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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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

髭切……

“髭切!”

名字即是最短的咒。

清亮的聲音在這大殿中回旋著, 好似按下了靜止鍵, 付喪神舉著刀的手一頓。

他顯然並沒有停手的意思,只是因為莫名的限制,不得不定格成可笑的姿勢,於是付喪神略略挑眉, 帶著驚詫意味的微笑。

“誒,”他的聲音輕輕的,猶如懷念一般, “又是這一招嗎?”

“我記得, 是叫……唔,二振靈?”

他擡起頭,金色的瞳孔中,盛著少女的面容。

她站在高臺之上,羽織因刀氣震起的風而微揚起。黑發如瀑,一縷發絲垂落在她的唇角,她卻恍然不覺。

只是睜大了眼睛, 全神貫註的、一眨不眨的,註視著他。

只註視著他。

“呵~”

付喪神的口中, 滑出一聲低低的、愉悅的輕笑。

而後, 毫不猶豫的掙脫了二振靈的控制。

“髭切殿!”

陸喬喬的手一顫,她不由自主的釋放出了靈力,龐大的靈力瞬間充塞了大殿,橫席兩側的付喪神,頓時如風中搖擺的樹葉。

“誒誒……突然就!”

“嗚哇要飛起來了。”

歌仙兼定站得近, 於是他便首當其沖,承受了如同風暴般的洗禮。

雖然在此之前,他就察覺這位‘小六’的靈力不同尋常,但也太誇張了吧!幾乎能用肉眼看見靈力形成的漩渦了啊!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居然有點微妙的欣喜之情?

幾乎在同一時間,從橫席的方向,飛掠出數道人影,皆是身著軍裝的極化·短刀·付喪神。

“真是個麻煩的家夥!”

‘押’著他來此地的極·亂藤四郎也在其中,神情裏的嫌棄溢於言表,少年毫不猶豫的拔出了刀,一點也沒手下留情的意思,朝著髭切砍去。

極化短刀的刀鋒,與太刀相輝映著——天下武士刀之父,傳說中的神賜之刀小烏丸,也揮動了他的刀刃。

歌仙兼定不由驚駭後退。

數振極化短刀與小烏丸一起進攻了嗎!

所以說真的不會出刀命嗎!這種陣勢……一定會死的吧!

然後——

噗通。

淡金發色的付喪神,身體宛如面條一樣,軟軟的倒下,手中的刀也哐當一聲,跌落在地。

極化短刀的刀鋒、太刀揮斬的刀氣,靈力……擦著他的發梢掠過,兇猛地撞擊在一起。

“哇!”

“看不見了!”

“呸呸……咳咳咳咳。”

“……世間充滿了爭執啊。”

巨大的沖擊力震蕩著,廣殿內的付喪神頓時歪倒一片。數振極化短刀與小烏丸同時揮斬的威力,幾乎要將這座大殿斬開。

陸喬喬站立不穩,踉蹌了幾步,便跌坐在主位上。

神羽及時扶了她一把。

“沒事吧?”

“沒、沒事,”陸喬喬坐穩身體,“謝謝您,神羽大人。”

她羽織已經滑下肩頭,但也顧不上此刻狼狽的儀容,掙紮著往爬起來。不過到底沒忘記小烏丸的囑咐,抓起一邊的鞋子,胡亂套上,便噠噠的跑下去。

“髭切殿!”

她喊著付喪神名字,路過跌到在地的極·藥研藤四郎,關切的將他扶起,然後又繼續喊著:“髭切殿!”

她踢到了小烏丸的刀鞘,於是趕緊撿起。

很快,又拾了前田藤四郎的帽子……

歌仙兼定放下遮面的衣袖,感覺胸腔的氣體都被擠壓了出來,不過因為退得及時,只是衣衫被刀氣割成了碎片而已。

他喘著氣,甚是無語的看著少女忙得團團轉的身影。

她一邊關切的喊著‘髭切’之名,擔憂之情十分真切,但又被各路‘擋’在髭切前的付喪神們絆住。

扯起這個人,扶起那把刀~

等到她終於氣喘籲籲的,走到倒伏在地的髭切身邊,右腳的鞋都要甩脫了。

“髭、髭切殿……”她小心翼翼的繞著付喪神,甚至不敢碰他。

“咳。”

歌仙兼定清了清嗓子。

“那個,”他努力控制著語調,“他是自己暈倒的,並不是被擊中了……”

沒錯!因為位置的緣故,歌仙兼定看得很清楚,源氏那把刀……是自己倒下去的!

甚至連頭發都沒掉一根啊!

“(⊙ ⊙)……啊?”

少女露出了茫然的神情,她不安的:“不、不是我打暈了他嗎?”

“我記得,”陸喬喬極其小聲的道,“我沒控制好……靈力啊。”

“……”

歌仙兼定努力忍耐著,才沒甩出一句‘太不風雅了’!

開什麽玩笑!那靈力根本毫無壓力,雖然強大得驚人但是企圖用它擊暈源氏的重寶?

這孩子對她自己到底有什麽誤解啊!

“那個……”一個聲音響起。

橫席的右側,金橘發色的少年,慢吞吞的站了起來。

他的衣衫淩亂的掛在身上,本就大敞的衣襟被氣流撕碎成了布條,少年精瘦的腰上纏繞著一圈圈的繃帶,腰間的小脅差昭示著他的身份。

是浦島虎徹。

少年努力繃緊了聲音:“……剛才就想說了,這位髭切大人的身上。”

他停頓了片刻,才在眾人的註視之下:“有酒的氣味呢。”

“嗯……”他嗅著空氣,做出了判斷,“沒錯了,是神酒的氣息,龍王大人也會醉倒的那種。”

“……”

寂靜。

“什麽鬼啊!”極·亂藤四郎差點沖過去踢飛髭切,“也就是說,這個人只是醉了而已嗎?”

“醉了以後發瘋而已嗎!”

“還很是及時的暈倒了呢。”小烏丸笑吟吟的。

“居然是這樣嗎?”陸喬喬震驚。

她自言自語:“原來真的不是我打暈的呀……”

聽起來還有些小失落的樣子呢。

“……抱歉,大將。”

陸喬喬轉過頭,便看到主位下方,藥研藤四郎扯掉了被氣流卷到身上的暖簾,少年站起身來,表情很是古怪。

“藥研?”

他仿佛是無奈,又仿佛是窘迫,甚至難得一見的微微低下了頭:“傍晚的時候……我確實見到了髭切先生在自斟自酌。”

“不過因為他喝得很少,只是幾盞而已,所以我也……”

“嗯嗯,”浦島虎徹在一旁點著頭,“雖然是神酒,不過這位髭切殿身上的酒氣很輕。”

少年微笑起來:“這種程度的話,就連龜吉也應付得來呢。”

眾刀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聚集在了他肩頭那只烏龜狀的生物身上,被這樣多的目光註視著,龜吉緩慢的縮進了殼裏。

“……”

“太可笑了,”極·亂藤四郎握拳,“連個烏龜都比不上嗎!”

“誒,不要看不起龜吉啊,龜吉是我的夥伴!”

小烏丸並沒有說什麽,只是居高臨下的睥睨著髭切,輕輕的:“呵。”

“沒出事真是太好了。”只有陸喬喬是真心實意的松了口氣。

她站起身,對浦島虎徹感激的道:“謝謝您。”

“沒、沒什麽啦,”少年頓時一僵,“只、只是把真相告訴您嘛。”

“而且……”他有些害羞的道,“剛才都沒能幫上什麽忙呢。”

他仿佛下了決心一般,突然之間提高了音量:“審神者大人!”

陸喬喬被嚇了一跳:“您在叫我嗎?”

被她註視著,少年陡然又扭扭捏捏起來,他偏過頭,無意識的撓著臉頰:“沒、沒什麽……就是,您看,這段時間,也受到了您很多照顧,不僅居住在您的神宮之中,還……”

“就是、就是……那個,我……”

“……(⊙ ⊙)”

一點緋色悄然爬上少年的耳尖,他結結巴巴的說了半天,除了讓他臉上的溫度成功升高之外,並沒有讓陸喬喬GET到任何信息。

啪。

一只手按在了浦島虎徹的肩上。

“哇啊!”

浦島虎徹嚇了一跳,他回過頭,便看到一個渾身破爛、發絲淩亂,好像在戰場上打了三百個滾的男子,臉上沾著血,堪稱猙獰的微笑著。

少年的頭發都要嚇得豎起,他好不容易才辨認出對方的臉:“歌、歌歌歌仙兼定?”

“打斷了你真是不好意思,”歌仙兼定微笑著,他放下手,被氣流撕成碎步條的衣袖優雅的晃動著,“不過……”

付喪神上前一步,目光掃過極·亂藤四郎、小烏丸、伏地不起的髭切,不知道什麽時候圍攏過來的亂糟糟的付喪神們,最終定格在陸喬喬身上。

“肖六大人,”他加重了讀音,“您派人將我帶到此地,現在就打算扔在一邊不管了嗎?”

“餵,你這是什麽態度,”亂藤四郎道,“別以為能輕松的混過去,你現在可是個囚犯。”

“是呢,”浦島虎徹平覆了心情,“之前大家都快擔心死啦。不過……都幫不上什麽忙。”

“所以這次才、才,”他撓著臉頰,“懇求小烏丸大人,讓我們也陪伴在側,至、至少……”

他微笑著對歌仙兼定說:“要是你有異動,大家就一起上,把你砍成碎片。”

……所以這大廣間內才擠了數百個付喪神,並且在他進來的時候不約而同的對他施展‘註目’之刑嗎!

現在看來那不僅僅是“註視”啊,是在警戒!他該慶幸他的本體刀不在身邊嗎?否則源氏那把太刀攻來的時候,他要是習慣性的抽刀防禦……

“原來是這樣。”陸喬喬也恍然大悟。

“啊啊,這家夥說出來了!”

不知是誰的聲音,有些懊惱,有些羞澀。

“別、別胡亂開口啊。”

“誒,為什麽要隱瞞?”浦島虎徹有些奇怪,“之前,明明也說了吧?陸奧先生,想要跟審神者契……”

一名男子飛快的竄來,捂住了少年的嘴。

“啊哈哈哈,”他有著一頭十分精神的短發,兩鬢翹起,隨著他的笑聲而一晃、一晃,“在、在說什麽呢,浦島!”

“太失禮了,未經允許,竟然在主人家面前做出這種舉動……”一名紫色長發的青年端坐著,冷冷的開口,而後話鋒一轉:“陸奧你這混蛋!放開我弟弟!否則就讓你看看虎徹真品的實力!”

“陸奧先生,”浦島虎徹掙紮著露出嘴,“為什麽要阻止我?那時候,就連江雪殿也……”

於是他的嘴上又多了一只手。

“實在是悲哀啊,這樣的騷亂,”雪發覆身的青年用低沈的語氣說,“……要盡早結束啊。審神者。”

“對對,審神者大人還是先處理公務,不是有事情要詢問‘那家夥’嗎?”

‘那家夥’歌仙兼定,於是再度成了眾人矚目的中心。

“總算是又想起我了嗎。”歌仙兼定道。

“那麽……”

……

…………

那麽……怎會變成這樣呢!

歌仙兼定撫摸著臉上剛剛貼上的紗布,心情有些覆雜。

他現在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清爽的跪坐在柔軟的軟墊上,臉上的傷口得到了妥帖的處理,屋內點著燈,並不刺眼,他的本體刀就在手邊。

一旁還備著點心與茶。

“真是悠然啊……”他輕嘲,“不僅將本體刀發還,還給予貴客般的待遇……真是……”

“太不風雅了嗎?”坐在他對面的少年,用好奇的口吻問。

“浦島虎徹!”

“真是的,”歌仙兼定眉頭微皺,“為什麽你也會在這裏。”

“審神者大人同意了我留在這裏呀。”少年坦然的道。

“你真的是流浪的付喪神嗎?”他將龜吉抱在手中,好奇的問。

“……”

歌仙兼定沈默不語。

“誒,我其實有點驚訝呢。”沒得到回應,浦島虎徹也不在意,他向後一仰,躺在了地板上,“不過,在進入術匣之前,我其實也想過去當流浪的付喪神啦……無拘無束,哪怕消亡也好。”

“你可真吵。”歌仙兼定淡淡的道。

“歌仙桑真不會談話,”浦島虎徹翻身坐起,“這種時候,你應該問我‘為什麽’才對呀!這樣我才能順勢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嘛。”

“想說就說,秉持著風雅之道,我會忍耐著聽完。”

“一臉勉強的樣子呢,”浦島虎徹托著臉頰,“你就一點都不好奇嗎?”

當然是好奇的。

在那個大廣間裏,當髭切說出‘明明大部分根本沒有與她定下契約’……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疑惑了。

那滿座的刀劍付喪神,竟然只有一小部分是那名少女的契約刀嗎?

甚至這名自顧自攬起‘看守’他職責的浦島虎徹,也根本不是小她的契約刀。

那麽……到底為什麽,能夠允許這些刀劍付喪神,居住在道部的、屬於她的神宮裏,享用靈力,甚至和顏以對呢?

“你很喜歡那孩子嗎?”歌仙兼定問。

“噗咳咳咳……”浦島虎徹差點驚岔氣,他大口喘息著,好不容易平覆了呼吸,少年撓著臉頰,有些不好意思,“被、被看出了嗎。”

他說完之後,就懷著期待之情的等待著,如果歌仙兼定再問下去……

這樣的話他也就能順勢說說自己對審神者的感受了!

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見歌仙兼定有任何反應。

“喜歡嗎……”良久,他才開口,語氣覆雜,“真是純粹的刀的心情啊,喜歡著喚醒自己的審神者,而我現在,就連將我鍛出的審神者的臉,也都快記不清了。”

“每一天、每一天……記憶都在一點點的消失,或許再過不久,就會迷失自我吧。”

就像他曾經的同伴們那樣。

“歌仙桑?”浦島虎徹有些驚訝,“你在說什麽。”

歌仙兼定及時的住了口。

“那孩子……我是說審神者,”歌仙兼定問,“還在跟神羽交談嗎。”

“是、是的吧?”少年有些不安,他試圖安撫青年,“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

他走到歌仙兼定身邊,拍拍他的肩膀,:“一切都會好的。”

他笑容燦爛:

“安心吧。”

……

…………

“沒用的。”

神羽平靜的道:“用靈力是無法喚醒這把小夜左文字的。”

這是一間和室,陸喬喬換下了被揉得皺巴巴的羽織,周圍也並沒有付喪神隨侍在側。只有她與神羽相對而坐。

桌面中央,則是貼著封符的小夜左文字。

“果然不可以嗎,”陸喬喬並沒有多少驚訝,“我之前也曾經嘗試過……只要註入靈力,就會像流水那樣流掉。”

“那個歌仙兼定走入大殿的時候我就已經確定了,”神羽淡淡的道,“你現在就算去問他,他恐怕也是不記得什麽的。”

“神羽大人,”陸喬喬有些歉意的道,“抱歉,因為我的堅持……才會有這樣的騷動。”

“你想當面詢問他的想法沒有錯,畢竟我也是第一次碰到那個本丸出來的、還有清醒神智的付喪神。”

“源氏那把刀居然如此一杯倒,我也沒有預料到。”女子冷冷的道。

“對、對不起,”陸喬喬低下頭,“那個……藥研正在照顧髭切殿,他還沒有醒來,您要去看看嗎?”

神羽擺擺手:“我可不想看到他的臉。”

“神羽大人,”陸喬喬平覆了情緒,“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你現在問我,我也無法回答,”神羽輕嘆,“這是我在上任大祭主之前的事情了,而且……因為情況特殊,它甚至沒有留下本丸編號,只有六部的卷宗裏,有任務代號。”

她手指點著桌面:“道·19。”

“這代表著,曾經有道部的成員試圖解決,但失敗了。”

“而且失敗了19次。”

“失敗的原因,與你現在遭遇的困境一模一樣……無法喚醒刀劍中的付喪神,也找不到那個本丸的具體位置。”

【接下來是伊蓮親寫的小劇場】

【作者覺得很可愛、很好玩】

【也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不要錢!可以看可以不看!】

【沒有CP傾向!】

【想看的小天使可以下拉,不想看的小天使可以點×,不滿的小天使請懟作者來吧不用客氣!看得開心的小天使請給伊蓮親比個小心心】

【我愛你們喲。】

【麽麽噠!】

《工資和禮物》

陸喬喬一臉迷茫的捧著用神羽手裏接過的東西,那是一個摸起來厚厚的信封:“神羽大人,這是………”

“上個月的工資。”神羽漫不經心的翻看著手中的財務報表:“你不會以為你真的是沒有工資,白幹活的吧?”

“……”

“六部可是直屬時之政府的公務員,我們的官職也是貨真價實的。”她停下的手裏的動作:“……把你那張驚訝的臉收回去吧。”

“(⊙o⊙)…好、好的!”

陸喬喬打開手裏的信封,發現是一張印滿奇異符咒的信用卡和一疊數目不菲的加賀金兌換券。

“信用卡的資金可以換成你時空的貨幣,兌換券在時之京萬事屋可以使用。”神羽微微一笑:“安心吧,政府福利還是很好的。”

………

……………

“就是這樣了。”

陸喬喬道:“所以……大家有想要的東西嗎?”

她正坐在一個會議室裏,一群付喪神正襟危坐:“因為發了工資,我也想為大家做點什麽?如果有想要的請一定要告訴我。”

“主,我壓切長谷部不需要任何東西!只要主人在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壓切長谷部筆直端坐,亢奮的表示的忠誠。

“誒?禮物嗎?”加州清光道,“有主人的愛就足夠啦。”

“不過……美甲套裝、嗯,洗面奶和面霜也不錯。還有時尚雜志了。這、這些東西的話……”

“真是貪婪啊。”大和守安定涼涼的,“說好的只要愛呢?”

“那你呢安定!”

“我的話,”一旦面對陸喬喬,大和守安定又是另一幅面孔了,“能夠追隨在主人身邊就可以了。”

“禮物嗎,”三日月宗近端著茶杯,“我對這些不擅長呢,不過現在還能流行skinship的東西……”

“老頭你過分了啊!”

“哈哈哈……那麽有茶點和好茶就好了吧。”

“姬君,”一期一振溫和的道,“如果不麻煩請給弟弟們一些點心吧。他們會很高興的。”

“主人……主人…真溫柔呢,最喜歡……”

“噢~”明石國行的尾音上揚,“有懶人沙發嗎?”

“明石!”壓切長谷部頭上蹦出青筋,咬牙切齒的看著躺在榻榻米上的明石國行:“給我起來,主人在主持會議,你居然如此失禮的躺著!”

“沒辦法啦,”大和守安定拔出刀,“對明石而言躺在榻榻米上還不夠的哦?還是直接送他進入永恒沈睡吧?”

“一如既往是個惡魔啊你!”

“嘛,要是有新廚具和調味料就好了,小俱利,你想要什麽。”

“我不想和你們混熟。”大俱利沈默了一刻:“鶴丸說他躺著無聊,隨便給他買點解悶的吧。”



陸喬喬一邊用本子記著筆記,一邊不住的點頭:“我已經明白大家想要的東西了。”

“主人打算一個人去買?”

“太危險了。”

“帶上幾個護衛吧。”

“主人,我也有想買的食材,我們一起出去嗎?”燭臺切光忠笑著站起來:“大俱利要不要一起去?”

“隨便……並不想跟你們混熟。”

口中這樣說著,膚色微黑的青年,卻還是站了起來。

……

…………

時之京萬事屋外:

“主人,喜歡什麽料理。和食,西餐還是中華料理?”萬事屋裏燭臺切挑選著廚具,溫和的詢問。

“好吃的都喜歡呢,我不挑食。”

“真好呢,主人。”燭臺切看著眼前的少女,手指微動,最終還是忍不住,在她的頭發上揉一了下。

“那個是電子書閱讀器,大俱利想要這個?”陸喬喬看著翻看電子書廣告的大俱利,熱心的指點對方如何使用。

“有聲讀物,”她小聲念出說明書上的文字,“免費贈送2G內存,名聲優傾力演繹,感人肺腑、意義深刻。”

“有聲讀物?”

她有些疑惑。

萬屋裏還有這些賣嗎?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呢。

“想要嗎,小俱利?”燭臺切側過臉,看著有些意動的大俱利。

“鶴……”青年的聲音一頓,又硬邦邦的道,“沒什麽,不要管我,沒興趣和你們搞好關系。”

燭臺切笑而不語,對著陸喬喬:“主人,看來小俱利想要這個。”

“這樣啊。”陸喬喬沒說什麽,直接拿起了青年看得最久的一款。

“就選這一款吧。”她微笑著說。

回到本丸,陸喬喬分發給付喪神的禮物。

“哦哦,這個指甲油的顏色很適合我呢!”

“是新的羽織……”

“好多糖果!”

她被付喪神圍在一起,卻聽見一聲慘叫。

“哇——”

陸喬喬被嚇了一跳。

“這個聲音,是鶴之助?”鯰尾藤四郎的呆毛搖擺著,顯然也被驚了一下。

自從在基座裏摔傷後,又承受了攝政司下墜帶來的重壓,雖然經過手入,傷勢愈合了,但鶴丸國永的身體便有些虛弱。經常躺在手入室休眠。

一群付喪神簇擁著陸喬喬,浩浩蕩蕩的朝臨時建造的手入室走去,到了門邊,陸喬喬迅速的拉開了障子門。

“鶴丸君,你沒——”事吧?

“哇!出現了!”付喪神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鶴丸國永躺在床榻上,猛地看向門,他膚色蒼白如紙,冒出一身冷汗,金色的瞳孔也縮成了小點。

他的靈力波動一陣混亂,銀發瞬間化為夜色,金眸混沌猩紅,就連唇也印出血紅。

一襲白衣也被浸染成黑色。

簡單來說,他看起來似乎因為太過驚訝,身上那層薄弱的偽裝……碎掉了。

“是你們啊,真是嚇到我了。”黑色的鶴驚魂未定,身邊電子書還在播放著可怖的音效和如同鬼魅的聲音。

陸喬喬迷茫的看著他:“您怎麽了?”

她遲疑的看了一眼電子書,只聽陰冷的笑聲,不斷的從中飄出……

這聲音簡直如雷貫耳——

“您在……聽咒怨?”

沒錯!

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鬼片!

“剛剛小俱利送來的禮物,沒想到音樂過後播放了這個。真是駭人啊。”付喪神喘著氣,居然真的一臉驚恐:“主人啊,能幫我關掉嗎?”

“哇!哈哈哈哈……”

加州清光毫不客氣的笑起來,“你居然會被嚇成這樣嗎?”

“被你嚇到了呢,鶴丸殿。”

“振作一點啊,鶴之助!”

“請不要這樣,雖然小狐沒見過會害怕鬼故事的付喪神,但鶴丸殿現在正在修養,比平時脆弱一點也情有可原……”

鶴丸國永看著毫不留情發出了嘲諷的同僚們。他們忍著笑的臉看起來分外可惡。

隨後他便感覺到臉頰有柔軟的觸覺。

陸喬喬走了過去,關掉了電子書。坐在床邊拿出手帕擦著鶴丸頭上流下的冷汗:“對不起,沒想到您會害怕呢,抱歉哦,我已經關掉了。”

“那個,”一枚被紅繩墜著的玉石出現在他眼前,“既然這樣,這個玉墜就送給您吧。這是我在現世裏買到的,據說可以辟邪哦。”

少女笑瞇瞇的:“安心吧,鶴丸君,我,還有大家,都會守護你的。”

於是——

“主人!其實、我……我也有點害怕鬼的!”

“剛剛忘了說,姬君,雖然我是刀劍付喪神,不過鬼怪也一向敬而遠之。”

“沒、沒錯,雖然小狐曾經統帥百鬼夜行,但也因此更加的……”

還是要對鬼有所敬畏啊。刀刀們。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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