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86回憶殺,之後還有“劇烈運動”!!!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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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所有的初戀情懷,地位之重要自是不必對任何人細說。回國這些天,他誰都沒見,而是頻繁的接觸涼城的重要人物,瘋狂的疏通關系,為的就是要把梁小濡從監獄裏弄出來!

他想她了,他要見到她,他要抱著她吻著她,他要娶她愛她!他一定要盡快救出她!

但是,每一次都是眼看要成功了,最後又失敗。

他到現在都還在懷疑,為什麽前段時間明明梁以沫暗中將梁小濡放了出來,不久前警察又莫名其妙的翻出了一樁楚安妮的舊案,將她堂而皇之的又抓了進去!

有時候他也在懷疑,是不是梁以沫在翻雲覆雨,但是想想他重傷在身,和梁小濡又斷了所有的關系,又覺得不太像!

梁以沫雖然小他好幾歲,但是他總覺得對方的眼光太深邃,他看不懂猜不透。

不過,如果梁以沫肯使勁,小濡應該不用在牢裏再呆上幾年,“隨時”能夠出來和他團聚了!

團聚!

想到這個詞,想到那張如花的小臉,他心頭一熱,眼中燃燒了幾簇火苗。

“當真?”

他還是著急了,沒有意識到局勢突然被梁以沫給掌控住了。

梁以沫點點頭,伸手點了根煙,狠狠的吸了一口,他還想吸第二口,被許煙雨毫不客氣的抽走按在煙缸裏。

“當真。”

簡言從不懷疑梁以沫的話,這男人就是那麽狂,凡事都跟你來真的,好也罷壞也罷,言出必行!

他心動了,只要能夠馬上見到小濡,只要能夠帶走她,他不介意拿點東西和梁少交換。

“好!我願意和你談條件,說吧,你要什麽?怎麽樣才能放小濡出來跟我走?”

他眼中的激情和熱切刺痛了梁以沫的眼,他突然感到身體有些不適,一只手不著痕跡的捂住了心口。

最後一次見到梁小濡到現在又過去了半個月,從監牢裏回來他就一直昏迷不醒,直到三天前才逐漸醒轉。

牢裏的事情他自然有數,簡言的手段他也了然,他什麽都沒做,等著對方自動送上門來,果然,簡言奔走了兩天之後終於來見他這個“老朋友”了。

他對簡言沒興趣,他要的是……沈澈!

阿澈的身體已經越來越虛弱了,時不時的總愛流鼻血,聽說在格鬥訓練的時候被一個很弱的學員踢中了側臉,在他的記憶中,很久都沒有能夠在格鬥中傷到阿澈的人了!

眼睛冷冷的瞅著邢斌,冷冷地道:“我要邢斌保阿澈不死!”

簡言和邢斌相視一眼,邢斌自知理虧,低頭不語。

梁以沫涼涼的看著簡言,他知道現在邢斌一定是被簡言捏住了七寸,否則莫說以他和邢斌的關系,就是單憑邢斌和阿澈的關系,也應該馬上主動回國救人!又何必等他苦苦尋找?

596情不在,一個人換一個人!!!

簡言,變了。

為了能夠掣肘他以達到奪回梁小濡的目的,他甚至置阿澈的性命於不顧,種種行為,思細級恐!

想到此處,唇角微動,浮現出一個冷漠又嘲諷的淺笑。

姚盛陽來勁了,卷著袖子嚷嚷著:“是呀邢斌,你還真不夠意思,我就不相信阿澈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你會不知道?還真看的下去,就躲在法國任憑我們怎麽找你都不回來!見死不救是不是?你還是人嗎?”

邢斌不像剛來時那麽輕松自在了,被說的面紅耳赤,沒辦法去看朋友們的眼睛,只能推了推眼鏡,尷尬的坐在簡言身邊。

姚盛陽看看同樣不說話的沈澈,開始替他打抱不平起來:“邢斌,你也不開個口?這種事情還要梁少用條件去換?還不就是你擡擡手的事兒?難道你真看著阿澈錯過最佳治療時機,然後爛得沒了人形……”

他越發的口無遮攔起來,雖然聽上去惡心,其實也表明了他的擔憂和畏懼。

知道沈澈染上了那東西,他立即偷偷用手機去百度了一下。種種身體器官各種病發潰爛的圖片驚到了他,他先是扶著墻嘔吐,隨機又擔心痛苦的哭了起來。

不過堂堂姚氏企業的總裁哭了,這能隨便告訴別人嗎?他姚盛陽也是沈得住氣的,只是不說而已。

簡言只能幫腔開口了:“前段時間邢斌家裏出了點小問題,所以跟我一起留在法國共度難關,現在家裏的問題已經解決了,這不馬上回國了?既然大家都是好兄弟,救死扶傷更是彼此都應該做的,邢斌診治阿澈自然是應該的,梁少替我救人也是必須!”

一番話,四兩撥千斤,平白將他的暗中阻撓給掩飾了,也不跟梁以沫談條件,卻又在無形中達成了某種共識。

一幹人之中,只有簡言說話能有這種造詣。

梁以沫太冷,話極少!沈澈熱血,容易沖動。姚盛陽就更別說了,一根直腸子,吃什麽拉什麽,一點都藏不住事兒!他每天晚上跟傲潔做幾次用什麽姿勢做都巴不得跟兄弟們交流一下意見,是圈裏有名的大嘴巴大喇叭!

梁以沫沒說話,手指輕輕敲擊著椅子的扶手,噠、噠、噠……

所有人都不在說話了,許煙雨一直在旁邊端茶遞水的,好似整棟宅子裏的女主人似的,見著梁以沫面色沈重,知道他要把梁小濡從牢裏救出來,微微蹙了蹙眉。

小手緊緊握著精致的紫砂茶壺把手,她咬了咬下唇,終究還是忍住了什麽都沒說,微笑著俯身給梁以沫茶盞裏添了半杯。

鼻息裏傳來一陣暗香,梁以沫睫毛幾不可查的顫了顫,淡淡看了她一眼。

很快他便收了目光,涼涼說道:“好,成交。”

他不認為自己有救死扶傷的責任,他梁以沫不是冤大頭大寫的人,相反,他覺得自己睚眥必報心胸狹隘,凡是惹到他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所以,簡言的話他不接受,“成交”兩字的分量極重,他可以救人,但不是他犯賤,那是交易,他會得到好處!

簡言微微一怔,旋即面露喜色,轉頭看看邢斌,點點頭。

邢斌吐了口氣,顯得心事重重,他真怕簡言依舊挾持著他,讓他面對有難的朋友見死不救,那樣他沒辦法面對自己了!

得了許可,他看了沈澈點點頭:“阿澈,跟我去客房一下!”

沈澈看了看簡言,身子一動不動。

邢斌極了,他已經看出沈澈的情況不太樂觀,需要爭分奪秒才是,一跺腳:“阿澈!聾了?”

沈澈依舊不動,看著簡言冷笑,鏗鏘道:“梁少,不要為我做任何你不願意做的事情!阿澈這條命本來就是你救下的,現在還回去也是應該!我不希望因為我的一條賤命,被任何人要挾!”

簡言臉上一陣青紅交替,不過他修養極好,並沒有生氣,只是推了推金絲邊眼鏡,柔和的笑笑,仿佛沈澈指桑罵槐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阿澈,你跟邢斌去做檢查!”

梁以沫垂著眼眸,低頭喝了口茶,他還想連著再喝一口,手腕被一只白生生的小手給按住了,許煙雨溫柔的望著他,搖了搖頭:“慢點。”

“梁少!”沈澈不悅的叫了一聲。

“阿澈,如果你還當我是兄弟,就給我好好的先活下去!”梁以沫沈著臉,看都不看他,語氣強硬。

沈澈想了想,拉著臉跟著邢斌走了。

姚盛陽也急忙追了過去:“哎,邢斌,等等我,我還有點私事想向你請教,怎麽樣能讓自己的女人滿意又持久……”

花藤下的玻璃房內,剛才的熱熱鬧鬧瞬間就變得冷清下來,許煙雨知道簡言和以沫要談正事,很乖巧的端著托盤走了。

就剩下了梁以沫和簡言兩個人,梁以沫坐在椅子上,腿上是許煙雨給蓋的一條小毯子,慵懶的把玩著一只茶杯。

簡言喝了口水,微微一笑:“梁少,別怪我跟你談條件,你也知道我的心思,這麽多年,我心裏就只裝著一個人,現在那個人你不要了,我要!”

他不跟梁以沫清算奪妻之恨、始亂終棄之責就不錯了,現在是他梁以沫不要放棄的人,他不過是帶走她,有錯麽?

梁以沫沒說話,將茶杯放好,緩緩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了一瓶琥珀色的液體,放在掌心緊緊攥著。

他曾經許過梁小濡最後一個願望:永遠忘了她。

他會言出必行,給她自由!

畢竟在監控視頻裏還是她當著面,都說自己最愛的人是簡言,她對他,不過是被迫的無奈的,從未主動過!並且兩人有了殺父之仇的隔閡,再無可能!

假的!全都是假的!她給他的情給他的義,全都是假的!

騙子!梁小濡就是一個騙子!潛在他身邊,先是為了等簡言,後是為了報殺父之仇!

眉心微微一涼,他皺了皺眉頭。

掌心裏,瑰麗的琥珀色像蜜汁一般潤澤,輕輕一搖動,就形成漂亮的琥珀色掛壁,神秘極了,美極了!

597二進宮,發現身體的小秘密!!!

聽說它叫“寂滅”,能夠帶給人一切想要的美好!

所謂寂滅,就是叫人脫胎換骨,迎來新生。

他自是不會相信所謂的“美好”一說,但是這“寂滅”卻是一定要喝的,那個人的眼睛無處不在,就一直在暗中看著操控著。

他自然是不懼他,要是以前,以他的脾氣,定然會直接丟到垃圾桶裏去置之不理,但是現在,他突然很想嘗嘗味道,也順便遂了某人的心願!

“簡言,一年之前我從你手裏奪了戀人,雖然我從未後悔過,但是從你的角度來說,確實有失公平。眼瞎,我便還你個人情,你好自為之。”

聲音清清淡淡,聽不出一絲情緒。

簡言精神一振,大喜過望,他,就快要見到小濡了!

涼城監獄,特殊牢房。

老杜還在聽著華麗的昆區《游園驚夢》,嘴裏跟著咿咿呀呀的,還神形兼備的翹著蘭花指。

小蔡撇撇嘴,覺得女人年紀大了就能作妖!

被老杜攪得沒心思聽周傑倫的曲子,她就轉頭看了看那兩個關著人的牢房。

446最近特別安靜,活死人一樣的,大概是她聽到了風聲,這輩子也許都走不出這個方寸之間了,精神支柱瞬間沒了,整個人也徹底垮了。

她變得不愛打扮,對皮膚也疏於管理了,就連每天的放風都主動放棄了,整天除了偶爾吃點東西,就是躺在床上蒙頭睡覺。

反觀049371,倒是打了雞血似的,前段時間走了狗屎運被特赦出去幾天,雖然現在又是因為別的案子被抓回來了,卻整天收拾的清清爽爽,每餐送來的飯食也多少吃上一點,一副在牢裏呆不了幾天很有期待的樣子。

呀呵!

小蔡暗暗抽氣,不知道這兩個女人在搞什麽鬼?

眼下,049371照舊坐在水泥地上作畫,她真的很有繪畫天賦,筆下人物神形兼備,她一眼就能認出那個男人是誰,涼城的人,只有他才擁有一張姣姣如碧月的臉,很一對含了萬千星子般的眼睛。

小蔡瞇縫著眼睛看著049371,突然想起了她前段時間被無罪釋放的那天……

當日,049371自從梁以沫探監之後就一蹶不振,對自己的生死也不怎麽理會了,她完全像個活死人,每天就像現在446那樣,不是癡癡望著頭頂的小軒窗,就是對著宣紙上畫作裏的男人流淚。

後來,一個軍人來了,拿著上頭的特赦令,臉色非常不好看:“放人!”

她和老杜本來對那個糾結又可憐的女人很同情,看到有人打通關系要放了她,自然是當即按了牢房開門的按鈕……

牢房裏,梁小濡突然停了筆不再畫了,今天她畫了兩張畫,一張是他靜靜裏在窗前朝遠處凝視的樣子,一張是在雨巷裏,隔著雨簾依稀可見他安安靜靜的立在長廊的房檐下,神情淡淡……

她的心突然很不安,好像今天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似的。她突然想起了前段時間她被無罪釋放那天,她的心也是一陣一陣的忐忑和悸動。

那天沈澈來了,冷著臉看都不看她:“你走吧,離開涼城走得越遠越好!別誤會什麽,記住!你是被無罪釋放的,不是梁少救你的!所以,別對他有任何期待……”

她沈默,緩緩站了起來,看了看自己呆了四十天的牢房,輕聲道謝:“謝謝你,阿澈。”

“不用謝我,你的殺人罪名不成立,是被無罪釋放的,跟我跟梁少沒有任何關系,保重吧。”

沈澈依舊不想看她,被轉身去。

她苦笑一聲,殺人罪不成立?那傷人罪呢?再說了,又有誰能夠手長的伸到牢房裏來?還有,既然口口聲聲沒有任何關系,那沈澈親自跑著一趟又是為了什麽?

欲蓋彌彰!

既然他們不想承認,她也不點破就是。

“阿澈,他好嗎?”

沈澈身子有些僵硬,語氣更加差了:“好?只要你在他身邊,他什麽時候好過?出了牢房他就吐血昏迷了,昏迷前還……”

他哽咽著止住了話,有些事情他不能再嘴賤的全都告訴梁小濡,那只會壞了大事。

“昏迷?”

梁小濡心口一下子收緊,她記得他那日對她並不溫柔的抵死纏綿,他就那樣帶著一身重傷將她壓在墻壁強行索取,像是在釋放,又像是在告別。

果然,還是傷了身體。

“放心,只要你不出現,他就會沒事!梁小濡,就這樣算了吧,別再糾纏量少了,他那個人太重情義,把什麽都看得太重,所以傷不起!”

沈澈徐徐轉身,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覆雜,懼怕、厭惡、痛心全有了。

她身子極度虛弱,出了監獄就回到小區裏自己的家倒頭大睡,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是被餓醒的,匆匆起床踩著拖鞋去煮了碗方便面,沒吃上一口就惡心的抱著馬桶狂吐……

一個來月的牢獄生活,極大的傷了她的腸胃,她眼裏分外好吃的方便面竟然現在一聞到就想吐,她搖頭苦笑,扔了筷子繼續去睡覺。

再後來,她實在身體扛不住了去醫院吊水,就在醫生遞給她化驗單的時候,陰魂不散的朱炎小錢又出現了,這回又有了新花招。

“梁小姐,不好意思,我們又見面了!聽說了嗎?楚安妮已經被捕了,她供出了你,所以你不但是作偽證,還涉嫌殺人,是楚安妮的共犯!”

她一眼就看到了化驗單上的紅色印章,又聯系自己多日來的反常,瞬間心頭不知是悲是喜,怕朱炎和小錢看出端倪多生事端,她將單子匆匆塞進褲袋,聳聳肩無所謂的跟著他們走了。

身敗名裂家破人亡,她活得像條狗,走到涼城的哪個角落都好像被人戳著脊梁骨罵“沒良心,狐貍精,死不要臉”!

在哪裏活著她都沒所謂的,只是現在……她摸了摸褲袋,突然緊緊攥起了掌心。

這次入獄很倉促也很滑稽,沒有審訊,沒有開庭,只是老杜遞給了她一份口供,她看看覺得沒問題就簽字承認了。

安妮!

真的是安妮將她咬出來了?

598又見公子,他熱情的受不了!!!

她不信,雖然安妮的確威脅過她,也恨恨的發過狠,但是她和安妮不是一般的閨蜜,安妮就算是再過分都不會出賣她!這點把握她還是有的,就像是她再怎麽苦難都不會對安妮落井下石一樣,兩個女人都有各自的底線!

更為玄妙的是,這次入獄,她竟然還呆在那個特殊的死牢裏,這明顯是有人特意安排的,不知道將她隔絕在這裏有什麽意義?

曾經她以為是那個人,那個人不希望她走出牢籠去影響別人,但是後來她隱隱覺得事情遠遠超出她的想象,在那個人的心裏,她顯然只是跳梁小醜罷了,根本沒那麽重要,更不值得對方費盡心思的去壓制。

那麽,送她重返牢籠的人就只有一個了,她不想說他的名字,一提到那三個字,她就痛得苦得的全身顫抖!

也許是他後悔放她自由了吧?畢竟她非常禽獸的當胸打了他一槍,就算他偶爾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大發善心的要放她一馬,但是轉個身睡個覺,清醒的時候想想都還是恨的吧?

出爾反爾也是正常!

她摸了摸捂著自己的嘴,涼涼的笑了。

因為情況有了巨大的變化,她這次坐牢的態度都大不一樣,該吃就盡量多吃些,該喝就喝上一小口,有時候她會拿著書本輕輕朗讀,努力讓自己的心沈靜下來,輕松自在一些。

她總有種感覺,既然有人把她弄了進來,就一定會有個安排,她既來之則安之,急也沒用!

這不,心頭狂跳,她轉頭對上了獄警小蔡的眼睛。

小蔡走了過來,遞給她一個蘋果:“049371,今天身體好些了麽?你腸胃不好,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不要!我身體好得很呢。”

她咬著蘋果,拒絕去看醫生。

小蔡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她地上的畫作,出了依舊張張都有那個男人,還多了一雙小藍鞋,估計是給嬰兒穿的吧?圓滾滾很可愛,但是這雙鞋子出現在淡墨素雅的水墨畫裏,好像有點突兀!

正打算開口,過道裏來了人。

最近這特殊牢房很不一般,前面有個梁以沫能夠直接走到這裏探視犯人,今天竟然又來了一個,真是讓她夠震驚的!

男人穿著米色西服,大師的手臂造型簡單幹練,舉手投足之間抑制不住的貴氣和優雅,那人為人也很謙和,進了鐵門,還不忘朝瞪著一雙死魚眼的老杜點頭道謝。

小蔡的眼睛變成了癡迷的桃心狀,女人嘛,對帥哥總是有好感的。

這一次探視,她和老杜並沒有回避,畢竟隔壁還有446在哪兒關著。

老杜在牢裏待久了,又上了年紀,做什麽都是一副波瀾不興的死樣兒,高喊著:“049371,有人來接你了,你可以走了!”

男人收起了手裏的紅頭文件,一步一步非常沈穩的朝牢房走去。

446突然醒了,在牢房裏劈裏啪啦的弄出了很大的動靜,她兩手死死的抓著鐵柵欄,露出羨慕的目光,渴望的看著經過的男人,一手抓住了他的西服。

“啊!你是誰?怎麽能在這裏探視犯人?你怎麽能帶她走?她是犯人!還沒判刑下來呢!你帶我走吧,帶我 走吧,我不是犯人,我什麽都沒做,好不好?帶我走!”

蘇信非常激動,喊聲也很大,簡言低頭看著抓住自己外套的小手,鏡片後面,那對睿智的眼睛微微冷了一下。

“姑娘,你認錯人了,我來,不是見你。”

小蔡已經捧著自己的臉變成了迷妹的樣子,他的聲音好好聽,溫溫柔柔低低沈沈,他的樣子也帥極了,公子世無雙,陌上人如玉!

她今天總算是體會了什麽叫做溫潤如玉!

老杜過來捅了捅她的腰眼,低聲唾棄:“餵,花癡!收起你的暴突眼,給我們獄警爭口氣行不行?”

小蔡笑得眼睛都彎了,眼睛裏放著熱情的紅光:“哇,他長得好像鹿晗,又有點像楊洋,好嫩好美,真想上他臉上掐兩下!”

“我也是。”老杜默默看了簡言一眼,翻了翻白眼,又變成一臉神聖的樣子。

梁小濡聽到了簡言的聲音,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雙目失明的那七年,就是這道聲音帶給了她所有的陽光和絢爛,小手一抖,睫毛顫了顫,她呢喃一聲:“簡言……”

簡言回來了?

她說不清心底是什麽感覺,自卑?尷尬?悵然?欣慰?

耳邊,腳步聲更快,那人已經立在了鐵柵欄前,嘟嘟嘟三聲,鐵柵門移動到了墻體裏。

“小濡!”

簡言哽咽著低喚了一聲。

“簡言,簡言!”

梁小濡一回頭,激動的視線立即跌入到了對方溫柔多情的深海裏,如果沒有這一年的過往,她真想就跳進去淹死了都甘願。

“小濡!”

簡言含著淚,攤開了自己的兩手,做出了一個擁抱的姿勢。

“簡言!”

梁小濡激動得不知該說什麽,只知道一遍遍的重覆著他的名字。

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他讓她等,她雖未等,但他還是頑強的回來了!

簡言皺了皺眉,見梁小濡並沒有投入到自己的懷抱,心裏一空,訕訕收了手。

很快他就又興奮起來,主動上前三步,將梁小濡緊緊的摟在自己懷裏,再不放手。

“小濡,我回來了,原諒我來晚了,原諒我……”

他含著淚,閉著眼,那副表情就像是一個溫柔的丈夫對著久別的妻子,說話都溫溫柔柔生怕驚擾了她。

“簡言。”

梁小濡身子動了一下,試圖推開他,一年不見了,男人身子更加結實有力,在她面前如山一樣,叫她怎麽都反抗不了!

“別推開我,別趕走我!小濡,我是為了你從法國回來的!”

察覺到了懷裏小人兒的抗拒,簡言笑著將她又摟緊了些。

“簡言,別這樣,我只是一個犯人,你先放開我,有話好好兒說!”

梁小濡很不安,雖然已經和梁以沫斷了關系,可她依舊心裏有種深深的罪惡感,好像被人擁抱住了有多麽對不起他一樣。

他們不知道,一雙清澈的眼睛,透過監控視頻,將一切盡收眼底……

599出不去,毋寧死!!!

許煙雨輕手輕腳的端著托盤到了書房來,她的別墅就買在這個小區,梁以沫出院回來的那天開始,她便再沒回去住過,簡單收拾了客房,不請自來的住下了。

這一次她再不會聽梁以沫的話,任憑他怎麽趕她走她都不會再走!

她在乎他的身體在乎他的心情,在乎他的一切一切!梁小濡傷他至死,她偏要救他活過來!

每晚將他的衣服掀開看到那前前後後猙獰的傷口,她的心都疼得要滴血,記不得顫抖的手是怎樣給他換藥上藥,只知道當時心裏腦子裏全都將梁小濡恨了個千千萬萬遍!

早知道她會這樣對待以沫,她當時說什麽都不會退讓!

梁以沫靜靜坐在真皮沙發椅上,目光淡淡的看著墻壁上並排的六個大顯示屏,玉雷就立在他身後,見到她進來,又看到她托盤裏的水喝藥,彎腰在梁以沫耳邊提醒著:“梁總,該吃藥了。”

“嗯。”

男人慵懶的靠著椅背,淡淡應了一聲,看了許煙雨一眼,涼涼說道:“以後這些事交給李準和玉雷就行了。”

許煙雨全將他的話當做是關心,含笑答應。

梁以沫看都不看是什麽藥,接過小塑料杯,一仰頭將十來顆各種藥粒全部含在嘴裏,又喝了口清水咽下。

玉雷禮貌的笑笑:“許小姐,您去忙吧,這裏有我照顧梁總就好。”

許煙雨知道梁以沫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自己不便參與,點點頭。

臨走,她朝墻上的顯示屏飛快的瞥了眼,臉色大變。

果然……果然他是在看那個女人的近況!

心裏突然一緊,她含冤帶屈的咬著下唇狠了狠心,猛然轉頭低聲說道:“以沫!”

梁以沫沒吭聲,淡漠疏離的視線緩緩落到她身上。

這個書房特別寬敞明亮,巨型的落地窗,窗外竹樹環合一派優雅靜寂,精致好極了。

溫和的光線投射到了他上半身,映得男人那張臉如夢似幻的,美得很不真實。

許煙雨有些飄,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夢境裏,她把心一橫豁出去了:“以沫,你去看看她吧,我覺得小濡她,挺可憐的……”

說話的時候,她藏在門把手上的手死死的用力,記憶當中,這應該是她最言不由衷的一句話了吧?

梁以沫眸色黯了黯,什麽都沒說,僅僅是冷笑了一下。

她心頭一喜,合上門走了。

靜靜立在走廊上半晌,她拍拍胸口,唇角展開了美麗的笑靨,然後似乎是知道了什麽好消息,腳步輕快的回了自己的客房。

有些事情就是不能被捅破,如果沒有說穿,也許還有一絲機會或者念想,可是被她這麽一說,男人應該明白了吧……他是不可能再去找那個女人了!

牢房裏,簡言不動聲色的擡頭看了看天花板一個角落上的攝像頭,然後抱著梁小濡的頭用唇在她耳邊說話,用電影裏的行話來說他這叫借位,以他和梁小濡現在姿勢來看,活像是在熱吻中的久別重逢的情人!

他故意動作幅度稍微大些,柔柔輕嘆:“小濡,你受苦了,放心,簡言回來了,雨過天青了……”

梁小濡縮著身子矮了一個頭,像小魚一樣從他懷裏溜了出去,攏攏頭發扯扯衣襟,紅著臉:“簡言,謝謝你還惦念著我。”

簡言淺笑,上下打量著她,窈窕的身段美好的臉龐,脫俗清新的氣質,一切都剛剛好,正是他腦海裏初戀的模樣。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養了七年的花朵,果然不負所望出落得亭亭玉立,在他面前嬌媚的綻放!

他不是一個俗氣的男人,透過醜陋不堪的獄服,早已一眼瞥見裏面的白玉之美。一個女人,連穿著獄服都阻擋不了她的美,你說她得有多美?

分別的一年,他朝思暮想的都是她,為了不受相思之苦,他就用加班加點瘋狂的工作來麻醉自己!正好,度過了那漫長的等待,迎來了事業的高潮!

滿血歸來,他一定要帶走屬於自己的女孩!

“瞧瞧、瞧瞧,你這過得都是什麽日子,是誰讓你一個嬌嫩的女人住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地獄裏?走!你馬上跟我走!我們離開這裏,回家!”

溫熱的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順勢將無根手指都插進了她的指縫中,與她嚴絲合縫。

他滿意極了,這才是曾經的感覺。

梁小濡搖了搖頭,靜靜望著他,抽回了自己的手:“簡言,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謝謝你救我出獄,只是,我不能跟你走,我要過自己全新的生活去!”

她是一個罪人,也是一個不祥的女人,走到哪裏都會給男人帶來災難,不能夠再連累別人了,尤其是簡言。風風雨雨的這一年,他完全都沒有參與到,就別讓他掉進這個泥潭了!

“說的是什麽話?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麽?小濡,我現在鄭重的告訴你,簡言還是當初的那個簡言,你的簡言!”

鏡片後面,男人眼神有些覆雜,溫柔中帶著犀利。

隔壁牢房裏,蘇信靜靜的聽著兩人的談話,嘴裏噙著古怪的微笑。

梁小濡的桃花還真不少!竟然除了梁以沫,還有一個大人物也對她情有獨鐘!這個世界的男人都是怎麽了?瞎了眼了?

她眼色一沈,開始細細的為自己盤算起來,這是個機會!

出不去,毋寧死!

在梁以沫手裏她是翻不了身了,所以她現在就盯死了梁小濡,她心裏清楚,梁小濡肯定能出去!

梁小濡睫毛有些濕潤,語氣卻是堅定的:“你是個自由的人,你就是你,不屬於任何人!男兒志在四方,不要因為哪個女人影響自己的前途。”

簡言知道自己被婉拒了,退後一步,半天沒說話,然後從口袋裏抽出手擊掌兩下,啪啪!

過道裏又有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端著一個盒子走了進來。

梁小濡微微吃驚:“簡言,你要幹什麽?”

簡言苦笑:“放心,我對你永遠都不會做什麽。你不肯和我在一起不就是為了那個男人嗎?”

600砸壺、斷情!!!

他看了眼手下端著的那個絨布面的盒子,繼續說道:“我現在就讓你看看那個男人的決心,也順便斷了你的念想……”

大手一掀,從盒子裏取出一把青花瓷釉裏紅扁壺,上面的鳳首繪得栩栩如生,整件瓷器發色極好器型端莊大氣,渾身也有著一層潤澤的微光,一看就是有些年代的老東西。

梁小濡從照片裏見過這東西,奶奶曾經說過,這是梁以沫花了萬個億從古董商人手裏買來的古董,就是專門為了娶她進門賄賂爺爺的!

“青花瓷釉裏紅鳳首扁壺,它,怎麽會在你手裏?”

這把扁壺在簡言手裏還在發著柔和的寶光,沒人敢在生意上欺騙梁以沫,是真品沒錯!

眼尖的她還在底部看到了大氣雄渾的官窯落款,更是彌足珍貴!五個億也買的東西,梁以沫不要了?不送給爺爺了?

長長卷卷的睫毛顫了顫,使之沾染了更多透明的水汽,她怕自己失手給打了摔了,就在簡言的手裏輕輕撫摸著。

見物,思人。

心裏的千淘萬浪全都匯成兩條彎彎的小河,從她眼眶裏徐徐落下……

簡言嘆氣,語氣更冷:“是呀,這麽貴重的古董,怎麽會落在我手裏呢?自然是它的主人叫我拿來的……”

梁小濡心裏一激靈,吃驚的看著他:“以沫?他讓你把扁壺拿到這裏?為什麽?”

簡言冷笑,眼睛裏突然多了一層厲色:“為什麽?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他的用意需要你自己細細去體會了!我只知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不但讓我講鳳首扁壺拿過來,還讓我當著你的面做一件事!”

梁小濡輕輕摸著扁壺的蓋子,寶貝就是寶貝,看著潤潤的,摸著也潤潤涼涼的,是後代無論怎麽都模仿不來的,手感好極了!

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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