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關燈
“你……”

何山竹有些欲言又止看著賴在自己身上的某人。

圓滾滾的小胖孩肉肉的小臉蛋蕩出一陣漣漪。一雙黑眼睛眨了眨無辜的看著面前一襲紅衣弱柳扶風的纖細女子,那女子面容絕美而清麗。

“媽媽~”白球球眨巴眨巴眼睛,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麽。

何山竹扶額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你怎麽長這麽大?還有……我的靈子泉呢,車告訴我,它是自己消失的。”

白球球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恐,緊接著胖胖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何山竹一眼就看穿了對方。

胖娃娃捂著自己的嘴巴卻猝不及防的打了一個嗝,精純的靈氣從他的嘴巴裏冒了出來。

白球球立馬慌了。小手擺了擺不知道放在哪裏。

“……”

何山竹故意板著臉道,“你知不知道那靈子泉是我用來培育螞蟻卵的。”

“我……我……”小家夥滿臉愧疚。

“你吃了它,我還怎麽收拾北方的黑蛇和南方的巨鱷,”見何山竹很是失落,小家夥也著急了,低著腦袋瓜只能看見後腦的黑發。

“我……我幫媽媽打敗它們”小家夥信誓旦旦的模樣,讓何山竹好笑的摸了摸他黑色柔軟的發頂。

小家夥握著拳頭,一副很有氣勢的模樣,像一只待飛的雄鷹。

何山竹沒當回事兒,靈子泉被對方吃了就吃了吧,她也不至於遷怒白球球,雖說靈子泉作用不小。

但何山竹比較感興趣的是為什麽白球球吃了靈子泉之後半點沒有爆體的跡象。

果然,不愧是氣運之子嗎?

何山竹摸著下巴研究了許久。

狐貍這兩日不見了,何山竹也不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麽。她呆在自己明顯又大了一圈得洞穴裏。洞穴的頂部雕刻著精美的花紋。

這還是她之前那個破窩嗎?

無論座椅還是“炕”都泛著一抹美麗的釉色,不像是一個小土坑,反而像一個精心搭理的獨特房間。

何山竹心中一動,這光澤怕是白七的狐火烤出來的。

撫摸著細膩的光澤,何山竹心情好了不少,改變惡劣的居住條件,能有套不錯的小屋她的心情飛揚到不可思議。

嗯…

何山竹試探的撩起了紅衣,往床上一躺。不過,這新床就是不一樣,還帶著暖洋洋的溫度。想著,她沈沈的睡著了。這幾百年來她還從未如此安心過。

……

她做了個夢,夢裏有一個和六兩相似的冰冷聲音,但這聲音比六兩正經了太多。

【神七,你真的要這麽做嗎?這樣可是會讓你從主神使者跌落成一個普通任務執行者的。】冰冷的聲音很是焦急。

“呵呵……我當然知道會是什麽結果四號,你覺得我應該把她放在這裏讓她自生自滅嗎?”那是低沈的男音聽上去如綿純的好酒入喉,韻味在齒間縈繞唇齒留香。

溫潤,淡漠。

可這音色……是她認識的人。

她觀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是在一處茂盛的叢林中,參天大樹遮蔽了太陽,那結實的根莖盤虬交錯處處流露著猙獰的氣息。

這……

好熟悉。

何山竹心中驚異,這副景象給她一種陌生而熟悉的感覺。

男人接著動作了,踏著樹葉,她才看清了那人的側臉,英氣的眉狹長的眼,高挺的鼻,白皙的皮膚,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神秘的光點。

這是……她驚異於男人的容顏,這大概是自己見到過容貌最精致的人了。那周身的氣息仿佛從雪山中走出精靈。

她仔細的看著,卻在那人身上看到了一個格外熟悉的味道,那人抿唇的表情……

居然一模一樣。

而隨著男人的走動畫面並不清晰,夢境搖搖晃晃似乎有破裂的征兆。

她努力維持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

卻只看到了男人高大寬闊的後背。

她模模糊糊的感覺到男人從地上抱起了一個黑影,毛茸茸的不過一臂長。

男人背著她,他的身上浮起一個光球。光球沒入了毛絨絨的身影後,男人的身影便淡了幾分,化為一道白光消失了。

“小家夥……要好好活下去啊。”只剩下寂靜的空氣似乎還殘留著某種冷香。

【神七……你丟掉神使的資格救這個小家夥值得嗎?】冰冷的聲音似有些無奈,它沒想到一向冷漠無情的神七竟然會同情心泛濫。

“不知道,就是看著這個小家夥想起來了以前的我,要不是主神給我這個機會,我恐怕……”男人用那迷人的聲音輕嘲著。

所以……這個活下去的機會我給你了,小家夥想活下去就靠你自己了。

【神七……】電子音沈默了下,他說的的確沒錯,它作為他的搭檔,一點一滴看著這一切的。

【她的生劫太多,必死無疑,除非……置之死地而後生。】既然神七想救她,那麽它就索性幫到底,就像當年幫助神七一樣。

何山竹不知道他們說的是誰,卻冥冥之中覺得肯定與自己有關。

畫面一閃。

那是西北的一片荒漠,荒漠之上白雪皚皚,而漫天飛雪之下一片寂寥只是雪中躺著一個一身黑衣,氣勢凜然,身材較好,雙眼緊閉的女人。嘴角帶著一絲血跡,而的腹部是一個破破爛爛的血肉模糊,鮮血汩汩而流,染紅了身下的雪地。

“……可惜了。”那男聲又響起了。

【阿七?】見男子有些低落,電子音有些無措。

“為何她一定要死……”

【阿七,她命格如此。】

命格?

她的命格?

一瞬間,何山竹的腦袋像炸了一般,一股洪流侵襲著她的大腦。

“那我只好置之死地而後生了”男人的薄唇吐出了驚人之語。

置之死地而後生?!

男人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她腦海深處的鎖。

“烏嗷嗷!”巨大的黑虎嘶吼著,蒲扇般大小的前爪上鮮血淋漓,不斷流出的鮮血,在雨水的沖刷下匯成了一條小溪。

而黑虎的咆哮沒有絲毫的用處,體力不斷的透支,它變得無比的虛弱,口中向外翻起的兩顆獠牙也失去了威脅力。

黑虎卻仍舊緊緊的護著自己的腹部,盡管皮毛上滿是傷痕,那琥珀般的瞳子中滿是仇恨與哀傷。

可……

“哈哈哈,這虎精撐不住了,師弟快給她最後一擊!”

說話的男聲尖銳而刺耳,好不掩飾自己的貪欲。

“紫氣東來!”劍氣縱橫,一把黑色的靈撿穿過了黑虎的心臟,那持劍的中年男人毫不客氣將那巨大的黑虎開膛破肚,取出了一顆金燦燦的內丹。

“師弟,這下我們可是突破結丹期有望了,快走吧,這血腥味兒一會兒得引來不少妖怪。”

“等等,我看那黑虎一只護著腹部,怕是有了崽子,肚子裏沒有,肯定是生出來了,估計是藏在身下了。”

男人用劍挑起了黑虎的屍體。身下果然看見了一只濕漉漉的貓兒大小的黑虎。只不過,虎崽天生體弱氣短,此時已經失了氣息過去了。

“居然已經死了!真他媽晦氣!白費老子心血!”持劍男人唾了一口,氣憤的揣了一腳黑虎的屍體。

“走吧走吧……”

何山竹幾乎壓抑不住心中的暴虐氣息。眼中的仇恨驚人就快將整個人吞沒了。

虎崽的屍體躺在林中,身上的絨毛被雨水打的亂七八糟,卻毫無知覺。那情景淒涼而殘忍……

血流中……

回蕩著淒厲的嚎叫……

何山竹在頭昏腦脹中睜開了雙眼,那殘留的濃烈情感讓她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而面前一陣模模糊糊後,何山竹終於看清了景象,

泛著釉色的洞穴……

堆滿了黑蛇的洞穴……

甚至她的面前放著一只巨大的水藍色的鱷魚,鱷魚的眼睛大睜著,滿眼驚恐。

【山寨建設度100點】

何山竹“……”什麽鬼!

☆、番外

這是..

何山竹心中疑惑,著夢境叫她怎麽都不會當做是個夢境。

太過真實。

甚至於揭開了那連她自己都不敢回憶的過去..

自記事以來,她就一個人生活在山竹山裏,她沒有名字。更不知道名字是什麽東西。有一天,她在林子裏遇見了一只瘸了一條腿的黑狼,老狼的年紀不小,走路顫顫巍巍的,可還是讓她本能的覺得充滿了威脅。

老狼見了她,便不顧她的掙紮將她叼在口中帶到了一個山洞中。

她更加驚恐,死命掙紮以為自己就要一命嗚呼,落在狼口。

結果,老狼放下她理了理她的稀稀疏疏皮毛。

原來,老狼放心不下一個幼崽在叢林中將她帶了回來餵養,“小老虎,你怎麽在林子裏,這雨啊越下越大了,叢林中是最危險的。”

“嗚嗚”她發出了一聲稚嫩的嚎叫。

“你叫什麽名字?我是山竹山上最老的狼灰闔..”

她不知道什麽是山竹山...也不知道什麽是名字。老狼有,她也想要一個。

“那我就叫做山竹好了..”她用稚嫩的嗓音嚇了老狼一跳。

沒過兩年,老狼老了生命走到了盡頭,在一個雨夜離開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生存的意義..更不知道她要做些什麽...

她迷茫的活在山裏...這周遭的一切卻與她沒有絲毫關系。

老狼...

她在雨夜中嚎叫。任憑雨水打在她的皮毛上,轟隆隆的雷聲可怕而咄咄逼人。她對著月亮嘶吼,即便那月亮被烏雲遮蔽了見不到半點光亮。

她絕望..

在山裏游蕩。

見了幼崽便幫上那麽一把。

叢林的約定,總是帶著濃濃的悲傷與善意。

一只孤零零的幼崽是根本活不下來的。

於是,她救了越來越多的幼崽,保護他們。他們逐漸地長大,逐漸老去,劃分了自己的領地繁衍生息。

他們劃分領地奉她為王。

年年月月,歲歲年年。

她一百歲了。曾經的幼崽都死光了,可他們的後代仍舊在,於是她覺得自己有了責任,守護著這些稚嫩的孩子。

直到她二百歲那年...

她遇見了一個幼崽,濃密的白毛像是一個小團子。

像往常一樣,她把幼崽帶回來撫養。

曾經的幼崽都長大了,老了。

可這只狐貍幼崽卻沒有老去,他離開了山竹山,有了自己的狐貍洞子虛洞。

漸漸地,狐貍對她有了別的心裏。

她看在眼裏...

卻不知如何反應。

直到...那年雪暴。

一切都化為烏有。情誼變成憎惡,她不明白,如此掏心掏肺,為何得到這樣的後果,她甚至想要把狐貍的心掏出來看看。

是否是那般鐵石心腸。

只是可惜的是 ...

她的視線一點點模糊。

失去了意識。

甚至連那句為什麽...都沒來得及。

耳邊沒有傳來冰冷的電子音,何山竹的心中早已有所準備。

自從她夢到那場夢境,她便冥冥之中有所感覺。

【666,你好啊。】面前的人,緊閉著雙眼漂浮在一片寂靜的黑色空間中,這裏是他的空間。

‘你..'何山竹想要開口,卻欲言又止,不知從何說起。

銀色的發,飽滿的額頭,英氣的劍眉,高挺的鼻,闔上的雙眼打下長長濃密的黑色睫毛,微抿的薄唇,纖細的下巴,高貴中帶著頹廢和憂郁,他的身上是一件不規則裁剪的白布泛著淡淡的熒光,露出袖長的頸,健碩的臂膀和修長的雙腿。

完美,不染纖塵。

“再次見到你,我很高興,小家夥。”男人並未動作,卻發出了像絲絲入耳如流水般的低語。

微暖,溫潤。

“你是白七..”何山竹心弦狠狠地顫動了一下。

“看來,你還記得我...小家夥..我是神七,也是你口中的白七。”男人依舊靜靜的立在哪裏聲音從廣袤的空間傳來,分不清方向。聲音依舊動聽的讓人神往。

“對不起。”何山竹想起夢境頓時明白了這一切的緣由。口中發苦,心中的愧疚卻源源不斷,如愁酒入喉。

“都是我才害的你變成這幅模樣。”她從不知道自己連生命都是個僥幸,在這背後竟有人為她犧牲了這麽多。

她有點緊張..生怕對方覺得她浪費了自己的生命。

那男聲卻笑了笑,“你做的很好,看來我做了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你不會覺得不值得嗎?”何山竹不太理解男人是以怎樣的心態犧牲而換取她生存的一個渺茫的機會的。

她問自己,如果是一個不相幹的陌生人...她會這麽做嗎?

“為什麽不值得...我可是救了我的小新娘。”

何山竹擡頭滿臉不可思議“你...不是..”

那英俊如雕像的男人,微微一笑,露出了潔白如玉的牙齒。

“我...怎麽了?”

男人的笑意中帶著調侃和一絲戲謔,不這樣...她怎麽能夠看清自己的心意。

何山竹憋紅了臉,想起剛剛自己被哄騙的犯蠢模樣,就一股子氣派遣不出。

正想要質問面前的男人。

卻被男人一攬擁入了懷中。

“我愛你...”男人將何山竹深深地埋在了自己地胸口。

“...嗚嗚”何山竹試圖打亂男人作亂的手。

卻反而被男人擁抱的更緊了。

許久何山竹不在掙紮,雙臂不知所措的搭在了男人的後背,悶聲喃喃道。

“...既然這樣,勉強允許你愛我好了。”

男人低下頭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懷中人。

“阿竹是不是忘了什麽?”

何山竹別過了腦袋裝傻,不敢再看面前男人的眼睛。

“...什麽?”

男人像個耐心的獵人等待膽小的小獵物出洞,然後一口吞掉。

“難道...我是白白受了那麽苦嗎,每次都只能看著你死去。”男人滿臉苦意,那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

何山竹莫名的就心軟了。

“我...我...”

“我也...愛你”

何山竹耳根子通紅著根本不敢擡頭。

男人見目的達到了也不再惹這人兒,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這老虎急了,他不知道害得追多久、、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嚶嚶嚶】六兩幽怨的哀嚎著。

【6666...】四號異常冷淡的用代碼碰了碰某個瘋狂的系統。

【咦!!!!!怎麽會是你!!】六兩扯著小手絹哭哭唧唧,它最害怕的系統就是這個444了,現在他的宿主大人跟444的主人跑了,它可怎麽辦啊!!!

哇!!!

【安靜!你太吵了!】

【嗝..】六兩聽見了444狂飆冷氣的話,瞬間抽噎起來不敢說話。

【乖..】沒想到444,冰冷的電子音居然軟化了一下,伸出了代碼摸了摸666的腦袋。

六兩“...”這種摸狗頭的既視感是什麽鬼?@!

哭唧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