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86回憶殺,之後還有“劇烈運動”!!!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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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的做事。

推了推黑色墨鏡,又扯了扯口罩,她被安排到一個小的手術室,門口她東張西望滿腹狐疑:“就在這裏取卵?這裏不是中介嗎?醫療技術行嗎?”

“女醫生”很冷的瞅了她一眼:“我們都是有營業執照的,我每天都要做幾十個,怎麽人家都沒事兒,就你事多?”

這種貪便宜還見不得光的顧客最招人恨,自己在做茍且的事情還要裝得二五八萬的,她就從來不慣著她們!

安妮被嗆得說不出話,她也不敢再開口得罪醫生,萬一人家心情不好給你身上亂捅兩下子,那不就完了?Lily可就是前車之鑒!

“褲子脫了椅子上躺好!”女醫生果然心情不爽,冷冷的命令。

安妮老臉一紅,想著左右沒人,來到這場合也只能豁出去了,咬咬牙照做了。

身下的椅子真特麽侮辱人,她整個人朝天四仰八叉的,真是沒自尊了!

女醫生又嘎吱吱的弄著機器和藥瓶,安妮人雖然躺下去了,但是心裏卻非常忐忑不安,一切都跟她想象中的場景不一樣,她以為中介會聯系窗明幾凈的高檔私立醫院來操作,沒想到竟然就在這裏弄了,她大有一種“非人哉”的悲愴之感。

女醫生瓶瓶罐罐的準備差不多了,又叫了一聲:“小杜啊。”

“來了!”

門外進來一個白瘦的小青年,安妮嚇得趕緊把腿閉上了,驚叫連連:“餵!你幹什麽?出去!”

她都脫了準備手術,這麽私密的事情,竟然還有男人進來,是不是人?

女醫生瞪了她一眼:“你別那麽敏感好吧,這是麻醉師,沒有他待會兒你別喊疼!”

“握草!”安妮捂臉,但是不麻醉生挺著她又不敢,只能硬著頭皮死撐著不再吱聲,兩個膝蓋微微彎曲碰在一起,努力把秘密地方多遮擋一點。

不過那白瘦小醫生似乎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在旁邊扯管子忙活,他的無動於衷又深深的侮辱了安妮,一方面覺得自己確實大驚小怪像神經病,另一方面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年老色衰沒魅力了?

怕兩個醫生不待見她,她開始諂媚的擠出漂亮的微笑來,一個病人,在醫生面前是什麽人格尊嚴都沒了,叫你幹啥你就得乖乖的幹啥,還特麽得表現出很高興很配合的樣子。

“體重?”

“一百一十斤!”

她其實只有一百斤,怕麻藥麻不倒自己最後吃苦頭,就虛報了十斤。

男醫生按比例配完藥,抓過她的手,手指在她手肘抽血處按了按,然後針筒紮了進去。

安妮默默的盯著頭頂,心想著萬一麻藥對她沒效果怎麽辦?

剛這麽想,針筒又被拔出去了,男醫生皺眉嘀咕了一聲,她瞬間緊張起來,卻又不敢問。

很明顯那家夥技術不怎麽樣,沒有找到她的靜脈,最後在女醫生的指點下直接在她手臂上紮了進去,安妮疼得直抽抽,隨著麻藥的緩緩流入,五秒鐘之後,她覺得眼前有些發白。

“麻了沒?”

耳邊,男醫生很不耐煩的問她。

“不知道……”

安妮說不清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後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女醫生在她下身蓋了塊布,只露出用得著的部位,然後拿著管子對著儀器開始手術……

手術完畢叫醒安妮的時候,總算是給了她一個好臉色:“成功了,取了27個,你挺多的!”

握草!

安妮捂著自己的肚子,覺得脹脹得很難受,看著身側密封起來的三小袋子,顫抖的問道:“這個……”

女醫生見怪不怪了:“說了你挺多的,所以裝了三袋子!上午我做了一個只取出了兩個,不合要求只能下次再重新取過!”

安妮咬牙,心裏恨得要命,她賣了27個卵子,也才兩萬五,這幫坑人的黑暗中介不是一般的齷蹉!

提好褲子坐在床邊,她不放心的關照了一聲:“說了我的卵子要賣給一個叫李黎的客戶的。”

“知道!你們是好姐妹嘛”

女醫生心照不宣的冷笑,她自然知道當日安妮和lily的糾葛,嘲諷著:“我給她三五個卵子就夠了,其他的先凍起來再說!”

453不能跟兩種人說再見,醫生、警察!!!

安妮警惕:“什麽意思?還要賣給別人?”

“自然,不然為什麽每次要讓你們吃藥多分裂一些,取一次也挺麻煩的所以每次就多取幾個!”

“可你們只給我兩萬五!”安妮火大了。

“就這個價,下次你愛來不來!我們卵源多得很,都是比你年輕漂亮的女大學生,你這種上了年紀條件又不怎麽樣的,我們還賣不上價呢!”

“我要把我剩餘的卵子拿走!”

“對不起,我們合同簽的是一次取足,這次的多出來的都是我們的!你難道不認字沒好好看合同?”

“還真是黑心!”

“你說話也別太難聽,別忘了你不顧自己朋友的反對一定要暗中讓她買走你的卵子,你安的什麽心還用我說?”

安妮被羞辱得狗血淋頭,出了中介就接到了魏子的電話,最近兩人已經從陌生到熟悉了,身體接觸也更加親密起來,魏子膽子越來越大,看她的眼神也越來越赤裸,已經從牽手接吻過度到了摟摟抱抱摸一奶的程度,上床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兒了!

“安妮,我買了電影票,待會兒我來接你?”

安妮肚子有點不舒服,心情也極差,神情倦怠極了:“不了魏子,下次吧,我累了。”

不等對方回答就掛掉了電話,她剛走幾步,電話又響了,她有些氣急敗壞:“魏子,我真累了,讓我休息下好嗎?”

“安妮,你怎麽了?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梁爽有些不知所措似的,被她吼得一頭霧水。

“哦,小爽啊,沒什麽你說吧!”

“安妮,剛才有公安局刑偵大隊的警察來公司找你,說要問你點事兒,打你電話你關機,所以我才試著問問你……”

安妮腦袋嗡的一聲,嚇得全身冰涼,剛才做手術的時候她關機了,所以並沒有接到任何電話,她趕緊問道:“梁總回來了嗎?”

梁爽嘆了口氣:“梁總去江蘇了,還沒回來。安妮,你說警察找你幹什麽呀,我問他們他們也不肯說,神神秘秘的!那個叫朱炎的警官還記得我曾經揍過他,給我指著他脖子上的一條傷疤,然後瞪了我好幾眼!”

安妮敷衍著:“是呀,你在火場上和他對打過,他都被你一個女人給撂倒了,肯定咽不下這口氣!哎呀放心啦,我沒事的,我一個普通的小白領,能有什麽事兒呀?”

“哦,那就好。”

掛了電話,安妮靠著電線桿子急喘,急得使勁兒拍自己額頭:“找上來了找上來了,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耳邊,又出現了呂宋陰魂不散的魔音:“你怎麽不跳海?你為什麽沒跟著一起跳海?”

“不!呂宋!我不是故意的,待會兒回家我給你燒兩炷香,你放過我趕緊上天堂吧!”

慌慌張張提著包打了車回家,沒想到,家門口站著一個高個子警官,冷眼看上去長得有點像那個唱《知心愛人》的男歌手,只是要高瘦些,帥是算帥的,但和那歌手一樣有大小臉不對稱。

“請問你叫安妮嗎?”

對方掏出了警察證,安妮強作歡顏:“我是,你們?”

“我叫朱炎,你可以叫我朱警官,請問你認識一個叫呂宋的人嗎?”

“呂宋?”

安妮臉色發白,不甘心就這麽被抓走了,她還微笑著強撐氣場:“認識,是我的前男友,我們幾個月前分手早不聯系了,怎麽了?他犯事兒了?偷?還是搶?老天,不會是嫖吧?”

朱炎瞇著眼睛細細的觀察她的表情,然後和同伴小錢相視一眼,朝安妮解釋道:“我們在海邊發現一具無名男屍,從現場的遺物來看,很有可能是你的前男友呂宋,前段時間我們送去做DNA鑒定的標本丟了,所以昨天又補送了一份,等結果出來估計要半個月左右,所以我們想請你跟我們去認屍!”

“啊!”安妮表現得又驚又怕的樣子,“屍體?呂宋他死了?怎麽可能?”

朱炎對這種表演司空見慣,辦案的過程中,很多人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隱藏真相,他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不被表象迷惑!

“走吧!”

兩人帶著安妮上了警車,安妮誠惶誠恐帶著哭腔:“這……還是我第一次坐警車呢。”

小錢一邊開車一邊對身邊的女人說道:“做多了就習慣了。”

朱炎挑挑眉毛,這話怎麽這麽奇怪?不過身邊的傻女人是嚇蒙了渾然不覺的。

他閉眼靠著後背舒舒服服的小憩一會兒,其實做警察這行和做醫生的有時候很像,進出的人一般不跟他們說“再見”,最多就客氣的招招手說聲“謝謝”,再見什麽的,不吉利!

他心底在冷笑,看來這女人要倒黴了,估計十有八九有事兒,當然這只是他做警察的直覺,並無證據。

到了公安局,下了車,小錢偷偷在他耳邊嘀咕了一句:“大腸,那女的胸挺大的。”

朱炎笑笑,飛快的回了句:“最多E杯。”

安妮不知道兩個警官在說什麽,兩腿瑟瑟發抖,她只是拼命告訴自己要鎮定,就算呂宋的屍體真被發現了,也不代表就是她幹的,他可以自殺的不是嗎,只要她不說颶風不說,這事兒就沒人知道!

颶風!

想起了那個神秘的孫姓人氏,她腳底一陣發毛。

朱炎帶著她走到了停屍房,安妮還沒進去就被那種沈寂怖悾的氣氛給嚇到了,在門口飛快的整理著自己的情緒,她暗暗告訴自己:不要怕不要怕,你和呂宋這麽恩愛過,他一定不會怪你的!

朱炎等了她兩秒,然後她低著頭拎著包緩緩走了進去,地當中停著一個小鋼床,屍體被白色單子覆蓋著,安妮心裏突然有了一種悲愴和感慨,一個人,無論生前多麽強勢霸道,死的時候終究是任人擺布什麽都帶不走的!

這更加堅定了她要好好活下去的決心,絕對不能隨隨便便就死了,太可憐了。

“你看看他是不是呂宋,我們要確定死者的身份,然後展開調查!”

454因為愛,你要想辦法死在我後面!!!

朱炎面無表情,兩手扯起單子,整個屍體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出來。

安妮死死的閉著眼睛,然後壯著膽子睜眼瞧去,只一眼,她就猛跑出房間扶著門框子吐了……

沒有電視劇裏放的那麽美好,她看到的屍體已經被海水浸泡得腫脹腐爛,幾乎都快辨別不出人形來,簡直就是一堆爛肉掛在骨頭架子上,只有那件斑駁的藍色上衣看上去像極了呂宋當晚穿的……

那應該是呂宋,安妮心裏很清楚這一點,但是,她轉念一想,突然有了計較。

回了回神,擦了擦嘴,她又頑強的去看了屍體一眼,還似乎看得很認真,但怎麽都表現的無動於衷的樣子:“朱警官,我不認識這個人!”

朱炎一挑眉:“不是呂宋?你確定?”

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從現場的一切痕跡和屍體身上發現的證據來看,都暗示著死者是一個叫呂宋的男子,但眼前胸大腿長的女人竟然說不認識,情侶之間是極為了解的,她說不是呂宋,應該是可信的。

安妮點頭:“我確定,雖然臉都泡變形了,但是呂宋的耳朵根下面有一顆長著黑毛的痣,但這個人的耳後是幹凈的,什麽都沒有!再說了,我心裏並沒有那種傷心的感覺,我覺得呂宋應該是像他說得那樣出國旅游去了,我們雖然分手了,但心裏依然希望他好,不想他死!”

安妮現在說謊都臉不紅心不跳的,她自己都暗暗驚心自己的改變,但是又有什麽辦法呢?生活不止眼前的狗血,還有屎和遠方的田野……

她不要坐牢不要償命!

朱炎將她的話記錄在案,然後點點頭:“你可以走了。”

安妮甩了甩頭發踩著高跟鞋走了之後小錢走了進來:“大腸!那女人的話可信麽?”

朱炎給屍體蓋上了白布,無所謂的癟癟嘴:“我們只是采集信息,至於案件怎麽定性就看上頭的了。”

小錢捅了他一下:“隊裏就屬你最鬼,真會辦事兒!對了,聽說嫂子帶孩子出去旅游了,要不今晚跟我去鄉下小姐妹哪裏找點樂子?”

朱炎看了看表,點點頭:“給我找個幹凈點的,我可不想像你那樣,花沒采到幾朵,弄得下面都長滿豆子了……”

小錢單身,有點性病沒所謂的,但是他已經結婚了,傳染了老婆就不得了,他這方面非常註意的,一般都搞一些廠裏女工或者外來打工妹之類的,很少去碰雞。

小錢心領神會的笑了:“對了,你上次親手抓來的那個叫蘇信的女人,還記得麽?”

朱炎點頭:“當然記得,是個美女醫生,她怎麽了?”

“今早在看守所裏又自殺了一次,聽說這是她進去之後第三次了!”

朱炎冷笑:“讓她去,我們可憐她也沒辦法,上頭有人壓著不讓她出來!”

小錢嚴肅起來:“你是說創世的梁總?”

“噓!”朱炎噤若寒蟬,左右一看沒人,瞪了他一眼,“少說,多做事!有些人在涼城翻雲覆雨上可通天,千萬別招惹他們,更別跟他們作對!”

小錢一個激靈,知道自己失言了。

上可通天?難道那個年輕男人的家族樹大根深,在京裏也權勢滔天?

眼淚朦朧中,男人的眼睛靜靜的睜著,一只大手死死捏著阿花的手腕,阿花疼得齜牙咧嘴慘叫連連:“啊疼----疼死人----”

“以沫?”

梁小濡驚喜交加。

小蠻腰被一只大手緊緊摟住,男人的聲音非常清淺:“老婆,你讓開!”

梁小濡知道他醒了,一切就都好了,心頭喜得狂跳,擦著眼角走到床邊另一側。

月光淡淡,照耀著寧靜的小村莊,暗巷後的閣樓二層,透過窗子瞧去,男子躺在一張大床上,被單蓋到了胸前,臉色微白神情頗有些倦怠,他看似只是懶洋洋的捏著中年女子的手腕,卻迫使那女人不得不松了手,匕首“叮”的一聲掉在地板上,滾到了床下。

“你!你醒了?”

阿花怒目而視,臉上表情可謂覆雜至極,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她親手調制的迷藥,是個漢子都得睡上整整一宿,那個年輕男人怎麽會?他最多也就睡了三兩個小時!

梁以沫身子紋絲不動,仿佛控制這麽一個瘋婦毫不費力,他手上微微些力道,阿花就應聲軟了下去,頹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他床邊。

梁以沫看都不看她一眼,松了手,微垂著眼眸,聲音有點冷:“沒錯,我醒了,我要是再不醒,老婆就要被你刺死了!”

渾渾噩噩中,一個焦急又熱切的聲音一直在喊他,讓他醒!讓他躲!讓他逃!

他整個人都飄在祥雲中,大風呼號,日光耀目,他很想告訴那個聲音,他似乎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但是一張口就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那是種多麽無力又無奈的感覺,簡直糟透了!

僵持了很久,那個女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決絕,哭著告訴他:“以沫,記住,你要想辦法死在我後面……”

聽到這話,他突然感覺要有什麽事發生!心臟那裏好像冰塊綻裂一般,疼痛的感覺直達四肢百骸,那種徹骨的刺痛深深刺激了他,猛然睜眼,就見梁小濡趴在自己身上,猙獰的匕首狠狠朝她後心紮了過去!

想都沒想,擡手就扣住了那個殘忍的手腕!

阿花擦了眼淚,依舊用仇恨的目光看著他:“願賭服輸,既然我為兒子報仇失敗了,隨便你怎麽處置!你們這種有錢人都不是好東西,全都是王八蛋黑心狼!”

梁以沫在梁小濡的幫助下半靠著床頭坐起,他並沒有去理會阿花的咒罵,大手摸著梁小濡的臉,柔柔問道:“嚇壞了?”

梁小濡重重的點頭:“我怕不能保護你,一想到你……我、我……”

太多的話都表達不出來,她只能枕著他的胸膛抽噎,不停的哽咽。

“傻瓜。”

這種場合,梁以沫竟然笑了,拍了拍她的後背:“所以為了保護我,你就擋在我身前?你知道如果那匕首刺下去了是什麽後果?”

455劈暈她的原因,沒穿短褲!!!

“知道,會死人的,但是我別無選擇!”

梁小濡摟著他的脖子,拼命感受他的溫度和氣息。

活著,真好。

梁以沫的大手用力按著她的後背,聲音雖然平靜但是呼吸卻有些急:“那你還不躲開?就不怕死麽?”

她用力抓著他的衣衫,輕聲回答:“怕死!我當然怕死!你知道我是最怕痛怕死的人了,人生那麽美好,我都還沒活夠呢!但是我如果躲開了,她就會針對你!我記得古龍的一本小說裏有句話:當一個殺手出手的瞬間,便也把自己最大的弱點暴露了出來,我、想為你贏得一點時間和機會……”

話落,暗暗將手裏的刀片扔了出去,他醒了,便在不需要她那麽慘烈的殊死搏鬥。

男人自然將一切看在眼裏,輕嘆:“那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是你替我擋了這一刀我得以活下來,但等我醒來的時候知道你為我而死,又該如何面對呢?”

他的聲音很淡,狠厲的看了眼腳邊捂著手腕哀嚎的阿花,卻異常柔和的跟懷裏的女人說話。

醒來那一刻,他簡直靈魂都要碎裂了,仿佛匕首刺向的不是她的後心,而是他的!

那種要失去了的感覺簡直糟糕透了,他承認他懼了怕了,梁小濡怕他被殺死,難道他就不怕她被傷害嗎?

幸虧他及時清醒,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他不敢保證自己屆時會不會摧毀整個村子,幸好一切還來得及,他還能這樣平靜的看著世界。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在顫抖,後背已經被一層汗水濕透。

“這……我沒想過,當時太危機了,我就是不能眼看著你死……”梁小濡突然開始感恩起來,真想找個寺廟去燒香謝佛,謝謝把男人完完整整的還給她!

“你記住,保護好你自己就是保護好我,照顧好你自己就是對我最大的愛,你見不得我死,我同樣也見不得你有事,懂麽?”

男人將下巴放在她的肩上,大手緊緊摟著她的腰,她看不見的角度,迎向阿花的視線冰冷覆雜。

阿花破罐子破摔,今天被人識破了計劃失敗,她認了!

臉上呈現出一種決絕和恨意,反正阿廣已經去了,眼下報仇失敗,對方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但是,那年輕男人那是什麽眼神?

阿花心裏一驚,呼吸一凝,簡直都要忘記腕上的疼痛了。

清澈的眼眸裏泛著淡藍色的波光,雖然冷冽,卻沒有和她一樣的恨意,那是一種怎麽樣的無懼無畏和坦蕩不屑?

阿花覺得自己有點冷,渾身打了個寒噤!

這個年輕男人太可怕了,深不見底!

她主動撤離了視線,握著骨折的手腕不服氣的低吼:“要怪就怪你害死了阿廣,我是一定要為自己的兒子報仇的!”

梁以沫抱著伏在胸前的梁小濡,淡淡問道:“你想怎麽處置她?”

梁小濡沈吟了一下,轉頭看向阿花,阿花頓時有種任人宰割的感覺,氣呼呼的別過臉去:“我不怕!我問心無愧!兒子被害死了總歸是要報仇的!我又沒做錯!鄉下人都知道有仇必報的道理!哼哼!”

梁小濡突然覺得阿花也挺可悲的,口口聲聲報仇報仇,但是梁以沫跟她有仇麽?

不過是一個無知又可憐的婦人罷了,她有些釋然了,微微一笑:“以沫,我的想法和你一樣。”

梁以沫點頭,朝阿花宣布道:“你放心,我今天暫時不追究你的責任,能夠留著這條性命,那是因為你一直對我老婆心存善念,要謝就謝謝你自己吧。”

阿花瞠目結舌,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不追究?你不殺我也不送我去坐牢?這怎麽可能?”

梁以沫沒在理她,他懶得解釋,阿花的想法對他來說並不重要,他不屑和這種無知婦人計較。

梁小濡嘆氣,冷冷告訴她:“阿姨,其實你錯了,以沫並沒有去害志廣,他不但沒害他,著火的那天還親自下樓去救他,只不過當他到達著火點的時候已經晚了!你知道嗎,那天要不是以沫把志廣的屍體拖到樓梯口,志廣只怕真的是屍首無存了……”

阿花含淚,又倔強的反問:“哼!我不信!資本家會有那麽好心?你怎麽知道?”

梁小濡深情望著梁以沫:“因為當時我也在現場,親眼目睹了一切……”

“什麽?怎麽會這樣?”

阿花心裏崩潰了,恨了一個多月的人竟然不是仇人,甚至人家都不屑她的報覆,她覺得天翻地覆,愧疚的哭倒在床邊……

梁以沫淡淡目光放在了哭泣的阿花身上,冷冷說道:“如此,你便先睡一會兒吧!”

不等梁小濡阻止,一個手刀直接拍在阿花的後脖子,可憐的阿花哼都沒哼一聲就軟軟栽倒在地上。

“以沫?”

梁小濡吃驚。

“沒事,我只是讓她暫時回避一下。”

梁以沫起身下了地,梁小濡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他微微皺眉:“我的衣服呢?”

因為是在民宿,他的潔癖又犯了,所以睡覺前換了睡衣的,要是在自己家裏他幹脆直接裸睡根本不用這麽麻煩!

換衣服的時候被那瓶二鍋頭鬧聽的不太舒服,所以他也是匆匆忙忙的……

房間裏的陳設被梁小濡用來頂門移動了位子,倒是梁小濡眼明手快的把他的衣褲找到遞給了他,他接過後涼涼看了她一眼,似乎猶豫了一秒鐘,又最終什麽都沒說,從頭上把睡衣脫下,露出健康就結實的上半身。

梁小濡默默變幻了一下眼神,然後目不斜視一心一意的幫他把衣服換好。

他又大手摸上了睡褲,梁小濡本想轉過身去,但又想畢竟和他已經有了那層關系,這樣故意回避恐怕顯得生分,就面不改色的繼續拿著褲子等著幫他換。

梁以沫眼色暗了暗,又神色覆雜的瞅了她一眼,見她等得坦然幫的仗義,便也非常淡定的把睡褲脫了……

只一眼梁小濡就後悔了,一楞,一擡頭。

梁以沫很無辜的看著她,聳了聳肩,臉色微紅。

456脫困,重新安頓!!!

梁小濡顫抖著手指指著他:“你、你竟然沒穿短褲?”

梁以沫依舊是很無辜的眼神兒,好像睡覺不穿褲頭天經地義的,倒顯得她大驚小怪了似的。

梁小濡覺得有些尷尬,心想,怪不得他堅持劈暈了阿花,原來是這種“不太方便”的情況。

氣氛有些微妙,她趕緊翻著白眼不看他敏感的地方,依舊盡責的幫忙,口裏故作輕松自圓其說:“呵呵,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其實我有時候也是會不穿的,裸睡比較舒服,呵呵。”

“有衣服便算不得裸睡,這叫掛空擋。”

梁以沫白了她一眼,對她對自己身體的無動於衷還是有點介意的。

梁小濡臉刷的紅透半邊,又想著兩人白天在路邊開車的情況,什麽R檔P檔H檔,他都壞壞的讓她掛了個遍,熱血開始沸騰,滿腦子一些不健康的畫面。

“梁小濡,你想什麽呢?臉這麽紅?”

“沒、沒什麽,你是不是故意這麽逗我的?”

“故意的?”梁以沫郁結,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抓過她的小手朝著自己那處狠狠的按了按,等她觸電了般的抽手尖叫不已,他才掛著得意的微笑,“這才叫故意的。”

“梁以沫,你!太過分了!”

梁小濡看著自己被糟蹋過的手,氣得無語。那還是涼城萬人敬仰的創世集團大總裁麽?竟然欺負她一個小女子!

男人不以為意,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利落的穿戴好,轉頭沖著臉色青紫的她說道:“還不走?等著阿花醒來找你拼命?”

梁小濡覺得自己掌心火辣辣的,說實話那觸感不賴,和學開車完全是天上地上,生氣歸生氣,但心裏悸動得難以描述。

兩人都在微妙的氛圍中體會愛的味道,無聲的挽手下樓,十指緊扣。

她轉頭關心的看他:“你身體還好嗎?”

“我很好,你放心,不過是土制迷藥罷了,藥性過了就好,不會傷身體的。”

他手指緊了緊,暗暗跟她打著小招呼。

梁小濡放心的笑笑:“你說你怎麽就那時候醒了呢?現在想想都好像做夢一樣的!”

“因為我聽見了你的聲音。”他沈著臉,也很後怕。

兩人的到了樓下開始找最重要的手機,阿花真會藏東西,不知何時竟然把兩人的手機藏在了飯廚裏,收拾好了東西,高大的男人摟著身邊的漂亮女人準備離開這裏。

庭院中是一片打鬥過後的狼藉,梁以沫淡掃一眼,然後目光緩緩移向了門口。

梁小濡想起了一件事,趕緊告訴他:“對了以沫,我們能夠活下來,還要感謝一個人!”

“誰?”梁以沫心中突然狂跳起來,似乎有一股氣血不受控制的翻湧,好奇怪的感覺。

“阿容。我聽見他們叫她容。”

“阿容?就是河邊那個瘋子的繼母?”

“沒錯,就是她,雖然五十出頭了,但是伸手極好,估計年輕的時候參過軍吧?”

梁以沫身子一僵,突然問她:“你見到她的樣子了麽?”

梁小濡仔細回憶一下,沮喪的搖頭:“沒有,她好像是怕阿姨認出來,戴了口罩的,不過後來阿姨還是認出她來了,所以我才知道她叫阿容!她的眼睛好漂亮,跟你有點像呢,也不知道為什麽她要幫我們,並且……”

她突然身子一抖,想起了那月色下肢體分離的場面,害怕的摟住梁以沫的腰。

“她怎麽了?”

梁以沫似乎對阿容很關心,難得一再追問。

梁小濡咬著唇,艱難的吐字:“她……咦?”

她以為阿容死了,記得最後一眼阿容是倒在了門口阿花面前的,但是現在她和梁以沫已經走到了大門口,卻沒了阿容的蹤影,地上的那條胳膊也不見了,只留下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液……

“明明我看見她倒在這裏的,人呢?”

“她受傷了,很重。”

梁以沫蹲身看了看血液的尺寸,估計著傷者流血的量,然後說著自己的判斷,眼風又掃了下地上綿延的血漬,面色非常凝重。

“真是一個奇怪的女人,但願她一切都好。”

梁小濡有些憂心,畢竟這個世界上非親非故的人能夠舍命幫你的已經不多了,那阿容真算是她見過最好的阿姨!

梁以沫依舊臉色沈重,卻沒有多說什麽,兩人一路出了村口,地上留著兩道糾纏的身影……

上了幻影,梁以沫打了電話安排好了阿花家善後的事,又給當地的派出所說明了情況,然後鄭重交代一句:“把一個人稱阿容的女人的資料發一份給我!”

梁小濡更加狐疑起來,不知道他為什麽對那阿容如此上心,見梁以沫處理完畢掛了電話,她直接把頭靠在了他肩膀,開始撒嬌。

“我來開車吧,反正夜色這麽美,人又少,你在旁邊監督就好!你也知道,小鳥總也要離巢自己翺翔藍天的是吧?”

梁以沫一聽臉就白了,吞吞吐吐著:“我那二鍋頭喝得特別不舒服,你開的話,我不得吐了?”

委婉的拒絕!

梁小濡扯了扯嘴角,發誓一定要好好學會開車,到時候在他面前秀一下。

“哼!不讓開算了!那話要說好了,我學游泳的事你可不能再攔著我!”

梁以沫沒回答,只是那張俊臉頗有幾分為難,她學開車都那麽瘋狂了,要是學游泳,他不敢保證會不會被她連褲衩都給拽掉!

“以沫,我們去哪兒,回涼城嗎?”

“不回,在江蘇玩兩天再說吧,先到鎮上找個像樣的小旅館,睡了再說。”

梁小濡聽他那個“睡”字,怎麽都有種惡狠狠的感覺。

小鎮的旅館不多,看得上眼的基本都客滿了,梁以沫帶著梁小濡找了個民宿,安頓好了之後,他打了兩盆水給她,又守在門口等她洗完澡,梁小濡換了身幹凈衣服後覺得全身都舒爽多了。

她用毛巾擦了頭發:“要不我也給你打兩盆水,洗洗?”

“不必了,你在房間等我,我去辦點事就回來。”

梁以沫一邊打著電話,一邊開著車走了。

457兩個爬墻偷窺的女人!!!

梁小濡知道他有很多事要安排,就窩在小房間裏收拾東西玩手機,剛打開微信,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過來,男人的聲音有些蒼老:“還記得我嗎?”

梁小濡一楞,透過窗子瞧去,房東的女兒傲潔正在院子裏洗衣服,兩臂有力的在搓衣板上揉捏,大屁股一顫一顫,十八九歲的樣子,青春健美。

“不記得了,有事就說,沒事我掛了。”

她不以為意,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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