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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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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是真的弄巧成拙了。

南海太子身為年輕至尊,戰力在年輕一輩是絕對的頂尖,潛力無限,身份又極為尊貴,四海妖族之一,何等龐然大物,不知道有多少尊至強存在,王者可能都不只一位。

相比起來,縱然許晨是大長老之子,又是同門師侄,但是和這樣的絕世人物爭搶,還是差了不止一節。

法明法悟等拼著惡了大長老,也要結交南海太子,從中牽線搭橋,因為一旦成功,回報實在是太大了,特別是法明,身為洛璃的師尊,更是期盼這樣的發展。

至於什麽人族妖族之別,根本不值一提,身為修士,又怎麽會在意那些事情。

“許晨!你上次違背寺規偷跑出寺,如今平安歸來已經是萬幸,不可再生事了,為師罰你入藏經閣面壁!”法明大師如金剛怒目,這一刻傳下了法旨。

他心知這個徒兒素來輕狂無度,不控制住他可能壞了大事,最好這一次彌陀山之行都不要帶他,以防萬一。

……

藏經閣內,姜玄真不知是該是喜是憂了,滿目的古卷經文,隨手攝來一枚翠綠色玉簡翻越,果然是一些佛門的寶術,囫圇的記載腦子中,等到以後再說。

藏經閣非常大,他記下了幾卷古經,又忍不住想起洛璃,現在該如何是好,他不敢動用斂息殘陣溜出去,也沒辦法通知消息,處在半坐以待斃狀態。

要是沒有自己橫插一足會如何呢,想必洛璃依然逃不了被撮合和南海太子在一起的命運,這樣想著,他心中的自責才少了一些。

先等兩日再說!最起碼那群老僧應該是不敢對洛璃動強的,所以要沈住氣,靜觀其變,等待機會。

……

另一邊,洛璃聽聞姜玄被關入了藏經閣罰面壁,吃驚之餘也是好笑,這根本就是引狼入室嘛,那人天資之高,只怕這一次會將聖恩寺掏個底朝天了。

閉關了兩日之後,法明大師突然尋來,先是摸著胡須恭維了一番,說些資質超人的場面話之類,而後話鋒一轉道:“洛璃,你可知我等舉寺之力,培養你成才所為何事?”

她已經在姜玄那裏聽說過了,這時候只是裝作迷茫,心中卻有些哀傷::“徒兒不知。”

而後法明大師便將彌陀山之事說了一番,又把他們的計劃如實相告:‘徒兒,此次機會實在千載難逢,南海太子對你有意,他貴為年輕至尊,天下不知多少女修傾慕,你可要把握機會,和他多多親近。’

洛璃勃然變色,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師尊,你在說什麽呢?”

“徒兒,為師是看著你長大的,南海太子乃當世人傑,論身份資質、容貌人品都足以匹配你,你可要抓住機會,如果你能有這等歸宿,為師也能放心了。”法明長老說的愈發直白了,“我聽聞他之前還曾邀你去南海做客?”

洛璃身為女子,又是當事人,聽他說的這樣直白不堪,美目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這還是她那個慈祥的師尊嗎,居然說出這種話來:“師尊,您看著我長大,徒兒雖然稱你為師,卻視為生父,難道您就沒考慮過徒兒的感受嗎,南海太子是當世人傑又如何,和我無關。”

“胡鬧!”法明長老面色一沈,這是最難的一關,必須要說服她,否則就是前功盡棄,“南海太子有哪裏配不上你,有這樣的緣份,多少女子盼也盼不來,為了我寺百年大計,你要顧全大局!”

顧全大局,洛璃心中滿是哀傷,一瞬間甚至心如死灰,在這些長輩眼中,自己作為工具也就罷了,開啟什麽遺跡傳承都無所謂,但現在居然做這樣的打算,全然不管自己的想法,嘴臉簡直醜惡到了極點。

先是許晨凈能的低劣表現,後是師門眾師兄的集體棄她而去,本以為回到主院就沒事了,沒想到等待的結果更加殘酷。

“師尊,您是得道高僧,是想弟子出賣色相,勾引南海太子嗎?”她心中無比失落,言語間也沒什麽恭敬了,甚至感覺天下之大,已經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

聽得這話,法明長老也是心中一突,感覺自己實在太心急了,稍稍沈吟過後臉色又緩和下來:“徒兒說哪裏話,為師怎會如此想,你若不願意,為師自然不可能強求,不過此先已經答應了南海太子,允他一起前往彌陀山。”

洛璃已經寒了心,聽了這等服軟的話,心中更是冷笑,知道師尊是怕如果自己真的和南海太子結成道侶,會心懷怨氣報覆他們,稍稍思量過後,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姜玄:“我師兄還在藏經閣嗎,我想見見他。”

許晨那小子有什麽好。法明心中重重一哼,卻只得捏著鼻子應允了。

徹底的對宗門失望,洛璃心中只剩下那一絲火苗,慎而又慎之中到了藏經閣,禁止轟然開啟又閉合,只見姜玄正四仰八叉的躺在虛空中,古卷經文滿地都是,異常淩亂。

本來是許晨的樣子,在她腦海中卻替換成了那個略帶稚嫩和囂張的鄰家大男孩形象,一時間親切感無限,鼻頭一算,眼淚差點下來:“師兄!”

姜玄一個翻身坐起來,見她的表情,也知道了個大概,只得苦笑:“師妹,你都知道了吧。”

聽他這樣叫,洛璃心裏總是怪怪的,幾步走進,揮手布下了一片佛光隔絕靈識,美目一瞬不閃的盯著他,當中滿是堅定之色:“後天他們要前往彌陀山,我提出了要求,必須帶你一通前往,他們也同意了!”

如此最好,能一起前往,還有渾水摸魚的機會,姜玄心中稍定,如果洛璃肯幫自己,還是大有可為的:“南海太子之事,你作何打算,再說,此行之後,你還在寺中如何立足?”

“我對他根本沒興趣,更不想做什麽太子妃。”洛璃說的很堅定,大眼睛中卻有些黯然,對師門失望到了極點,“暫時走一步算一步吧,船到橋頭自然直,天下之大,不信沒有我容身之所。”

她已經生了離宗而去的心,至於打算,其實有一點,但是女兒家的矜持使然,沒能坦然開口,甚至害怕被拒絕,有一絲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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