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長了雙貓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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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宿如雪自從坐回悍馬車廂,跟坐了針墊,怎麽坐,怎麽覺得渾身不舒服,視線也不僅是像初乘悍馬時,只敢目視與她面對面坐著的曲希瑞腳蹬的軍靴了,怎麽說呢,此刻的宿如雪跟做錯事的孩子,不知道要如何向自家大人解釋所犯下的錯般手足無措。

“女人,你快跟他說啊,他那異能可你的能力要特殊多了,你要真被拖去那個什麽鬼實驗室做切片怎麽辦,你真被做成切片,沒人幫倫家打晶核了,倫家要餓肚子了。嚶嚶嚶——倫家不要餓肚子!”暗影把它自己說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可如果真被送去實驗室做切片,可憐的卻是宿如雪。

自從宿如雪告訴暗影,實驗室的那套切片理論,小家夥再也不像早前那樣一個勁地勸慰,而是改要宿如雪趕緊向曲希瑞表明不願做切片的決心,哪怕是用威逼的都行。

“我也不想被拖去實驗室做切片啊。”

“那你倒是快跟那個姓曲的說啊。”

“他姓曲。而且我又打不過他。十個我都打不過他一個。”

“姓曲怎麽了?姓曲可以天下地,無所不能啦。他要敢把你賣給那個叫實驗室的,你讓他也跟你一樣,也賣他,叫陪你一起去做切片!”

“如果A市基地真有實驗室,那實驗室肯定是他開的。”宿如雪一句話,暗影頓時蔫了。更被說沈默了。

沒錯,如果A市基地真有實驗室敢用罕見異能者做活體切片實驗,那麽肯定少不了曲家。誰讓A市基地的資助者是曲家,是面前這個曲希瑞呢。

可是宿如雪思索再三,認為此事關乎性命,她又不能真放任不管,像暗影說的,曲希瑞握有她的把柄,她又何嘗不是握有曲希瑞的把柄。大不了魚死破,誰怕誰啊!

想到這,宿如雪不由深吸一口氣。“餵,姓……那個曲希瑞。”宿如雪本想跟曲希瑞叫姓曲的,可見曲希瑞猛一挑眼簾,目光冷冽地狠揪著她,宿如雪剛才湧起的膽量頓時慫得卸掉一半,縮了縮脖子,退而求穩地跟曲希瑞直呼其名。

曲希瑞沒講話,宿如雪被曲希瑞這麽一盯,不由膽怯,猶豫著是否要繼續說。

“說啊,快說啊!女人,你個孬種,你要不說,肯定會被拖去做切片了,倫家不要做切片,不要,嚶嚶嚶——”腦海裏的暗影哭個沒完沒了,也由不得宿如雪此刻認慫。

“你看你我的異能都屬於特殊系異能。我替你保密,你也替我保密,怎麽樣?”宿如雪認為她這話說得一點問題都沒有,她既沒有威脅曲希瑞的意思,也沒有討好的成分,僅是想跟曲希瑞合作,取個雙贏,折的辦法,兩全其美豈不妙哉。

然而當宿如雪問出這句,等了足有三十秒,竟都沒見曲希瑞像是有要開口回答她的意思,微妙的沈寂維持了近一分鐘,見曲希瑞手動了,從車廂的桌取出一只一次性的紙杯,將紙杯從靠近他那端的桌面推到宿如雪面前。

“水。”一個字。

果然這廝是想天,要不是打不過曲希瑞,宿如雪早擼胳膊,挽袖子不知胖揍曲希瑞多少回了。打不過,唯有忍,曲希瑞讓宿如雪做什麽,宿如雪得照辦。

宿如雪從空間裏引水註滿紙杯,見令她氣炸的一幕再度發生。

曲希瑞不知從哪取來個套了黑色塑料袋的垃圾簍,拾起裝滿水的紙杯,抽出快雪刀,將紙杯裏的水毫不吝惜地全潑在快雪刀的皎潔刀身,這廝竟用末世後最為珍貴的水源來洗刀。

宿如雪氣得眼瞪溜圓,一瞬不瞬地盯著洗刀的曲希瑞。

曲希瑞先用水將刀身整個淋濕,隨即手伸向桌面,像是抽紙巾似的從一盒做工精致的木匣裏抽出幾張純白手帕來,這手帕,宿如雪怎看怎覺得眼熟,曲希瑞用手帕仔細地擦拭刀身,往往手帕進手擦拭不足兩秒,會被曲希瑞狠心丟棄。

宿如雪正想為曲希瑞的鋪張浪費而腹誹兩句。聽駕駛位的黃博開口。

“宿小姐放心,小公子向來不屑管人閑事,當然也不喜歡他人亂講閑話。雖然小公子的異能特殊,可咱們A市基地的層皆知。”

“我的嘴巴很嚴的,真的。死人都嚴。”宿如雪表示她絕對會替曲希瑞保密,算是死,她也會讓這件事爛在嘴裏。說也沒用,A市基地的層都知道,她說給誰聽啊!

“死人都嚴。”

聽見擦刀的曲希瑞突然開口講這句,宿如雪嚇得不輕。嘴巴嚴嚴吧,她幹嘛非要多嘴多舌地畫蛇添足,這下好了,要是曲小人來句他不信怎麽辦?

“很吵!”

“咦?”宿如雪不由怔住,她沒說話啊,他這句是對她說的?

“管好它,再吵,挖了。”曲希瑞語調平平,可卻威脅意味十足,手已擦拭幹凈的快雪刀直指宿如雪的心房。

宿如雪臉色難看,好像吞了臭蟲。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撫向胸口,一不留神竟摸到衣服沾染的早已幹涸的喪屍血跡。而與此同時宿如雪則不由在心腹誹,難不成曲小人竟長了雙貓耳朵,她不是心跳快些,他竟能聽見,竟還嫌吵。

“手,不許再碰車裏東西,不然剁了。”

靠——她塗一身黑血,是拜誰所賜,說得跟是她故意染的似的。還有她的心跳,她管得住才怪。不碰不碰,宿如雪越看曲希瑞越氣,眼不見心為凈。將頭拗向旁,卻不巧瞄見被曲希瑞一腳踢到角落裏的垃圾簍。垃圾簍裏鋪滿了用過的白手帕。

這不正是末世前她用來牽油的白手帕嗎!他們當寶兒,曲小人竟當‘抽紙’使。宿如雪又氣又惱,更多的則依舊是心虛,宿如雪不禁考慮是否要把藏在空間裏的白手帕挖出來毀屍滅跡。

“哎呦——砰砰砰——”悍馬車門微敞,甚至未完全打開,見宿如雪以極不雅觀的姿勢撲出車門,跌倒在地,依次是三大包物資又先後‘下’車,全砸在來不及爬起的宿如雪身。然後車門緊閉,瀟灑地揚長而去。

宿如雪剛想張嘴罵,吃了一口汽車離去卷起的塵土,嗆得張不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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