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親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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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灩灩微博賣慘不是一回兩回了, 幾乎沒有什麽正能量的東西,你擔心她會真哭?”

對方說了什麽,徐承寒望著天邊無垠的月光, 冷冷含笑,“行了, 以後再說。”

他放下手機,走回來的時候, 宋深深低頭捧著碗吃面, 乖巧地不發出一點聲音,徐承寒有點好笑,揉了揉她的長發,“深深,在你眼裏,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什麽樣的人真不好說, 宋深深放下碗筷, 已經吃飽了, 他遞過來一張紙巾給她擦嘴唇。微帶涼意的指尖就這麽從她的唇上滑過,他低下頭, 仿佛專註地擦拭著一件珍寶, 宋深深的心跳怦然地, 炸開了。

她說,“最好的,都給你。”

“最好的什麽給我?”他循循善誘,將紙巾扔在腳邊的垃圾桶。

“修飾詞。”

徐承寒楞了幾秒, 然後,他緩慢地側過了臉。

宋深深看到他停頓的指尖顫抖了一下,右耳冒出了淡淡的粉紅色。

她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耳根,“有點燙。”

徐承寒今天才發現,宋深深是個小妖精。

清純得要命,卻幾句撩撥就能逼得他渾身冒火。

“深深,我去洗澡了。”再度落荒而逃的影帝,為了不讓她發現異樣,已經飛快地奔回了臥室。

宋深深迷茫地看著影帝逃得飛快的背影,將面碗拿去洗了。

等了很久沒見他出來,宋深深疑惑地從廚房轉到了儲物間,空間被堆放了十之五六,面靠南墻擺著一架鋼琴,宋深深喜歡樂器,好奇地走了上去,正要掀開,門外傳來他低沈的嗓音,“深深。”

宋深深要碰琴的手尷尬地不著痕跡地收回來了。

徐承寒上來,牽住了她的手,“會彈琴嗎?”

她搖頭。

徐承寒溫柔地引誘,“我彈給你聽?”

“啊?”她沒想到他還有這麽多技能。

徐承寒和她並排而坐,當那十根白凈細長的手指按在黑白鍵上時,他會不會彈琴,夠不夠資深已經不用懷疑了。

她驚嘆地看著,一曲流暢婉轉的《致愛麗絲》在他的指尖流淌出來,她怕錯漏了任何細節,眼也不眨地盯著琴鍵看,仿佛有金色的光落在鋼琴上,翩翩起舞。

他彈著琴,回眸望她的目光有些促狹,一曲終了,他在她驚呆的眼神裏突然撞入她的視線,唇親吻在她的雪白的鼻尖,宋深深要後退,徐承寒卻伸手護住了她的後腦,以免她碰到墻,這麽近的距離,連彼此的睫毛都纖毫畢現,宋深深的眼睛軟得出水,他好容易壓下去的邪火,有了擡頭的態勢。

徐承寒笑,“我以前在酒吧做過鋼琴師。”

“真的?”這個她到不知道,他的百科裏沒有說。

“當然。”他的眼睛裏,有細碎的星光一般,“十八歲的時候,高三一模,我不負眾望考了三百分,很低落,覺得自己可能做不好任何一件事。我爸說,如果我保持這個水準下去,一輩子可能就完了。家裏條件不好,他們不會供我讀三本,更別說專科。我和我爸吵了一架,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想了三天,後來,就直接放棄了高考。”

宋深深將他的手合攏,給他溫暖,小小的動作,讓徐承寒挑起了嘴角。

她將頭依戀地、小心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那你,是不是很難過?”

“難過倒不至於,我爸說的不錯,我那個成績,本來就不值得他們掏錢供我讀書。”徐承寒摸了摸她的長發,“不過,小時候我被我媽送去學琴,拿過證書。那一年的八月,所有同學都在空間裏曬著錄取通知書,只有我,捂著自己寒磣的工資單,徹底刪了高中好友。”

這個做法有點偏激了,但對當時十八歲的徐承寒來說,也是能理解的。

“那後來——”

“後來,我爸得了肝癌,查出來的時候,救的機會已經微乎其微,但需要上百萬的醫藥費。那時候,我們家砸鍋賣鐵,也只湊出五十萬,爸知道自己沒救了,不讓我和我媽幹傻事,把房子留著,以後還能過點好日子。”

徐承寒眼神平靜,右手的五指在琴鍵上叩響淩亂無序的樂章。

宋深深的心,忽然鈍鈍地疼了一下。

徐承寒低下頭,她安靜地倚著自己,小臉微白,抿住了嘴唇,他又覺得安心,這些事過去很多年了,他沒太多介懷的,只是看到宋深深這麽心疼他,心裏已經柔軟得一塌糊塗,只想安靜地抱她,親吻她。

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烙上印記,“起初是公司的人發現了我,讓我去拍一只廣告,承諾給我五十萬的代理費,為了救爸的病,我答應了。我算是被迫進入這個光怪陸離的圈子,但是深深,一直以來我沒有選擇,雖然後來我爸的病沒有治好,他依舊撒手人寰,但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會是現在這樣。”

“你這樣,就很好了。”宋深深給他親吻臉頰,輕輕靠住他,“我爸爸,其實不是一個明事理的人,我知道,所以哥哥才老不回家。但是你這麽好,我舍不得讓他誤會你。”

“深深。”他笑了。

忽然將宋深深橫抱了起來,走入臥室。

她羞澀地靠在他的懷裏,被她妥當地安放在一對軟綿綿的碎花床褥裏,他低頭吻她的耳垂,仿佛怎麽親都不夠,宋深深嬌喘籲籲,呼吸全亂了套。忽然想到,他們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了,難道承寒要現在就……

徐承寒捧住她的臉頰,輕笑,“我去睡沙發了,晚安,我的姑娘。”

“對了,”他剛有起身的意思,又壓了過來,漾著薄唇戲謔,“這裏只有我的衣服,要洗澡的話,可能……嗯,我走了。”

宋深深躲在被子裏又羞又窘她不敢看他。

他們才這麽短的交往,就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嗎?

要穿男人的衣服,躺在男人的床上,還要……可是承寒沒有那個意思啊。

宋深深胡思亂想了一陣,臉色通紅地躺下了,進入了酣眠。

徐承寒坐回沙發,可手機裏來的短信讓人不快地皺眉。

這個圈子浸淫久了,什麽奇葩都見過,但江灩灩這種奇貨可居的女人也是不多見。

上次吊威亞拍戲,她沖導演撒嬌喊累,說什麽也不肯去,林導心軟了,特地來問他的意思,如果對打的人沒意見,林導就答應了。但徐承寒一向不太喜歡江灩灩這種拿錢手軟、上陣腿軟的女人,那場打戲充其量也就揮幾下劍,他當即沈下臉色:“導演,江灩灩是新人女演員,此時不打磨,腕兒大的時候只怕已經晚了。”

他是當著眾人的面說的,何況江灩灩確實喜歡耍大牌,在劇組裏高傲冷艷地當著她的紅梅花,林導臉色為難,最終卻還是答應了,“這……好吧。”

晚上回去之後,江灩灩直接發博說自己受了傷,另附了幾張手臂擦傷的圖,還有摔下來時不小心擦到的臉。

女明星的臉受傷了,喚起了網友的大片同情,“敬業”“能吃苦”的通稿滿天飛。營銷號帶頭稱讚,底下清一色好評,聲稱江灩灩第一次拍古裝武打戲,沒有舞蹈功底,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徐承寒看了本來也所謂。

但他知道那傷是怎麽來的,吊威亞飛了幾圈,下來之後頭暈,腿軟地磕在了臺階上,跌破了皮。普通人都能承受的工作量,唯獨這女人不行。不但不行,還公然賣慘。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關鍵在於營銷號誇江灩灩敬業,還要踩他一腳,說他自己恐水,還用前輩身份威逼江灩灩吊威亞,典型雙標。

威逼?

在拍戲之前,他跟江灩灩一句話都沒有,不過是林導問了句,他表態不同意而已。林導自己也覺得這場打戲要露臉才好看,如果他下了水,而江灩灩不敢吊威亞,那才是雙標。

“承寒,江灩灩受了傷,估計十天之內拍不了。”淩硯跟那邊交涉良久,最終反饋過來的信息是,“所以暫時先跟拍男主戲,你要趕緊回組了。”

“知道了。”

“還有,最近狗仔跟你跟得緊,出門當心,別和宋深深走太近。在這風口浪尖曝光,對你和她,百害而無一利。”

“放心。”徐承寒望向緊閉的臥室房門,想到深深,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眼底摩挲過淡淡的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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