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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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本準時到了律師事務所。
前臺的是個幹凈的小姑娘，大概剛畢業不久：“您好，小姐，請問您有提前預約嗎？”
秋本對前臺說了名字，小姑娘回了她個職業化的笑容，看起來還有些青澀，她說：“田中先生的辦公室在201，請您慢走。”
秋本順著記憶走到了律師辦公室門口，她之前也有和這位律師合作過。
門是開著的，她敲了敲門，看到引起到裏面人的註意就走了進去。
“田中先生，好久不見。”
辦公室裏面的是一個帶著金邊眼鏡的男性，看到他的第一眼只能想到紳士這個詞，他有一種英倫式的優雅，就是在人群中也能讓人輕松認出。
田中是秋本國中時的前輩森下學姐介紹給她的，由於森下學姐是個可靠又冷靜的人，秋本對於她推薦的田中也較常人多份信任，而他也確實對得起秋本的這份信任，在公事上沒有出過差錯。
雖然兩個人並沒有什麽工作之外的交流，但是秋本對他印象很好。
會話在咖啡店，來到事務所是為了提前與律師商議。
田中對秋本關於版權方面的問題做出了專業的解答，也提出了經驗之論。商定了利益的底線和可以爭取的幅度。
對話告一段落，田中示意小助理給自己和秋本倒上新煮的咖啡。他嘴角微微上挑，“秋本小姐真是年輕有為啊。”
“田中先生這樣才是真正的年輕有為呢，為人紳士又俊朗，是公認的天之驕子呢。”秋本眼睛也不眨一下，掛著標準的微笑誇了回去。
他垂了一下眼臉，像是看了眼咖啡杯，覆又擡頭對秋本說：“很榮幸能負責秋本小姐的版權合同。”
“拜托田中先生了。”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秋本便帶著田中律師去了咖啡店。
兩個人來的時間並不晚，還早了幾分，但是LME的小川輝去的更早。
他要了個有四人桌的小隔間，正在裏面坐著，面前放了個杯子。看見秋本來了，他起身鞠躬，然後遞給秋本一張名片，“秋本老師。鄙人是LME經理，小川輝，請多指教。”
秋本和他交換了名片，也介紹了身側的田中律師。
小川輝是個其貌不揚的人，長得有些憨厚，臉上就像寫了“老實”兩個字。他有著許多庸庸碌碌的上班族一樣的謹小細微，嚴格遵循著商業利益。他尊敬地請秋本和田中坐下後自己才就坐，讓招待撤下了早先上的咖啡，又重新點了三份。
其間，他以秋本來途的狀況為話題，和兩人開始了會談。客套了許久他才說到正題。
小川輝稱讚道：“《荒島》是本極其優秀的作品，我個人也十分喜歡，私下收藏了兩本，每次讀都有新的體會，真不愧是獲獎作品。交際的時候沒有話題，可以提起這本書化解尷尬，以這本書為話題結識的人也都是正人君子。”
“我們很希望能夠簽下它的影視權。您一直沒有出售版權，一定是希望自己的作品可以得到精心的對待。我們也是這麽想的。LME是很有實力的公司，一向註重質量，絕對會是您最好的選擇的。這是我們為您準備的條件，請您過目。”他遞過來一份預設的合約條件。
秋本保持著微笑沒有說話，由田中把合同接了過來。
他有詳略地翻看一遍，然後把它正面朝上立立整整的放在桌子上。“大部分條件我們都很滿意，只有一些小細節需要商討一下。貴公司對分成的考慮如何呢？”
“如果秋本老師沒有買斷的意向的話，公司能給出1%的分成。雖說尊重秋本老師的意見，但是買斷的話秋本老師的風險會比較小，而且到賬時間更快，公司是考慮這些，才為秋本老師準備了買斷合同。”
“我很信任LME的實力。”秋本笑盈盈的接了句，表明態度。盡管LME的人姿態很低，但是在利益方面果然分毫不放。先給出的買斷合同就是個下馬威，秋本自然是不能接受買斷的結果的。
田中不愧是精英律師，他壓著合同上的條條框框一條一條和小川輝磨。而小川輝也和外表上的唯唯諾諾不一樣，雖然是一幅懦弱的樣子，但是卻一點也不無能，分毫必爭。
秋本在旁邊坐著像個花瓶，但是也認真聽著合同的每一點。之前和田中有所交流，所以大部分條款她都是心裏有數的。看著田中把1%的分成提到4%，而兩個人雖然不面紅耳赤但是明顯僵持不下。感覺3%應該是LME的底線，秋本開口了。“我可以認同3%的分成條件，但是......”
秋本一開口，田中就淡然的退出了談話，小川也把視線放在秋本身上。
“我要劇本編劇的主導權。我可以接受對劇本的商業修改，但是最後劇本需要我的把關。”秋本就像朵露出了自己的刺的玫瑰，“我需要把這一條寫在合同上。”
“這個條件太出人意料了，秋本老師，公司怕是還需要開會討論才能決定。”
“作品對作家來說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需要為自己的作品把關而已。我對LME很有好感，也希望自己的作品可以交給LME這樣實力雄厚的公司制作。”
秋本唱白臉，田中唱黑臉，小川輝也是格外的堅持，對話僵持了很久。最終小川輝還是答應了秋本的要求，他露出了老實人的那種無奈的笑，“秋本老師還真是淩厲呢。”
“小川先生才是有為，這麽年輕就被寄以重任。”擁有這麽高決議權的小川輝絕對不像表面上那麽無害。
小川先生笑了笑，大家心照不宣。
“我希望正式簽合同的時候可以把項目啟動時間也列在合同上。”秋本這麽說著。
“這是自然，公司在近期就會啟動這個企劃。”
得到想要的答案，秋本心裏一松。
在會話結束前，秋本還客套性的邀請小川先生共進晚餐，被小川先生客套的拒絕了，兩個人都很滿意這個客套的互動，氣氛良好。
看著小川先生走了，田中拉了拉領帶，用一種放松的語氣說：“那麽我可否有幸和秋本小姐共進晚餐呢？”
秋本：“宴請田中先生，理應準備的再充分一些的。”
如此一言，便是拒絕了。
賬單由小川先生結清了，兩人也不再多坐。田中很紳士地幫秋本推開咖啡店的門，等著她出去，再把門合上。“那麽，我送你回家吧？”
秋本還沒有來得及說話，身後就傳來了少年柔和的聲音，“千代姐？”
聽著聲音秋本就知道身後的是誰了，她連笑容都真心了不少，“不勞了，我的弟弟來接我了。”說著轉頭對周助招了招手。
田中右手推了下眼鏡，露出一個意有所指的微笑。等秋本回身，他的笑容也收斂了，就像之前交際時一樣，彬彬有禮地囑咐秋本路上小心。
秋本向田中客套了一下後，就和周助並排離開了。
田中卻沒有立即離開，他站在原地看著兩人往遠處走去，那個少年回頭看了他一眼，湛藍色的眼睛充滿著敵意。
“呵。”田中發出一聲輕笑。
“千代姐，”少年叫了一聲秋本的名字。
“嗯？”談了筆好生意的秋本心情很好，尤其是看到少年，心情更是晴朗。
“......”
久久沒人回話。
過了陣，少年輕輕說道，“千代姐今天打扮的很好看。”
“唉？周助喜歡這種風格嗎？”
“嗯，很精神，很有氣勢。”頓了一下，他又說，“不過千代姐怎樣都很好。”
“謝謝。”秋本笑著應道。
少年也揚臉笑了。
他把手插在口袋裏，按著手機鍵盤盲打：謝謝，然後按了發送。
不一會，手機在口袋裏震了震，少年沒有把手機拿出來看，反而是把手拿了出來。
兩個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真好吶，這樣。少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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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本順著記憶走到了律師辦公室門口，她之前也有和這位律師合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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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先生，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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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先生這樣才是真正的年輕有為呢，為人紳士又俊朗，是公認的天之驕子呢。”秋本眼睛也不眨一下，掛著標準的微笑誇了回去。
他垂了一下眼臉，像是看了眼咖啡杯，覆又擡頭對秋本說：“很榮幸能負責秋本小姐的版權合同。”
“拜托田中先生了。”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秋本便帶著田中律師去了咖啡店。
兩個人來的時間並不晚，還早了幾分，但是LME的小川輝去的更早。
他要了個有四人桌的小隔間，正在裏面坐著，面前放了個杯子。看見秋本來了，他起身鞠躬，然後遞給秋本一張名片，“秋本老師。鄙人是LME經理，小川輝，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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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輝是個其貌不揚的人，長得有些憨厚，臉上就像寫了“老實”兩個字。他有著許多庸庸碌碌的上班族一樣的謹小細微，嚴格遵循著商業利益。他尊敬地請秋本和田中坐下後自己才就坐，讓招待撤下了早先上的咖啡，又重新點了三份。
其間，他以秋本來途的狀況為話題，和兩人開始了會談。客套了許久他才說到正題。
小川輝稱讚道：“《荒島》是本極其優秀的作品，我個人也十分喜歡，私下收藏了兩本，每次讀都有新的體會，真不愧是獲獎作品。交際的時候沒有話題，可以提起這本書化解尷尬，以這本書為話題結識的人也都是正人君子。”
“我們很希望能夠簽下它的影視權。您一直沒有出售版權，一定是希望自己的作品可以得到精心的對待。我們也是這麽想的。LME是很有實力的公司，一向註重質量，絕對會是您最好的選擇的。這是我們為您準備的條件，請您過目。”他遞過來一份預設的合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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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詳略地翻看一遍，然後把它正面朝上立立整整的放在桌子上。“大部分條件我們都很滿意，只有一些小細節需要商討一下。貴公司對分成的考慮如何呢？”
“如果秋本老師沒有買斷的意向的話，公司能給出1%的分成。雖說尊重秋本老師的意見，但是買斷的話秋本老師的風險會比較小，而且到賬時間更快，公司是考慮這些，才為秋本老師準備了買斷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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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本在旁邊坐著像個花瓶，但是也認真聽著合同的每一點。之前和田中有所交流，所以大部分條款她都是心裏有數的。看著田中把1%的分成提到4%，而兩個人雖然不面紅耳赤但是明顯僵持不下。感覺3%應該是LME的底線，秋本開口了。“我可以認同3%的分成條件，但是......”
秋本一開口，田中就淡然的退出了談話，小川也把視線放在秋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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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川先生走了，田中拉了拉領帶，用一種放松的語氣說：“那麽我可否有幸和秋本小姐共進晚餐呢？”
秋本：“宴請田中先生，理應準備的再充分一些的。”
如此一言，便是拒絕了。
賬單由小川先生結清了，兩人也不再多坐。田中很紳士地幫秋本推開咖啡店的門，等著她出去，再把門合上。“那麽，我送你回家吧？”
秋本還沒有來得及說話，身後就傳來了少年柔和的聲音，“千代姐？”
聽著聲音秋本就知道身後的是誰了，她連笑容都真心了不少，“不勞了，我的弟弟來接我了。”說著轉頭對周助招了招手。
田中右手推了下眼鏡，露出一個意有所指的微笑。等秋本回身，他的笑容也收斂了，就像之前交際時一樣，彬彬有禮地囑咐秋本路上小心。
秋本向田中客套了一下後，就和周助並排離開了。
田中卻沒有立即離開，他站在原地看著兩人往遠處走去，那個少年回頭看了他一眼，湛藍色的眼睛充滿著敵意。
“呵。”田中發出一聲輕笑。
“千代姐，”少年叫了一聲秋本的名字。
“嗯？”談了筆好生意的秋本心情很好，尤其是看到少年，心情更是晴朗。
“......”
久久沒人回話。
過了陣，少年輕輕說道，“千代姐今天打扮的很好看。”
“唉？周助喜歡這種風格嗎？”
“嗯，很精神，很有氣勢。”頓了一下，他又說，“不過千代姐怎樣都很好。”
“謝謝。”秋本笑著應道。
少年也揚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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