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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種有錢人家的孩子,從小就會被送到國外去學習格鬥、空手道之類,用來對付突發狀況和自保。

這點許茹蕓是知道的!

“話不能那麽說,我是真心愛你,疼到骨子裏的,所以見不得你受一點點傷,哪怕明知道你會贏也是。”

許茹蕓低低的狡辯,連自己都覺得這番話有些牽強,但是姚盛陽一貫無條件愛她,她應該還齁得住!

姚盛陽冷笑:“說吧,你來又是在打什麽主意?”

許茹蕓囁喏著:“我只想來看看你,沒打什麽主意。。。”

姚盛陽終於睜眼瞅著她,上下一大量,心裏陣陣難受。

“你老公把你打得不輕!去掛個號處理一下吧!”

“盛陽!盛陽。。。”

許茹蕓一下子痛哭起來,姚盛陽怎麽都推不開她:“盛陽。。。快想想辦法吧,你在涼城有些地位,想個辦法把那個人送到監獄裏去吧,這樣我們就能雙宿雙飛了!好不好?”

姚盛陽苦笑:“你現在終於知道我還有些能力了?那當著你老公的面,你為什麽不選我?”

許茹蕓啜泣著:“你知道我苦衷,我唯一在乎的就是多多,要不是他手裏有多多,我何必理他委曲求全?”

“你在意和他的孩子,難道就不在意和我的孩子嗎?我的孩子呢?啊?你還我孩子!”

姚盛陽紅腫著眼,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疾言厲色的沖著許茹蕓吼,以前和許茹蕓相處,她之於他亦師亦友又是今生摯愛,每一次他都溫柔細氣的哄著她說話,但是現在。。。

許茹蕓眼睛涼了,昨夜她忍痛挨了老徐的百般折磨,不料那人還不肯放過她,一大早就秘密把多多送走,揚言要和她離婚,並且讓她一輩子見不到多多!

為了孩子,她只能求助姚盛陽,好好的和徐子良打場官司,或者幹脆買些打手,把多多的撫養權給爭取到!孩子已經十歲了,每天都在她眼皮子底下長大,她不能沒有多多!

“盛陽,我求你了,幫我把多多給找到,這樣我們就能夠幸福的生活下去了,你要幾個孩子我給你生!我都給你生!”

姚盛陽萬念俱灰,猛地將她推到地上:“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是你利用的工具嗎?”

原本以為擁有了少時的偶像他就擁有了全世界,到現在才發現,原來他什麽都沒有!

“盛陽!”許茹蕓絕望的尖叫。

“滾!”姚盛陽硬下心腸,決定不再信她,走出這段不倫之戀!

“姚盛陽!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許茹蕓咬著嘴唇發誓,推開門哭著跑出去,在走廊上不經意間撞上了一個人,她頭也不回的跑了。

被撞的是一個青年,比姚盛陽大幾歲,中等個,圓臉,小平頭,一副陰郁晦澀的表情。

“許茹蕓?”他緩緩回頭,看著那纖瘦的背影,眉頭全都糾結在一起。

這個影響了她一生的女人,在牢裏的三千多個日日夜夜,他沒有一天不想起她,每想起一次,心裏就憎恨一次!

那次新老師到班級上課,大家的紀律都不太好,他只不過是在混亂之中說了一句“屁股挺翹的”,結果那新老師就大發雷霆哭著跑去了辦公室,然後就把班主任許茹蕓給叫來了。

當時他心裏也很害怕,他的那句話說的不是新老師,而是隔壁一個男生畫的卡通人物,他不是存心要破壞班級紀律的,大家都在講話,他只不過給那同學畫的人物一句中肯的評價而已。

許茹蕓來了之後就大發雷霆,先是將全班同學都痛罵了一頓,彰顯了班主任至高無上的權利和威嚴,然後又調查破壞紀律的人,而他的那句話引來了附近幾個學生的大笑,所以許茹蕓查人的時候,大家全都默默的看著自己!

當時他心裏很不服氣,不過沒說什麽,只是低著頭悶聲不響。

他以為許老師至少能夠問他一句:是不是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但是許茹蕓沒有問,直接就叫他滾出教室!

他在班裏一直都是個沈默寡言的人,那一天他所有的底線全都沒了,臉也丟盡了!

再後來,許茹蕓見他不動就來拖他,他反抗,許茹蕓就欺負他年紀小反應慢啪啪就給了他兩個大嘴巴子,打得他流了很多血!

他嚇傻了,看著衣襟上的鮮血,暈了過去。。。

蘇醒過來之後,他被老師批評,被教導主任痛罵,被校長威脅,被父母暴打。。。

人生就是從那以後開始改變的,他徹底墮落了,結交了社會上的痞子,買了些土制炸藥,報覆性的炸死了許茹蕓的弟弟,也被判了十六年刑!

在少管所裏,他表現優異不斷的被減刑,一個星期前,剛被放出來!出監獄後的第一件事他就是去找許茹蕓,但是她不在學校,聽說調到了涼城七中!

他的人生已經全都被毀了,青春年華全都每天活在監獄裏!活在憎恨裏!但是那個始作俑者許茹蕓怎麽能夠越活越好,還從郊區的學校調到了市裏的重點學校呢?

不公平!

七中的安保特別嚴格,他幾次找理由都沒有能夠進入學校,這段時間許茹蕓也是不知道被哪個闊少接送上下班的,出來進去都是坐車裏的,他連面都沒見著!

她活得這麽滋潤,光死了一個弟弟怎麽夠?

243心碎的油桐花在風中飛。。。

男人臉上的陰霾越來越重,一臉的陰森殺氣。

“鄭毅!你的驗血報告!”

一個醫生從前面病房裏出來,見著他直接遞給他一張單子。

“來了!謝謝醫生!”

鄭毅馬上收攏了陰森之色,趕緊一瘸一拐的上前兩步接住了單子,對醫生禮貌的笑笑。

你看,我是多麽彬彬有禮的人!許茹蕓,你當年竟然指著我的鼻子說我是臭流氓!臭狗屎!破壞班級紀律的渣滓!

你要為此付出代價!

“鄭毅,我們看了你的驗血報告,情況不是很好,所以明天我們需要你再重新驗一次!”

“好的!一定配合醫生!”

鄭毅看似和煦的點頭,等醫生走了之後,翹著腳走進了一間病房臥床休息。。。

梁小濡為難的出了衛生間,飯桌上,沈淮衣和媽媽正在笑著聊天,不時地爆發出陣陣笑聲,倒真是其樂融融。

“呃。。。”

她做好了被媽媽臭罵一頓的打算,至於沈淮衣會怎麽想,她不管!

“小濡,快點吃,淮衣說了一些你小時候的糗事,我都還不知道呢!”丁婉儀開心的招呼著。

沈淮衣看向梁小濡的時候收攏了笑意,微微皺眉。看來,小濡的那通電話是有事。

“媽!淮衣哥哥!小爽!我要出去一下,我朋友住院了,我去看看!”

丁婉儀不樂意了:“不行!淮衣這是第一次來咱們家,主要就是來看你的,你走了算什麽事?”

沈淮衣站了起來:“我陪你去!”

梁爽默默的放下筷子站到了沈淮衣身後,多年來,她一直就是沈淮衣的左膀右臂,當然也是他最容易忽視的人!

梁小濡看看媽媽又看看沈淮衣,同意的點頭。

“媽!淮衣和我一起去,這您總放心了吧?”

丁婉儀還是不樂意,嘟嘟囔囔的:“什麽朋友,竟然比自己的相親還重要?以後少交往這些事兒多的朋友,好好和淮衣多處處!”

沈淮衣但笑不語。

梁小濡飛快的穿鞋子。

“淮衣,那阿姨就把小濡交給你了!”丁婉儀握著沈淮衣的手,心裏非常舍不得,這孩子,才吃了半頓飯,都是自己家那個不爭氣的丫頭給攪和的!

“放心吧阿姨,我一有空就會來看你的!小濡交給我,一定給您養的白白胖胖的!”、

“哎,放心,阿姨對你最放心了。”

梁小濡搖了搖頭翻著白眼,那兩位入戲太深,還真是母子情深呢。

“小爽!我們走!”

她伸手去拉梁爽,梁爽連連後退:“使不得。”

規規矩矩的跟在了沈淮衣身後。

沈淮衣一把勾著梁小濡的肩頭摟著她:“親愛的,你要和我走在一起才對。”

“誰是你親愛的,少自作多情!”

兩人罵罵咧咧別別扭扭的,倒是像極了情侶,看得丁婉儀高興的直抹眼淚。

二院裏,一走進住院部的大樓沈淮衣就捂著鼻子:“你那朋友怎麽在這裏看病?為什麽不去軍醫院?”

梁小濡不想理他,暗暗腹誹:這家夥和梁以沫一樣,最信賴的就是軍醫院!二院在涼城也是首屈一指的牛逼醫院好不好?

見梁小濡不吭聲,沈淮衣主動找話題:“現在能告訴我那是什麽朋友了吧?”

梁小濡沒好氣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哼哼:“男朋友!”

“男朋友?”沈淮衣嚴厲起來,不走了。

“哎呀,男性朋友!快走了啦!”

沈淮衣臉色終於緩和下來,淺笑:“幸虧你說清楚了,不然我還真是要廢了那個所謂的朋友!”

梁小濡唇角扯了扯:“別啰嗦了,他已經跟廢了沒兩樣,走啦走啦!”

“等等!”

沈淮衣給了梁爽一個眼神,梁爽臉上閃過一抹失落,又馬上職業性的立正點頭,領命而去!

“等什麽?淮衣,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做事竟然比我 還婆婆媽***!”

梁小濡擔心姚盛陽的傷病,急的要命。

“我是不是男人,你很快就會知道,要不就今晚吧,試試怎麽樣?”

沈淮衣壞壞的在她耳邊吹氣兒,驚得梁小濡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沒正經!”

“小濡,怎麽我撩妹的招數在你身上全都不管用呢?”

沈淮衣認真的反思,難道是他老了沒魅力了?

“因為我不喜歡你!”

梁小濡很不給面子的宣布!

沈淮衣皺眉捶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肝兒,好像很痛苦的樣子:“哎喲,真傷心。”

“你少裝!”梁小濡捅他的腰眼,他立即全身一僵,然後就是心頭狂喜,覺得和意中人又親昵了一層。

“局座。。。”

梁爽捧著一大束粉紫色的油桐花過來,帶著淡淡的香氣,在陽光的折射下泛著夢幻般的光芒。

沈淮衣接過那捧美得不可方物的油桐花,面對梁小濡深情款款的說:“現在不是涼城油桐花開的季節,我命人專門從南方空運了一束過來,鮮花贈佳人,和你很配!”

梁爽低著頭抹了一下眼睛,然後果斷的轉身將臉別過去。

梁小濡楞楞的盯著那一大捧粉紫的油桐花,聲音有些發抖:“油桐花。。。淮衣哥哥,你還記得我最喜歡粉色的油桐花。。。”

作為愛美的女孩子,哪個不喜歡鮮花呢?而且又面對著那麽一個一往情深的大帥哥,梁小濡說不感動是假的,只是她心裏住著另外一個男人,沒資格去接受他的這份愛啊!

“當然記得,小濡,你的點點滴滴所有的喜好我都還記得,因為我在乎你!”

梁爽擡頭望了望天,然後苦笑一下,如果以前還有什麽期待,那她現在應該是徹底釋然了。。。

只聽梁小濡聲音有些哽咽:“淮衣,我不值得你這麽做,你對我這麽好,我那什麽來還你呢?”

沈淮衣又向梁小濡邁了一步,兩人親密得僅隔著一束油桐花的距離,他的聲音很深情,特別容易讓人沈醉:“你我之間,說什麽還不還的?你要是真感動,就把自己這一生交給我,可好?”

嘎吱!

身後響起了急促的剎車聲,不等玉雷替梁以沫打開車門,梁以沫自己推門而出,一對痛楚深沈的眸子死死的盯著那束怒放的油桐花,心碎得一瓣一瓣。。。

244先小小報覆一下,比如廢了他一個億!

“梁總。。。”玉雷作勢要沖過去打沈淮衣,被梁以沫揮手制止,他只能站在梁以沫身側朝那看似濃情蜜意浪漫非凡的兩個人幹瞪眼。

梁以沫靜立在車邊,身子一動不動,就那麽眼睜睜看著側面那對和諧的影子。

“淮衣。。。”

梁小濡不忍心再給沈淮衣擺臭臉,濕漉漉的睫毛一顫一顫的,情緒覆雜的看著他,心裏琢磨著該怎麽措辭拒絕他的這番心意。

“別動!”沈淮衣突然壓低了聲音,梁小濡聽話的不動,翹著尖尖的小下巴和他四目相對。

沈淮衣一手持著花束,一只手緩緩伸了上來將她耳邊的長發柔柔挑開,他的動作很溫柔,像是熱戀中男人對深愛的女人,“你不是想和梁以沫斷幹凈嗎?如今正好是個讓他死心的機會。。。”

“什麽意思?他來了?在哪兒?”梁小濡有些慌,分手了也要祝福對方,她不想疾言厲色的面對梁以沫,那就只好避而不見!

剛要扭頭去查看,沈淮衣阻止她。

“別轉頭,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

挑開長發的那只手並沒有放下,而是輕輕的捏著她的下巴,更顯親昵。

沈淮衣的眉間含著千山萬水,一對勾魂奪魄的眼睛一眨不眨深情款款的瞧著梁小濡,輕聲說:“你只需這樣的看著我就好,收下花束!”

不等梁小濡反應,手心裏已經被塞上花束,粉紫的油桐花在兩人胸前怒放。

梁小濡泫然欲泣:“淮衣哥哥,我不能這樣對你,這是在利用你。。。”

沈淮衣這是在做什麽?明知道梁以沫就在側面幾十米遠處看著,還故意和她這麽暧昧糾纏,幫他擋桃花嗎?

沈淮衣嘴角勾著淺淺柔柔的笑容:“我心甘情願被你利用一次。”

一只手突然摟著她的腰身往自己胸前一帶,梁小濡上前半步整個身子都貼在了男人胸前,只能將手裏的泡桐花舉到臉側,與此同時,沈淮衣緩緩低頭,朝她臉上靠去。。。

在梁以沫這個角度看來,梁小濡和沈淮衣說了一陣子的情話,然後接受了那束該死難看的花束,一片粉紫恰好擋住了二人的臉,不過他不難想象他們甜蜜擁吻的樣子。。。

此情此景,他杵在這裏竟然像是個多餘的!

“小濡。。。”喉嚨間突然幹澀起來,發出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的輕喚,身子嚴重晃了兩晃,胸口一陣氣血翻湧,眼前也開始有些發黑。

“梁總!”玉雷見他臉色不對,關切的說著。

“我沒事!”梁以沫一擺手,不讓玉雷過來扶他,不動聲色強壓下喉頭的那股腥甜,盡快讓自己臉色平靜下來。

那邊,沈淮衣已經牽著梁小濡卿卿我我的進了電梯,沈淮衣的警衛梁爽幫梁小濡拿著那束油桐花。

“梁總!收拾這種人根本不用臟了你的手,交給我就行了!我找幾個人廢了那個當兵的!”玉雷憤憤不平,在他心目中,梁小濡是當人不二的梁太太人選,他跟了梁總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梁總對寶鏡小姐之外的哪個女人多看過一眼。

“他不是普通當兵的,他的軍銜,涼城的省長都只有站在他身後的份兒!”梁以沫在涼城的身份就是創世的總裁,和沈淮衣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既然這個空降過來的高官這麽不識相,把鹹豬手伸到他老婆頭上,他也就再不能計較什麽對錯之分了!

玉雷大急,並不服氣:“那又怎麽樣?我們並不怕他!”

梁以沫輕輕用手指抹去嘴角的一絲紅漬,原本風光霽月的臉變得冷酷晦暗。

他看著沈淮衣和梁小濡消失的方向,緩緩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沈澈打了個電話。

沈澈正在北京軍營裏集訓,見著是梁少,擦擦汗走到一邊:“梁少?”

梁以沫的聲音冷得能凍死人:“聽說死神最近有一批私人的軍用物資要運往涼城?你知道這事嗎?”

沈澈仰天喝了半瓶子礦泉水,擦擦嘴角:“有這事,怎麽了?”

梁以沫瞇縫著眼睛,咬著牙:“告訴我車次和時間。”

沈澈大驚:“梁少,你要幹什麽?他得罪你了?”

“我要炸了他的軍列!”

電話那頭,梁以沫雖然不算是咆哮,卻也似被人剜了心頭肉一般的憎恨激憤。

“。。。”沈澈有點懵,但梁少又不是一個愛開玩笑的人,他只能試探性的問道,“死神搶你老婆了?”

梁以沫和沈淮衣的梁子大家都知道,那次塔吉克斯坦宴飲上的驚魂一刻,全都記憶猶新呢,能讓梁以沫這麽下手打壓的,一定和梁小濡有關!

電話那頭,梁以沫咬著牙並沒有回答。

得!

沈澈明白了,立即將車次和運輸時間告訴了梁以沫,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搶梁少老婆的人,該死!

這次他不能幫著堂哥了!

如此大義滅親之舉,他自己都佩服自己了!

梁以沫黑著臉掛了電話,又立即開始調派人手:“T,Z##次軍列,今天下午兩點由北京始發,出了山海關你就給我炸了!片甲不留!”

“是!”

沈澈在北京狠狠地打了個噴嚏,堂哥那批軍用物資是他自己掏錢購買武裝自己手下兩個團的裝備,主要是一些高科技探測儀等軍用現代化機器,保守估計也要價值一個億!

“呯!嗙!轟!。。。就這麽沒了。。。”沈澈癟癟嘴搖了搖頭,嘆道,“千萬別讓一個男人吃醋,更別讓一個有錢有勢的男人吃醋!”

這邊,沈淮衣陪著梁小濡來找姚盛陽,走廊上,一個中等身材的平頭青年走過的時候不小心蹭了梁小濡一下。

沈淮衣扶著梁小濡,不悅的轉頭瞪了眼那個路人甲。

梁爽趕緊跟了過來:“局座,這人似乎有些古怪。”

撞了人也不道歉,目光呆滯且毒辣,似乎是性格比較陰暗抑郁的那類人,這種人往往容易做出極端的事情!

“讓他去,他的目標不是我們。”

沈淮衣察言觀色,那人應該是在想著心事,不是故意撞梁小濡的,否則無需小爽多說,他早就揪著人要討個說法了!

245香風撲鼻,手指被舔!!!

“是!”

梁爽一挺胸,一邊跟著沈淮衣走,一邊回頭又多看了那平頭青年一眼,只見他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普通病房那邊,然後扶著門框喘了兩口氣,費力的走進去了。

局座都說了,這個人並不是針對梁小濡的,應該不會有什麽危害,女人就是要敏感一些,也許一切都是她多想了。

“還楞著幹什麽?”

沈淮衣背後好像長了眼睛,停下步子涼涼的朝梁爽說了一句。

梁爽心裏一緊,趕緊快步跟上,看著沈淮衣高大氣場的背影,暗自腹誹著:太陽這是從西邊出來了?局座竟然會註意到我的存在。

梁小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點不太舒服。

沈淮衣皺眉:“你真懷孕了?不是為了搪塞我?”

梁小濡眼神一凝,然後給了沈淮衣一個大大的白眼。

沈淮衣嚇得眉峰抖了抖,連忙舉起雙手表示投降:“別兇!我信了就是!不過咱媽說你來了大姨媽,我以為你故意說有了孩子是在誆我。”

梁小濡一下自己就捂住了他的嘴,臉上紅雲一團:“住口!一個大老爺們兒,別張口大姨媽閉口大姨***,不害臊!”

沈淮衣覺得一陣香風撲鼻,心裏非常受用,不由得伸出舌尖舔了舔她水蔥一般的手指,梁小濡氣得立即收手。

他趴在梁小濡耳朵邊上說悄悄話:“好嘛,都聽你的。”

梁小濡覺得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撓著手臂推門進了姚盛陽的病房。

梁爽看著那兩道糾纏的影子,默默的在病房門口站好,她在的一天,便會保護他一天的安全,一對秋水明眸警覺的打量著四周。

骨科普通病房裏,平頭青年突然焦躁起來,坐立不安的。

他再等,等一個很重要的驗血報告,醫生說了他昨天的數據很不好,他雖然不懂那句話的潛臺詞是什麽,但是醫生口裏的“很不好”。。。基本就是死定了的意思。。。

他不想死!否則在牢裏積極表現贏得減刑八年提前出獄,就都沒有了意義。

他鄭毅不過是一個現代教育制度下的犧牲品,是許茹蕓通向名師彼岸的奠基石。。。

憑什麽?

十年的青春!

眾人的白眼!

人生的顛覆!

一切一切都是那個女人當年的教學事故!

他恨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恨她!在少管所裏三千多個日日夜夜,他就是靠著對她的憎恨熬過來的!

現在,她活得好好的,教學能手!教壇新秀!名師!

他呢?社會渣滓!一個走到哪裏都被人用異樣眼光盯著的渣滓!沒錯!他真成了她口裏的渣滓!

嘴角現出一絲陰森的冷笑,天底下哪有那麽便宜的事情?我下地獄,親愛的許老師,你也跟著我下地獄去吧!

感覺有點餓了,他匆匆啃了個饅頭就爬上了病床休息,為了打發心中的寂寞和煩躁,他掏出手機來看網頁。十年牢獄生活,他的生活和現實社會徹底脫了節,那些娛樂新聞涼城新聞什麽的,他一個都看不懂也完全沒興趣!

粗糲的手指在百度欄裏輸入了幾個字:涼城名師 許茹蕓

點了確認鍵,無數有關涼城許茹蕓老師的新聞和報道全都出來了,全都清一色的對她歌功頌德,什麽七中最年輕的年段長,語文學科帶頭人,美貌與智慧並存的美女老師,桃李芬芳的靈魂畫手。。。

鄭毅冷冷的看著那些報道,七中還有一些許茹蕓近些年撰寫的教學論文和德語論文,全都言辭灼灼,好似對學生一片赤誠一腔愛心。

他又搜到了很多許茹蕓的近照,這女人明顯混得順水有順分,臉部皮膚依舊白皙緊致,竟然和十年前沒什麽太大不同。。。

鄭毅翻著白眼默默的估算了一下,許茹蕓今年也該有個三十七八了吧?那張臉好像二十出頭似的,和哪個明星比都毫不遜色!

“哼!活得還真是滋潤!”

粗糲的指尖停留在許茹蕓姣好的眉眼上,然後拇指和食指成個八字形,對著她的眉心做出了開槍的動作。

啪!

“許老師,感謝你給我的人生指了條不歸路,現在我這個迷路的孩子回來了,你還好嗎?”

指尖在屏幕上一滑,許茹蕓和徐子良笑著依偎在一起,多多就幸福的站在爸爸媽媽中間的照片引起了他的註意,那冰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多多的臉龐:“許老師,這是你的孩子嗎?你一定很愛他吧?當年我不過是比他大三兩歲的年紀,就突然什麽都沒了。。。”

“鄭毅!”

病房的門別推開了,醫生淡漠的叫著他的名字。

他木然的收起手機看著醫生,被子下面的兩腿有些發抖。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麽賤,得到了不珍惜,沒有的確有拼命的去強求!

鄭毅可以瘋狂的作踐自己,從牢裏出來就去混社會,玩發廊妹,和別人打架,甚至每天都被要報覆許茹蕓不惜再去坐一次牢的念頭給折磨,他似乎已經覺得自己是這個社會上沒用的人,並且也不打算好好的生活,但是一旦上天正的因為某個緣故要他去死,他又越發的珍惜起來,不想死!也不敢死!

陰冷的眼看了眼醫生手裏的報告單,卻沒有開口去問,鼻子尖泛著一層汗珠。

“鄭毅,你的病理報告出來了,我們分析之後得出結論,你的腿沒有問題,排除惡變的可能,只要在住院觀察一周就能痊愈!”

“籲。。。”

鄭毅一下子放松起來,長出了一口氣,在被窩裏握緊的拳頭也慢慢松開,臉上竟然勉強擠出些笑容,話也多了。

他朝醫生一點頭,露出微黃的牙齒:“知道了,謝謝醫生。”

前天為了一個發廊女,他和別人打了一架,大腿受傷了,送進醫院來治療的時候,醫生發現他腿骨上長了一個東西,一度懷疑那是不好的。。。

所以這兩天他情緒特別壞,動不動就想著不活了要報覆社會,首當其中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宿敵許茹蕓。。。

但是現在,他突然覺得窗外的陽光甚是明媚,涼城的冬天也溫暖起來。

“不過。。。”醫生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

246四目相望,三聲“老婆”!!!

鄭毅臉上的濃雲散開了些,努力讓自己顯得柔善一些,笑著看醫生:“不過什麽?”

“我們在你的血液裏發現了HIV病毒。”

“HIV?”

“俗稱,艾滋病!”

“艾滋病?”鄭毅臉上的生機和笑容一寸寸的消失,絕望震驚中又透出一絲不信,“醫生,你們搞錯了吧?我怎麽可能?”

醫生似乎非常不願意靠近他也不願意和他糾纏,後退了一步:“這沒辦法,很多人也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感染了hiv,哺乳、不潔性交、血液傳播,這些都有可能染上病毒,它是無聲無息的。。。你好好休息吧,記住,把自己的家人叫過來簽字!順便決定采用哪種方法治療!”

“醫生!醫生!再給我查一次!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還這麽年輕,怎麽可能染上那種東西!醫生!醫生。。。”

鄭毅朝那醫生伸手,卻連人家的衣角都沒碰到,醫生形式化的通知完畢後走人了!

隔壁床的病人一直都用驚恐的眼睛看著他,家屬來了之後就一把拉過離得他遠遠的,兩人又捂著耳朵切切察察交頭接耳,還不時的指著他議論著,說完後全都臉色大便,一副吃了蒼蠅後的惡心又驚恐的表情。

鄭毅感到頭痛欲裂,當年他被帶上警車的剎那也是承受了全校所有師生的目光和議論,暴露在無邊的人群裏,他覺得自己像條赤裸的落水狗!

他努力朝病友解釋著:“呵呵,醫生搞錯了,明天還要確認的,我沒有那病,沒有。。。”

那病友如驚弓之鳥撲倒了家屬懷裏,嘴裏大喊著:“醫生!醫生!我要求換病房!”

鄭毅呆若木雞,他又成了被社會遺棄的人,真正的渣滓!

重重的倒在了病床上,他顫抖的開始搜索感染hiv後的圖片,畫面不堪入目非常恐怖和惡心,種種黴斑腐爛。。。他嚇得將手機一把摔在地上砸的粉碎!

“不!不----”

梁爽聽到那邊病房裏突然發出陣陣悲鳴,見著姚盛陽的房間一直都沒什麽動靜,輕輕靠了過去,門縫中,那個撞過梁小濡的病人將床頭櫃上所有的東西全都砸了,一地的玻璃和狼藉,他瘋了一般的哭喊著:“不!我沒有感染艾滋病,我沒有感染那東西!”

HIV?

梁爽本來想進去幫他一把,但是聽了他的話,又看了看地上的玻璃,和他腳掌手掌上的血漬,慢慢收回了自己的腳步。。。

“許茹蕓!你害得我好慘!你害得我好慘!我恨你!恨你!”

鄭毅哭嚎著在地上打滾,卻沒有任何醫護人員敢靠近他,同病床的人也全都跑到了陽臺上瑟瑟發抖,他就如同一個瘟疫一樣,讓人避之唯恐不及!

梁爽覺得自己也派不了什麽用場,搖搖頭嘆口氣走了。

沒等她重新走到姚盛陽的病房門口,迎面來了一個極美卻極冷的年輕女醫生,雙手插袋,目中無人,高傲的邁著步子:“他怎麽了?”

小護士哆嗦著匯報:“那個病人叫鄭毅,知道自己感染了HIV,精神崩潰接受不了,正在發狂!”

“HIV?”蘇信立即防禦性的戴上了口罩,款款的從鄭毅病房門口經過,逃也似的離開了,看都不看一眼。

梁爽看著蘇信美麗的背影,冷冷一笑。

有的時候,看人還真是不能只看外表。

“雷!替我把那束礙眼的油桐花給扔垃圾桶裏!”

身後,突然傳來男人清冷淡漠的聲音,梁爽一個機靈,就見兩對冰冷微怒的眼眸在瞪著她,不!準確的說那個叫玉雷的家夥是在怒視著他,而梁以沫則一臉陰沈的看著她手裏的大捧油桐花。

不等她打招呼,玉雷長手一伸將那束油桐花抽走,轉身就塞進了垃圾桶。

“餵!你過分了!”

梁爽被惹惱了,揮著拳頭朝玉雷砸去,玉雷更夠一直隨身跟著梁以沫,拳腳功夫自然是不弱,很快兩人便顫抖在一起。

梁以沫不免又冷冷的看了眼一半被塞進垃圾桶的油桐花,滿意的彎彎唇角,推開姚盛陽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室內姚盛陽正聊得歡快,齜牙咧嘴的比劃著自己身上的傷,還不失時機的指揮梁小濡給他削個蘋果遞個水什麽的,沈淮衣剛說了句什麽,姚盛陽點著頭咬著牙:“嗯!以後看人是要看清楚些才是,都是年輕付出的代價!”

梁以沫的到來讓整個病房立即安靜下來,梁小濡驚得手裏的水果刀掉在了地上,沈淮衣趕緊去查看她的手,還緊張的問道:“有沒有傷到哪裏?”

關愛之情溢於言表。

他們親昵的姿態,連大嘴巴姚盛陽也看出了不同尋常,識相的閉著嘴不敢講話了。

“老婆。”

梁以沫直直的望進了梁小濡的眼裏,四目無聲的糾纏著,似乎要傾吐著三十多個日日夜夜的相思和愁緒。

他實在是有太多的話要說,有太多的情要表,然而梁小濡的眼睛卻很自然的滑過他的臉頰落到了他身側的沈淮衣身上。

沈淮衣身子紋絲不動,就堵在梁以沫和梁小濡之間,毫不退讓,他也在看著梁小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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