞,又想到了她剛才通知書上直接蓋的司令部的大紅印章,點點頭:“一般來說不會,但是你有希望。”

“哦?”

梁小濡挑挑眉毛睜圓了眼睛,又朝軍官瞇瞇眼笑笑走了。

她剛走,接待的另外一位小軍官就問:“哎,來了個美女,怎麽回事兒?”

那軍官撓撓頭:“我也奇怪,咱們這裏又不是開人代會,怎麽會來個平頭老百姓?不過我看她拿著司令部的介紹信和調令,這裏頭怕是不尋常……”

“靜湖,靜湖……特訓樓……”

梁小濡自然不知道別人的猜測,一手掛著小包包,一手環抱著厚重的學習材料,走得有些吃力,盡管天氣不算太熱,她也已經香汗淋漓了。

終於,她心心念念找了半天的靜湖就在眼前了……

途徑紫藤蘿長廊的時候,她實在拿東西費勁,就一屁股坐在長長的石椅上,準備把包和資料重新整理整理,剛動手沒裝幾本書,就聽面湖面上傳來了一陣響動。

她好奇的回頭,靜湖在陽光的照射下特別明媚漂亮,湖面上的不遠處三只黑天鵝優哉游哉的游了過來,環湖岸邊,遠遠的走來了幾名身材高挑筆挺的軍人,因為距離遠,她視力又不佳的緣故,看不清那些人的臉。

隱隱約約的,為首一人似乎朝她這花架下瞟了一眼,又突然用手一指河對岸的圖書館,帶頭改道走了過去。男人明顯是這些軍官裏級別最高的,後面的人急急跟上,甚至還有人在他身邊不斷指手畫腳殷勤的做著介紹。

梁小濡徐徐收了目光,她曾經在塔國見過梁以沫穿軍裝的樣子,帥爆了,跟剛才那身姿清冷的人有得比。

蒼狼!

她知道他的代號!

東西火速收拾完畢,她看看時間不早了,趕緊奔到了特訓大樓下,不同於前面那棟樓的人頭攢動,她發現來特訓樓報道的人並不多,略略的數了數,大概全國各地來的也就三五十個。

規模不大嘛,她癟癟嘴,絲毫不覺得壓力。

因為培訓是在後天開始,所以特訓處倒也沒要求學員今晚必須住在這裏,梁小濡打算去宿舍樓認認自己的房間和室友,然後就回到雲帆去住。

刷了卡推開宿舍房門,她發現軍區的待遇還不錯,給培訓的學員都是小標間的條件,房間雖然不大,卻兩張床,一個衛生間,簡簡單單一個小沙發和茶幾,幹幹凈凈的一個小陽臺,南北通透采光也不錯。

心情不錯,她倒是不太想走了,將包包一扔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她的室友還沒來報道,她還是老習慣,挑了個靠近衛生間的床。

發了會兒呆,她隨手抽出了一份培訓流程圖來,目光赫然停在了班主任一欄裏,那裏清楚分明的寫著:沈淮衣。

她一下子激動的坐了起來,笑道“原來我的班主任竟然是淮衣哥哥,這下好了,翹課都有人罩著了。”

又一想,自己“死了”兩年,這回頂著傅潔的名字詐屍了,不知道沈淮衣發現她後會不會生氣。

她又低頭認真看了看培訓的時間和課程,發現主講人好多都是在新聞裏聽到過的大人物,她有些吃不住勁了,搞不清這個人數不多在她眼中看來小級別的培訓到底是怎麽回事!

放好了東西下樓,本打算再去靜湖邊看看那三只黑天鵝,豐昱打來了電話說要接她一起吃晚飯,她想想笑了:“好,我請客。”

她沒想到,這段飯豐昱竟然還叫來了沈澈,氣氛瞬間有些尷尬,沈澈依舊很不待見她的樣子,不過畢竟兩年過去了,他終於只是點點頭,並沒有做出橫眉立目兇巴巴的樣子。

豐昱坐在中間,當著和事老:“傅潔,是這樣的,畢竟大家都是朋友,老這麽抻著也不是辦法,我尋思著給調和調和……”

梁小濡並沒有生氣,而是用一種特別的目光看著沈澈,她知道他怪她恨她,但是她並不在乎,因為沒有沈澈,就沒有她的今天……

那日,監獄裏著的好大火,蘇信也瘋了一般的不停撓門叫囂,她本來對死已經沒有概念了,但是不久前檢查出了她竟然在這個時候懷了梁以沫的骨肉,生的鬥志又被激發出來!

孩子!她不為自己也得為孩子活下去!

從桌上拿起了礦泉水瓶子擰開倒在衣襟上,很快就沾濕了一大片,她趕緊捂上嘴,又將多餘的水都倒在了身上別的地方,然後靠著墻壁靜靜的等待機會。

她本來就在黑暗中呆過七年,原本不佳的視力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成了一種優勢,她隱約能夠辨認一點方向,就朝著鐵門瞪著,但凡有一點兒動靜或者機會,就立即沖出去!

蘇信已經瘋了,又哭又嘶吼的,神經病一樣,她沒空理會那麽多,一直在保持體力等待機會。

大火很快就燒了進來,迫於火勢她越來越往後退,並且不斷劇烈的咳嗽著,耳邊,蘇信也突然不喊叫了,不知道拿著什麽東西拼命的砸著鐵門。

她不敢向蘇信一樣劇烈的去砸鐵門,畢竟已經流產過兩次,那麽做只會在她死之前孩子先沒了,濃煙更盛,她已經開始絕望,開始捂著肚子哭了起來。

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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