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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回憶殺,之後還有“劇烈運動”!!!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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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骨骼碎裂的脆響混合老男人淒厲的叫聲,響徹長空:“救命啊!呀----救命,殺人啦!”

梁以沫還不解恨,鐵靴又狠狠照著男人的真絲內褲朝要害踹了上去,又是一聲脆響,叫聲比剛才又高了八度:“啊!啊----”

鬼哭狼嚎淒慘淒厲!

“梁少!別打了!快去看看小濡吧!”

沈澈不想他手上惹上人命,抱住他的腰阻止。

“小濡!梁小濡!”梁以沫眼中都是濃濃的火焰,一邊呼喚一邊朝房裏走去。

沈澈將柳雄傑死豬一樣的拖了出來,輕輕合上門,給那對患難夫妻足夠療傷的時間。

他心緒難平,故意在樓梯上不遮不攔拖得東磕西碰,惹來哀嚎陣陣……

“哎呦媽呀嗷嗷!嗷嗷嗷----”

“梁小濡!我來了!”

梁以沫覺得自己全身都抖,他都能聽見自己下牙撞擊上牙的咯咯聲,兩腿也哆嗦著,邁了兩步,他呆呆的杵在地當中不敢再動,似乎怕驚擾了誰。

“老婆,對不起,我來晚了……”

炯利的目光一直都在室內搜索,卻並沒有看到人影兒,房間裏靜默得可怕,死一般的寂靜。

“老婆?”

他傻傻的咧咧嘴,發現自己都已經不會笑了,身子跟著向前趔趄兩步,失魂落魄的尋找那抹纖細的人影兒……

“老婆,跟我回家吧,一切都過去了。”

聲音裏帶著濃重的哭腔,他有種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424極致的痛楚,摧心肝!!!

他來晚了!

這場解救來得太晚太晚!

身子又搖晃著朝前走了兩步,終於在大床靠墻的角落看到了那抱膝蜷縮的小小一團兒……

“老婆……”

他的嗓子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哽咽的嗚嗚悲鳴。

女人卻依舊無聲無息,活像個沒有生命的瓷娃娃一般,依舊固執的抱著膝蓋,將臉埋在裏面,誰都不看。

仍然是那頭美麗的海藻般的長發,卻淩亂不堪,讓人看著直心疼的掉淚。

“老婆,我來了,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他直接跪在地上想要從身側去抱她,指尖剛觸到她的衣服她就受驚了一般驚恐的彈跳開去。

“啊!別碰我!走開!別碰我!”

沒有重逢和患難後的驚喜,有的竟然是尖叫連連。

梁以沫錯愕了!

三天不見,她那張小臉都比不過巴掌大,慘白無血色。

任憑他如何情深義重的看著她,那對原本清澈含情的眼睛始終回避他不敢看他!

“老婆,是我啊!”

他苦笑著含淚望她,強作鎮定的給她言語上的安慰,兩只大手堪堪僵在空中卻不敢放在她身上任何一處。

明明兩人是肌膚之親的夫妻,現在他覺得自己在她眼中卻如洪水猛獸一般。

“別過來!別過來!”

梁小濡眼睛裏是一種特別的陌生情緒,她好像不認識他了一般歇斯底裏的咆哮著,因為恐懼和憤怒,握著拳頭,嘶吼得彎了腰!

“老婆?”

梁以沫蹙緊了眉頭,似乎覺得她是哪裏不對勁兒了!

“走開!我叫你走開啊!”

梁小濡喘著氣,大眼睛終於避無可避的對上了他的視線,卻帶著深深的痛楚。

見他僵立許久不動,她又移開視線情緒崩潰哭道:“走開啊以沫,求你!”

“我不走!梁小濡你聽著,無論你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別再試圖趕走我!”

他怒了,卻不是對她,是對命運!

他是個男人,見著此情此景自然明了洞悉,明明心裏恨得徹骨痛的想死,卻要生生強迫自己不去想,甚至還得盡可能和顏悅色的去安撫比他痛楚百倍的心上人!

跨了兩個大步不顧她的掙紮緊緊將她摟在懷裏,她好輕,紙片兒一樣的,他真怕自己一撒手她就會飛走了。

“放開我!梁以沫!你放開我!”

梁小濡已經體力耗盡了,小手無力的捶打著他的後背,見他微絲不動,軟趴趴的掛在他身上,擺著手哭著哀求:“以沫,別碰我,我覺得自己好臟……”

“別亂說!我不許你這麽詆毀自己!在我心裏,你比誰都幹凈!”

大手憐惜的捧著她的臉,他再也不想隱忍了,所有的傷所有的痛,所有的辛酸和思念,全都在一個顫抖的吻中……

梁小濡越是掙紮越是退卻,他就越是上前越是加深這個吻,男人的霸道和強悍體現的淋漓盡致,他就是要告訴她,她是他的,他要她他需要她!

“以沫……我……我……”

梁小濡泣不成聲,那對眼睛腫得不成樣子,她嘴巴張得很大,卻也是吐不出成串的句子,只能伸著自己的兩只手朝梁以沫比比劃劃的。

“你什麽都不用說,我在呢,我們會一直好好兒的。”

梁以沫強忍起伏的氣血和喉頭的那口腥甜,柔聲安慰,並且柔柔的親了她的雙手,所有的堅強和樂觀都給了她,靈魂深處的傷痛獨自背負。

沈澈還是和玉雷推門進來,外面一切都收拾妥帖,就等梁以沫把梁小濡帶出去。

兩人一看梁小濡那副樣子就是大吃了一驚,沈澈瞇著眼睛似乎發現了什麽,礙於梁以沫在場,並沒有多說。

玉雷護送梁以沫和梁小濡離開房間,沈澈緩緩朝剛才梁小濡所在的地方走去,一番細心查勘之後,驚得臉色大變!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餵,堂哥,幫我個忙,派給軍醫過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確定!”

沈淮衣頗為戲謔:“終於叫我堂哥而不是死神了?我還真以為你六親不認呢!”

“事關小濡,別鬧!”沈澈很嚴肅。

梁以沫抱著梁小濡回到了城南大院,玉雷知道梁小濡的情況,連庭院裏的大鐵門都沒跟進來,留給他們一個寧靜的私人空間。

“唔唔唔……”旋風已經餓壞了,一見主人回來了,黑乎乎一團兒就滾了過來。

梁小濡在男人懷裏本來是聲息全無的,見著旋風,手臂掙紮了一下。

梁以沫知道她善良,是心疼旋風了,就輕輕放她下地,她慘白著臉蹲下身子,將旋風抱了就走,留下他一個人待在庭院裏,頭都沒回。

梁以沫望著她瘦削的背影,心裏難受得想砸墻,她在怪他!她一定是在怪他!是他保護得不好又營救不及時,才造成了這個悲劇!

這件事恐怕要影響她一生了,他突然惶恐起來,覺得四壁都是看不見的高墻,壓抑得要瘋!

作為一個男人,再苦再難都能承受,可命運卻偏偏跟他開了個嚴酷的玩笑,報應在了他心愛的女人身上!他不能代替她受苦不能代替她飽受噩夢的吞噬,生平頭一次感到自己如此沒用!

喉頭那股腥甜終於避無可避的吐了出來,他擦了下嘴角血絲,強打精神走進房門。

“唔唔唔……”

旋風貪婪的喝著牛奶,梁小濡呆呆的盯著它,時而擼擼它的小黑毛,時而看看自己的雙手,目光渙散……

梁以沫試圖坐在她身邊,她身體一下子緊繃起來,戒備的看著他。

“你別緊張,我不會靠近你。”

他覺得她就像個受驚了的小鹿一樣,心頭不禁又疼痛起來,他到底是有多沒用,才讓她經歷了那樣的三天三夜!

退到了廚房,避過她的視線,他含淚仰頭怒捶自己胸口十來下,直打得嘴角溢出血絲,他才痛苦的撐著燃氣竈的臺板停了手。

三天三夜!

自己的女人淪為一個令人作嘔的老男人的玩物整整三天三夜!

他腦子都快炸了,亂哄哄的就想著要毀滅整個世界!

排山倒海的痛楚再次決堤襲來,從心臟發端直達四肢百骸……

那種痛,摧心肝!!!

425走不過心裏陰霾,提出離婚!!!

艷陽高照,日光下的涼城顯得那麽祥和寧靜,城北的別墅群也熱鬧起來,因為是雙休日,不時的有高檔轎車進出,整個豪華小區顯得生機勃勃。

位置最佳的獨棟別墅,四個器宇軒昂的男人靜靜立在草坪上,為首一人身姿清冷,目光靜靜落在秋千上低頭撫摸小黑狗的女子身上。

姚盛陽表示非常擔心:“梁少,已經三天了,小濡她還是沒有走出心理陰影兒?”

梁以沫聞言眼眸黯了黯。

豐昱冷冷回答他:“你想得輕松,這事多大的災難,能說好就好了嗎?”

“我……我這不也是關心小濡嘛,畢竟都好多天了,還是這麽事論落魄的。柳雄傑那老鬼已經被梁少給弄得沒人樣了,整天就靠呼吸機吊著呢……”

“永遠都不夠!他對小濡所做的惡行永遠都償還不清!”豐昱攥著拳頭,當日要不是沈澈拉著,他早就把呼吸機的管子拔了為小濡報仇!

玉雷看了看自家梁總,對他更為同情起來。

把梁小濡救回來的這幾天,梁總忙前忙後像照顧個孩子似的照顧她,親手給她洗衣服,新手做飯給她吃,空了還抱著她在沙發上講講法語故事……為了她,他推掉了所有重要的會議和要務……

可梁小濡她就是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整天悶悶的,經常獨自一個人對著自己的兩手發呆,說得最多的話就是“我好臟,我有罪,我對不起以沫”……

他不止一次的看到梁總在無人的角落獨自捶打墻壁洩憤,聽到梁小濡的一點動靜,又馬上藏起傷痕換上溫和的臉色走了出去……

那麽大一個集團的總裁,卻被自己心愛的女人給折磨得焦頭爛額身心俱疲!

視線中,梁以沫的眼睛就沒離開過梁小濡,溫溫柔柔的,還有深深的憐惜和痛楚。

幾個男人正各自神游,鐵門被推開了,沈澈摘了軍帽走了進來!

“梁少,小濡的身體怎麽樣,醫生怎麽說?”

幾個人裏,他和梁少的關系最近,也最說得上話。

“很虛弱,但是應該問題不大,她現在誰都不讓靠近,連我都不能碰,更別說醫生了。”

梁以沫苦笑。

想到她對著自己時那種驚恐心碎的眼神,心裏痛的直抽搐。

“梁少,小濡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沈澈的問題一問完,就遭來所有人的怒目而視。

姚盛陽恥笑著:“看吧,還說我不會說話,這有個比我還不會說話的!”

梁小濡為什麽會這麽排斥別人緊閉了心門,還不就是因為被那個死色鬼老柳給玷汙了嗎?還用說?

梁以沫眉頭一鎖,厲聲追問:“你什麽意思?”

沈澈覺得茲事體大,不敢亂說,將梁以沫拉到一旁:“梁少,這件事有些古怪,那老不死的已經被你打成了植物人跟死了沒兩樣,所以事情的真相只有小濡知道了,你得想辦法讓她開口才行。”

梁以沫寒著臉,星眸炯炯:“阿澈!你也說這種話麽?你明知道真相……”

他怎麽能那麽殘忍的去揭開梁小濡的傷疤,讓她受到二次傷害?

“我知道這很為難,但是……”沈澈急得搓著手,很多事情他不是當事人所以沒資格說什麽,一切都還只是他的猜測而已,缺乏必要的證實!

梁以沫卻將他的猶豫看在眼裏,一驚:“有內情?”

“嗯。”沈澈重重點頭。

兩人同時側身看向秋千架上的梁小濡,一身及踝的淺色長裙,外罩一件白色鏤空毛衣,纖塵不染的樣子。

這麽多人都來到家中,她卻誰都不理,只是抱著不會說話的旋風,目光渺遠的看著前方……

姚盛陽和豐昱全都看著他倆,沈澈擺擺手,開車帶走了所有人。

庭院裏又安靜下來,梁以沫兩手插在口袋裏,邁著長腿緩緩走向秋千架:“老婆,旋風口渴了,我帶它喝點水好嗎?”

梁小濡輕輕點點頭,將旋風放在地上,不等梁以沫走過來,她已經率先朝房子裏走去,又只留下梁以沫一個人面對空空寂寞的庭院。

梁以沫卻根本沒管地上“唔唔唔”的旋風,追著梁小濡進了屋子。

“老婆!”

梁小濡靜靜停在玄關,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眼光看著他。

“我們談談。”

他早就決定了,無論她到底經歷了什麽在他心裏都還是原來的那個梁小濡,他要她,不會因為任何而輕視她半分!

出乎他的意料,這回她竟然沒把他當空氣,點點頭:“好。”

那態度雖然跟熱情毫不沾邊,卻是這三天裏最好的一次了,他喜得趕緊抽了把椅子讓她坐下,又在她手裏塞了杯熱牛奶。

“老婆,我在想,要不我們去趟法國玩好不好?我帶你去看看埃菲爾鐵塔,去看凱旋門,去香榭麗舍買東西!法國去完了我們就去看加拿大的楓葉,去看冰島的藍湖,去……”

他努力表現出熱絡高興的樣子,想要帶給她歡快的氣氛,結果梁小濡冷冷開口:“我們離婚吧。”

笑容全都凝結在他的臉上,又一點點的消失,他又費力的重新笑了笑:“老婆,你說什麽?剛才我是不是聽錯了?”

梁小濡冷冷的看著他,比眼神還冷的是她的回答:“梁以沫我們離婚吧。”

“為什麽?”

梁以沫覺得自己問得好虛弱,明明就是他沒有及時保護好她,可偏偏還要殘忍的問她為什麽。

梁小濡的回答卻叫他非常意外,她的語氣很淡,顯然這些天也經過深思熟慮了。

“因為我對不起你。”

“對不起我?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老婆我錯了,我們不要離婚!我們好著呢,離什麽婚!”

梁以沫伸手要抓她的手腕,卻被她往後一縮躲開了。

“梁以沫,忘了我吧,我不再是你認識的那個善良單純的梁小濡了,我只是一個自私骯臟的女人!我,配不上你!”

似乎是說到了痛處,她的嘴唇有些顫抖,睫毛忽閃忽閃的流下兩串淚珠兒……

“我不在乎!”他咬牙,捏死了拳。

“可我在乎!”她心意已定。

426群魔亂舞,假作真時真亦假!!!

“老婆!”

“別再這麽叫我,星期一民政局工作人員上班了我們就去辦手續吧。”她似乎鐵了心!

“我不同意!”梁以沫真是急了,這種事他想都沒想過,不可能!

“以沫!”

梁小濡忍著眼淚,卻越掉越多:“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呵……”

梁以沫不再說話,將人一把拉到懷裏,讓她的側臉緊貼自己胸膛,砰砰砰!

“不可以!梁小濡,你不可以離開我……”

許煙雨剛參加一個活動回來,將手包朝邊上一丟趙敏就笑嘻嘻的舉著手機飄了過來:“小雨!”

“趙姐,看把你樂得,喜事?”

趙敏點點頭,捂著嘴悶笑:“你自己看吧。”

許煙雨結果手機,滿屏的都是創世集團總裁夫人的消息:

驚天醜聞!創世總裁夫人遭囚禁三天三夜,其經歷耐人尋味……

魔窟三天三夜!豪門少婦欲哭無淚!

昔日涼城首腦,今朝色魔附體!

失貞少婦!總裁怒爆斷兇手命根子!

“梁小濡她……”許煙雨狐疑的看著趙敏,“受辱了?”

“那還用說!新聞裏都傳遍了,每分鐘都有新的動態爆出來!”趙敏幸災樂禍的。

許煙雨面色有些沈重,獨自坐在沙發上:“也許不會吧,也不一定就被禍害過,興許就是受些皮外傷!”

“哪有你說的那麽簡單?柳老是什麽人你是不知道,但是全涼城的人都知道那就是一個變態的大色鬼,玩了多少女人都不知道呢!你說梁小濡細皮嫩肉的,到了他嘴裏還能全身而退?”

趙敏哼著小曲兒,感覺這下許煙雨贏定了。

“趙姐!別這麽說,我們都是女人!我還是相信她是清白的。”

許煙雨也有過吃虧上當的經歷,雖然全都化險為夷了,可是那種被陌生男人觸碰的惡心戰栗的感覺猶在,這也是她不喜歡娛樂圈兒不喜歡應酬的主要原因。

將心比心,她真的樂不起來。

“小雨!你就是太善良了,你相信她有什麽用?退一萬步說!現在新聞報道都滿天飛了,梁小濡她即便真就是清白的,說出來又有誰信呢?梁以沫他會信嗎?輿論已經一邊倒了,梁小濡早就成了一個風流淫蕩的代名詞!洗不清了!更何況她本身確實就不幹凈!”

趙敏更加得意,一想著那個年輕傲慢的總裁焦頭爛額的樣子,她就覺得很痛快。

“唉,梁小濡也挺可憐的,趙姐,我們不說別人了,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吧。”

“呵呵!我就是欣賞你這股子做事的認真勁兒!導演柳夫子來電話了,說你的那期節目不能再拖下去了,明晚直播,讓你準備好!”

“《愛情對對碰》嗎?梁以沫不來我去又有什麽用?”

她是純屬為了挽回梁以沫才要上那個節目的,才不是為了什麽增加曝光率!

“那不行,梁以沫來不來你都得去,我們已經簽了合約的,毀約要賠很多錢的。況且這個節目的前期錄制工作片花什麽的都拍得差不多了,就差現場的半個小時了。”

趙敏聲音不高,卻不容拒絕。

許煙雨淡淡撩了她一眼,這段時間趙敏沒少幫著她,所以她也沒有頂撞她,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隨她去吧……

第二天下午,梁以沫帶著梁小濡走在海邊,一面是喊叫聲震天的綠色營房,一邊是風和日麗的金色海岸。

兩個人並肩而行,都很平靜。

梁小濡將自己裹在寬大的外套裏面,瞅了眼距海岸線三五十米遠處的淺灘,那裏有些施工的工人正在忙碌勘測著。

“那裏,就是未來的涼宮麽?”

梁以沫點頭:“沒錯,已經向政府提出申請了,很快就會批下,我先布置些前期的工作,運些材料而已。”

他要做的事,走個審批程序不過是堵堵悠悠眾口罷了,誰也攔不住。

梁小濡卻沒有一絲喜色,苦笑一下。

她還記得當時他很期待的樣子,他說涼宮是修建給他最愛的女人的私人玻璃房,畫面很美好,但是她可能等不到那天了,涼宮的女主人註定不會是她!

“涼宮建成了,就會成為玉龍淺灘最奪目瑰麗的一顆明珠,以沫,我佩服你的氣魄和膽量。”

“那有什麽,不過是我曾經做過的一個夢,現在變為現實了而已……”

梁以沫也表現得風輕雲淡,海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發,細細碎碎的,更顯年輕俊美。

“哦?一個夢麽?”

梁小濡勾了一下耳邊長發,今天她似乎心情大好,話也多了起來。

兩個人背靠背坐在沙灘上,梁以沫鄭重的點頭:“和你分開的那些年,我無數次的夢到這片東海,夢裏我總是不停的在奔跑,然後沖到沙灘上堆著沙雕……”

梁小濡緩緩閉上了眼睛,想到少年那張苦澀絕望的臉,臉上多了兩串晶瑩絲線。

經過三天的休養,梁以沫喑啞不堪的嗓子終於徹底好轉,聲音清清淡淡特別好聽:“你也知道的,夢裏和現實是不一樣的,在夢裏,我總覺得自己有力氣使不出來,我跑,跑不動,我堆沙雕,卻怎麽都掌控不好那些沙子……每一次,我剛做出一點形狀來,就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把我送回了學校或者創世,我看著自己滿手的沙子,只能再次光著腳繼續朝海邊奔跑……再後來,我受不住夢境的折磨,最終決定在海邊建造涼宮,想什麽出來堆沙雕都可以!”

梁小濡笑得清淺:“你還像個倔強的孩子似的……”

梁以沫眼眸黯了黯,轉頭拉住她的手:“老婆,我們七年了,能有今天不容易,不離婚,好不好?”

梁小濡臉色微變,火速從他掌心抽回了自己的手:“別、別這樣以沫,說好了不碰我的,尤其不要碰我的手!”

梁以沫心底一沈,看來他這次的努力又白費了,明天就是星期一了,她一直記得要跟他一大早就去領證!

領離婚證!

聲音異常隱忍壓抑:“晚上我要去電視臺錄個節目,你在家等我,離婚事宜,等我回來再定!”

427暗室的那次,違背了他的信仰!!!

梁以沫陪她吃好晚飯就被玉雷送去電視臺了,他雖然沒明說是什麽事情,但是她知道那是他的銀屏首秀,他參加的是一檔大型愛情互動節目,名字叫做《愛情對對碰》!

他和許煙雨的愛情!

“呵呵!”

望著絕塵而去的邁巴赫,她抱著旋風在窗前苦笑一聲。

她已經配不上他了,如果節目之後他真就和那個許煙雨有了緣分,興許大家都解脫了!

呵呵,再次苦笑。

正魂不守舍,門鈴響了,竟然是沈澈。

“梁少給我打了電話,說他和玉雷去臺裏了,讓我過來陪你。”沈澈最近似乎也很憔悴,好像感冒了,臉色有點不健康的白。

梁小濡給他弄了杯熱乎乎的奶茶,輕聲回答:“我都這麽大個人了,還什麽陪不陪的,我沒事,你放心吧。”

沈澈知道她現在不想見任何人,還在回避著一些重要的事情。

喝了口熱奶茶感覺好些,他故意大咧咧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餵,這麽對朋友可不厚道,難道除了梁少的意思,我就不能單獨過來看看你,跟你聊聊天嗎?”

昨天他把話都遞給梁少了,可梁少竟然還沒有任何動作,看來這個惡人得由他來做!

眼下梁少不在家,正好!

“阿澈,如果你是來勸我別離婚的,還是算了吧,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經過那件事之後,我……配不上他!”

梁小濡低著頭,看著自己一雙嫩白的手,似乎陷入到了某個心碎的回憶中。

“兩個相愛的人之間有什麽配不配的?只要愛了就好!小濡,你糊塗啊,那梁少愛你都愛成什麽樣兒了?沒有你他的日子活得像個人嗎?你真忍心看著他每天就這麽墮落頹廢呀,那不是毀了他嗎?”

沈澈雖然心疼梁小濡,卻暗暗告誡自己不能心軟,要幫她,就得強迫她面對,必須狠心拿她開刀!

“阿澈,我、我……”梁小濡哽咽了,淚朦朦的看著他,又萬般無奈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她麻木了一般,不知道該把自己的手合理的放在何處。

“嗯,我聽著呢,小濡,要勇敢,這裏沒有別人,梁少也不在,你說吧,跟最放心的阿澈說說你到底經歷了什麽……”

沈澈暗暗攥死了拳頭,心裏把自己罵了個十萬八千遍,沈澈你真不是人,明明知道那是段對她來說特別難堪猙獰的回憶,卻還在將她逼入死角!

“我、我……”梁小濡痛苦不堪,趴在桌子上拼命的搖頭,看得出她精神已經接近崩潰邊緣了。

沈澈也含著淚,強迫自己不要去抱她安慰她,必須要讓她說出來,那才是她和梁少之間唯一的機會!

他昨晚和今早兩次去醫院看了柳雄傑,甚至趁著醫生不在他捅了那老色鬼一下,但無論他怎麽努力,對方都毫無聲息,只剩下呼吸機沈重的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廢物!”

罵完了之後就更加堅定了他來找梁小濡的決心,她一定隱瞞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一定!

“小濡,這麽說吧,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就知道梁少都為你做了什麽……”

這件事他是聽玉雷說的,現在想想,他覺得應該告訴梁小濡,讓她知道梁少沒有她根本就不可能好好珍重的生活下去!

梁小濡抽噎著,雖然還趴在桌子上拒絕交流,但耳朵卻不受控制的聽得一字不漏。

沈澈嘆了口氣,兩手捧著那杯熱奶茶。

“我看最近這段時間你特別在意自己的手,有事沒事總是對著自己的手發呆,就想到了梁少的手!小濡啊,我本不該給你壓力的,這件事應該就此爛在肚子裏,但是我不說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你現在也必須知道了……”

梁小濡擡頭,擦擦眼角:“什麽?”

“梁少已經為你手染血腥!”

“什麽?”梁小濡大吃一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澈冷笑:“是不是不敢相信?梁少的身份特殊,他是紅頂商人,暗中又是保家衛國的熱血蒼狼!我們隱蔽戰線上的同志!誰能想到,他為了救出自己的老婆,殺了一個向他示好的女人!真是太諷刺了,一生忠貞為救蒼生,卻最終誤了蒼生!小濡啊,你說說,梁少在殺人的時候心裏好過嗎?”

梁小濡身子戰栗起來,為梁以沫而痛,感同身受。

“不!不會!他為了我做了違背自己信仰的事情,是殺人的事情,內心一定特別苦痛不堪……”

她突然惶恐的看著沈澈,生怕他現在就把梁以沫抓去以命抵命!

沈澈給了她個安慰的眼神:“你放心,對外已經宣城那女人暴病而亡了,梁少不會惹上麻煩。但是行為上沒有束縛,難道心靈上就真的能夠平靜嗎?小濡,梁少都為你這樣了,怎麽你就一定要離開他?”

梁小濡還在震驚中,焦急道:“那女人是誰?和我有什麽關系?”

沈澈冷笑:“發現你失蹤,梁少馬上多方面組織營救,他讓我堂兄抓了林舒佳來審,結果……”

“就殺了她?為什麽?”

沈澈嘆氣,將目光對著外面的夜色,那個地下室,當時也正是那樣晦暗的光線吧?

如玉的手伸了過來,指尖觸碰她的香肩,林舒佳心裏一陣酥麻,得意萬分。

“梁以沫,你終於也要做了我的男人,我……”

不等她把話說完,梁以沫的手卻猛然扣住了她的咽喉,她甚至都聽到自己骨縫開裂的聲音,呼吸也一下子被阻斷了。

手腳並用的掙紮,怎敵男人訓練有素鷹爪般的大手?

她使不上力氣,口裏也呼不得,只能瞪著一雙死不瞑目的美眸看向頭頂上方殘冷狠厲的男人,那眼神將她要問的話表露無疑:為什麽要殺我,沒有我你這輩子都別想找到有關梁小濡的線索!

梁以沫面無表情的看她,靜靜的等著她斷了最後一口氣,然後猛然松手,胸口急劇起伏。

僅僅是略微緩了兩秒鐘,神色便恢覆如初。

像看死狗似的看了眼腳邊的林舒佳,口裏淡淡的說了兩個字:“謝謝。”

428最強助攻,打開心靈死結!!!

掐住她的瞬間,他確實絕望到底,但是一個念頭卻被雷劈了似的展露出來,她的情史相當豐富,其中也包括了涼城的前任高官。

他突然頓悟了,想明白了為什麽她把他和梁小濡抓到防空洞那次,他派了大量人手去逮她,卻還是能被她狡兔三窟的逃掉!

一只看不見的手一直在背後保護她操控她!

他也突然想明白了為什麽和柳雄傑在十字路口撞車後,柳雄傑口裏一直都在道歉,卻在臨走的時候那樣意味深長又城府極深的多看了他一眼!

那個老色鬼分明是穩操勝券得意至極!

“梁小濡不在外地,就在涼城,柳雄傑的老巢!”

他激動的脫口而出,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水。

被那個死女人要挾了之後,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如果今天他屈從滿足了林舒佳,那麽梁小濡就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他不會做出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來,任何!

沈澈在講述這段故事的時候熱淚盈眶,梁小濡也早已經泣不成聲:“以沫!對不起!你為了我受了多少罪……”

沈澈哽咽著:“林舒佳雖然可惡,但她犯的事都是經濟上的居多,手裏並沒有過人命,所以說句良心話,罪不至死!這回因為你的關系被梁少早早打入了地獄,確實是梁少沖動了……那種情況下,是個男人都不可能承受她的侮辱,如果是我,也會一槍爆了她的頭!梁少有槍,但是他沒用,他是有多恨林舒佳不肯說出你的下落,才會一點點的掐死她,感受人的體溫一度一度下降的惶恐不安……”

“別說了阿澈,我求你,別說了……”梁小濡覺得自己真是苦不堪言。

“所以,梁少都勇敢面對了,那麽小濡你呢?你準備好了和他一起走下去嗎?還是要繼續做愛情上的逃兵?”

“我……”

梁小濡看看自己的手,大哭:“不是的阿澈!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樣子!我真的沒有辦法面對以沫,更沒有辦法原諒我自己!阿澈,你知道嗎?我、我也是個殺人犯!”

沈澈渾身一震,滿臉驚懼!

“你說清楚!”

涼城電視臺,2號廳就是時下最火的《愛情對對碰》直播現場,本期節目有四位上臺相親的女嘉賓,其中就包括了萬眾矚目的影視紅星許煙雨。

她的愛情故事已經吊足了涼城人的胃口,因為特殊原因,節目的錄制也一拖再拖,所以今天終於得以直播,涼城可謂萬人空巷,全都窩在家裏當吃瓜群眾盯著屏幕。

梁以沫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裏,被節目組安排在第二現場,並沒有坐到觀眾席間。

Vip休息室裏只有他一個嘉賓面對著現場的大屏幕,身邊還有一個女主持人陪著,隨時等著導播把畫面切過來!

“梁總,你好,我是你的迷妹,能給我簽個名嗎?”

沒切畫面的時候,這裏還是很放松的,女主持故意擠出自己的事業線,湊近了生怕梁以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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